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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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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如此议论她,自己在旁人眼中如此不堪,只叫她羞愧难当。

    深吸了几口气,才将情绪压了下去。

    她原是被情势所迫才留在萧允衡身边,并不曾害过谁,凡事只求问心无愧,又何须为了他人之言而羞愧。

    萧允衡推门进来的时候,明月的脸上已瞧不出什么来了。

    他坐下吃了几口菜,明月垂眼坐在桌前,宛如一座凝固不动的雕像,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他隐隐觉出不对劲来。

    明月在他面前总是闷闷地不愿说话,这些他都是知道的,她犟劲儿上来了,还爱跟他摆脸色,一张嘴也是厉害得很,却从不曾像眼下这般。

    出门前分明还好好的,坐在马车上时,她更是因瞧见外头的热闹情景欢喜非常,没道理才进了酒楼吃了顿饭,就如此意气消沉。

    就明月那脾气,哪怕真遇到什么事,他便是问了,她也必不肯跟他说。

    他撂下筷子,来回打量着白芷和薄荷:“方才本官不在,可有发生过什么事?”

    薄荷被问得心里一突,手足无措,眼睛往白芷那边张望。

    萧允衡又将视线挪回白芷脸上:“她不说,那便你来说。”

    适才隔壁雅间说了好些不堪入耳的话语,纵然说的不是自己,白芷也替明月抱屈,偏偏隔壁雅间的那几位俱不是好惹的,她一个当下人的,就算想拦着不让她们议论也没这胆子,只得一直留意着隔壁雅间的动静。

    萧允衡进来前,隔壁传来了开门和关门声,后来又响起了脚步声,谅必隔壁那几位贵女这会儿已不在酒楼里了。

    白芷心知那几人已离开,方壮胆回道:“大人,方才隔壁雅间有几位姑娘许是听信了外头不三不四的谣言,在背后议论娘子,说娘子……”她怯怯地瞄了眼明月,终究没敢把话说得太露骨,只含糊地道,“将娘子说得………很是不堪。”

    “她们说什么了?”

    萧允衡阴沉着脸,白芷知他动怒,哪敢再支支吾吾,硬着头皮将隔壁雅间那几个女子议论的话细细道出。

    萧允衡偏头瞧向明月,她面上看不出什么,牙关却紧咬着,捏着碗盏的手指也微微颤抖着。

    半晌,雅间里才响起萧允衡的声音:“不吃了,回去罢。”

    ***

    萧允衡和明月回了栖云轩,萧允衡未置一词,便又提步离开。

    马蹄踏踏驶过街头,行走了约莫三刻钟的光景,马车停在了一条巷口处。

    萧允衡掀开车帘的一角,示意石牧前去敲门,石牧去了片刻,又回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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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

    萧允衡下了马车,与石牧一道进了林府。

    林大人站在书房门前,对着前方张望。

    适才下人来禀,宁王府的世子萧允衡前来拜访,他平日里与萧允衡并无交情,至多算是见面点个头的泛泛之交,且萧允衡先前并未差人送来过帖子,这会儿突然来他家中,他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毕竟是贵客,人都在门外了,他再如何揣测,也不好不给萧允衡这个薄面,忙出了书房,见萧允衡过来,堆起一张笑脸迎了上去,亲自将他请进屋里。

    两人相对而坐,下人得了林大人的吩咐,端了热茶进来。

    林大人殷勤地道:“萧大人能赏脸来寒舍,某喜出望外。某惭愧,只能拿粗茶点心款待大人,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萧允衡连眼梢都没动一下,揭开茶盖。

    见他态度不咸不淡,林大人心里愈发发怵。

    萧允衡啜了一口茶,透过氤氲的水雾看向他:“看来林大人不太能胜任如今的这份差事。”

    林大人笑容僵住。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他虽未琢磨出萧允衡是何来意,已然觉出萧允衡来者不善。

    碍于萧允衡的身份和他背后的宁王府,他没敢撕破脸,只得恭敬地道:“某愚钝,还请萧大人明示。”

    “林大人若是觉着公务占用时间多,以至于让林大人忽视了对贵千金的调教,那本官倒认为,林大人不妨谋个更轻松点的差事,如此林大人闲时也能静心料理自己家中的事儿。”

    听得‘贵千金’三个字,林大人眼皮跳了跳,试探着道:“萧大人的意思是……”

    “本官言尽于此,该如何抉择,林大人自己看着办!”萧允衡掸了掸袍子站起身。

    不及林大人起身送客,他转身就踏出书房。

    林大人坐在桌前愣愣的,将萧允衡方才的一席话在脑子里细细过了几遍,总算脑子不笨,隐约猜到萧允衡方今日来访,大抵和他的女儿林宜琬有些干系。

    他径直去了太太曹氏的屋里。

    今日之事必要跟她好生商议一番,若真是女儿在外头闯了祸,好歹叫曹氏多管教管教女儿,免得来日犯下更大的过错。

    进屋时,女儿林宜琬刚好也在,母女二人正坐在一处话家常。

    林宜琬面上还愤愤然的,埋怨着道:“母亲,今日是端午,女儿只是想出去散散心,结果却叫女儿撞见那不要脸的外室,简直是扫女儿的兴!”

    林大人心念微转,上前问道:“慢着,你们说的是何人?”

    见是父亲来了,林宜琬忙起身行了个礼。

    “父亲,女儿今日倒霉得很,竟遇见了宁王府的萧世子养在外头的外室。”

    林大人心里登时有了头绪。

    难怪萧允衡今日会突然登门拜访,上来就与他说了一大通没头没尾的话,暗示他对自家女儿管教不严。

    他道是为何,原来竟是为了给他的外室打抱不平来了。

    他平日惯爱当个甩手掌柜,若真肯动动脑子,却也不是个愚笨的,见女儿怒气冲冲的,嘴里还直嚷嚷着‘外室’二字,恐怕今日在外头也没少在旁人面前抱怨过此事。

    他心道不妙,沉下脸道:“你今日在外头,可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

    林宜琬是家中的幼女,自幼被双亲宠得无法无天,何曾见过父亲对她板着脸,气恼之余,还委屈。

    “女儿没有。”

    “你没有?!你若真没有,萧大人能专程跑来我这儿,暗示我对女儿管教不严?”

    曹氏听得云里雾里:“萧大人来了咱家里?!我怎不知此事?”

    林大人冷笑着扫她一眼:“你能知道什么你?”他抬手指了指林宜琬,“你养的好女儿,在外头闯了祸,狠狠得罪了人家的心头肉,人家心里自然不痛快,跑我这儿来教我做事,我这张老脸都给丢尽了。”

    曹氏不忍冤枉了自家女儿,却也清楚林大人不是那等无中生有之人,拉着林宜琬的手,道:“宜琬,你且跟母亲细说说,你今日到底在外头说了什么?”

    林宜琬气得满面通红:“母亲,我哪有说什么,我不过是坐在雅间里与我几个姐妹议论了几句萧世子的外室。我乃是清白人家的小姐,凭什么那贱蹄子就坐我隔壁,与我进出同一家酒楼,谁知道她从前在哪个腌臜地方待过。若是个有廉耻的,能甘愿当人外室?从今往后我再不去那家酒楼了,没得叫我恶心。”

    林大人怒喝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

    “父亲,我好好地坐我雅间里议论他的外室,是萧世子在外头养着不要脸的下贱东西。他有脸做这事,倒不许我在背后议论么?世上断没有这样的道理。”

    林大人本就不敢得罪萧允衡,今日萧允衡主动上门给了他好大一个没脸,他已是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林宜琬还一味地嘴硬不知悔改,只气得他伸手扇了她一记耳光。

    “你还说,信不信我罚你去寺庙闭门思过!”

    林宜琬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了。

    曹氏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想起后院养的那些狐媚子,更是看林大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禁不住怒骂道:“你自己为老不尊,倒还有脸打女儿?”

    林大人被她骂得面色发青:“我道女儿怎会变得如此,原来是你整日里百般挑唆她,将她纵得如此不懂规矩。她一个还未嫁人的闺阁千金,却在外头可劲儿地议论人家闺房之事。如此不知羞耻,简直丢尽了我的脸。”

    他拂袖而去,留下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

    萧允衡离开林府,径直回了栖云轩。

    他进屋时,明月手里正捏着绣活,对着窗外怔怔出神。

    他心口一堵,有疼惜、亦有愧疚。

    原是他没能护住她,才叫她在外头听尽了闲言碎语。

    他伸手把她揽入怀里:“今日之事叫你受委屈了。”他轻轻抚着她的脊背,眉目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你不必再去在意此事,往后外头的人定不敢再冒犯你。”

    林大人能力寻常,能在官场混到今日这般田地,靠得尽是他会钻营,做人识相乖觉。

    这样的人,最清楚何人能得罪,何人得罪不起。

    明月抵着他胸膛朝后退开些:“大人说笑了,今日之事哪说得上‘冒犯’二字’。”

    “林大人的千金说错了话,自是冒犯了你。”

    明月:“林姑娘说错什么了?我本就是一个暖床的玩意儿。”

    林姑娘的确言辞不堪入耳,令她无地自容,然则此事若真要论谁对谁错,也只是她和萧允衡的错。

    她不知廉耻,才会当了萧允衡的外室,而萧允衡亦是强人所难,明知她不愿却硬要将她困在这宅中。

    他们二人如此行径,也怨不得旁人在背后议论。

    嘴长在旁人身上,纵然不许林姑娘再议论半句,他日若再有旁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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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此事又当如何,难道萧允衡还能堵上全天下人的嘴么?

    明月目光冷静地回视着他:“大人自己做下的事,却不许旁人议论,岂不是很可笑么?”

    萧允衡气得脸色发白,自己也闹不明白是气明月不知好歹,还是气她拿话贬损她自己。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涌上心头的怒气压下去。

    他面色稍缓,对着明月冷笑着道:“你不知好歹,我也不是今日才知晓。”

    “民妇向来不知好歹,大人又何必跑来民妇房中给自己添堵?”

    她这话落在萧允衡的耳朵里,便成了他自己犯贱。

    “我惯着你,你便不知天高地厚,恃宠而骄。”

    明月恍若未闻,连眼皮也懒得抬一下。

    彼此僵持良久,萧允衡越想越气不过,转身就走。

    到了园中,迎面遇见明朗匆匆而行,一瞧便知是要去栖云轩。

    先前他趁着端午带明月出去游玩,并不曾在意明朗书院里是否放假,这会儿见了明朗,便想起明朗平日里最爱黏着明月。

    今日一整日都不见明朗人影,但凡今日有明朗陪着明月一道过节,或许也不会闹得如眼下这般不愉快。

    他脚下一顿,道:“你白日里去哪玩去了?”

    明朗抬起头:“我并没去哪儿玩。”

    萧允衡才要斥责他说谎,待瞧见他脸上带着伤,眉头微微拧起:“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明朗垂下头,声音飘忽:“没,没什么……”

    萧允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想顶着脸上的伤去见你姐姐?”

    明朗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脸颊:“很明显么?”

    萧允衡被他气得发笑:“你姐姐平日里如何在意你,你自己不知道么?你就不怕你姐姐见了你这模样会伤心难过?”

    明朗手臂被他捏得生疼,对他起了畏惧之心,不敢再拿话骗他,只得如实回道:“前日我在书院里跟人打了一架,那人好生厉害,我怎么都打不过他。我想着端午若是不回来,阿姐定要觉出不对劲来,于是我就叫长随递了口信过来,谎称先生请我去他家中过节,今日我已好些,所以想来看看阿姐。”

    萧允衡松开他的胳膊,细细打量他的脸颊。

    “连我尚且能瞧出来你脸上有伤,你姐姐那么疼你,你真以为你姐姐会瞧不出什么来么?”

    明朗苦巴着脸:“可我若是今日再不见上阿姐一面,我便又要再等上多日才能见到阿姐了。”

    饶是萧允衡是个心肠硬的,听了亦是动容。

    这孩子傻归傻,待自家姐姐总算还有几分良心,也不枉阿月平日里待他如此上心。

    “你赶紧回屋去好好养伤,这几日都别去见你姐姐。你姐姐那边,我自会帮你找个由头瞒住你姐姐。我的话你可听明白了么?”

    此话在理,明朗点头应下。

    他才要走开,萧允衡又开口将他唤住,两眼紧盯住他瞧。

    明朗素来乖巧老实,不是个爱跟人打架闹事的性子,此次的事实在蹊跷。

    “好好地,你因何缘故跟人打架?”

    第50章

    明朗:“端午前我新得了个香囊,不巧叫书院里的一个学子给瞧了去,他很是看中这香囊,便逼着要我把香囊给他,我不肯给,他便从我身上抢夺了过去,我好说歹说,他都不愿把香囊还给我,我气不过,才跟他打了一架。”

    萧允衡哼笑一声。

    也不瞧瞧自己有多少能耐,半点武功不会,竟还跟人打架,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又不习武,真跟人打架,你也只有吃亏的份,为了个香囊你至于么?”

    明朗摸出自己随身带着的香囊,委屈地眼眶都红了,梗着脖子道:“那不一样!那是阿姐给我做的香囊,我怎好让旁人抢了去?”

    萧允衡怨他死心眼,此言一出,他忽而就笑了笑。

    明朗一头雾水:“大人,您笑什么?”

    萧允衡收了笑,捂唇轻咳了一声:“你可怕吃苦?”

    明朗挺着腰板:“我自然不怕。”

    “你既是不怕吃苦,那我便寻个师父教你武艺。你好好用心习武,免得下回再跟人打架受伤,叫你姐姐白白为你忧心。”

    明朗喜出望外,一双眼睛亮了起来:“大人真给我找师父么?”

    “有何不可?过几日等你养好了伤,我便给你找个师父过来。只一则,不许荒废了学业。”

    明朗乖乖应下:“大人放心,我定会好好学武,书院里的功课我也必不会落下。”

    “你明白就好。”

    明朗激动地搓了搓衣角,恨不得明日就开始跟师父研习武艺。

    萧允衡拿眼睨他。

    许是从前在村子里过得苦,在京城养了数月,明朗比从前胖了、也长高了,奈何比之京城里养大的孩子,身子骨到底还是孱弱了些。

    明朗是该学点功夫,用来防身或健身都好,只是习武一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

    萧允衡又道:“瞧你弄得一身伤,回头你找丫鬟给你拿两贴伤药贴贴。”

    “是,大人。”

    萧允衡轻叹一声:“你记住,往后若再有人跟你过不去,你只管打过去便是,出了事也不怕,凡事自有本官帮你兜着。”

    明朗心中愈发生起敬佩之意:“多谢大人。”

    萧允衡朝前方点了点下巴:“行了,去你屋里歇息罢。”

    明朗撒腿跑开,萧允衡略一沉吟,低声吩咐石牧:“去叫个大夫过来,给明朗好生瞧瞧。”

    明朗的脸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焉知他身上别的地方有没有受伤,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做事不知轻重,总不能放任他出什么事或是将事儿捅到明月面前。

    “是,大人。”

    “再去一趟石韵轩,叫服侍明朗的一众仆妇都把嘴关严实了,若是哪个敢多嘴让阿月知晓了此事,本官必不轻饶。”

    ***

    夜色深浓。

    萧允衡忙完公事后又回了栖云轩。

    屋中幔帐垂下,屋里只余下一根蜡烛还亮着,借着烛光能瞧见明月已睡下了。

    萧允衡暗自苦笑。

    她不领他的情,他心中有气,却也不愿跟她多计较,还帮着她弟弟瞒着她打架一事,免得她伤心,临了她倒跟个没事人一般,该吃吃,该睡睡,也不晓得等他回屋了再安置。

    罢了,今日她在外头受了闲气,此事说来也是因他而起。

    他掀开被子将明月拥在怀里,明月以为他又起了兴致要拉她做那事,挣扎着要避开他的搂抱,见挣脱不过,她索性转过身去,不愿再瞧他那张脸。

    萧允衡被她的举动气得笑了,扳回她的身子与他相对而眠,一手扣在她的颈后,揽着她的脑袋靠在他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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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不想与他太亲近,才要挪开,头顶处便传来他的声音:“不动你,我就抱抱你。”

    明月这才不动了。

    屋中安静下来。

    萧允衡贪恋这样的光景,拿脸轻轻蹭了蹭她的颊边,声音越发温柔,像极了情人之间的呢喃:“阿月,也给我做个香囊,嗯?”

    明月紧抿着唇不作声。

    萧允衡:“不许说不!”

    她都为明朗做了个香囊,断没有不给他做一个香囊的道理。

    明月双眼紧闭,恍若未闻,落在萧允衡的眼里,便成了另一个意思。

    她天性羞怯,纵然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也总是藏在心里头不说。她不吱声,心里便是已答应他了。

    他心中窃喜,将她搂得更紧。

    眼下是端午时节,夜里到底还是凉凉的,他一手扯过被子,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明月本不欲理会他,奈何他似个暖炉一般紧贴着她,这会儿又在她身上裹了层衾被,她浑身只热得冒汗,低声哼道:“我热。”

    萧允衡弯了唇角,凑过头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热也不许踢被子,吹了冷风又该病了。”

    ***

    用过晨膳,有人前来登门拜访。

    看门的小厮叫小丫鬟传了消息过来,白芷得了消息,回屋向明月禀道:“娘子,外头来了客人,说是要见您呢。”

    明月心中疑惑。

    她在京城统共就认识那么几个人,云惠和金柱一早便回了潭溪村,魏氏和金槐倒是还在京城住着,只是打从算命先生说她不祥,她从魏氏和金槐家中搬出来住后,夫妻二人便没再跟她见过面,互相之间更不曾通过信。

    难不成是云惠他们出了什么事,托魏氏捎口信过来么?

    她心头一紧,两眼紧盯着白芷:“来的人是魏氏么?”

    “回娘子,来人是林大人的千金林姑娘。”

    “林姑娘?”

    白芷面色略微尴尬,低声提醒道:“娘子,林姑娘便是昨日隔壁雅间里的那位姑娘。”

    昨日的事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明月只听得‘昨日’和‘隔壁雅间’这几个字,便记起了昨日之事。

    “我跟林姑娘并不相识,她来找我做什么?”

    白芷摇了摇头,道:“奴婢也不晓得。”

    “我身子不适,你过去一趟,叫林姑娘回去罢。”

    白芷领命而去,少顷,便又掀帘回了屋中。

    “娘子,奴婢方才给林姑娘递了话,林姑娘说她昨日言行不当冒犯了您,心中不安,今日特意过来跟您赔个罪。”

    莫说是薄荷,就连明月听了也是一愣。

    昨日隔壁雅间的贵女言语间满是鄙夷,瞧不上她这样的人,对她的行径更是不喜,才过了一日便特意过来跟她赔罪,她不是什么聪慧之人,却也能瞧出此事透着古怪。

    冒犯……

    一个念头徐徐泛上心间。

    昨日萧允衡才说了往后外头的人必不敢再冒犯她,怎地这般巧,今日林姑娘便登门拜访说要向她请罪。

    假使萧允衡昨日没去林家出言警告过一番,林姑娘那样心高气傲的女子,是必不会走这一遭的。

    这又是何必呢?

    林姑娘说话伤人,可再如何也算不上罪大恶极,更遑论嘴巴长在旁人身上,原是她和萧允衡做下了无耻之事,纵然萧允衡能用他手中的权势强行堵住林姑娘的嘴,不叫林姑娘再议论半句,她是萧允衡的外室,此事终究不是假的,难道萧允衡还能堵上所有人的嘴么?

    林姑娘是被人强逼着来的,并非真心来向她请罪,既然不是真心,这样虚情假意的赔罪又有何意义?

    明月对白芷吩咐道:“我不想见林姑娘,叫林姑娘回去罢。林姑娘她厌恶我,而我亦不想勉强自己见任何人,索性互不相见,大家都清净。”

    白芷应了声是,转头又去找林宜琬。

    林宜琬身份摆在那儿,白芷也不敢得罪得狠了,只推说明月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林宜琬确是真心不想来的,昨日被她父亲狠狠训了一顿,后来父亲更是叫下人来传话,道她若是不尽早去跟明月请罪,日后他便不认她这个女儿,林府她也不必再住下去。

    林宜琬被逼得没辙,心中再如何委屈,也只得来了云居胡同,眼下听白芷说明月身子不适不见客,生恐回去后在父亲面前不好交差,遂老着脸皮道:“我只说几句便走,不会叨扰明娘子太久。”

    白芷见她仍是坚持要见明月,心知明月是不想跟此人见面的,到了此时便是再不想得罪人,也只得实话实说了。

    “明娘子不想见您,林姑娘您还是莫要为难奴婢了罢。”

    林宜琬哽了一下,所有的话语尽数掐灭在了喉咙里。

    白芷仍是恭恭敬敬的,并未失了礼数,态度却格外坚定,一点转圜的余地也没有,林宜琬直盯盯地看着宅门,由丫鬟扶着坐回了马车上。

    萧允衡才回来,便从陶安的口中得知林宜琬今日亲自来了云居胡同。

    他停下脚步,道:“她可跟阿月赔过罪了?”

    “林姑娘说要见明娘子,但明娘子并没让林姑娘进屋,只叫白芷出来跟林姑娘说了几句,林姑娘后来又跟白芷说了什么,白芷仍是没放她进屋,林姑娘这才回去了。”

    “还知道什么?”

    陶安忙回道:“再多的小的也不清楚,恐怕得问问白芷姑娘了。”

    “去把白芷叫来书房问话。”

    陶安点头应下,见萧允衡径自往书房去,便晓得萧允衡是打算避着明月向白芷打听此事,赶忙去了栖云轩,趁着明月没留意到,将白芷悄悄唤到门外。

    “陶大哥是有什么事么?”

    “你赶紧去一趟书房,大人有话要问你呢。”

    白芷进了书房,萧允衡放下手中的书册,开门见山地道:“今日林家那位来过了?”

    “回大人,林姑娘来过了。”

    “阿月没见她?林家那位没说是来跟阿月赔罪的么?”

    “林姑娘倒是说过是来给娘子请罪的,可娘子说了,她不想见林姑娘,奴婢就递了话给林姑娘,林姑娘没法,只得先回去了。”

    萧允衡忍不住又问了一遍:“阿月说她不想见林家那位?!她当真这么说的?”

    “娘子的确是这么说的。”

    萧允衡朝白芷挥了挥手道:“行了,你回去罢。”

    ***

    宁王府。

    几个丫鬟围在宁王妃薛氏身边,侍候着给她梳妆,她身边的蒋嬷嬷进了屋里,透过镜子与她对视一眼。

    昨日她曾吩咐蒋嬷嬷着人去叫褚嬷嬷过来问话,薛氏心道这会儿人定是过来了,朝丫鬟们挥了挥帕子:“你们几个先下去罢。”

    丫鬟们应声退下,蒋嬷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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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低声道:“王妃,褚嬷嬷眼下就在门外候着,您看……”

    “去叫她进来。”

    蒋嬷嬷领着褚嬷嬷过来。

    褚嬷嬷是在王府当差多年的老人,平日里又得萧允衡的重用,便是府里的年轻主子见了她也要给她一分薄面,薛氏朝她递了眼色,示意她落座。

    褚嬷嬷躬身谢过,挨着绣墩坐下。

    “我听闻衡哥儿近来都住在云居胡同,此事可是真?”

    褚嬷嬷点头称是。

    “宿在何处?”

    褚嬷嬷不敢瞒着,忙回道:“世子近来都宿在栖云轩。”

    “栖云轩?”

    “回王妃,栖云轩便是那明娘子住的院子。”

    薛氏一番追问,方知萧允衡得了空便会去见明月,只要去了栖云轩,当晚便会留宿在她房中。刚宠信明月那会儿他还收敛着,明月来癸水,他便会去书房过夜,而今就连明月的小日子,他亦会留在栖云轩,与明月同榻而眠。

    薛氏揉了揉额角。

    萧允衡这闹的,实是不像话。

    先前她便听下人说,外头传闻萧允衡养了个外室,她为着此事找他过来问话,他称那女子只是他一个密友的妻子,只因密友现下下落不明,那女子心系夫君,一路来了举目无亲的京城找夫君,他念及和密友从前的情分,不忍叫那女子流落在外,才将他名下的一栋宅子暂借给那女子居住。

    此举乃是善举,她信了他的话,便也没拦着他,哪知帮着帮着,善事却变了味儿,密友的妻子倒成了萧允衡的枕边人。

    好端端地一个世子爷,怎可做出夺人之妻的行径,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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