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办法只好右转,朝码头有人群的地方去。
突然身后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
听起来至少三辆。
林至简咬紧牙,顾不得那么多,加速冲向前方。
一辆摩托车突然提速冲到她侧后方,她往左一闪,右手已经从腰后拔出手.枪,她猛地转身,瞄准,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摩托车前轮飞过,在地面溅起一串火星。骑手猛甩车把,摩托车侧滑出去,撞上墙边的垃圾堆。
她正想跑时,另外两辆已经堵在了巷口。
车灯刺眼,照得她睁不开眼。林至简眯起眼睛,枪口平移,对准第二辆摩托车的油箱。
“林小姐。”
一个声音从摩托车后方传来,依旧是标准的理甸北部口音。
林至简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动。
摩托车手让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深色短袖衬衫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男人皮肤黝黑,左脸颊有一道从眉骨斜切到嘴角的旧疤。
“吴将军让我带句话。”他停在距离她五米的地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拿任何武器。
林至简盯着他的眼睛,枪口没移开半分:“说。”
“将军想知道,赵玄同从库里拿走的那块石头,藏哪儿了。”
“不知道。”
男人笑了:“林小姐,别让我们为难。您跟我们走一趟,等赵老板拿石头来换人,大家都省事。”
“是吗?”她枪口突然下移,对准男人的大腿,“吴将军想省事,就不该派你们这群废物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扣动了扳机。
“砰!”
男人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子弹擦着他的裤腿飞过,打在身后摩托车的油箱上。
“轰!”
火光冲天而起,热浪裹着金属碎片四溅。林至简在爆炸的瞬间扑向左侧的垃圾堆。她的肩膀撞上地面被擦破皮,但她顾不上,就势翻滚,躲到一个铁皮垃圾桶后面。
她背靠铁桶,喘着粗气,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低头快速检查弹匣,还有十一发。
够用,但不够杀出去。
巷口被堵死了,巷子另一头是死路,三米高的围墙后面是湄南河的支流。她记得路过时看过那条河,水流湍急,岸边停满长尾船。
她可以跳水,可她不会游泳。
林至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个刀疤脸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带着笑:“林小姐,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跑不出去的。”
林至简没理会,她望着那墙在估算距离,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这时,一辆摩托车从右侧冲过来,车灯照亮了她藏身的垃圾桶。她猛地起身,一枪打爆了车灯。
玻璃碎片四溅,骑手眼前一黑,摩托车失控撞上墙壁。
她趁势冲向围墙,身后枪声响起,子弹擦着她的耳廓飞过,打在前方的地面上。
她没犹豫,踩着那堆铁桶,猛然跃起,手指抠住围墙顶端的水泥边缘,利落地翻了上去。
墙下就是河流。
她骑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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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的那一秒,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里火光熊熊,刀疤脸站在火光前,举着枪对准她。
两人的目光交汇。
林至简扯了扯嘴角,竖起中指。
她往后一仰,跳了下去。
·
与此同时,酒店地下停车场。
黑色奔驰车安静地停在角落里,引擎未熄,赵玄同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车外有了动静,他抬起眼,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挡风玻璃外的车。
不远处,一辆无牌越野车横在通道中央。车旁站着四个男人,为首的男人赵玄同认识。
赵玄同对他有点印象,是因为不听话才少了只耳朵。
“赵老板。”为首的男人走近,来到副驾门旁,双手摊开,示意没带武器,“您应该知道我这次来是为的什么。”
赵玄同没下车,只是摇下车窗,露出半边冷硬的脸。
“那你问错人了。”
男人不死心,直言:“那块石头,藏哪儿了?”
赵玄同缓缓睁开眼,“什么石头?”
男人笑了笑,道:“赵老板,别装糊涂。库里那块真正的龙石,吴将军珍藏了多年。您倒好,一个晚上就给顺走了。这不太厚道吧?”
赵玄同低头点了根烟,冷笑道:“他自己的人办事不力,跟我有什么关系?”
很显然指的是敏乌,那个突然死了的仓库主管。
男人脸色骤变,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道:“将军说了,那是吴家的东西,您拿走不合适。”
“还有呢?”赵玄同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还有”他顿了顿,“林小姐在曼谷的事,将军也知道。只要您配合,林小姐会很安全。”
车里陷入一阵沉默。
那支烟从车窗缝隙里扔出来,烟蒂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男人脚边。
车门从里开了,赵玄同走下车,他比男人高了一个头,站在车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吴登温让你来威胁我?”
男人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赵老板,不是威胁,是商量”
“商量?”赵玄同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你带了四辆车,守在这停车场的出口。这叫商量?”
男人倒吸了口凉气。
“回去告诉吴登温,”他吐出一口烟,“M-07不在我手里。就算在,也不会给他。至于林至简”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男人身后的阴影。
“你们动不了她。”
男人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瞳孔一缩。
停车场四周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几道人影。他们穿着黑衣,每个人手里都有枪。
男人的额头渗出冷汗,后背发凉。
“赵老板,”他压低声音,“你这是要跟将军撕破脸?”
“撕破脸?”他重复这三个字,走近一步,逼得男人后退,“你主子动林至简的时候,就已经跟我撕破脸了。”
他后退一步。
“滚吧。”
男人站在原地,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带着人迅速消失在停车场深处。
赵玄同看着他们的背影,掏出手机。
阿昆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老板,林小姐出事了。在码头那边,有人提前动手。”
赵玄同的手指倏地攥紧。
“位置发我。”
他挂了电话,转身上了车。
·
林至简坠入水里的瞬间,冰凉的河水从四周席卷而来。她本能地挣扎,四肢在水中乱扑。她试图抓住什么,手指却只捞到一把滑腻的水草。
此刻的无助,比任何时候都还要让她绝望。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她的脚突然踢到了什么。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然后,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猛地往上拽。
“哗啦——”
林至简冲出水面,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大口喘气,河水流进嘴里,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林姐!”
阿伦的声音。
林至简抹了把脸上的水睁开眼。
阿伦正死死拽着她,另一只手攀着一艘长尾船的船舷。船上有两个理甸小伙子,都是阿伦手下的工人,正手忙脚乱地把她往船上拉。
“你们……”林至简趴在船舷上,又咳又喘,“怎么在这儿?”
“阿泰哥让我们跟着您。”阿伦把她拖上船,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他说您今晚可能有麻烦。”
林至简裹紧外套,浑身发抖,她回头看向来路的方向。
巷子那头火光冲天,警笛声从远到近地响起。
她哑声说:“快走。”
阿伦带着林至简上了辆越野车。林至简正裹着阿伦的外套,蜷缩在后座。
她的肩膀正流着血,伤口不深,但一直没止住。阿伦递过来一包纸巾,她接过来按住伤口,疼得龇了龇牙。
“林姐,”阿伦从前座回过头,“咱们去哪儿?机场吗?”
林至简摇头:“不去机场。吴登温的人肯定在那儿等着。”
“那……”
“让阿泰找个安全地。”她说,“先处理伤口,等天亮再说。”
“好。”
就在这时,越野车身后突然出现两道刺眼的灯光。一辆黑色奔驰猛地提速变道,将他们的车别停在路边。
阿伦的手已经摸向了腰后,但林至简按住了他。
“是自己人。”
奔驰的后门打开,赵玄同走下来。他来到越野车旁,拉开车门,看着蜷缩在后座的林至简。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肩膀上的纸巾被血浸透,脸色苍白得吓人。
赵玄同没说话,只是突然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林至简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他的怀抱很温暖,隔着衬衣能感受到那颗心脏正怦怦跳动。
“阿伦,”赵玄同头也不回地说,“你们先走。她交给我。”
阿伦看向林至简,她点头同意。
“赵玄同……”
“闭嘴。”他低头看她,眼里有血丝,还有有即将溢出的泪,“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林至简心头一震,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张嘴想说话,却被他塞进了车后座。
赵玄同坐在她旁边,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急救箱。
“把外套脱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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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至简紧抿着唇没动。
赵玄同抬眼,眉头微挑:“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林至简慢吞吞地脱掉阿伦的外套,露出里面湿透的黑色背心。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滲血。
赵玄同凑近,用碘伏棉签清理伤口。他擦药的手很平稳,可林至简却感觉到他指尖在颤动。
整个过程,二人都没有说一个字。
伤口清理完后,赵玄同收拾好急救箱,猛地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他把脸埋在她湿漉漉的头发里,呼吸粗重而滚烫。
“林至简。”他哑声说,“你他妈吓死我了。”
林至简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环住他的背。
“我没事。”她轻声说,“阿伦来得及时。”
赵玄同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林至简任由他抱着,脸埋在他颈窝里,嗅着独属于他的气味,让她莫名的心安。
林至简弯了弯嘴角,推开他一点,盯着他的眼睛:“听证会还有多久?”
“下周。”赵玄同看着她,眼底的后怕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开始冷静地思考,“你想怎么搞?”
“把我手里有东脉新消息的事散出去。”
赵玄同的眉头一蹙,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要逼媒体盯着听证会?”
林至简:“不止媒体,还有那些眼红吴家十几年的中间商,还有那些一直想看吴家倒台的政敌。”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吴家兄弟一直想冷处理。我偏要让整个理甸都盯着那个会场。到时候,他们再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
赵玄同眼角一弯,眼里露出欣赏。
“你这招,”他说,“够狠。”
“跟你学的。”林至简迎着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得意。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林至简以为他要吻上来,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起来。但赵玄同没动,只是把她拉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别再一个人往死路上冲了。”赵玄同的眼睛近在咫尺,声音有些哽咽,“曼谷这次,我差点以为自己接不住你了。”
林至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他堵住了唇。
这个吻又轻又慢,和他之前那种暴烈的撕咬完全不同。他的唇瓣碾过她的唇,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的温柔。
林至简闭上眼,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
窗外夜色正浓。
第34章叙旧
林至简从曼谷回来的第三天,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她还是穿着长袖衬衫。
赵玄同的人办事效率很高。从昨天开始,央光翡翠圈子里就传开了消息。不过那传言越传越邪乎,到中午已经演变成“林至简手里有当年林文渊亲手绘制的矿脉全图”。
林至简坐在二楼办公室,听着阿伦汇报这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媒体那边呢?”
“联系好了。”
“嗯。”林至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阿伦犹豫了一下又说:“林姐,还有件事……张瑞恩来了。”
林至简的手上动作一顿。
这个名字她当然记得。若丽张家,矿产起家,论家底不比当年的林、赵两家差。张瑞恩是张家长子,比她大两岁,小时候见过几面,印象里是个傲娇的主儿,总仰着下巴看人。
“人在哪儿?”林至简放下茶杯。
“楼下会客室。”阿伦说,“他说是来谈生意,但……”
“但什么?”
“但他带了一盒老班章。”阿伦的表情有些微妙,“说是您小时候爱喝的。”
林至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十岁还是十一岁?她去张家做客,张瑞恩他爸泡了老班章,她贪嘴多喝了两杯,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还被母亲训了一顿。
这事儿她自己都快忘了,张瑞恩倒记得清楚。
“让他上来吧。”
几分钟后,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张瑞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他一身深蓝色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公盘那天随意了些。但眉眼间那点傲气还在,看人的时候微微抬着下巴。
“林至简。”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几年不见,混得不错。”
林至简靠在沙发里没起身,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张瑞恩挑眉,走过来坐下,把木盒放在茶几上。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墙上那些原石切片和办公桌上堆着的文件,最后落回林至简脸上。
林至简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来我这儿什么事?”
张瑞恩皱眉,看着她点烟的动作,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在矿区讨生活的时候。”林至简吐出一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张老板找我什么事?直说吧。”
张瑞恩盯着她看了几秒,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我要东脉的矿。”
林至简挑眉,没碰那份文件。
“听证会的事,圈里都知道了。”张瑞恩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我知道你手里有东脉的新消息。我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但我要入局。”
“张家这几年不是只做若丽的生意吗?”林至简弹了弹烟灰,“怎么突然又对理甸的矿感兴趣了?”
张瑞恩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至简,”他隔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放轻了些,“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林至简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话问得太私人了,不像是在谈生意,倒像是在叙旧。
“还行。”她掐灭烟,脸上没什么表情,“死不了。”
张瑞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沉默了几秒,突然说:“当年林家出事,我爸也自身难保。我没办法。”
林至简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了一下。这话来得太迟了。
张瑞恩他爸虽然没有在林家倒台的时候伸手,但她去理甸那些年,的确出手帮过她。
可都是过去式了。
“我爸当年去你家提亲”
“张瑞恩,”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跟我叙旧。你要谈生意,我陪你谈。别的就免了。”
她说完转身要走。
“至简!”张瑞恩站起来,伸手想拉她。
林至简侧身避开,眼神冷下来:“张老板,请自重。”
张瑞恩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傲气褪去,露出几分狼狈。他深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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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收回手,声音低下去:“好。那就谈生意。”
林至简这才重新坐下。
“东脉的矿,现在是一滩浑水。”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所有人都在盯。你想入局,得先告诉我,你能拿出什么。”
张瑞恩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的狼狈被压下去,换上惯有的傲气。
“钱。”他说,“张家不缺钱。若丽的销售渠道和林南边境的翡翠市场张家都有。”
林至简沉默着,只是盯着他。
“我知道你不缺钱。”张瑞恩继续说,“但你需要盟友。吴家在理甸盘踞了几十年,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加上张家,胜算大一点。”
“胜算?”林至简听笑了,眼底带着冷意,“张瑞恩,你以为我在乎你那点胜算?”
她俯身凑近张瑞恩:“你要是真想入局,就回去问问你爸,当年林家倒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敢伸手。问清楚了,再来找我。”
她说完,转身离开。
张瑞恩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很久没动。
·
林至简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在央光的公寓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老款式。她不喜欢住酒店,觉得没有安全感,这地方虽然旧,但胜在隐蔽,前后门都有监控。
她脱掉外套走进浴室,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完事后,又套上一件宽松的真丝白衬衣。
她出了浴室,走到厨房倒了杯冰水。
窗外的央光夜色正浓,远处有几盏霓虹灯在闪。
她端着水杯站在窗前,想着听证会的事。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像有人用钥匙在开门。
林至简心里猛地一惊。她往卧室方向退了一步,准备去拿枪,但来不及了。
门开了。
玄关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那身形她太熟悉了。
是赵玄同。
林至简还没从惊恐中恢复过来,怒火已经蹭地窜上来。
“你他妈有病?”她压低声音骂,“大半夜撬我门?”
赵玄同没说话。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落了锁。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瞬,照出他冷硬的脸,然后灭了。
他站在黑暗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他的轮廓。
“张瑞恩。”他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他来你工厂干什么?”
林至简一愣。
就为这个?
她把手里的水杯重重放在餐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谈生意。”
“谈生意?”赵玄同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步一步逼近她,“他带了一盒老班章,问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这叫谈生意?”
林至简眉头一拧。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盯着他走近,迎上他的目光:“你监视我?”
“我派人保护你。”赵玄同停在她面前,“曼谷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赵玄同,你是保护我还是监视我?你心里没数吗?我见谁,说了什么,喝了什么茶,你都要管?”
“我管得着。”他说得理所当然。
林至简盯着他,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扇他的冲动,转身走向卧室:“我累了。你走吧。”
她没走出两步,手腕就被他从身后攥住。
那只手力道大,捏得她手腕生疼。她猛地回头,对上他的眼睛。
“走?”他低声重复这个字,声音拔高了不少,“林至简,你觉得我大半夜撬开你的门,就是为了听你说一句‘你走吧’?”
林至简用力挣了一下,没挣脱开。她的怒火彻底炸了。
“赵玄同你松开!”她低吼,“我跟张瑞恩什么都没谈!他谈完就走,你他妈吃哪门子醋?!”
赵玄同把她往怀里一带,咬着牙坦言:“对,我就是吃醋。我看见他跟你单独待了二十分钟,看见他拎着那盒破茶出来的时候那副死了老婆的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就想杀了他。”
林至简怔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她见过赵玄同很多样子,但从没见过他现在这副模样,像是被抢了食的野兽,眼里正翻涌着浓烈的愤怒,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林至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什么阿猫阿狗都见?”
林至简听笑了,“你今天吃错药了?”
“他喜欢你,你知不知道?”赵玄同继续逼问。
林至简眉毛动了一下。张瑞恩喜欢她?别搞笑了。
“赵玄同,”她放轻了声音,“我跟张瑞恩真的没什么。小时候见过几面而已,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可他记得你。”赵玄同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他不仅记得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喝老班章挨训的事,还有他爸上门提亲被你爸拒之门外的事。林至简,一个男人记得这些,你觉得他只是来谈生意的?”
林至简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张瑞恩记得这些,她确实没想到。但那是他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记得是他的事,”她说,“我又没给他什么念想,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林至简,你越是这样不在乎,那些男人就越想得到你。”赵玄同笑容里带着苦涩,可眼里却烧着一团烈火,“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女人,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男人发疯。”
林至简盯着他,愣神了几秒,嘴角扬起抹又坏又媚的笑来。
“那你求我,求我别离开你。”
赵玄同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她被狠狠按在墙上。他的唇压下来,带着怒火和占有欲,齿尖碾过她的唇瓣,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
林至简没躲,也没推。他的手从她衬衣下摆探进去,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他的掌心滚烫,让她浑身一颤。
“赵玄同,”她喘息着,恢复了点理智,伸手抓住他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你。”他说得直白,“干到你记住,你是谁的人。”
林至简的耳尖发烫,脸颊也红了。
她压下那些情绪,盯着他的眼睛道:“赵玄同,我不是谁的附庸”
她话没说完,被他堵住了唇。
这个吻比刚才更凶,更狠,他的手扣着她的手腕,把她的反抗压制在墙上,身体紧紧贴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你放开”她终于挣出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
“不放。”他抵着她的唇,气息滚烫地喷在她脸上,“我永远都不会放。”
他的眼睛离她很近,那双黝黑的瞳孔里,她看见自己的倒影,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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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的狼狈。她想要挣扎,却又……逃不开。
她叹了口气,不再挣扎。
此时,窗外的月色正好,柔和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泽。她站在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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