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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这事做得缺德,为了诱逼一个女子从了他,竟拿所谓的砍头一事来逼人就范。
砍头之事本是虚晃一枪,今日他在屋门前与白芷和薄荷大声议论此事,便是为了叫明娘子知晓此事,也得亏白芷和薄荷心系明娘子,他使的这一招才没露出任何破绽。
小厮站在书案旁研墨,萧允衡似是一早就料到明月会过来找他,挥手示意小厮退下。
萧允衡靠回椅背上,侧目扫了眼更漏,又将目光瞥向明月,温笑着道:“你这个时辰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明月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强忍着没在脸上表露出来她内心的愤慨。
原就是他做的局,如今他还有脸来问她?
萧允衡仍笑得温和,只等她先开口。
明月闭了闭眼又睁开,咽下喉咙里的艰涩:“昀郎。”
第40章
萧允衡愕然一顿,全身僵住。
她澄澈的眸子中,清楚地倒映出他的影子。
他表情几经变化,最终化成一脸淡然的笑容:“你方才唤本官什么?”
明月木木地重复了一遍:“昀郎。”
萧允衡眉头微扬,抬眼端看她的五官。
眼前的女子,每回唤他‘昀郎’,眼睛就会不自觉地弯起,心中似是有无限欢喜。
他要的不多,只想要她变回从前的样子,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人。他几乎就要做到了,偏偏她的眼疾突然好了,对他态度大变。
这段时日来,她对他愈来愈冷淡。她的性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倔,若非他另施手段,拿云惠夫妇来挟迫她,她当真能狠得下心一辈子对他视而不见。
萧允衡唇角勾起,深邃的眼里凝了一汪温柔:“明月,你可知道你这般唤本官,意味着什么么?”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懊悔的。
当初还在潭溪村的时候,他怎么就没顺水推舟地依了她的意思?她本是从一而终的性子,倘若新婚那夜他与她圆了房,兴许今日她便不会舍得离开他,他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在背后使手段逼她就范。
今日之举,到底是失了体面。
明月眼角泛着泪光。
事到如今,他又何必再惺惺作态地问她。打从一开始,他图的不就是这个么?
萧允衡将她打横抱起,清冷的面孔沁染了春风。
穿过院子,余光瞧见有丫鬟婆子朝他们这边望过来,明月羞愧难当,不敢再抬头,悄悄将苍白俏丽的脸蛋贴在他的胸前。
萧允衡加快了脚步,胸腔鼓噪着难耐的悸动。
来到床前,抱着明月一起倒入帐中,腰际被大掌扣住,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
明月两眼紧闭,仰起头被动地承受着。
衣带被解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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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褪下,一件件滑落到地上。
她身上有股很淡的奶香味,洁白而纯净。
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肩头,明月瑟缩了一下,不知是怕了还是冷的,下意识地就抬手去推他的肩膀。
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米且重的鼻息渐缓,自头顶处落下一道声音:“本官不喜勉强任何人,你若是不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四目相对,屋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明月凝望着他,眼底情绪肆意流动。
他不喜勉强任何人……
她睫毛微颤着:“民妇若是不愿,大人可愿意将惠姐姐和金大哥从狱中救出来么?”
在她内心深处,终是对他的良善还存了一丝侥幸。
他半眯着眼眸回视她,忽而就笑了起来。
明月被他的笑声弄得心里打鼓,不确定他究竟是何心思,眼中多了几分忐忑,。
他收了笑,走下床,居高临下地在她身前站定。
“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本官为何要去插手?”
明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还是太天真,竟一时间对他存了希冀,以为他会心存善念。若真存了善念,惠姐姐和金大哥又怎会被关入牢里?
打从一开始她就没第二条路可选,他是铁了心地要她拿一样抵一样。本就是他设的局,他势在必得。
他等得起,惠姐姐和金大哥却等不起。就算她今日拒绝了他,那明日呢?
牢里那样的阴湿脏乱之地,若是再待下去,难保不会染上什么病,更遑论再过几日,惠姐姐和金大哥便要被拉去砍头。
她算不上什么良善之人,可终究做不到明知惠姐姐和金大哥会被送去刑场斩首却对此袖手旁观。
萧允衡转过身去,抬脚便走。
明月心头一慌,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动作很轻,却还是叫他察觉到了。
他停下脚步,背对她而立。
两人静默无语,似是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萧允衡回过身来,抬起手,从她的手指间轻轻抽走他的衣袖,面沉如水:“你既是不说话,又拉着本官做什么?”
明月垂眸看着散落了一地的衣衫,低低地道:“民妇愿意。”
萧允衡眉梢轻抬:“你确定?”
明月仰起脸,喉咙发涩,眼底尽是灰败的暗淡:“民妇……愿意。”
萧允衡神色稍霁:“不后悔?”
明月不愿再瞧他,别过头小声地道:“民妇……不后悔。”
金钩被挥下,帐帘随之垂落下来,遮住了床上的风光。
明月被他圈在怀中,闭上眼,任由全身沾染上不属于她的气味。
双手抓住被褥,指尖渐渐收紧,仰头望着摇晃不停的帐顶,眼里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
一室旖旎春光。
萧允衡掀开帐帘坐在了床沿边,欲要唤丫鬟进来服侍明月洗漱,目光扫过,四处俱是一片狼藉,眼眸不由一滞。
方才他与她亲近时,耳畔响起她极轻的啜泣声。
那声音细而软,叫他失了神志,恨不得永远沉醉在其中。
他回过头去,她身上那一道道红痕,衬着白皙的皮肤,触目惊心。
她初经人事,若是被旁人瞧见她身上一道道红痕,哪能不害羞?
见她缩在了被褥里,萧允衡抬手将帐帘垂下将她遮挡住,才叫侯在门外廊下的丫鬟端热水进来。
白芷和薄荷一早就备下了热水候在外面,得了萧允衡的吩咐,赶忙捧着热水端进来。
“把水送去净房。”
白芷和薄荷进了净房,将一应事宜准备妥当。
萧允衡命人退下,两个丫鬟见他不愿叫旁人来服侍明月,垂首退至屋外。
他下地穿鞋,回身抱起明月,连人带被地把她抱至净房里,将她放在圆凳上,拨开裹在她身上的锦被。
明月浑身一凉,身子被他看了精光,只觉又气又羞,躲闪着不让他再碰。
她已如了他的愿,为何他进了净房都还不放过她?
萧允衡看着她这模样不由发笑,双手箍住她一寸寸收紧,抱着她来到浴桶前。
“不洗难道就这么睡了么?”
明月咬紧下唇:“我自己能洗!”
“你当真能自己洗?”
他是笑着说的,却叫她一下子红了眼眶。
事发生后,他竟还能用调笑的语气跟她说话。她从前该眼瞎成什么样子,才会将他误认作是个端方君子,对他一见倾心。
她朝他怒目而视,攒尽浑身力气,扬手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萧允衡没防备到她有此举,生生挨了这一巴掌,半边脸肿了起来,脸上尽是红红的指痕。
她眼里涌出泪光,越想越气,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咬牙切齿地吼道,“你拿我最在意的人逼我就范,好如了你的意。萧允衡,我恨你!我从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你哪是什么君子,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头一回连名带姓地叫出他的名字,语气里透着深浓的恨意。
萧允衡先是错愕,继而又心生恼怒。
他总以为经过今晚之事,她对他已恢复了几分从前便对他有过的情意。
临了她才下床榻,便给他摆出这副翻脸不认人的模样,毫不顾及他的颜面。
他松开她,用拇指划了划脸颊:“恨本官?!”
他自认待她不薄,只换来她一个“恨”字,从前那个无权无势的韩昀却总叫她念念不忘。
他冷哼一声,“当初是谁羞红着脸说要跟本官圆房?后来又是谁大老远地巴巴跑来京城,为的就是一心想要找到本官?”
明月气得脸色发白,身子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原是我瞎了眼,才会来京城找你。”
不止眼瞎,心也盲,才会将眼前这人误认成了自己的良人。
“萧允衡,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萧允衡脸色猛然一变。
她悔了?
哪里容得了她再后悔!
两人横眉瞪目。
她头发凌乱,眼角处的泪痕将干未干,薄唇又红又肿,身上布满一道道或青或红的痕迹,皆是他方才与她温存时留下的。偏偏她一身傲骨,叫人不敢轻瞧。
他别开眼不再瞧她,转身走出净房。
掩住眸中波澜的怒意,束好衣带,端容步下台阶,越过候在院中的白芷和薄荷。
未及到院门处,又回身吩咐两个丫鬟:“你们进去伺候。”
明月拾起被子,用被子拢住未着寸缕的身子坐回凳子上,哽咽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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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和薄荷走进净房,见她双肩抖动,垂着头哭泣,心里也不好受,碍于此事跟自家主子有关,不敢明着劝她什么,只得在一旁提醒道:“娘子,夜里凉,早些洗漱了歇息罢。”
明月用手背擦去眼泪,抬眸望着雾气氤氲的浴桶。
“我自己洗,你们先出去罢。”
适才她又哭又闹又求,嗓子都哑了。
白芷和薄荷对视一眼。
方才她们一直守在门外,屋里隐约传来的动静让她们猜到了里头的情形。
这几日明月如何忧心狱中的云惠和金柱,从牢里回来后又去书房见了萧允衡,之后萧允衡便抱着明月回了屋中,她们一幕幕都瞧在眼里,对明月更是心生怜惜。
两人不忍再叫明月羞窘,识相地退至一旁,任由明月自己洗漱。
明月全身浸泡在温热的水中。
她重重地擦洗了几遍,直到身上再闻不出萧允衡留下的气息,方才起身。
跨出浴桶,脚下酸软无力,她险些就跌倒在地,幸而薄荷一直留意着她这边的情形,快步上前将她扶住,白芷见她赤着脚,鞋也不知掉在了哪儿,怕她着凉,赶紧又去找了双鞋子过来,蹲下为她穿上。
回到床前,地上的衣物已被下人拿去洗了,榻上堆成一团胡乱得不成样子的被褥也被人撤下,换了新的铺上。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萧允衡也已不见人影。
方才的一切仿若从不曾发生过。
明月躺下,紧了紧身上的衾被。
腰酸疼得厉害,浑身隐隐作痛。
当初她和韩昀成亲在即,隔壁的鲁大娘和惠姐姐知她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没人教她房里的事,便好心提醒过她,女子成亲之夜大多会疼,待过些时日便会好了,到时候她自不必担忧,更不用怕。这都是寻常事,成亲了的女子或早或晚都会经历这一遭。
她知道会痛,却不承想今晚萧允衡他抱着她一声声唤她阿月时,她能痛成那样。
方才萧允衡拿话讥讽她,说原是她主动要跟他圆房。
在他眼里,她定是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人罢。
她自嘲地弯了弯唇角,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下来,沾湿半边枕头。
***
萧允衡洗漱过后,回到书案前坐下。
也不知是何缘故,心神总是不宁,看了几页公文便走了神,几番都是如此,索性将公文放下,唤石牧进屋。
“大人,时辰不早了,不若尽早安置罢?”
“无妨。”
石牧偷瞧他的脸色,见他无半分困意,遂又开口道:“大人,您饿么?可要用些宵夜?”
“不饿。”
萧允衡瞥了眼屋门方向,又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她现下如何了?”
石牧在他身边伺候多年,哪怕不提人名,他也大抵猜得到萧允衡问的是谁。
“方才白芷来禀,说薄荷已服侍明娘子洗漱过了,明娘子这会儿已歇下了。”
萧允衡挥了挥手:“下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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