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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衬衣半敞,露出锁骨和那颗平安扣。她嘴唇红肿,眼底有水光,看起来十分诱人。

    “林至简。”他盯着她,喉结滚动着,伸手轻捧她的脸,“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看。”有多让人着迷。

    “我知道。”

    “你不准再见他。”他低声补了一句,“求你。”

    林至简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这一笑不要紧,但赵玄同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林至简抬手,指尖戳在他胸口,“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跟个护食的狗似的。”

    赵玄同握住她的手指,攥在掌心。

    “我就护食。”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怎么了?”

    林至简挑眉没答话,只是抬起手,指尖顺着他的喉结慢慢下滑,划过锁骨,停在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上。

    赵玄同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低头盯她的手,看她用那种漫不经心的动作一颗一颗往下解,喉结滚动得厉害。等她继续往下时,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紧接着,天旋地转。

    她被压进沙发里,他的身体覆上来,灼热,又极具压迫感。他的手撑在她头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么爱护食。”她手指勾住扣眼,慢条斯理地解开,“那你倒是吃啊。”

    “我他妈敢把你吃干净,连骨头都不剩。”

    “那就试试。”

    第35章阴阳

    听证会当天,墁德勒的天空压着厚重的云层。

    自然资源部大楼门前,媒体记者架起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十几辆电视台转播车沿街停靠,技术人员忙着调试信号。这是理甸矿业史上第一次公开听证会,是关于东部矿区封禁十年后是否重启开发的议题。

    林至简从黑色轿车上下来时,闪光灯差点晃花了她的眼。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头发在脑后盘成利落的髻,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她没有看镜头,只是微微侧头,对身边的赵玄同低声说:“人来得比预期多。”

    “因为你放的消息够劲爆。”赵玄同同样一身深灰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侧头轻声道,“进去吧,好戏在后头。”

    两人并肩走进大楼,身后跟着阿伦和赵玄同的助理。

    听证会在三楼最大的会议室举行。能容纳三百人的会场几乎坐满,前排是矿业巨头代表,中间是行业协会和媒体,后排挤满了看热闹的中间商和散户。

    林至简的目光扫过人群,捕捉到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央光和若丽的翡翠商,还有——张瑞恩。

    他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见她看过来,微微点了点头。林至简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在预留的座位上坐下。赵玄同坐在她左侧,右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

    “吴吞还没来。”赵玄同低声说。

    “会来的。”林至简翻开面前的会议材料,“他等了十年,不可能错过今天。”

    话音刚落,会议室后门被推开。

    吴吞走进来,身边跟着昂季和两个保镖。他今天穿着深紫色的隆基,搭配白色丝绸上衣,手腕上的沉香佛珠格外醒目。

    但奇怪的是素琳没有跟来。

    吴吞的目光扫过前排,与林至简短暂交汇。

    他什么都没说,在另一侧的座位上落座。

    九点整,侧门打开,听证委员会成员依次入场。

    丹拓走在最前面,深蓝色隆基配金丝眼镜,表情是一贯的温和与疏离。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林至简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走向主席台正中的位置。

    “各位来宾,各位同仁,感谢出席今天的听证会。”丹拓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平稳,专业,听不出任何情绪,“东部矿区封禁十年,关于是否重启开发,各方争议已久。今天公开听证,旨在听取各方意见,为部里最终决策提供参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按照程序,先由申请方陈述,然后由反对方质询,最后委员会合议。现在,请申请方代表发言。”

    吴吞站起身,走向发言席。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陈述那份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的报告。他讲得条理清晰,配合着身后大屏幕上播放的图表和照片,俨然一副为行业发展殚精竭虑的模样。

    林至简安静地听着,手指在会议材料上轻轻敲击。

    二十多分钟,吴吞的陈述终于结束。掌声稀疏响起,更多的是沉默。

    “谢谢吴先生的陈述。”丹拓推了推眼镜,“现在进入质询环节。按照规定,反对方可派代表发言,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会场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所有人都知道反对派是谁,那个敢在公盘上羞辱周兆安的女人。

    林至简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向发言席。

    “丹拓副部长,各位委员。”她开口,声音清晰有力,“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吴吞先生。”

    吴吞坐在座位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底已经冷了下来。

    “请讲。”丹拓点头。

    林至简转向吴吞:“吴先生刚才的陈述里,提到东脉的地质结构稳定,具备开发条件。我想请问,这份结论的依据是什么?”

    吴吞站起身,语气平和:“依据是十年前由资源部组织的勘探报告。报告显示,东脉矿体完整,无重大地质隐患。”

    “十年前的那份报告。”林至简重复,从面前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复印件,举起来面向全场,“吴先生说的,是这份吗?”

    大屏幕上同步投影出那份封面写着《东部矿区勘探报告》的文件。

    吴吞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对,就是这份。”

    林至简翻到某一页,指向其中一行数据:“报告第17页,关于矿脉深度的描述,写的是‘主矿体延伸深度约300米,呈连续分布’。但根据我掌握的另一份资料,实际勘探结果显示,主矿体延伸深度超过800米,且伴生有高价值稀有金属。吴先生,你对此有解释吗?”

    会场里炸开了锅。三百米和八百米,这中间的差距足以让整个矿脉的价值翻三倍以上。

    吴吞的笑容僵在脸上,但他很快稳住阵脚:“林小姐,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这些所谓的数据。但根据官方档案,当年的勘探报告就是现在这份。”

    “官方档案?”林至简的笑容里掺着冷意,她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发黄的旧纸,“那这份呢?”

    大屏幕上切换画面。那是一份手写的地质笔记,纸张边缘已经泛黄发脆,但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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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迹清晰可辨,那是林文渊的笔迹。

    “这是我父亲当年的勘探笔记原件。”林至简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稳下来,“笔记里详细记录了东脉的真实数据,包括矿脉深度、走向,以及伴生的稀有金属矿藏。吴先生,你口口声声说开发东脉是为了行业发展,可你敢告诉大家,你一直想隐瞒的,到底是什么吗?”

    吴吞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转向丹拓:“丹拓副部长,这是诬蔑!林至简伪造证据,干扰听证会秩序!”

    “是不是伪造,可以请专家鉴定。”林至简不慌不忙,从文件袋里拿出第三份材料,“这是当年资源部技术顾问温柏青教授留下的笔记副本。原件已经移交中国若丽大学档案馆存档,随时可以调取核对。”

    温柏青的名字一出,会场再次哗然。

    林至简举起那份笔记:“温教授死前,把这份笔记交给了我。里面详细记录了当年勘探时发现的异常,以及有人试图篡改数据的过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吴吞身上:“吴先生,温柏青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

    吴吞的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他转而盯着赵玄同,眼神凶狠的仿佛要将他撕碎。

    赵玄同礼节性地回了个微笑。

    丹拓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示意安静:“林小姐,你提交的这些材料,委员会会认真核实。但听证会的议题是东脉是否重启开发,不是追究十年前的事。”

    “我知道。”林至简收起文件,语气平静下来,“所以我想说的最后一点是,东脉可以开发,但必须公开、透明、合法地开发。而不是被某些人,用篡改的数据,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变成私人的钱袋子。”

    她转向台下的媒体记者,又道:“我已经把父亲留下的原始勘探数据,以及温柏青教授的笔记副本,通过邮件发送给了在座的各位媒体朋友。数据是否真实,矿脉价值多少,各位可以自行请专家验证。”

    全场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低头查看手机,果然收到了那封匿名邮件。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联系专家。

    吴吞的脸色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想说什么,却被丹拓的声音打断。

    “听证会暂时休会十五分钟。”丹拓站起身,表情看不出喜怒,“委员会需要内部讨论。”

    他转身走向侧门,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侧门外是一条狭长的走廊,通往一间小型休息室。丹拓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那些资料他早就知道。他抖,是因为收到的那份“礼物”。

    礼物现在还放在休息室的茶几上。一个简单的牛皮纸文件袋,没有署名,没有邮戳,是今早直接送到他办公桌上的。

    文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只有一行字:

    “东脉的事,到此为止。批文给谁,想清楚。”

    丹拓的脸色倏变。

    他认得这笔迹。十年前,也是这个笔迹在封锁东脉文件上签了字。

    丹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上周素琳来找他时说的话:“你手里有三分之一报告,赵玄同手里有真血翡,林至简手里可能还有别的筹码。只有阿吞,他拼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

    当时他不以为意。现在想来,素琳可能早就知道,这场游戏的终点,不在吴登温手里,在他背后的人手里。

    他重新睁开眼,看向桌上的座机。话筒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他见过太多人想要活着出去,结果都是被抬着出去的。

    最终,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告诉他们,批文的事,我这边可以配合。但有一个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说。”

    “我要活着走出这场局。”

    对方低低地笑了声:“丹拓副部长,您的位置,比您想象的值钱。只要按规矩走,没人动得了您。”

    丹拓反问:“谁的规矩?”

    “自然是……能笑到最后的人。”

    电话挂断。

    十五分钟后,听证会重新开始。

    林至简回到发言席,等待委员会的结论。她看见丹拓从侧门走进来,步伐比出去时慢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更加深沉。

    他坐回主席台正中,清了清嗓子。

    “经过委员会初步讨论,”丹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关于林至简女士提交的新证据,委员会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在林至简脸上停留了一秒。

    “暂时不予采信。待后续专家鉴定完成后,再另行听证。今天的听证会,仅就吴吞先生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质询和讨论。”

    会场里议论纷纷。

    林至简猛然一惊。她盯着丹拓,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那张脸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温和与疏离,什么都看不出来。

    吴吞长长地松了口气,坐回座位,脸上的得意几乎藏不住。

    林至简死死攥着手中的文件。她早就料到会有阻力,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丹拓的转向,说明吴登温背后的人已经出手了。

    她正要开口反驳,赵玄同的手轻轻按在她手臂上。

    “别急。”他压低声音,“还没完。”

    林至简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质询变得索然无味。吴吞的回答滴水不漏,林至简的几次追问都被丹拓以“证据待核实”为由驳回。原本应该针锋相对的听证会,变成了一场按部就班的走过场。

    两个小时后,丹拓敲下议事槌。

    “今天的听证会到此结束。关于东脉是否重启开发,委员会将在收到专家鉴定意见后,择期举行第二次听证会。散会。”

    人群陆续散去。林至简坐在座位上没动,盯着主席台上收拾材料的丹拓。赵玄同陪在她身边,也没说话。

    吴吞走过来,经过她身边时,停下脚步。

    “林小姐,”他压低声音,笑容里满是得意,“今天这场戏,你演得不错。可惜啊后台不够硬,再好的戏也唱不下去。”

    林至简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

    那笑容让吴吞心里一寒。

    “吴先生,”她轻声说,“你以为今天是结束?不,今天才是开始。”

    吴吞盯着她看了几秒,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林至简终于站起身,收拾好文件,准备离开。

    “林小姐。”丹拓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她转头,看见丹拓站在侧门边,正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丹拓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门后。

    那是什么意思?歉意?提醒?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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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至简来不及细想,阿伦已经快步走过来,在她耳边低语:“林姐,素琳那边有消息了。”

    她眼神一凛:“什么消息?”

    “她说想见你。单独。”

    “知道了。”

    走廊尽头,张瑞恩靠在窗边,见林至简往这边走来,他喊了一声:

    “至简。”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林至简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擦肩而过。

    张瑞恩的手僵在半空。

    赵玄同走到他面前,微微侧身,挡住他看向林至简的视线。

    “张老板。”赵玄同在他面前停下,语气平静,“有空聊两句?”

    张瑞恩挑眉:“跟你有话聊?”

    “有没有聊过才知道。”赵玄同指了指另一侧的休息区,“那边人少,借一步?”

    张瑞恩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休息区,赵玄同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张瑞恩站在他对面,没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什么事?说吧。”

    赵玄同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在指间把玩着。

    “那盒老班章,”他抬眼看向张瑞恩,“你送她的时候,心里想什么?”

    张瑞恩一愣,随即脸色沉下来:“关你什么事?”

    赵玄同没回答,只是把烟叼在嘴里,低头点烟,“你应该感到庆幸,她没收你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

    赵玄同冷笑着道:“她要是收了,我还得想办法替你收尸。”

    张瑞恩气笑了:“赵玄同,你敢吗?”

    “为什么不敢?”他嘴角上扬,“对了,你爸这些年偷税漏税的证据复印件。你觉得够不够?”

    赵玄同查到这些证据的时候,可是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张瑞恩微张着嘴,往后退了几步,显然没料想他手里真有东西。

    赵玄同灭了烟,站起身往前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她现在是我的人。你再拿那种眼神看她,我让你张家在若丽的生意,三个月内关门大吉。”

    张瑞恩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他妈威胁我?”

    “威胁?”赵玄同弯了弯唇,笑容里带着真诚的困惑,“张老板,你想多了。我这人从不会威胁,只会——”

    他拍了拍张瑞恩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张瑞恩整个人晃了一下。

    “说到做到。”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张瑞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那团火烧得他几乎要爆炸。

    “赵玄同!”他喊道。

    赵玄同停住脚步,侧过头。

    那群路过的媒体记者也转了过来。

    “你以为你是谁?”张瑞恩咬牙切齿,“你爸失踪了六年,你赵家在理甸的生意,有一半是踩着谁的肩膀上去的?你他妈凭什么在我面前装?”

    赵玄同转过身,慢慢走回来。

    他停在张瑞恩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得对,我爸是失踪了六年。所以呢?你是想告诉我,你爸当年没伸手拉林家一把,是对的?还是说你是想告诉我,你张家的钱比赵家的干净?”

    张瑞恩噎住了。

    赵玄同没打算作罢,借机阴阳怪气起来:“正好大家都在,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我帮你翻译翻译,‘我爹当年见死不救,但我现在想追人家女儿,人家不理我,我好气啊’。张老板,我没理解错吧?”

    旁边围着看热闹的记者们,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张瑞恩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你!”他咬着牙,胸口猛烈起伏。

    良久,他突然笑了。

    “赵玄同,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赵玄同挑眉,等下文。

    “你明明跟我一样,都是狼,却偏要装成护食的狗。”张瑞恩侧身从他旁边走过,撂下一句,“咱们走着瞧。”

    赵玄同站在原地,冷不丁笑了声。

    护食的狗呵。

    他乐意。

    但这只狗,也只能是他。

    第36章下棋

    墁德勒。

    素琳约的地方在城郊一座寺庙的后院,僻静,少人,只有几棵年代久远的菩提树在暮色中沙沙作响。林至简到的时候,素琳已经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

    她今天一身素净的棉麻长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看起来像是来礼佛的普通妇人。

    “林小姐。”素琳起身,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吞夫人。”林至简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周围,只有素琳一个人。

    素琳替她斟茶,动作缓慢而优雅。茶汤清澈,是上好的普洱。

    “这茶不烫,路上辛苦了,先润润喉。”素琳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林至简接过,只是握在掌心。茶杯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温热,不烫手。

    素琳看着她的动作,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林小姐很谨慎。”

    “在这地方活下来,谨慎是第一课。”林至简直视她的眼睛,“吞夫人直说吧。”

    素琳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披肩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

    林至简看着那个信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这些年悄悄攒下的东西。”素琳的声音很轻,“银行流水、资金往来记录、还有一些……吴吞和吴登温之间见不得光的账目,这是附件,原件我已经托人保存了。”

    林至简猛地抬眸盯着她,却没开口。

    素琳抬起头道:“林小姐,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问。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我的诚意。”

    这也是她跳出棋子身份后,为数不多能为自己做主的选择了。

    林至简听赵玄同说过,她是棋子。这让林至简对她的情绪更复杂了。

    说起来,林至简对素琳一开始就没有恶意,更多的是欣赏或是佩服,可她不想收下这些东西。一来她猜得到素琳想干什么,想为吴吞留退路,二来她不想让自己陷入两难之间。

    “东西我不会收,吴吞的命我是一定会要的。”

    “林小姐很聪明,不过我这次来不是为了阿吞,”素琳望向她的目光里,第一次流露出的锋利,“是为了我自己。”

    她缓缓叹了口气,眼眶湿润:“阿吞陷的太深了,我拉不动了。”

    当了一辈子的提线木偶,她总要为自己搏个出路吧。

    林至简沉默了。她恨吴吞,恨到骨子里。可此刻看着素琳眼里的泪光,她忽然明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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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女人背负的东西,不比她少。

    她垂眸,盯着杯中的茶水,“林小姐,我做错了二十五年的事,不是一句‘被逼无奈’就能洗清的。但我不想给吴吞陪葬,更不想给吴登温陪葬。”

    林至简短暂地沉默,随后伸手拿起那个信封,收进包里。

    “我会看。”她说,“但我不保证能帮到你什么。”

    素琳嘴角一弯,眼里终于露出几分真切的暖意:“你已经帮了。”

    “不过林小姐,我要提醒你一句。”她说,“阿吞不是杀你父亲的人,他也只是把刀,用完就会被丢掉。”

    “那是谁?”

    素琳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微微扬唇笑着。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她知道,但她不能说。

    林至简想起听证会上丹拓突然的转向,想起那份被委员会暂不采信的证据。那种级别的施压,吴登温做不到,丹拓自己也不敢。

    “好,我知道了。”林至简没再追问。

    “林小姐,”素琳轻声说,“你比我幸运。”

    “幸运?”

    “你还有机会恨。”素琳端起茶抿了口,苦涩在唇齿间蔓延,“恨是好事。恨能让人活下去。我连恨谁都不知道了。”

    林至简听着这番话,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

    她想起父亲死后,母亲也是这样,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那时候她不懂,为什么母亲不恨,为什么只是沉默。现在她懂了,有些时候,连恨都是奢侈。

    素琳坦言:“我这次来见你,还有个原因,是想赌一把”

    “赌你能赢。”素琳对上她的目光,“我活到这把年纪,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你跟赵玄同,都不是甘愿当棋子的人。既然要掀桌子,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林至简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端起那杯一直没喝的茶,一饮而尽。

    “素琳。”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谢谢你今天的茶。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喝酒。”

    素琳怔住了,眼里忽然有亮光闪烁,是素琳终于不再是别人嘴里的吞夫人了。

    素琳也站起来,两人相对而立。

    “林小姐。”素琳突然叫住她。

    林至简在等她下文。

    她深吸一口,“别让阿吞死的太惨。”

    局面无法挽回,能做的就是死的体面。

    林至简没有答复,留了个礼貌性地微笑,转身离去。

    素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耳边只有菩提树的沙沙声,在夜风里响个不停。

    ·

    新加坡,东海岸。

    一栋别墅藏在最安静的私人住宅区深处,四面高墙,绿植掩映。

    吴登温的轿车在门口被拦下,安保人员检查了足足五分钟才放行。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深色POLO衫配休闲裤,手腕上那串沉香佛珠也摘了。

    别墅内的客厅很宽敞,落地窗外是私家泳池和一望无际的海面。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

    但吴登温没心思看风景。

    那个老人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背对着光,脸隐在阴影里。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头发花白,膝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握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在他身后还站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

    “坐吧。”老人开口,声音沙哑。

    吴登温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坐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听证会的事,我知道了。”老人抿了一口茶,“林至简手里有真数据,你慌了。”

    吴登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丹拓那边本来已经压住了,但她把复印件发给了所有媒体。现在外面舆论”

    老人轻笑了一声,“登温,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怕舆论?”

    吴登温低下头,没敢接话。

    老人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光线从他脸上扫过一瞬,照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即使老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凌厉。

    “丹拓那边,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老人说,“二次听证会之前,他会把节奏控好。那些媒体,给点甜头就消停了。至于林至简手里那份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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