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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的办公区设在她老板办公室外面,可刚才她不在。

    沈峤举起手上的纸袋,“老板让我去买糯米糍回来跟大家分。”

    陶涓心中疑窦更甚,他们母子要谈什么?需要特意把沈峤打发走。

    第56章母与子

    章鹤龄看着儿子笑,“清泽,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好像妈妈是老虎,会吃掉陶小姐似的。”

    顾清泽没笑,他静静看着母亲,直到她不再笑了,才问:“你突然来北市,这次是为了什么?”

    “唉,我不是自己来的。是陪沈伯母来的。”章鹤龄放下咖啡杯,“博容和你约会之后就没再回家,有人在机场见过她,说她离开雍港了。沈伯母不见了女儿,怎么能不急呢?”

    “沈博容早过了二十一岁,去哪里是她的自由,联不联系家人,也是她的自由。”顾清泽轻哼一声,“倒是沈伯母,她说女儿是和我约会之后不见的……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沈博容和我约会结束后还去了购物中心呢。”

    “清泽,你和人家女孩子约会,总要送她回到家才好呀,怎么,你觉得自己一点责任没有?”章鹤龄倒不觉得自己儿子真和沈博容离家出走有关,只是她得给沈家一个交代。

    顾清泽貌似不胜其烦,“好。今天下午,我请你和沈伯母喝茶,赔罪,好不好?地方你们定,要么就在半岛酒店的茶室。”

    他说完站起身,做出要送客的样子。

    章鹤龄一走,顾清泽飞奔去找陶涓,她这时正和李唯安视频会议,抬眼看到他,对他做个手势,他就停在门口等着。

    李唯安最近睡眠极不规律,反而跟大家没时差了。她的两个小婴儿可爱得像毛绒娃娃,只是每隔几小时就会醒来,哭闹,要喂奶喂水换尿布,有时候人家哭闹嚎叫只是因为觉得无聊,还有,即使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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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睡着,即使有人帮忙,哺乳的母亲还是会醒,因为现在身体成了婴儿食品工厂,昼夜不停制造母乳,库存一满,胸部胀痛难忍。

    几分钟后结束视频,陶涓走向他:“怎么了?”

    他摇头,表示没事,可神色让她担心,她摸摸他的手,冰凉得像石块一样。

    他呼了口气,忽然间紧绷的人全身软了下来,他把头搁在她肩颈间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小声叮嘱:“如果我母亲请你搭便车、带你去喝茶或者去什么地方,拒绝她!然后立刻联系我。”

    陶涓诧异得几乎要转头去看他,但她忍住了,“好。”

    章鹤龄和沈伯母的鸿门宴约在半岛酒店的茶室。

    顾清泽见了两位女士,彬彬有礼问候,又叫侍者添茶点。

    待他坐下,沈伯母阴森森冷笑,“清泽,你把博容弄到哪儿去了?”

    面对这么严重的指控,顾清泽一点不动气,“我和她喝茶的地方,还有她离开后去的商场都有监控,她离开时上的是你们沈家的车,伯母,你开什么玩笑。”

    章鹤龄忙打圆场,“清泽,如果你知道博容现在在哪里,就告诉伯母,至少让她知道博容是安全的,母子连心,孩子不见了,妈妈每一天都像在地狱,你明白吗?”

    顾清泽听了,看着母亲,嘴角渐渐翘起,“哦,是吗?”

    章鹤龄和沈伯母齐齐盯着他,沈伯母是又惊又怒,章鹤龄的眼神更为深沉。

    不等她们再说什么,顾清泽告诉沈伯母,“我有朋友在国外见过博容,她找了一份工作,是给一位著名画师当学徒,伯母,你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沈伯母一听,“果然是你!”她咬牙切齿,声音像从嗓子里拧出来的,“顾清泽,我们沈家哪里得罪你了?我们也算世交!当初博宇突然离家去做什么义工,我就疑心是你拐走她!现在——博容也……”

    她连连喘气,“那死丫头在哪儿?告诉我!”

    顾清泽还是一样平静,“伯母,你先介绍博宇给我,博宇走了,你就怀疑是我做了什么,那为什么还要再安排博容跟我相亲?”

    沈伯母当然答不上来,她嘴唇和指向他的手指一起哆嗦着,看起来要气得昏厥了,“你、你……你不要以为没有王法了!你——你——”

    “王法?我没有控制沈博容的人身自由,和她甚至不在同一个国家,没准接下来几年都见不了一面,我犯了什么法?”顾清泽忽然觉得好笑,“你想把女儿嫁给我,分我的财产花我的钱,我现在资助她成为艺术家,她确实是在花我的钱啊,你又不高兴了……”

    沈伯母尖叫一声跳起来去抓顾清泽,像要跟他拼命。

    顾清泽仰头一动不动坐着,她反而缩回手,呆若木鸡。

    其他客人早被这动静惊到,几个侍者愣了愣赶紧跑过来,沈伯母看到顾清泽脸上一道血痕渐渐渗出血,拎起手袋转身向门口跑,一路上还撞倒了几把椅子。

    “满意了没?”顾清泽问母亲。

    章鹤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真的在沈家小姐离家出走的事情里起了重大作用,也不敢相信沈伯母竟然会那么逃了,她呆了好久,递给他一块餐巾,“流血了。”

    顾清泽没接,随手抹掉脸上血迹,“走吧,到我住的地方谈谈。”

    章鹤龄和儿子进了电梯,没想到他按了去停车场的楼层,讶异道:“你搬出去住了?”

    “嗯。我朋友说,成年人得要有属于自己的家。我想了想,这话很对。不要说人了,哪怕一只老鼠也有自己的窝。”

    章鹤龄笑一声,“你这位朋友,是陶小姐吧?”

    顾清泽没有吭声。

    到了他的公寓,他打开门请母亲进来,递给她一双拖鞋。

    章鹤龄没有接,径直从玄关走进客厅,打量一遍,又走到开放式餐厨区,评价道:“中式菜锅?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炒菜了?”

    顾清泽安静地看着母亲,跟在她身后。

    她走到沙发前,指指沙发对面那堵空空如也的白墙,“我有几幅罗伯特莱曼的画,是我年轻时收藏的,拿来给你挂?”她退后一点,似乎画已经挂上墙,正被欣赏。

    她又看看窗前几棵绿植,摇摇头,“这些是什么?”

    “绿萝、铜钱草、非洲紫罗兰,都是很好养的室内植物。绿萝和铜钱草还可以水培,很容易繁殖分盆,我在浴室和阳台上也放了几盆,都是我养大的。”顾清泽随手拿起窗台上的鹤嘴壶,给紫罗兰加了点水。

    章鹤龄不以为然地笑,“这些也是陶小姐的主意?”

    顾清泽不置可否,只说:“这些都是我亲自养的植物。我很喜欢它们。”

    章鹤龄哼了一声向卧室走去,高跟凉拖敲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她走进主卧,稍微感到满意,伸手摸一摸床品,心想,这是多少支的棉?是埃及棉吗……倒像是半岛酒店直接拿来的床品。

    忽然,她听到客厅有隐约的歌声。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唱歌,又像在梦呓。

    她一怔,疑心是自己出了幻觉,再仔细听了听,没听错!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在断断续续念一首很老的德语催眠曲:妈妈说,快睡吧,睡魔会把沙子放在你的眼睛上……

    接着,她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让他睡吧。

    她冲出卧室,飞奔到客厅,高跟鞋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她踉跄着抓住沙发靠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打算挂上画的那面白墙,墙上,年轻的她像一个淡淡的剪影,她关上一间房间的门,把那小孩子的声音切断,对镜头外的人说:让他睡吧。

    她忽然失去力气,顺着沙发背滑倒在地,半跪在地板上,看到那段视频又重复了一次:她推开门,站在门口,不带一丝表情看向里面,然后关上门,把那孩子微弱的声音也关在房间里,对镜头外的人说:让他睡吧。

    视频是灰白色,像部很老很老的电影。

    “让他睡吧。”顾清泽对章鹤龄重复一遍。

    她张大眼睛,看看儿子,又看看墙上循环播放的视频,突然怒吼:“关

    掉!把它关掉!”

    她爬起来,踢掉鞋子,冲到墙壁前,“在哪儿?遥控器在哪儿?把它关掉!”

    她冲到儿子面前,狠狠打了他一耳光,“你——你跟你那个狠心的爹一样!只会伤害我!是你们——你们伤害我,逼得我无路可退,然后又说我是疯女人!”

    顾清泽按了暂停键,把遥控器扔给母亲,章鹤龄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摔出去,那银色的小盒子飞到厨台上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溅了一地,她粗重地喘气,“你们姓顾的男人,全是天生的坏种,你也是。你也是!就连你——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你——也是!”

    “你说的都对。是我爸把你逼疯的,一切都是他的错。你是无辜的。”顾清泽突然想笑。

    怎么能不笑呢?太荒谬了!

    “上次你来,跟我打听四叔的病,当然不是关心他,是怕他死了之后他的遗物会落在我手里,是怕当年四叔和你合谋这宗绑架案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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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据,当成要挟你的把柄……你猜的没错,四叔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只利用你一次?”

    顾清泽摇摇头,“不,不是他利用你。是你利用他。你利用他,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受害者,‘孩子不知所踪,母亲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地狱一样’,对吗?”

    章鹤龄抿紧了唇,在沙发坐下,她平静下来,“清泽,你以为妈妈是故意要害你吗?你以为妈妈一点不担心你吗?”

    顾清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坐在茶几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女人,这是他的妈妈,他的亲生母亲,她和他曾经是世上最亲密的,她像所有爱孩子的母亲一样亲吻他,把他高高举起来转悠,陪他搭建积木,给他读睡前故事,唱催眠曲,妈妈说,快睡吧,睡魔会把沙子放在你眼睛上……

    也是她,出卖了他。

    让他在冰冷的黑暗中绝望地等待。

    她以为关上门,他就听不见她说话了?辨认不出她的声音?

    还是,在她来之前,有人告诉她,这孩子被注射后一直这样子,时不时会念叨些胡话?

    她还在说话,嘴巴一开一张,“……是你爸爸逼我的!他那位情人有多么嚣张你知道吗?她顶着孕肚来找我,告诉我,她怀的也是儿子,而你的好爸爸,已经准备好了信托基金,要把属于你的那一份分给那个孩子!我、我是为了保护我们啊!”

    “和钱没有关系。”他打断她。

    章鹤龄愣住,“你说什么?”

    顾清泽冷冷看着她,“和钱、和什么房产、股权、珠宝艺术品的收藏、信托基金通通没关系。”

    章鹤龄盯着儿子看了几秒钟,勃然大怒:“你在说什么,顾清泽?你怎么敢说没关系?你觉得一个野女人,带着她的野种,可以拿走我章鹤龄儿子的东西?凭什么?就凭她对你爸爸张开的腿?”

    顾清泽闭上眼睛,长长呼了口气,尽量平静下来,“妈妈,从前我也以为你是为了钱才对我做了这种事。可后来我大了,我才明白,从来不是因为钱。”

    他看着母亲,“你可以串通四叔成功绑架我,也就是说,你也可以串通他,成功绑架爸爸。你为什么不对他动手?或者,干脆制造意外,杀掉他,作为配偶,你可以名正言顺继承他所有财产——你是章家的女儿,他们会确保你的继承权不受任何侵害!到了那时,私生子还没出生,即使出生了,还要设法做基因鉴定,爸爸已经死了,这事绝不好办,到时,你想更改遗嘱,想重新分配信托基金,或是变卖房产、珠宝、艺术收藏,怎么都行。”

    章鹤龄瞪大眼睛,不停摇头,“听听你在说什么吧,你在说什么!”

    顾清泽不理会母亲的抗议,继续说下去,“你不这么做,是因为你爱爸爸。你也恨他。恨他总是沾花惹草,恨他把爱分给另一个女人,还对她做了这么重的承诺。你想惩罚他,你也想顺便除掉那个女人和那个没出生的孩子,至于他在家族里威信扫地,事业停滞,你不在乎……”至于我,你也不在乎。

    他叹口气,“我很讨厌沈伯母。你应该知道的。可我从来不迁怒博宇、博容,我还帮她们逃离沈伯母的控制。为什么?因为她和你一样,把孩子当成工具。因为博宇她们和过去的我一样,是你的工具。”

    “你确实成功了。我记得那几年,你和爸爸特别恩爱,你还怀了孕……可惜,那个孩子流产了……”他轻笑一声,“我没问过爸爸,但我想,你们可能达成了什么协议,他再也没弄出私生子,也再没女人声称怀了他的孩子……可我一直想问你,那个孩子,真的是意外流产吗?还是,又是你安排的一个意外?”

    章鹤龄的脸一下变得刷白,她嘴唇轻微抖了抖,似乎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最终抿成一道线。

    母子对坐着沉默了很久,章鹤龄开口:“你想要什么?”她说出这句话后“哈”地笑一声,“我真没想到啊,我竟然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儿子威胁。”

    “妈妈,我不是在威胁。我是在和你进行理智的对话。”

    “哼,理智的对话。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章鹤龄原本仍在盛怒中,忽然间,她想到了什么,她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但她极力按捺住了。

    她震惊地看着儿子,重新仔细打量他,“我的天,天呐——清泽!”

    她歇斯底里大笑了一阵,弓起身子伸手抚摸儿子的脸,语气凄凉酸楚,“唉,我怎么才发现,你不像你爸爸,你和我才是最像的……”

    顾清泽缓慢但坚定地推开母亲的手,“是的妈妈,我们很像。我们为了爱的人,会做出疯狂的事。”

    章鹤龄笑了,“陶涓?”

    听到母亲念出她的名字,顾清泽无比庆幸自己做对了。

    “是的。陶涓。妈妈,请你不要去骚扰她,不要伤害她,最好还每天祈祷她平安顺遂,什么意外都不会出。”

    “不然呢?”

    “你知道我会做什么。我会把视频给爸爸看,四叔给我的远不止这些。你能想象得到爸爸看了这些东西会是什么反应——你会永远失去他。”顾清泽对母亲伸出一只手,“你恨他,你也爱他。我知道。”

    章鹤龄友好地和儿子握了握手,“成交。”

    然后,她温和地笑着,吩咐他,“把妈妈鞋子拿来,我要走了。”

    第57章冲击疗法

    陶涓拎着两个大购物袋回到家,顾清泽正自己坐在露台上喝酒。

    她在他身边坐下,看一眼他喝的什么,从购物袋里一大堆吃的里挑出一包小熊软糖,撕开,塞给他一把。

    他有点好奇,“你试过这么搭配?”

    “没。不过我一向觉得生啤有点苦,加点甜的可能会好点?”

    他闷笑,含了一颗软糖,再一看陶涓,她打开了一盒烤肉串。

    “等等,这公平吗?”他展示自己手里的小熊软糖,指指她手里的肉串。

    她笑嘻嘻递给他一串,“我是觉得你今天可能想先吃一点甜的。”

    他捏着肉串,把手中剩下的软糖一把塞进嘴里,用力咀嚼,靠在她肩膀上口齿不清笑,“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人类真是奇妙又顽强的生物,吃了一点甜头,就重新觉得快乐了一点。

    她头抵在他头上,一手揽住他肩膀,另一只手挽住他手臂轻轻抚摸,过了一会儿问他,“好点了么?”

    “嗯,好点了。”

    “那吃东西吧,肉串要凉了。”

    肉串有点咸,陶涓自觉买外卖时远没有顾清泽上心,就给他画大饼,“明天我做苏伯汤。苏伯汤你肯定吃过吧?不过我做的跟外面的都不一样,特别好吃,你陪我一起做,我把我的独门秘方传给你。”

    “……吃苏伯汤我喜欢配自己做的面包,待会儿我就把面发上,放进冰箱里冷藏十个小时,面粉的筋性达到完美,面团里充满气泡,你想象一下烤出的面包会有多好吃吧!”

    “……汤装盘之后我会再放一点酸奶油,第一片面包就拿来蘸这点酸奶油,和紫红色的汤汁一起浸满面包的孔洞……这可是发酵十个小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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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包气泡!”

    顾清泽就着陶涓描述的苏伯汤吃完了满满一盒烤的有点焦又过于咸的肉串配米饭,他啃着一片黄瓜,忽然醒悟:“这是不是望梅止渴?”

    她笑得直咳嗽。

    吃完饭,她拉他去楼下的小公园散步,里面热闹极了,有好几个不同广场舞团,小孩们练滑轮和平衡车,还有夜市小贩,他从来不知道北市还有这种地方,跟她说:“明天早上我也跟你一起步行去太平。”

    回到家,她打开门,推门之前转身问他,“你要来我这儿吗?”

    他愣住,她轻轻拽住他领带一角,往前一带,他不由自主就跟着她走进去。

    她领着他,在沙发坐下,突然严肃:“顾清泽,既然你跟我进来了,我们把话说清楚。你要让我知道我要应付的是什么。因为从现在开始,不管发生什么,我绝不退出。”她说完,静静凝视他。

    有一秒钟,顾清泽感到自己无法呼吸。他很想把一切都告诉她,告诉她,当时那个小小的自己有多么害怕,绝望,不敢相信自己被背叛了,被自己最亲的、最信任的人出卖,告诉她,那种药物让他陷入混沌恍惚的状态,无法控制肢体和语言,可是意识又那么清醒,告诉她自己的眼泪是怎么无声地流出来,从滚烫变得冰凉……

    那个人是他的母亲。

    他该怎么告诉她,他有一个这样的母亲。她要和他一起应付的,是这样的家庭。

    可他又没法不提醒她,要小心他的母亲。

    陶涓看到了顾清泽在挣扎。

    这种挣扎让他疼痛。像被无形的巨人之手用力拧着。

    疼得他脸色发白,额头有小汗珠。

    电光石火间,她明白了——她明白了他今天为什么会跑来警告她不可以上他母亲的车,明白了为什么他会突然站在她和她之间,像只炸毛的猫咪……

    她想起了周测说过的绑架案的细节。

    顾清泽对黑暗和寒冷的恐惧。

    ……

    太可怕了。

    难以置信。

    “天啊……”热泪一下从陶涓眼泪涌出来,她猛地紧紧抱住顾清泽,“啊,没事了,没事了……”

    他用力回抱她,她抚摸他的后背,像安抚小朋友那样,一下一下,等他稍微平静,她轻声问:“她也参与了,是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伏在她肩上点了点头。

    陶涓心脏像被一根粗糙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她想起在北市的时候,顾清泽在酒店里大搞趴体,她赶走了那些人,他对她说过“家里的人未必比陌生人更安全”,而她却以为他是在狡辩……

    “对不起……”她原本应该更早一点发现的。

    他好像完全知道她在说什么,“你没做错任何事。”谁会想得到呢?谁会想得到一个母亲会这么冷酷地把自己的孩子当成工具?有时候,他甚至猜测,当年她是不是太恨父亲了,所以潜意识里想也让他痛苦,作为父亲偷情受到的惩罚。

    陶涓突然想通了一直困扰她的事,“你退学,离开,也是因为这件事,对不对?你是害怕连累我?”

    顾清泽眼眶发红,“不止是这样。我是觉得……”

    觉得很羞耻。

    觉得配不上她。

    觉得她知道真相后会看不起他,再也不会对他好了。

    毕竟,这世上和他最亲的人都不爱他,抛弃他,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接受他,喜欢他,发自真心地爱护他,珍视他?

    陶涓跪坐在沙发上,把顾清泽的头抱在怀里,抚摸他的头发,“你这个傻孩子。”

    她再一次觉得自己非常非常幸运,老天让她遇到了这么好的顾清泽。

    他怎么能这么好?

    经历这么可怕的事,他还是这么好,不仅是对她,他也帮过求学时的同学,在烈日下卖水果的婆婆,山村里好奇的村童……还有那个被渣人前男友重伤的女孩,他一面都没见过,却愿意为之奔波。

    这么好的顾清泽,却不相信他理当被珍重被善待,被爱若至宝。

    之前她跟曹艺萱说,要循序渐进。不过,现在她觉得,有些时候可能冲击疗法是更好的选择。

    她接下他的领带,“你相信我吗?”

    他毫不犹豫:“相信。”

    “好。我们玩个游戏。”她说着,举起领带,蒙住他的眼睛,在他脑后打好结,“手给我。”

    他紧张,但还是将手放在她手里。

    她拉着他,慢慢站起来,先关掉了客厅的灯,然后指挥他,引导他,一步一步,走进卧室。

    他知道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月光和大都市无处不在的灯光。

    可他并不害怕,他心跳很快,但是为了别的原因,很紧张,也很兴奋,很期待。

    他也很好奇。

    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布料移动发出的,但猜不到她在干什么,她在拉床单?还是脱掉了她今天穿那件鸭蛋青色的真丝衬衫?那种真丝叫什么?质地不是那么平滑但光泽非常柔和……这又是什么声音?是那件衬衫的扣子落在地上和地板碰撞的声音吗?

    从他认识陶涓那天,他就知道她是个性子很缜密的人,她蒙他眼睛的时候确保他不会难受,也确保他的视觉被她完全剥夺。

    他正有点心焦,她突然出手,推了他一下,短暂的失重让他心跳更快,但他只是倒在了床上,忽然有东西靠近,他闻到淡淡的玫瑰花香味,她在卧室里放了花吗?他进来的时候为什么没闻到?这香气里似乎还带点荔枝的甜味。

    正疑惑着,鼻尖忽然一凉,接着她温暖的手心贴上来,那香气又更浓郁了,啊也许,是她用的乳霜?

    他本能地想坐起来,被她按住。

    “不要挣扎。”她命令他。

    他紧紧抓住她这只手,心跳如鼓,失去视觉后其他的感官全被放大,变得更加灵敏,尤其是触觉:发丝,指尖,皮肤,嘴唇,肢体……

    她和他无限亲昵,但她也折磨他,在他本能地抵抗时小小地惩戒他,然后在他顺从后又奖励他,赞美他。

    在他最荒唐的想象中,他也不敢想象她能给他这样的快乐,她拥抱他,挤压他,让他微微疼痛,又让他欲罢不能。

    她像流沙,他是身陷其中的旅人,被致命地吸进去,在近乎绝望和狂喜的尖叫中突然发现自己坠入一片绿洲中的甘泉。

    这时,她解开领带,让他重见光明,她拂开他额前被汗湿的头发,“你看,你是安全的。”

    顾清泽连续地用力吞咽了几次,还是没法说出话,心跳得太快,身心所受的刺激几乎都到达极点,他痴迷地看着陶涓的脸,用颤抖的手去抚摸她的头发,他用尽力气支撑起身体去吻她,在她回应后终于又得到一丝力气,抱住她同样汗津津的身体,和她一起重新重重倒下。

    像陷在融化的巧克力做成的泥浆里。

    黏腻的,甜蜜的,像小孩儿一样不在乎会不会弄脏脸

    《十一年心有余悸》 50-58(第14/17页)

    和头发,更别说弄脏衣服和床单。

    顾清泽一直听着自己的心跳,听到它渐渐从疯狂恢复平稳,想起狐狸告诉小王子,请驯化我。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心被她驯化,今天晚上,就在刚才,他才知道,原来,身体也能被驯化,他顾清泽的身体,已被陶涓完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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