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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年心有余悸》 50-58(第1/17页)

    第51章潘多拉魔盒·上

    顾清泽离开北市的第二天,整整一天都没有消息,也没有回复她。

    直到傍晚,才发给她一个疲惫小比格趴在地上的表情包。

    陶涓问他:语音?

    他隔了几分钟回:暂时不。

    然后又回:等我回来。

    陶涓只能回复一个字。好。

    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象他正在经历什么。

    一定不好受。

    可想象力是控制不住的。

    结合他在他母亲面前异常的表现,她对“顾家到底是个什么可怕的地方”的想象越来越疯狂。

    午休的时候,她下了很久的决心,在网上搜索过当年那起绑架案的信息,但是,几乎一无所获。

    她又编了个爬虫程序,也没抓取到什么有用东西。

    看来顾家已经仔细清理过。

    随着时间推移,八卦论坛倒闭,新的劲爆新闻层出不穷,终于将当年事情的所有新闻和八卦讨论湮没在电子洪流中。

    她食指敲打桌面,凝视屏幕发呆。

    其实她可以向章秀钟求教。他一定知道许多内幕。

    但是,这个人性格恶劣,会不会跟她说实话,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但绝对会变着法戏耍她。

    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些什么。

    周测。

    顾清泽曾经被绑架过,幕后指使人可能就是他叔叔,这事就是周测告诉她的。

    她忽然间再次想起那本几年前在医生值班室发现的港媒八卦杂志。

    它和一些家居、时尚杂志还有专业期刊堆在一起。几乎是崭新的。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又无人问津。

    那么,它是谁搜集来的?

    “啊!”陶涓猛地拍下桌子,接着拍拍脑袋,哎!她以前怎么这么糊涂!

    从前周测见到顾清泽那些隐含敌意的言谈举动,突然间有了新解释——他从来没有像她那样把顾清泽当小孩子,而是一直把他当成潜在的情敌防备!

    所以他格外留心顾清泽的过去。

    那本杂志多半也是他设法买来的。至于是看了看就随手扔在一边,还是想让她“无意间”看到顾清泽现在多么堕落,只能自由心证。

    陶涓立刻行动,问周测今天有没有空。

    赶巧了,他今天下半天没有排班。

    这次两人约的地方,是陶涓常去那家涮锅店。

    周测提出在这见面的时候她有点惊讶,因为他从来不喜欢吃涮锅,觉得不卫生。

    到了地方更是没想到周测竟然先到了,已经点了菜,还帮她调好了蘸酱。

    陶涓跟他聊了会儿家常,又问医院的情况,“我打算向几个院长游说,让医院改用我开发的AI模拟应用,你觉得有戏吗?”

    “这个我说了不算,不过你多找几个外科医生帮你推荐,最好是知名的业内专家。”周测给了些建议,“你今天找我,就为这个事儿吗?”

    陶涓喝一口汽水,“不是。你什么时候知道顾清泽当年被绑架过?怎么知道

    的?还知道什么?”

    周测握紧筷子。

    锅里热腾腾的水汽被空调冷气一吹,带着肉的腥膻扑到脸上。

    那一年的夏天也是这么热,到了9月北市还像是火炉。

    离开学还有两周,学生们陆陆续续返校,陶涓每天忙着去方舟实习,累得瘦了一圈,本来她就有点中暑,因为被顾清泽拉黑又气着了,刚喝下一瓶藿香正气水,还没走回宿舍又全吐出来。

    他送她去校医院打点滴,暑假人少,幸运获得一个病床。

    等她睡着,他从她包里翻出那张门禁磁卡。顾清泽住的那间公寓的门禁卡。

    他一秒都没耽搁,打车去了那间公寓,直接杀上门。

    顾清泽打开门时脸上带着隐隐笑意,见到门外的是他,笑意转为惊讶,随即摆出防卫的姿态,“有事吗?”

    周测笑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清泽的情形,出租车后视镜里的对视,男孩自信骄傲地对他笑。

    现在,轮到他笑了。

    这是他的猎杀时刻。

    他成功了。

    他击碎了那个傲慢又天真的男孩。

    他提议:“你真的喜欢陶涓?那就别再靠近她,离得远远的,让她永远不会被你家那些恶毒又恶心的人盯上。你原本不就是想去MIT吗?去吧。别再自私地打扰她。”

    顾清泽真的走了。

    但对这种心腹大患,他并没放松,他保留着观察他的习惯,定期收集他的相关信息。

    终于,他渐渐忘了。

    然后这个祸害又毫无预兆再次出现。

    周测撂下筷子,冷冷盯着陶涓,“你准备接受顾清泽?”

    陶涓反问,“怎么,不行?”

    周测“哈”地轻笑一声,“因为他的钞能力?”

    陶涓冷脸,“周测,我们有过一次类似的对话,你后来道歉了。”

    周测冷笑,“是!我道歉了!因为我那时候以为我误会了你!以为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把他当小孩看待,照顾他是出于道义!你被方舟开除之后,找不到工作,他帮你接了太平的临时工,又帮你开工作室,现在呢?哦,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更新扩展整容医院的AI模拟应用,采用的大数据也是他促成几间公立医院开放共享的。”

    “你告诉我,这些不是钞能力?如果他顾清泽和我一样,是个靠工资过日子的人,得每天没日没夜工作、加班、写报告——你会接受他?如果他没有这样处处帮你,你会接受他?”他看着陶涓,一边摇头一边笑,“你当年为什么没觉得他有魅力?是因为他那时还不知道怎么运用他的钞能力!”

    陶涓缓缓呼了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火,“你说他处处帮我,没错!他确实帮我了。你还记得上次我住院还赶着写代码,你做了什么吗?你直接扣上我的电脑,你有没有想过我辛辛苦苦写的代码可能还没保存,你会让我白忙好一会儿,我要找回自己的思路又需要很久?我会不会因为这样生气?我生气,对我的病情有帮助吗?”

    周测脸色不变,可胸口剧烈起伏,陶涓知道他这是气极了,可她不管,继续说下去。

    “你真的觉得你是在帮我吗?哈,别逗了!你只是在表现你的控制欲。你习惯了!你对其他病人敢那样吗?何况我那时都不是你的病人!你不过就是仗着这么多年我一直让着你,哄着你!”

    “周测我告诉你什么是帮我,对,你没说错,顾清泽在帮我。除了帮我获取病历数据,他还帮我写代码,你可以说你不会,那你可不可以花点时间陪着我?

    可不可以来看我的时候给我带一束我喜欢的花?

    可不可以就只是安慰我、鼓励我,而不是指责我、批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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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这些你都做不到,那你能点点外卖,给我买点我喜欢吃的东西吗?——哦,你都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你和你们一家吃惯了医院食堂的‘营养餐’就觉得我也可以那样吃,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从来不喜欢!”

    她指指自己面前两碗蘸酱,“这一碗,是你给我调的,香菜,姜泥,酱油和豆腐乳,这一碗,是我自己调的,一勺酱油一勺醋加两勺麻酱,再用一大勺清汤化开。

    周测,你能记住人体那么多骨头的中文、英文、拉丁文名称,可你永远不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蘸酱。曹艺萱知道!顾清泽也知道!他们认识我的时间都没有你认识我的时间长!”

    “顾清泽不止有钞能力!”陶涓笑了,用力按一下自己的心口,“这儿!他用心了!你——你没有!从来没有!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我给了你六年多的机会!”

    她闭着眼睛哼了口气,抓起汽水猛灌一大口,碳酸气泡像是蹿到了鼻腔,有股奇异的辛辣感,“他帮我?怎么,我不配被帮吗?周测你去照个脑CT好吧?你这性缘脑可能末期了,就前几天,章秀钟还提出想注资,怎么,他也想追求我?他也喜欢我?

    在你看来,一个女人,事业上得到助力,如果提供助力的人不是女性,就一定有暧昧,是吗?女的只能接受女的资助、提携?

    凭什么?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男人掌握更多资源更多机会,如果一个女性只接受同性的帮助才算清清白白的发展事业——哈,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她回家生孩子得了?”

    周测脸色越来越难看,陶涓可不管他,她放开了,多年压在心里的话全说出来。

    “再说你,周测,你拍拍自己良心,你从来没有得到提携吗?你从没被‘帮’过吗?你爸妈,你姑姑姑父,你还有大姨和大姨父,都没帮过你?没在他们从前的同事、朋友、同学、门生面前提过你?没让他们多关照你?

    申悦明和你同一年毕业,还是你妈雷主任亲传弟子,肿瘤科的重点培养医生,她去米兰交流了吗?前年才去的。

    她是哪一年升上住院总的?去年。

    凭心而论,她的学历、技术、学术能力哪一点比你差了?她为什么步步都比你晚几年?”

    陶涓冷哼一声,笑着夹了片肉涮,就着周测难看的脸色扔进嘴巴里大嚼,然后又喝了口汽水。

    “怎么不说话呀?没词了?”陶涓冷笑,就是欠收拾!“你不说也好,让我多说几句。以前咱俩在一起,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

    陶涓又涮了片肉,蘸自己调的酱,放在周测盘子里,“尝尝吧。哎呀,周测呀,我原以为你是人中龙凤,你大概自己也一直这么觉着,可是后来我发现,你自私,傲慢,打心眼里瞧不起女人——”

    看到周测要反驳,她“哎”一声做个“闭嘴”的手势,“我很久之前就发现你很少打断男同事说话!”

    周测怏怏闭嘴,心中疑惑:我真的是这样吗?

    “你还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评价别人。哦,你自己吃饱了,嘴上的油还没擦呢,就指指点点,说别人吃的姿势不够优雅体面。哈。”陶涓抓起汽水瓶子一仰脖灌完,“吨”一声重重放下瓶子,“顾清泽从来不会这么做。说了你也不会信,大三暑假我们去山区送温暖,他对那些山民,还有山民的小孩,跟对我们这些同学老师没什么区别。你和雷主任肯定也去过类似的地方,我猜你们会全程戴着口罩手套吧?”

    她抽张纸巾擦擦嘴,站起来,“谢谢你请我吃饭。我吃饱了。”

    陶涓走出小店,发现天已经黑了。

    她在朦胧夜色中辨明方向,走了没多远,周测追上来,“我再次向你道歉——对不起!你可以怀疑我的诚意,怀疑我的用心,但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至少不是个坏人,对不对?”

    陶涓停下,“你想说什么?”

    周测深深地吸了几口,平静了许多,“你找我来,是想问顾清泽的事,那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他一口气讲完顾家上一代的内斗,顾崇峻和顾季岩兄弟争权到了关键阶段,顾老爷子打算拓展金融业,谁能拿到新公司的管理权,谁就是太子爷,名正言顺成为顾氏的下一任董事会主席。

    当时所有人都更看好顾崇峻,可他这时出了事,他的情妇买通司机里应外合,在顾清泽回家的路上绑架了他。

    他失踪了一周。顾家没有报警,所以不清楚最后他是交了赎金后被绑匪放了,还是顾家请了高人营救出来。

    周测很无奈,“他绝对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单纯,那么可怜……他叔叔因为搞庞氏骗局被指控你已经知道了,可你知道吗?出事的金融公司,就是当年他从顾清泽父亲手里夺走那间。”

    “你也许会说,他叔叔咎由自取,没错,可顾清泽和他父亲没有在暗中做什么吗?”他再次长长呼气,“顾清泽跟你说过他这些年在做什么吗?那些他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投资基金有哪些,在资本市场怎么兴风作浪?”

    陶涓微微一凛。

    顾清泽只跟她说,他做的都是赚钱的事。不令他骄傲。

    她就没有追问。

    问了,可能也不懂。

    “看来并没有。”周测解开几颗胸前的扣子,又喘了口气,“方舟去年年底到现在,美股大跌你总知道吧?连续做空方舟的一家基金叫‘良鹿’,Gooddeer,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陶涓茫然,“我应该有印象吗?”

    周测的笑容缓缓消失,脸色变得很复杂,像是有些不忍,他似乎预料到真相会让她难过,可他又是真的很担心她,必须得告诉她,他犹豫的样子让陶涓渐渐不安。

    “陶涓,几年前方舟的高层内斗是怎么开始的?你的部门主管、你进方舟以后一直培养你的方姐是怎么被赶走的?你还记得起因是什么?”

    第52章潘多拉魔盒·下

    起因?

    陶涓认真回顾,方舟短短几年间搞成这样子,起因是高层对今后十年的主攻领域产生了分歧。以方姐为首的一派人想押宝在人工智能;而另一派看好无人驾驶汽车和智能医疗的相关领域。

    最后的胜利者不用说了。

    可这些人赢了内战,却没真的赢得未来。

    “你还没想到吗?”周测看着陶涓,声音都忍不住有点发颤,她怎么能天真到这种程度?“良鹿基金买了方舟很多股票,还投资了不少其他研发无人驾驶汽车和智能医疗的公司,方舟的上层就是受了影响,认为这才是更应该被看好的方向,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我说了吧?”

    接下来?

    方姐出走,再接着,部门解散重组,之后黄霸天空降,她成为眼中钉,最终被踢出方舟。

    “良鹿的幕后控制人,就是顾清泽。”周测担忧地看着她,像是怕她突然晕倒还是怎么样。

    陶涓哑然失笑,“So?”

    “我刚才说过良鹿从去年年底反复做空方舟吧?”

    “然后呢?那又怎么样?”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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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方舟之后他就抛售了股票!还连续做空它,为什么?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因为他没法再去影响、去操控方舟的运作了!因为他没法再控制你了!”周测低吼。

    他狠狠喘了几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陶涓,“从上学时你就是这样——你只看得到你想看的东西,只关心你喜欢的学业、你的试验、你的算法、程序、项目——你从来不抬头看一看!”

    他又无奈地长叹,“你总是太善良,也把别人都想的太善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方舟失势,你从被高层重点培养的人才到被扫地出门,全是他在用看不见的手——他的钞能力——在远程遥控!你失业了,正在潦倒的时候,他从天而降,骑着白马披着闪亮盔甲,拯救你于水火,让你心怀感激,让你仰望他、依赖他……你明白了吗?”

    陶涓的心脏很久没有这样不规则地乱跳了。周测的话好像在她脑子里踢翻了一个木箱,箱里竟然是一窝蜜蜂!嗡嗡嗡,轰轰轰——

    她用力吞咽了几下,“我不信!”

    她转身大步走开,周测站在原地,在她走出几米远时喊道:“你不怕他?他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你不怕他吗?你一点也不怕吗?”

    陶涓听到这回声似的质问,走得越来越快,走到后来,几乎要小跑起来。

    她觉得周测还跟在身后,不停地发出质问,只好胡乱转了几个弯。

    漫无目的又走了好一会儿,也可能只有十几分钟,心脏还通通乱跳,但手指没再发颤了,可两腿发软。

    看到墙边有一排椅子,她疲惫坐下。

    坐了一会儿,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是在一家便利店门外。

    她想起来,今年春天,她和顾清泽来过这里。他给她买了罐老酸奶。

    她平静下来,叫了车,进店买了罐酸奶,刚喝完,车就来了。

    夜色沉沉,车窗外是北市老街道特有的气味,晒了一天的树木和红砖地,街坊的灯光,不知是手机还是电视里播放的京戏,树荫和路灯轮换着从车窗擦过。

    司机忽然说:“您到了!麻烦给个好评。”

    到了?

    陶涓说了声“不好意思”才发现车子停在她租的老房子楼下。

    她愣一下,看看手机,刚才叫车时魂不守舍,地址输了默认的“家”。

    只好又跟司机道歉,“麻烦您先稍等,我地址输错,我改一下目的地行么?”

    她刚要重新输入地址,忽然又抬起头——

    她家的窗户已经换好了。

    不知什么时候换的崭新玻璃钢窗,在路灯下反射着光。

    陶涓再次跟司机道歉,下了车,从包里摸出钥匙。

    她慢吞吞走上楼,每上一层,就扶着楼梯缓匀呼吸。

    终于,她到了。

    她在门口迟疑一下,用钥匙打开门,没有开灯,就那么走进去。

    所有的窗户都换了。

    崭新。

    但又透着强烈的熟悉感。

    和她滨市的家几乎一模一样。

    她在空荡荡的客厅转了几转,坐在地板上,联系张阿姨。

    语音一接通,她直接问,“张阿姨,你卖房合同上有买方名字吗?”

    “小陶啊……”张阿姨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那当然得有呀。”

    “你记得买方名字吗?是姓顾吗?还是姓郑?”陶涓追问。

    张阿姨想了想,她老伴在旁边说,“姓顾。”

    “哦哦,对,姓顾。怎么了小陶,你又改主意了?想买房了?还是房子有什么问题了?我听隔壁老陈说他们家有点漏水,前一阵新业主翻修房顶……”

    “没事张阿姨,我随便问问。”

    陶涓挂断电话,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看着窗户外的梧桐树影。

    梧桐叶正是一年最繁茂的时候,挤挤挨挨,几乎蹭到窗前,路灯桔黄色的光把叶片照得半透明,像一汪深绿的水。

    周测的声音响在耳边。

    你不会害怕吗?

    他这么处心积虑,你不会害怕吗?

    隔天下午快下班时,章秀钟溜达到陶涓办公室,敲敲门框,“怎么样啊你?”

    “什么怎么样?”陶涓不明所以。

    章秀钟嬉皮笑脸,“孙淳说你跟戒断的瘾君子一样,一天喝了八杯茶了,憔悴支离得跟林妹妹似的,我要再不来看看,顾清泽回来后得抱怨我。”

    陶涓揉揉脸,拿起手机看一眼自己,唉,他还真没说错,她是眼见的憔悴,可人家林妹妹是病如西子胜三分,她是眼圈黑如锅底灰,不由长叹一声,“唉……哪儿像林妹妹呀!”

    “还说不像呢,长吁短叹,愁眉不展,就差念叨‘每日价情思睡昏昏’了……”章秀钟哈哈一笑,自来熟地走近,靠在她桌子一角,“他才走三天,你看看你!英雄气短!这不是我认识的陶涓。”

    “他那个基金叫什么?”

    章秀钟想不到她冷不丁问这个,“叫Goodwter。怎么了?”

    她的表情更是他没预料到的,像是突然间极高兴,又有点不安。

    只见她傻笑了一会儿又蹙眉追问,“你确定?GoodWter?不是GoodDeer?”

    章秀钟纳闷,歪着头打量她,“林妹妹,你今天怎么了?”

    陶涓着急,“到底是什么?”

    “GoodWter,我非常确定。我还问过他,是不是要跟MuddyWter打对台才起这么个名字,他说不是,是先有了中文名字才注册了英文名字。中文叫吉水。啧啧,清泽国学是差一点,GoodWter?真是通俗易懂又直白……”

    陶涓按住心口,连呼了几口气,章秀钟有点担心,“怎么了?”

    她摆摆手,虚弱地闭上眼睛,缓缓喘息一会儿,才说:“没事。这今天睡得不好,又有点累……”

    章秀钟按她案头电话的某个键:“沈峤?你陪陶小姐提前下班,送她回家休息。”

    他再看看她的脸色,“你今晚还有线上会议吗?”

    “没有。”

    “那刚好,趁着周末这两天不用工作好好休息。注资的事儿也别急,多看看,或者等清泽回来了跟他再商量商量。”

    沈峤叫司机开车,陪着陶涓回了家,又等订的餐食来了才告辞,再三跟她确认,“真不需要我留在这陪你吗?”

    陶涓勉强微笑,“真不用。我就是得好好睡一觉,睡醒就没事了。”

    “那行。我就在顾先生公寓,有事你就叫我,给我发微信也行。”沈峤笑呵呵的,又补充一句,“我每个周五都跟朋友约了一起玩手游,睡得很晚,有事就叫我,别觉得麻烦。”

    这天半夜刮起大风,陶涓隐约听见远处不知什么重物落在地上发出巨响,也可能是在她在做梦,又仔细听了听,风雨大作,雨滴打在窗子上,像机关枪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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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厨房好像没关窗户,摸黑走去,凉风裹挟着雨丝从窗缝蹿进来,扑在脸上。

    关好窗户,她重新回到床上,突然猛地坐起:“我真是糊涂了!”

    周测刚回到医生宿舍,手机就响了。

    是陶涓。

    他接通,“你这个时间不睡觉想干什么?”

    “你甭管这些。我问你,你怎么知道良鹿基金是顾清泽的?幕后控制人根本查不出来,你怎么知道是他?”

    周测咬咬嘴唇,现在还瞒她干什么呢?她认定他是头沙文猪了。还怕让她知道这些事?

    可他又犹豫了几息时间才坦白,“是他自己说的。他去波士顿几个月之后——大概是第二年的一月,给你写了一封电邮。他自己在电邮里说的。他建立了一个投资基金,叫良鹿。”

    “那封电邮呢?为什么我从来没看到?”

    周测闭着眼睛,咬嘴唇内侧的肉,“因为我把它删了。”破罐子破摔了!

    “然后我还把顾清泽邮箱地址加进你的垃圾邮件名单,为了预防他换邮箱,我还预防性加了所有他可能用的邮箱名字,就是不想让他跟你再有任何联系!”

    他听见陶涓深长的呼吸,应该是气极了。

    微信通话计时整整过了一分钟,陶涓的声音才再次想起,她追问:“他那封邮件里还写了什么?”

    周测撒谎:“我不记得了。”

    陶涓冷笑,“你不记得了。你再想想呢?”

    他突然暴怒,“你现在问这些干什么?有意义吗?不过就是他又说了些让你扎心的话,我怕你看到难受才偷偷删了!”

    “哈。你猜我信吗?”她挂断电话。

    周测握着手机,颓然坐在地上。

    他总说陶涓太善良,太容易轻信,可他也利用过她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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