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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抉择
林至简在若丽老宅翻找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从父亲的书房开始,所有书架、抽屉、甚至每一本可能夹带东西的书,都被她细细检查过。
什么都没有。
连地板都是实心的,没有夹层。
林至简跪在书房中央,周围摊着一地狼藉,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指尖沾了灰。
她盯着身前的书陷入了一段回忆。
两天前。央光三号仓库。
林至简戴着护目镜,亲自操刀,沿着那块莫湾基雷打石侧面的裂缝一点一点切开。
石头一分两半。
切面彻底暴露出来的瞬间,阿伦倒吸一口冷气。
填充物深处,紧贴着石头原本内核的表面,刻着一串数字。不是上次看到的那串,而是另一组:
J-12-1958。
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坐标。
林至简关掉油锯,蹲下身凑近看。她的手有些发抖,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两组编码。
M-07-1958和J-12-1958。
M代表莫敢,J代表?
她猛地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本翡翠图鉴里夹着的素描纸,上面画的那块黑乌砂,标注的正是“莫敢老坑”。
而J,会不会是“井”?或者是某个场口的首字母?
还有那组坐标。
她掏出手机输入,地图显示的位置正是东部矿区内部。
这时,阿泰的消息弹了出来:
“林姐,你让我根据M-07查的消息有点眉目了。这批M-07最早是从吴家出的货,林家买了三十块,你知道的。林家出事后,石头分散落到各家,有些人开了,但结果全都垮了。”
全都垮了,真有这么巧?
林至简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推翻了她之前的所有猜想。
吴吞根本没把真货卖给林家。
如果真的“龙石”不在那批货里,那去了哪儿?
反正不在吴吞手里,他要是有,何必布这么大的局。
林文渊的眼光更不可能看错石头的。他当年既然在合同里特意注明那块黑乌砂,一定是因为看出了什么。
也许那些假石头,是林文渊当年故意收下的。他看穿了吴吞的把戏,却没揭穿。他只是在那批假石头的内核上,刻下了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标记。
林至简低头看向切面上那串“J”开头的编号。她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凹凸不平的表面,脑海里浮现的是父亲在车间亲手刻上去的画面。
吴吞不开这些石头,是因为他知道这是假货。他费尽心思收回去,也正是因为这是假货。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石头里真的有东西。
偏偏父亲把真相留在了最危险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灯下黑”。
想到这里,她忽然一笑。
她细想着这块石头的来历,当初确实是误打误撞收来慢慢研究,只是这块造假手段和莫敢那块血翡太像了,她想留下在未来的某天当钩子使,所以她并没有着急卖引吴吞上钩。
不过当下,她要找到J-12这块石头,所以她连夜回了若丽。
……
林至简回过神来,猛然想起父亲总爱拿这本书跟她说:“石头长在山上,山上有草木,草木入药。万物都是通的。”
封皮的字在逐渐清晰,她瞳孔一缩,是《本草纲目》。
她俯下身在众多书里翻腾。
翻了许久,终于在角落找到了那套书,这书共十二册,书脊已经被翻阅得起了毛边。林至简低头一本一本翻。
翻到第七册时,一张泛黄的纸片从书页间滑落。
她弯腰捡起来,是一张手绘地图。纸张很薄,用铅笔细细描画着等高线和矿脉走向。右下角写着几个字:东脉,J区。
和石头上的J-12对上了。
她将地图摊在书桌上,对照手机里那组坐标。地图上,那个位置被人用红笔轻轻圈了一下,圈很小,几乎看不出痕迹。但圈里标注着两个字:龙石。
她盯着那张地图,手指抚过那两个字,再次想起父亲曾说的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矿在山里,山在血里。”
血,血翡。
那条暗红色的蟒带,那块传说中能“镇住矿脉气运”的龙石。
她猛地皱起眉反应过来。
龙石不是一块,是两块。
M-07和J-12正好对上莫敢和J区。
她闭上眼,想起公盘上那块M-07,又想起莫敢那块切垮了被赵玄同买走的假血翡。
她很久都没想明白一件事,赵玄同暗地里护着她五年,完全可以一直护下去,为什么偏偏在那块血翡出现的时候,亲自下场买了回去。
她后知后觉间,突然冷笑。
原来,真正的M-07在赵玄同手里。
至于另一块J-12
父亲把它埋回了矿脉里,埋在了他当年发现它的地方。
这就是为什么吴吞找了十年都找不到。因为真石头,从来就没离开过那条矿脉。
林至简死死攥紧地图。
下一秒,她又继续往后几册书里翻找。
这时,一封信掉了出来,竖着躺在地上,她偏头试图看清信封上的字。
手机猛然震动起来。
阿泰的加密消息:“林姐,赵玄同那边有动静。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加密线路,追踪不到源头。但通话结束后,他让人订了明天飞曼谷的机票。”
曼谷?
林至简眯起眼,随即拿上信和地图转身离开了。
·
自然资源部大楼矗立在墁德勒最繁华的街区,白色大理石外墙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素琳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理了理月白色刺绣旗袍的下摆,步履从容地走进大厅。
她没提前预约,只报了自己的名字。
几分钟后,她被请进了丹拓的办公室。
丹拓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握着一份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他示意助理出去,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素琳。”他先开口,声音平静,“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素琳走到他面前,从手提包里取出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丹拓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打开盒盖。那枚血翡切片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上,在室内灯光下泛着妖冶的红光。
丹拓的神情骤变。
他拿起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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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对着窗外的光细看。
“哪儿来的?”他声音沉了几分。
“赵玄同送的。”素琳如实回答,“昨天早上送到我手里。”
丹拓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什么意思?”
“不知道。”素琳在椅子上坐下,姿态依旧优雅,但眼神比平时更锐利了几分,“但他既然敢把东西送到我这儿,说明他有底气。”
丹拓重新戴上眼镜,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素琳沉默片刻,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那是一份装订整齐的报告。
丹拓翻开,一页页看下去。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微微发颤。
“这不可能……”他抬起头,“这份数据是假的?”
“假的。”素琳点头,“吴吞花了八百万美金请人做的,让我给你。”
丹拓盯着她,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素琳站起身,走到窗边。夕阳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她背对着丹拓。
“二十五年了。”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做了二十五年吴吞的妻子,我知道他手上沾了多少血,也知道他夜里睡不着时会握着我的手。”
她转过身,看向丹拓:“但我也知道,他不过是别人的刀。”
丹拓没说话。
“你手里有三分之一报告,赵玄同手里有真血翡,林至简手里可能还有别的筹码。”她嘴角扬起抹苦涩的笑意,“只有阿吞,他拼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我和他最终都会死。”
“素琳”丹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素琳打断他,“你想问,既然我都知道,为什么不早做打算?因为我没有退路,也没有人可以说。”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但现在,有了。”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片血翡切片上。
“赵玄同送这个来,不是示好,是试探。他想看看,我会站在哪一边。”
丹拓盯着她,很久没说话。灯下的素琳,依旧是那个他爱过的女人,眉眼温婉,气质柔弱。但此刻,她眼底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被压弯二十五年,却从未折断的韧性。
“你想站在哪一边?”丹拓终于问。
素琳抬眼看他,目光清亮得像一汪潭水:“我想站在能活着走出去的那一边。”
·
吴吞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等着她。
素琳推门进去时,他正站在窗前,手里盘着那对核桃。窗外夜色已浓,玻璃上映出他瘦削的侧脸,眉眼间满是疲惫。
“回来了?”他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顺利吗?”
素琳走过去,将那枚血翡切片放在他面前的书桌上。吴吞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
“赵玄同送的。”素琳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吴吞拿起切片,他的眼神变了又变,从震惊到凝重,最后归于平静。
“他这是在示威?”
“不,是示好。”素琳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他在告诉你,他手里有真东西。局面变了,该我们走下一步了。”
吴吞放下切片,坐回椅子上。那对核桃被他攥在掌心,咯吱作响。
“假报告呢?”
“送过去了。”素琳面不改色,“丹拓收下了。”
吴吞盯着她看了很久,素琳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二十五年的夫妻,她太了解他了。他知道她在说谎吗?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他从不会问。
素琳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楚。
“丹拓那边,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素琳语气平静,“但那份报告他收了。听证会之前,应该会有动作。”
吴吞点点头,起身走到她面前。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掌心裹住,轻轻搓了搓。
“琳。”他低声叫她。
“嗯?”
“等东脉的事完了,”他抬起头,眼里有血丝,也有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期待,“我们去国外买个小院子,种种花,养养鸟。不理这些烂事了。”
素琳看着他,想起二十五年前,他跪在雨里求娶她的模样。那时候他还年轻,眼睛里只有她。
现在他老了,眼睛里有了太多别的东西。但每次看她的时候,那点柔软还在。
“好。”她轻声说,“等完了,我们就走。”
吴吞笑了,握紧她的手,把脸埋在她掌心。
素琳低头看着他花白的发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
“阿吞。”她轻声说。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错了事,”她顿了顿,“你会恨我吗?”
吴吞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没落下来。
“不会。”他说,声音沙哑却笃定,“你做什么都对。”
素琳笑了,眼泪终于滑落。
第32章反击
曼谷,湄南河畔。
赵玄同坐在一家酒店的行政酒廊里,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游船在河面上缓缓移动。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却没喝。
手机震动,加密线路,只有一串数字显示在屏幕上。
他按下接听,没说话。
“那块东西到了。”那头是个女声,声音冰冷,“你那边进度如何?”
赵玄同放下酒杯,身体靠进沙发里:“吴家那两兄弟已经看见了切片,剩下的素琳会处理好。”
“素琳。”女人重复这个名字,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你还真是会挑人,她信得过?”
“她没得选。”赵玄同望着窗外的夜色,“吴登温拿她当了那么多年的棋子,现在她想要活着走出去,就只能站在能赢的那一边。”
电话那头静了会儿。
“你父亲还活着。”女人突然说。
赵玄同猛地一怔,手指攥紧了杯子。
“但你不能见。”
赵玄同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将近六年了,终于有赵启山的消息了。
“那他……还好吗?”他声音有些哑。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做好你的事。等一切结束,你会见到他的。”
电话挂断。
赵启山失踪后的半年,这个女人出现了,她就像是个传话人,只是通过电话告诉他,让他继续和吴家合作,当一个精明的商人。不然不保证赵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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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还能活下去。
他从没认为自己是猎人。
他很清楚,自己也不过是猎物。那些藏在更深阴影里的人,用他父亲的命做要挟,逼着他按他们的规矩走。
他能做的,只有在有限的空间里,护住他想护的人。
赵玄同握着手机,盯着窗外看了很久。威士忌里的冰块已经化尽,酒液变得寡淡。
他目光落回到那杯酒,想起很多年前,若丽的夏天,他和林至简躲在老宅树下分一碗冰镇酸梅汤。
那时候她总抢他碗里的冰块,说他的比较甜。
“傻子。”他当时说,“都是一个锅里出来的,哪有什么区别。”
“就有。”她含着一块冰,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你的冰块里有你的味道啊。”
十七岁的他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现在想起来,那是他这辈子听过最荒唐也最真的情话。
现在他三十二岁,早已没了年少时的脸红心跳,更多的是收到她出事的消息时,那一瞬间的心头涌出恐惧。
他从不跟任何人说这些。
说了也没用。
就算说了她也还是那个不要命的女人,该查查,该闯闯。
所以他一直沉默,沉默地看着她恨,甚至沉默地在她每次质问时用最冷的话把她推开。
但她不知道,那些冷话每一次说出口,他都得用一整夜的时间来消化。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普通短信,没有加密,号码他很熟悉。
是林至简。
“我在曼谷。见一面。”
赵玄同盯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她会来。
他发了地址过去。
二十分钟后,林至简推开了行政酒廊的门。
她仍旧穿着那套简单的黑色背心和工装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像是几天没睡好。
赵玄同看着她走过来。
她在他对面坐下,没要酒,只要了一杯冰水。服务生离开后,整个酒廊只剩下了二人。
“M-07在你手里。”林至简先开口。
赵玄同没否认。
“莫敢那块假的石头,你处理掉了。真的你早就拿走了。你买下那块石头,只不过是为了掩耳盗铃。”林至简盯着他,眼神锐利,“这石头根本不是梭温从吴登温的库里偷出来的,是你偷的,对吧?”
赵玄同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继续。”
“那块雷打石上刻着的痕迹,那是我爸做的标记。”林至简倾身压着声音道,“你知道那块石头有真东西,你也知道石头里有什么,你一直在等我发现。”
赵玄同放下酒杯,迎着她的目光。
林文渊死后,他从没正面回答过她的任何问题。每次她质问,他都是用沉默或者冷言冷语挡回去。
可这一次,他不想再躲了。
“对。”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真的M-07早在吴吞想拿假血翡钓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拿到手了。墁德勒那晚在仓库救你时,东西就被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林至简脑子空白了一瞬,要是照他这么说,有几点也根本说不通。
吴吞卖给林家的真石头,怎么去了吴登温的仓库?就算去了,赵玄同又是怎么从吴登温眼底下带出去的。
“素琳是吴登温的棋子,吴家兄弟并没有那么和睦。”赵玄同像是算准她的猜想,于是提了句,但点到为止。
她猛地抬眸看着他。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赵玄同也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疲惫,还有……无奈。
“因为我累了。”他自嘲一笑,“林至简,我装了这么多年,不想再装了。”
林至简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止住了。
“你一直问我为什么瞒着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真相。”赵玄同靠进沙发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放松,嘴角却紧绷着,“因为我不能说。有人用我父亲的命,让我闭嘴。”
她心头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她。
“你以为你是猎物,在被人追杀。林至简,我也是。我们都是。”
林至简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喉咙发凉。此刻,他的眼睛很干净,过往的深沉与算计消失不见了。
她知道他没有说谎。以她对他的了解,还不至于拿赵启山的命开玩笑。
她望向他的眼睛里,终于没有那么浓烈的恨意。好像是在这几句坦白间散去,又或是在知道他暗中护了她五年那刻。
赵玄同:“他们要我做的,就是确保你一步步查到该查的东西,你买下那批雷打石不是意外,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也更苦涩。
林至简的脑子飞速运转。
那赵玄同身后的人又是谁?
谁能在背后布这么大的局,还能算准她的每一步,退休的山部长?丹拓?
不对,都不对。
她问:“你告诉我这些,是他们指示的?”
赵玄同的食指原本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突然停住了。
“不是。”
“好,我信你。”
“J-12。”林至简平静地开口,“那块龙石我要拿到。”
“没批文,进不去。”赵玄同提醒。
“不需要进去。”
他抬眼瞧着她,眼里带着费解,不过她很快嘴角一弯。
“既然我们都是猎物,那就以猎物的方式反击。”
赵玄同挑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你背后的人,想要东脉,对吧?”
赵玄同依旧沉默,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赵玄同,你真是我见过最会下棋的人。”她说,“但你知道你漏算了什么吗?”
“什么?”
“你漏算了,我也会看三步。”
林至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手绘地图,摊在桌上。赵玄同低头看去,眉头一锁。
“J-12的坐标。”她指着地图上的圈说,“我父亲把另一块龙石埋回了矿脉里。吴吞和吴登温找了十年找不到,因为他一直盯着莫敢那批货,却不知道龙石有两个,J-12从来没离开过东脉。”
赵玄同抬起头,眼神复杂。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林至简将地图推到他面前,“你身后的人要东脉,我给你。但不是以他们想要的方式。”
她顿了顿,又道:“我要在听证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赵玄同怔住了,恍然间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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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和她下棋的那天。她眼睛亮亮的,不带任何欲望的说出那句“我要做掌控全局的人”,他当时没有开口,实则他一直都信她有这能力。
能说出这话的人,注定不会是个小人物。
“那样的话,东脉就不再是吴家的私产,也不再是你身后那些人可以暗箱操作的筹码。”林至简开门见山,“它会成为公开的资源,由理甸政府招标开发。我林家拿不到,吴家也拿不到,所有人都拿不到。”
她嘴角一弯:“但那份真报告里的储量数据,只有我知道。谁想开发东脉,就得来找我合作。到时候,我就是规则的制定者,不是棋子。”
“你真有储量数据?”
“你猜。”林至简勾唇一笑。这也是让所有人猜。
赵玄同盯着她,冷不丁笑了。
“聪明。”他说,“不过你让别人猜,你最好是真有。不然就是在赌命。”
“我一直在赌。”林至简俯下身,凑近他的脸,“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庄家是我。”
赵玄同握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他伸手抱住她,闻着让他放松的气味,手也不由地收紧。他抬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头偏进发间轻柔地蹭着。
“林至简,我绝不会让你死。”
“我信。”她又道,“我也不会让你死。”——
作者有话说:男主把真M-07让那女人带走的伏笔在第八章
第33章惊险
林至简从行政酒廊出来时,已是深夜。湄南河的风裹着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她站在酒店门口,点了支烟,烟雾刚吐出就被风吹散。
赵玄同走到她身边,也点了支烟。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
烟抽到一半,林至简的手机震了。
阿泰的加密消息:“有尾巴。小心。在你们对面那栋楼。”
她熄灭手机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把烟蒂按灭在垃圾桶顶端的沙盘里。她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对面楼里有人盯着我们。”
赵玄同没转头去看,把烟叼在嘴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透过黑色屏幕的反射观察对面那栋老旧公寓楼。
“不是吴吞的人。”赵玄同低声说,“吴吞没这个胆子在曼谷动手。”
“那就是吴登温。”林至简道。
赵玄同没回答,转身面向她。他抬起手,看似替她整理衣领,其实是用身体挡住对面可能的视线。
“我让人送你走。”他压低声音,“车已经备好了。”
林至简目光转向路边的黑色轿车。
“你呢?”
“我留下。”赵玄同的声音很轻,“有人想见我,我就去见见。”
林至简盯着他的眼睛。
“好。”她说。
他目送林至简上了车,才转身走向停车场。
林至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然后深吸口气,将枪抵在司机的额头上。
“把车开到酒店后门。”
黑色轿车停在巷口,她下车后,压低帽檐,快步走了进去。
巷子里黑得只有尽头一盏路灯亮着。她的靴子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轻响。她走了没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林至简没回头,只是加快了速度。
巷子尽头是个丁字路口,往左是酒店停车场,往右通往湄南河的码头。
她本来想去机场,但赵玄同走前的眼神不对,她预感有事发生,想回停车场看看,可没想到这批人比她想象中来得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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