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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64(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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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物法则》 60-64(第1/12页)

    第61章血翡

    龙石挖出来的那天,J区下了一场大雨。

    偌大的雨,从灰白色的天幕上斜斜地落下来,打在谷地里那些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挖掘工作从凌晨五点就开始了。

    温亦骁蹲在探坑边缘,手里握着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本,眼睛盯着坑底。他的工装外套被雨打湿了,贴在肩膀上,可他浑然不觉。

    张瑞恩拄着拐杖站在他身后,左腿的石膏还没拆,裤腿被剪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硬壳。

    “你确定是这里?”张瑞恩问,声音被雨声压得有些模糊。

    “精确到三米之内。”温亦骁头也没抬,手指在地质图上划过,“我爸笔记里写的坐标,加上四十多天的实地勘探,不会错。”

    张瑞恩没再问。他往旁边挪了一步,把拐杖撑稳,目光落在坑底那几个正在作业的工人身上。

    阿伦站在探坑的另一侧,手里拿着对讲机。他身后是赵玄同的人,还有几个杜钦玛季派来的工兵。所有人都在等。

    林至简站在探坑边缘最高的那块岩石上,没有打伞。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沿着下颌线滴落在冲锋衣的领口上。她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死死盯着坑底。

    赵玄同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他的目光也落在探坑的方向,但右手却微微抬起,搭在她腰后,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雨越下越大。

    “林姐!”阿伦的声音从坑边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挖到了!”

    林至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她看着坑底的工人用刷子扫去石头表面的泥土。那层被埋了十年的灰褐色风化层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的黑。

    那是黑乌砂的皮壳。砂粒极细,均匀得像被反复打磨过的砚台,在雨水的浸润下泛着一种油亮光泽。奇怪的是,它没有蟒带,没有松花,没有任何翡翠原石该有的表现。它看上去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可林至简知道,就是它。

    J-12。

    她终于从岩石上跳下来。她走向探坑,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因为脚下的路,是她父亲十多年前走过的路。

    赵玄同紧跟在她身后,没再保持距离。

    探坑边,工人们已经用撬棍把石头从泥土里抬了出来。石头看着不大,约四十公斤。

    温亦骁蹲在石头旁边,手在发抖。他抬起头,看着林至简,眼眶通红。

    “至简姐,就是它。我爸笔记里写的那个坐标,就是这个深度,这个位置。不会错。”

    林至简没吭声。她走到石头前,蹲下身,伸出手。

    她的手指触到皮壳的瞬间,一股凉意从指尖传上来。她的手指沿着皮壳的表面缓缓滑过,感受着那些细密的砂粒在她指腹下摩擦的触感。

    粗糙。冰冷。

    和这世上所有的石头一样,又和这世上所有的石头都不一样。

    “把它抬上去。”她站起身,声音平静。

    四个工人用撬棍和绳索把石头从坑底吊了上来,放在探坑旁边那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雨还在下,打在石头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张瑞恩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石头另一侧,低头看了半晌,然后抬起头,看着林至简。

    “你打算现在切?”

    “现在切。”

    赵玄同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对阿昆说了句什么。阿昆点头,快步走向营地。不一会儿,几个工人推着那台手动油锯过来了。

    林至简走到油锯前,戴上护目镜和手套。她弯腰,从工具盒里拿出一支粉笔,在石头上画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手上。

    她没犹豫,把画得很直,从石头顶部到底部,将整块石头一分为二。她根本没沿着任何蟒带或松花,也没按照任何赌石的规矩,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切法。

    这次,她要亲自开。

    油锯启动,噪音在谷地里炸开,尖锐得刺耳。锯片切进皮壳的瞬间,石粉混着冷却油喷溅出来。

    锯片深入石头内部。

    声音在变化,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音。

    张瑞恩往前迈了一步,拐杖在泥地里打了个滑,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眼睛始终没离开那块石头。温亦骁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屏住了呼吸。

    赵玄同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油锯在这个时候停了。

    谷地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

    林至简摘掉护目镜,走到石头前。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一句话也没说。

    赵玄同走到她身边,没有催促,就这么安静地站着。

    林至简深吸一口气,蹲下身。

    手电的光柱压上切面的一瞬间。

    是浓郁的红。

    玻璃种,帝王红,是血翡。

    整块切面,从中心到边缘,没有一丝杂色,棉絮,也没有一丝裂绺。切面在雨水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面被磨了亿万年的镜子。

    镜子里映着林至简的脸。

    她看着切面上自己的倒影。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切面上晕开。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触上切面。

    她一直以为只要找到它,一切就会有答案。

    如今切开了,真相就裸露在那里,红得像血。

    它是一面镜子,映着吴吞的死,素琳的泪,映着所有人的欲望、贪婪、挣扎、救赎、爱与恨。

    也映着她自己。

    林至简收回手站起身。她转过头,看向赵玄同。

    “赵玄同。”她叫他。

    “嗯。”

    “我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赵玄同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我知道。”

    他没有问她是什么。因为他都知道,她要找的从来不是一块石头。她要找的是一个答案。关于她是谁,她为什么活着。

    现在她找到了。

    她低下头,再次看向切面上自己的倒影。看着那个不需要靠恨活下去的自己。

    她又想起父亲的话:矿在山里,山在血里。

    那血,是每一个被这场游戏碾过的人,留在她掌心里的温度。

    父亲留给她的是一块石头,也是一盘棋。棋盘上每一颗棋子,都是人心。

    正文完

    写于2026年4月6日00:20——

    作者有话说:这本书的结局其实围绕的是“因果”,写的很含蓄,没有前期那种简单粗暴。觉得结局不够爽,这点我知道,结局我的确没想讲林至简怎么杀的他们好痛快。林至简的恨很真实,所以会有期待说看她怎么杀,可你回头看,她前期就是靠恨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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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结局是她不需要靠恨活下去了,那她还去杀什么呢?赵启山最后没有让结局以残暴的方式结束,这份父辈的仇恨,该让他们这些老东西去了结。林至简如今有手段也找到了自我,她本就该有一段新的生活。林文渊这盘棋,带给林至简的是涅槃重生,是权力,是钱,是矿,也是未来。只是代价大了一些。但权力养人,过去林至简不会忘,未来只会更好。

    大家可以留评讨论,尽量别剧透哦

    这本书的灵感源自一年前看过的《边水往事》里的鸽血红篇章。推翻写了很多个版本,最后才决定由一块血翡衍生出来的故事。这本书有一个小彩蛋,第一章标题:血翡最后一章的标题还是血翡。第一章在矿区开假血翡,最后一章也是在矿区开血翡,不过这次是真的。最终形成了一个闭环。我能把翡翠原石的专业知识写出来,基本靠我老家的好朋友帮忙,他们家是在瑞丽做翡翠生意,我爷爷的堂弟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是做着这个的,以前回去的时候,我跟着去凑热闹看过几眼。

    “当你变成规则本身时,所有人都得按你的规矩来。”那就努力成为规则本身吧。

    大大方方去丢脸,兴致勃勃去失去,然后风风光光去成功。

    关于林至简八字硬,这最初我没打算留作伏笔,只是在研究命理的时候发现过去的那些人,根本没有把女性摆在一个平等的位置。比如《称骨歌》通篇形容女命的词汇都不太好,基本都是轻贱之类。再说八字,我研究八字时,发现很多前辈对伤官很重的女人,或者有伤官见官格局的,都会说她克夫,因为伤官聪明,强势,挑剔,会打破常规,会压男人一头,还有七杀等等其他的。男命有这些却会被说成优秀,是优点。但放在现在,各个领域正是需要这种女性站在出来,发光发亮,就像林至简敢拼敢干。所以我让林至简打破了传统八字的束缚,她的聪明,强势就该是她在理甸的优点。我觉得老辈子留下的玄学东西,是时候该让一位懂命理的女性改写了。不过我还没有那本事,只能让我笔下的女主去改写她的命运。

    后续我会整理这篇文的伏笔和时间线放在wb,那些甜甜的小剧场也会随机掉落在wb。最后这本书,还有3-4章的番外,请欣赏理甸北部翡翠女王的辉煌时刻。

    悄咪咪说一句,喜欢这本书的话就帮我推推文,留留评什么的,或者给我投点雷,营养液啥的。

    第62章番外一

    J区龙石挖出后,林至简一战成名。理甸北部翡翠圈的天,就此彻底变了。

    “林老板昨天又拿下了莫敢三号矿口的优先采购权。”

    “吴家底下好几块地,听说她也接了。”

    “何止。赵玄同那边直接把北部三条运输线跟她并网了。现在从矿区到边境,走的是林赵两家的渠道,别人想插都插不进去。”

    这些话在茶余饭后被反复咀嚼,像嚼槟榔一样,嚼到没味了还要再嚼两口。

    这可是理甸北部翡翠圈十年未有的大洗牌。

    吴吞死了。吴登温判处死刑。吴家的产业被瓜分殆尽,北部军区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山岳在疗养院继续装疯,连他背后那个人都缩回了手,再不敢伸到东脉来。

    而林至简,这个五年前从若丽独自一人来到理甸的女人,此刻正站在这些废墟之上,手握J区的优先开发权,身后站着军方和赵家,俯瞰整个通往东南亚翡翠市场的路。

    如今的理甸北部翡翠市场,林至简说了算。

    两个月后。

    东脉J区的开发工作全面启动。林至简没有像吴家那样把矿脉捂在手里吃独食,而是以合作开发的方式,引进了三家理甸本土矿业公司和两家外资企业。她占大头,别人分小头,规矩定得明明白白,合同写得清清楚楚。谁要是在合同上动手脚,她不跟你吵,不跟你打,直接按法律程序走。理甸的法院判不了,就上国际仲裁。国际仲裁耗时长,她就耗着,耗到你破产为止。

    有人不信邪,试过一次。

    那人是若丽过来的一个老资格矿主,姓孙,在翡翠行当里混了四十多年,人送外号“孙猴子”,意思是精得像猴,滑得像泥鳅。他在合同里做了手脚,虚报了开采成本,想从林至简手里多分一杯羹。

    林至简没有发火,也没当面拆穿他。她只是让阿伦把那份合同的原件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并送到了若丽矿业协会的办公桌上。随文件附了一封信,只有一行字:请贵会裁决。若裁决不公,我会将全部材料公之于众,并提请国际矿业仲裁。

    孙猴子当天晚上就飞到了央光,连一口水都没喝,直奔林至简的办公大楼。

    林至简在办公室见了他。她靠在窗台上,听完孙猴子声泪俱下的解释和道歉后,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

    “孙老板,”她说,“您比我大三十岁,在行里混的时间比我活的时间都长。按理说,我应该敬您。”

    孙猴子点头哈腰,连说不敢。

    “但您不该在合同上动手脚。”林至简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合同是我定的规矩。您不守规矩,那这生意就免谈了。”

    孙猴子当场就慌了。他知道林至简手里那些材料一旦公开,他在若丽的信誉就全完了。四十年攒下的家业,一夜之间就能变成臭狗屎。

    “林老板,您大人大量,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不会有下次。以后您说怎么分就怎么分,我绝无二话。”

    林至简盯了他许久,早把他看透了。

    “孙老板,您在若丽有矿,其余产业加起来,少说值个两三千万美金。您不缺钱,您就是贪。”

    孙猴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合同我暂时不公开。”林至简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翘起腿,“但您的分成比例,从今天起降两成。降下来的两成,补给我。您要是觉得亏了,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您。”

    孙猴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在林至简的合同上动手脚。

    这件事在央光翡翠圈里传了很久,也再次让众人看见她的雷霆手段。她林至简向来不玩阴的,所有牌拍在桌上,你打得起就打,打不起就老实缩着。

    不过那件事传着就变了味,最后倒成了“林老板看了一眼合同,就知道孙猴子在哪行字上做了假”。林至简听了只是笑笑,没有纠正。有些误会,比真相更有用。

    ·

    林至简回到若丽那天,是深秋。

    理甸没有秋天,但若丽有。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铺了一地叶子。

    她从一辆黑色迈巴赫后座上下来,站在林家老宅门口,仰头看着那块新挂上去的匾额。

    “林宅。”

    两个字,黑底金字,笔锋遒劲,是赵启山亲自题的字。匾额挂上去那天,阿伦拍了张照片发给她,她在央光的办公室里看了很久,什么都没说。

    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那两个字,眼眶竟有点酸涩。

    老宅翻新用了整整两个月。赵玄同找的是若丽最好的古建修复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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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连廊柱上的朱漆都按原来的配方调了三遍。院子里的罗汉松重新种上了,是赵启山托人运来的老桩,树龄比原来那棵还大。

    花圃也重新整理了。母亲生前最爱的那些茶花,阿泰跑遍了整个若丽的花市,一株一株找回来的。

    林至简推开那扇朱漆大门,脚步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

    院子里的落叶还没来得及扫,风一吹,沙沙地响。她沿着回廊往里走,经过父亲的书房时停了一下。门虚掩着,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的书架已经重新摆满了书,桌上摊着一本翡翠图鉴,翻到莫敢场口那一页。

    那是阿泰放的。

    他说,林姐,书房得有人气。这样,老爷子回来的时候,才不会觉得冷清。

    林至简当时没说话。现在站在这间书房门口,她忽然觉得,父亲好像真的还在。就坐在那张红木椅上,戴着老花镜,对着灯光看石头。

    她伸手,轻轻把门带上,继续往前走。

    正厅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她一进门,就看见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

    大姑母林文芳坐在左边的红木椅上,穿着一件绛紫色的旗袍,头发烫成时髦的卷,脖子上挂着一串翡翠珠子。她看见林至简进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从尴尬到讨好,最后堆出一个笑容。

    “至简回来了。”

    二叔林文远坐在她对面,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比十年前深了许多。他站起来,嘴唇动了动,叫了一声“至简”。

    三叔林文博站在窗边,手里夹着烟,听见动静转过身来。他胖了些,肚子把衬衫撑得有点紧。他看着林至简,点了点头,没说话。

    还有几个堂兄弟姐妹,站在各自父母身后,偷偷打量她,眼神里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几分畏惧。

    林至简走进正厅,没有急着坐下。她站在厅中央,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十年了。

    林家倒的那年,这些人没有一个伸手。大姑母说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管不了娘家的事。二叔说他上有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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