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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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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常衣裳穿上,在另一头坐下,握起一卷书册细读。

    明朗是初次进书院念书,看什么都新鲜,今日一见着明月,便唧唧呱呱说个没完,明月弯着眉眼,时不时还会主动问上他几句。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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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衡从手册中抬起头,目光在明月脸上凝住。

    她与明朗,或与薄荷和白芷在一处时,便时常会露出这般神情,唯有在他面前时,从不曾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日子久了,他几乎都快要忘了,她本就是个温婉爱笑的性子。

    他嘴角微沉,面色不虞地将书合上。

    “啪”的一声响起,吓了白芷一跳,抬起眸子,便瞧见萧允衡朝她打了个眼色。

    白芷在他身边服侍几年,当即领会到他的意思,硬着头皮移步到明月跟前,低声提醒道:“明少爷说了这会儿话也该饿了,不若由奴婢带他回屋用饭去罢。”

    明月和明朗正聊得起劲,冷不丁听白芷如此说,明月先是诧异,继而又想起白芷向来顺着萧允衡的心思行事。

    白芷会有此举,大抵是萧允衡的意思,她举目望去,果真瞧见萧允衡的面色已变得不大好看。

    多日未见明朗,她本欲叫明朗留在屋中与她一道用晚膳,只是萧允衡这人阴晴不定,先前还曾几回拿刺心话伤她,难保这会儿不会当着明朗的面儿说出什么不合适宜的话来。

    她不忍连累明朗受此委屈,对白芷颔首道:“你带阿朗去他屋里用饭罢。”

    白芷才要应下,明朗听了不依地道:“阿姐,我想跟你一道用饭。”

    明朗与萧允衡打照面的次数不多,且萧允衡这人表面功夫做得好,不熟悉他的人总以为他温柔敦厚,更遑论此回明朗能进书院,无一不是靠萧允衡派人打点妥当的,明月又特意对他瞒过了她和萧允衡私底下不堪的那一面,因此缘故,明朗并不如何畏惧萧允衡,更不觉得与萧允衡和明月一道用膳有何不妥。

    明朗不知内情,明月却是清楚萧允衡的脾性的,见萧允衡面色愈发阴沉,生恐真闹出什么事端来,垂头亲了亲明朗的额头,低声哄劝道:“阿朗乖,跟薄荷姐姐去你屋里用饭罢。”

    “阿姐不一起过来么?”

    明月勉强笑了笑:“我还有要紧事要跟大人商议一下,你且先回你屋里去罢。”

    明朗懂事,没再跟明月闹,由薄荷牵着他的手回了石韵轩。

    明月愣愣地望着珠帘。

    她不过与自己的弟弟多聊了几句家常话,便惹得萧允衡心里不痛快,处处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这样的日子实在没意思得很。

    眼下她只能忍耐,可道理归道理,心里还是不免绝望。

    萧允衡丢下书册,挨着她坐下。

    明月也不去理会他,只当没瞧见他这么个人。

    萧允衡俯身靠近,指腹捻着她的薄唇,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只能亲我,懂么?”

    明月又羞又惊,抬眼与他对视。

    他擦得重,浅淡的唇色被他擦得通红,反倒另添一层靡丽之色。

    明月忍了又忍,仍觉着荒谬,不由辩白道:“他是我亲弟弟。”

    方才她不过是亲了明朗的额头,竟也能惹他不喜。

    她背过身去,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噙住她的耳垂:“便是亲弟弟也不能!”

    明明是略显轻佻的动作,换做他来做,偏就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风流之态。

    身子陡然一轻,就被他打横抱起,双双倒在了帐子里。

    帐帘合拢,挑开她的衣衫前襟,露出里头湖蓝色的肚兜系带,他埋头下去,明月死咬住嘴,强忍着不发出令她羞耻的声音。

    床帐闭得严严实实,待云歇雨散,天色已暗。

    丫鬟得了萧允衡的吩咐,端着热水进来,明月去净房擦洗过后又换了身衣裳,便到了摆饭的时候。

    明月又累又困,胃口全无,只用了几口晚膳便又回了里间,下人已将床榻收拾干净,她脱了绣鞋便睡下了。

    ***

    早上醒来,明月仍乏困得紧,腰酸背痛到几乎爬不起身来,奈何昨晚已失信于明朗没能陪他一道用饭,明月不忍再叫他失望,强撑着下了床,匆匆梳洗了一番,便去了石韵轩。

    明朗一早便醒了,丫鬟怕他饿着肚子,进来问了他几回可要摆饭,他总回说不用,伸长着脖子望着院门外,向丫鬟打听明月何时过来。

    丫鬟执拗不过他,赶忙去了栖云轩,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却回说明月还睡着尚未起身,丫鬟没法子可想,只能先回去,哄着明朗先喝了牛乳填填肚子。

    明朗见明月姗姗来迟,欢喜之余,又不免奇道:“阿姐,你怎么才来呀?我都起来好久了。”

    明月面色一僵,不愿叫明朗疑心她和萧允衡之间的那层关系,忙岔开了话头,道:“昨晚做针线活做得太晚,一时忘了时辰,今早便起来得迟了。”

    明朗见她眼下泛青,显然是前一夜没睡好,心疼地道:“阿姐莫要太辛苦了。”

    从前俱是靠着明月做了针线活拿去寄卖养活他们姐弟俩,他比旁人都清楚明月的不易。

    “阿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念书,以后赚很多很多的银钱给阿姐用,阿姐就不用再做针线活了。”

    明月心中一酸,紧抱住明朗说不出话来。

    姐弟俩相拥而坐,丫鬟见时辰差不多了,进来将朝食端上了桌,明月想到明朗在等着跟她一道用膳,松开明朗,给他盛了一碗粥。

    “你这会儿一定是饿了,我们先用饭罢。”

    明朗等了这许久早就饥肠辘辘,一口气喝下大半碗红豆粥,嘴里又塞了个肉包子,两边的腮帮子都跟着鼓了起来。

    明月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只想笑,一壁给他的碟子里夹了小菜,一壁道:“再过些日子便是端午了,我这几日给你做了个香囊,我在里头放了香料,你去书院的时候便把香囊带过去。近来天气热,虫子也多,你平日贴身戴着香囊,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放你枕头边上,夜里便不会被虫叮咬了。”

    明朗两眼一亮,喜出望外地道:“阿姐,香囊已经做好了么?”

    阿姐做的针线活最好了,旁人做的香囊和衣裳都远远比不上阿姐做的。

    “嗯,香囊已做好了,你且先安心用饭,待会儿我就把香囊给你。”

    ***

    旬假一结束,明朗便又回了书院,明月依依不舍地送到巷子口,看着车夫扬起马鞭,马车逐渐驶远。

    这日午后,谢渊来衙门里找萧允衡。

    两人相对而坐,萧允衡合上公文,抬眸问他:“今日来我这里又是为了何事?”

    “瞧你这话说得,无事我便不能来找你了么?”

    萧允衡打开公文,埋首看起来:“既然无事,那你便回去,我还有公事要忙。”

    谢渊急得伸手将他公文合上:“我不扰你办正事可以,那你可得答应我,今日下了值便陪我一道去喝酒。”

    “不去!”

    “为何不去?”谢渊登时恼了,“你都推了我几回?我不管,今日你不陪我喝个不醉不归,我就死赖在这儿不走了!”

    他连着多次邀萧允衡去酒楼喝酒,回回被他拒绝,萧允衡近来在公务上并无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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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会连跟他一道喝杯酒的工夫都没有。

    萧允衡被他缠得头疼,瞧眼下的光景,今日不与他喝酒怕是脱不开身来,只得答应下来,忙完公事便被他拉着去了马车旁。

    谢渊掀开车帘,吩咐车夫:“去天宝酒楼。”

    一旁的萧允衡开口道:“去福来酒楼。”

    谢渊回身看他:“为何是福来酒楼?”

    萧允衡:“为何不去?”

    谢渊平日里闲得很,没事就搜遍城中酒楼茶馆,最知哪家的酒菜滋味如何,开口提醒道:“天宝酒楼的饭菜可比他这家的做得地道多了,更何况福来酒楼也拿不出什么特别名贵的美酒来。你若实在不喜天宝酒楼,我们再换一家便是。”

    “福来酒楼离家近些。”

    “近?!哪近了?”谢渊先是一愣,继而才反应过来。

    福来酒楼离宁王府并不算近,倘若真要说近,倒是离云居胡同近得很。

    车夫来回看着两人,不知该听谁的,谢渊朝车夫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去福来酒楼罢。”

    萧允衡和谢渊一前一后上了马车,刚坐定,谢渊便嬉笑着道:“而今想要约你喝喝酒当真是不容易,回回被拒,便是应了,也得按着你的意思来。”

    萧允衡笑而不语,俊眉舒展,一贯清逸疏冷的面孔仿佛沁染了春风。

    谢渊拿眼在他脸上来回打量,见他一副情场得意模样,眼珠子一转。

    萧允衡养在外头的那个小娘子他是知道的,谢渊看着他问道:“你跟你那小娘子现下如何了?”

    萧允衡仍是笑,一句口风都不肯露。

    前段日子回回被拒,谢渊想起这事又愤愤然道,“你总不愿出来与我一道喝酒倒也罢了,还特特寻了离云居胡同更近的福来酒楼。你莫要骗我,你可是还想着喝了酒便早早回去见你那小娘子?瞧你这样子,莫非真被她勾了魂儿不成?”

    萧允衡恍若未闻,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两人进了酒楼的雅间坐下,谢渊本还打算叫两个美人进来弹琴唱曲,想起萧允衡素来不爱这些,没得反倒扫兴,索性也歇了这心思,吩咐伙计上了一桌子的饭菜,另外又要了几坛酒。

    酒过三巡,谢渊已酒意上头,看着萧允衡道:“你到底打算如何安置你家那小娘子,难道真就让她一直这么跟着你么?”

    “有何不可?自是就这么养着。”

    谢渊错愕道:“那她岂不是成了你的外室么?”

    “不当外室,难道叫她当我姨娘?”

    “当姨娘有何不好,好歹过了明路,许她个身份,再如何也比当外室强罢。”

    萧允衡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斜睨着他道:“当我姨娘,困在内宅被王府里的那些人磋磨?”

    就明月一根筋的脾气,人本就不机灵,还时常爱犯犟,不会看人眼色、不晓得如何讨人欢心,他愿意纵着她还时常被她气着,宁王府的人岂会这般由着她。倘若哪日她进了宁王府,怕是真要被人欺负得连骨头都不剩。

    谢渊跟他相识多年,出声提醒道:“你房里的事,我也不宜多管。我只好心劝你一句,外室那种拿来风花雪月的玩意儿,玩玩就好,日后你总归是要娶正妻的,别真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影响你娶妻便不好了。”

    “我自有分寸。”

    第48章

    两人许久未曾一道喝过酒,今日好容易聚上一面,谢渊哪肯轻易放萧允衡走,拉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及至走出酒楼时,萧允衡已有了几分醉意。

    下了马车回到栖云轩,刚过亥时。

    他脸上和脖颈处都红了一大片,身上还带着酒气,白芷便猜到他必是在外头喝了酒,赶忙去厨房叫人煮了醒酒汤来,萧允衡自拿了干净衣裳去净房洗漱。

    从净房里出来,白芷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过来。

    萧允衡望着碗里的醒酒汤,一时恍惚。

    他和明月成亲的那个晚上,院子里摆了酒席,前来喝喜酒的宾客尽是不会看人眼色的蠢货,拉着他灌了不少酒。

    他善于饮酒不假,到底从不曾喝到这份上,且那酒乃是劣质酒,进屋与明月喝过交杯酒后,他回了自己屋中歇息,头便隐隐作痛,坐了片刻,明月便来敲他屋门,还端了一碗醒酒汤给他。

    萧允衡收回思绪,端起醒酒汤,瞥了眼垂下的床幔,隐约瞧见睡在里头的人儿。

    视线落回到汤碗里,他弯了弯唇角,抬眸问白芷:“这醒酒汤是阿月熬的?”

    白芷张口就要否认,总算人还机灵,转念一想便又觉着不妥。

    这会儿她若说是她熬的,世子爷心里八成又要不痛快了。

    她正寻思着该如何把此事圆过去才不叫人生疑,萧允衡见她迟迟不出声,面上难掩为难之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啪”地一下,碗被他搁在了桌上,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见他凌厉的目光扫过来,白芷不敢再说谎骗他,只得拿话劝道:“大人不若先喝醒酒汤罢,否则明日晨起后怕是会头疼。”

    萧允衡阴寒着脸:“出去!”

    白芷才要退下,萧允衡又沉声吩咐道:“把汤拿走。”

    白芷垂首应是,没敢再劝,端着一口未碰的醒酒汤退至屋外。

    萧允衡伸手掀开垂幔,明月和平日一样,对墙而眠。

    他脱鞋躺下,自身后搂住明月,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他的怀里,明月仍背对着他闭眼装睡。

    他侧头瞧她,她阖眼而睡,呼吸声落得轻浅,倒真像是熟睡着,奈何她身子僵直,他便猜到她在装睡,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双手用了一点力道,把她的身子扳过来与他面对面地躺着。

    见她仍闭着眼不出声,他心中愈发不快,语气里带了一丝嘲弄:“我都回来了你还装睡么?”

    明月暗劝自己不宜再与他硬碰硬,可这会儿见他又不知撞了什么邪,半夜三更地扰得她不清净,还硬逼着她与他面对面地躺着,自己的百般容忍简直成了个笑话,索性也不再装睡了,睁开眼睛板着脸与他道:“大人自己不睡,也见不得民妇睡个安稳觉,是么?”

    见她不再装睡,萧允衡反倒笑了一下,俯身吻了上来。

    明月缩身躲着他热烈的呼吸,语气冰凉:“大人,您喝醉了。”

    萧允衡充耳未闻,扣住她的脖颈吻住她的唇,舌头顺着她微启的唇瓣灵巧地钻了进去。

    绵长的亲吻过后,他抱她在怀里,声音温柔低醇:“既然醒着,为何不帮我煮醒酒汤?”

    明月神色木然地望着帐顶:“民妇不会煮醒酒汤。”

    他的唇落在她细细的锁骨上,听了此话,轻咬了一下她的锁骨:“骗子!”

    她别开脸,伸手想要推开他拱在她锁骨下的头,他却纹丝不动,嘴里还低低地道,“那时候村民灌我酒,你怕我醉了头疼,还特意端了醒酒汤给我。明明从前还会的事,现在反倒不会了么?”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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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一下子就记起他口中提到的那件事。

    只怪她识人不清,将一片真心错付予他,才叫他今日有机会拿此事来讥讽她。

    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明月闭上眼强忍住泪意,不让他瞧见自己的软弱。

    萧允衡覆上前来,伸手扯开她的中衣带子,露出里头素净的白色小衣。

    这世上唯有他清楚,掩在衣下的肌肤如何叫人沉醉。

    明月别过头,轻轻颤抖,他以为她被她撩拨得情动,心中的怒意略消,他欺身而来,埋头在她颈窝嗅着。半晌,萧允衡终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抬起头细细打量她。

    她没哭,脸上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悲哀。

    他无端心软了几分,也不得不暂时歇了那心思。

    他隐约猜到是他方才把话说过了头,伤了她的心,只是话已说出口,又如何收得回来?

    他不知该如何哄一个女人,向她赔罪,这般低声下气的事他又如何做得出来?

    他凝视着怀里的明月,她长日不见光,肤色比之潭溪村那会儿白了许多。美虽美,却叫人瞧出一丝悲怆之态。

    知她为何如此,他心里愈发不好受,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脊背。

    他清了清嗓子,道:“不煮醒酒汤就不煮罢。我酒力好,原也不必喝什么醒酒汤。”

    明月仍闭眼不语,深吸了好几口气,微颤的身体终是不再颤抖。

    萧允衡松了口气,身上那股子燥热仍未退去,再这般抱着她,难免又会克制不住要了她。

    他纵使再有那心思,也不至于混账到在这种情形下与她亲近,只得放开明月,下床去了净房。

    下人端水进来,将热水灌入浴桶,萧允衡隔着氤氲的热气吩咐把热水换成冷水。

    下人生恐他受寒气,本想劝上几句,见他面色不虞,到底不敢忤逆他,匆匆去端了冷水进来。

    洗漱过后,萧允衡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床前。

    掀起垂落的幔帐,眼睛往里头看,明月又背对着他睡下了。

    他侧卧躺下,伸出双臂滑过她的腰际,自身后将她缓缓抱住。

    明月被他身上的冷意激得全身僵直,才要避开,立时又被他搂住抱了回去。

    他以为她还在气恼方才的话不愿与他亲近,凑近她的耳边,道:“安心睡罢,今晚不碰你。”

    明月心神略定,奈何因着先前的种种总不敢相信他的话,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光景,见他再未有任何动静,才渐渐收了警惕之心。

    萧允衡回来时她便已有了困意,后来又与他闹了一场,更是叫她疲惫不堪,重重睡意袭来,不过片刻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声绵长而轻缓,萧允衡知她已睡着,遂也不再做什么,只抱着她睡了一夜。

    ***

    端午节将近,宅子里的下人开始忙碌起来,头一桩事便是包粽子。

    萧允衡日日歇在栖云轩,厨娘不敢马虎了事,做了好些甜粽,有赤豆和豆沙粽,另外还包了蜜枣粽。剥开粽叶,夹一块沾了白糖送入口中,能吃到一嘴的甜。

    明月满心盼着端午节的到来,到了那时候书院里放假,她便能与明朗见上一面。岂料到了端午前一日,明朗派了长随回来与她传话,书院里的先生请他去他家中过节,他不好推辞,只得答应了先生,今岁端午节便不回来与她一道过节了。

    学业要紧,且先生看重明朗总归是桩好事,明月便叫薄荷拿了一些粽子和一坛雄黄酒给长随带去,还细细嘱咐长随,端午那日莫要忘了在明朗的额头上点一点雄黄酒。

    到了端午节那日,明月拉着薄荷和白芷一道坐下吃粽子,薄荷还是小孩子心性,先是吃了个赤豆粽,又剥了个蜜枣粽,见明月吃的那个甜粽里的馅儿与她的不同,觉着好玩,又一连剥了好几个甜粽吃,明月怕她糯米吃多了腹胀,和白芷哄劝了一番才没让她多吃。

    睡过晌午觉,明月闲着无事,坐下来描花样子,才挑了几个花样子,珠帘晃动,她抬头一瞧,竟是萧允衡回来了。

    昨日一早萧允衡便出了门,明月以为他在外头有应酬,巴不得他在外头多待几天别回来,免得她和明朗一道过节又惹得他心里不痛快,这会儿见他刚过午后便回来了,面上不敢露出什么来,心里到底高兴不起来。

    萧允衡在她身旁坐下,问她道:“今日是端午,可想去外头看龙船?”

    明月的心里,是盼着跟他接触越少越好,这会儿他问起这话,她自然是不愿去的。

    她才要开口婉拒,转念一想,又立时改了主意。

    她来京城数月,起初她两眼不能视物,后来眼疾虽好,自被他抓回来后,她日日被他困在宅中,唯一出门的那一回,也是为了给明朗添置衣物,饶是这样萧允衡仍是不放心她,命白芷、薄荷和陶安陪着她一道出了门,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她去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莫说那日她并没存什么别的心思,纵然有心要做些什么,只怕也是不能够的。

    她对京城可以算得上是一无所知,说句难听点的,纵使今日给她寻了机会逃走,她也必然跟个睁眼瞎一般,不知该往哪里逃才好。

    既是下了决心要离开,便该有十足的把握,上回被萧允衡抓回来,他偏执固然是一层缘故,可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准备得不够充分。

    萧允衡见她出着神,不知心思又跑去了哪儿,遂又问她:“想去么?”

    “民妇想去的。”

    萧允衡脸色稍霁:“那便换身衣衫一道去罢。”

    吩咐石牧去备了马车,不过片刻便一切停当,薄荷和白芷服侍明月换了身衣裳,又给她梳妆打扮了一番,把明月装扮得比平日更显俏丽,扶着她出了院门。

    明月撩开车帘朝窗外张望。

    见她瞧得认真,萧允衡奇道:“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明月攥紧帘子的一角,恐他起疑,只得佯装无事地道:“近来天热,马车里闷热得很。”

    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萧允衡不知她说谎心虚,以为她当真觉着热,便也没起疑心,只由着她去。

    恰逢过节,街上人多,马车停了又走,走了又停,明月被马车的走走停停弄得头晕,因心中另有打算,也不敢闭眼,睁大了双眼紧盯着窗外。

    日光照映在她的侧脸上,干净得不染一丝杂质。

    从前她虽有几分姿色,在萧允衡眼里却只能算是个尚未抽芽的小丫头,如今在他的滋养下长成这幅模样,原有的纯真中夹杂着已通人事才有的柔媚,给她另添了一种旁人没有的韵味。

    这张脸,除却他,怎好再叫别的男人瞧了去?

    他不愿再想,伸手将她的手捏在了他的掌心里,车帘随之落下。

    车厢里一时暗了下来。

    明月脸色微变,萧允衡已掀开车帘朝跟在马车旁的白芷吩咐道:“去把帷帽拿过来。”

    白芷递了帷帽过来,他伸手接过,也不要丫鬟帮忙,亲手给明月戴上。

    马车里本就闷热,戴了帷帽便更热了,明月先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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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未出过村子,村里的女子哪讲究这些,她自是觉着不习惯,拧眉埋怨道:“热。”

    萧允衡将她抱坐在他腿上,一把将车帘掀开。

    一阵阵清风吹来,吹散了车里的热意。

    “这会儿还热么?”

    明月方领会他的意思。

    刚才那一番折腾,不过是为了不叫人瞧见她的脸。

    她心中冷笑,只觉着他霸道得不可理喻。

    今日她是带着私心出的门,便也不愿多纠结此事,只抬眼朝窗外张望,将今日经过的每一处地方暗暗记在心里。

    她兴致好,萧允衡眉眼也跟着温柔下来,收紧手臂扣住她的腰。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下,萧允衡和明月进了一家酒楼,伙计在前头引路,两人跟着伙计去了楼上的一个雅间。

    雅间位置好,窗户对着河面大开着,未及到窗前,便能瞧见河边挤满了人,翘首企盼地等着看赛龙船。

    薄荷扶着明月在桌前坐下,朝着河面上的龙船看个不住,压低了嗓音笑着道:“娘子,这地方选的真好。”

    这雅间里看得清楚不说,人也清净,不必与一大帮子人挤在一处观看赛龙船,薄荷高兴得两眼发亮。

    明月扭过头去,瞥见萧允衡目光紧盯着自己,唇角还噙着笑,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

    今日是端午,酒楼里人不少,处处热闹得很,想要在这日子弄到这么一个雅间,应当也是花了些工夫的。

    明月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说他不用心罢,是真冤枉了他;可若说他有几分真心罢,他先前对她做的那些事又算是什么?

    伙计将饭菜端上桌,各色荤鲜素食,另外还上了几样点心,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萧允衡打眼色示意薄荷给明月布菜,明月也不去管他如何,只埋首吃自己的。

    吃过几道菜,门外有人叩门,萧允衡回了声“进来”,石牧推门而入。

    碍于女眷有在场,石牧不敢拿眼乱瞧,只低垂着头凑近萧允衡附耳低声了几句。

    萧允衡挥手示意他先出去,搁下筷子拿帕子按一按嘴角,扭头跟明月道:“你且先吃着,我忙完了就回来。”

    明月知他多半是有公务要处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见薄荷频频张望着窗外,萧允衡又不在雅间里,遂也不愿再拘着薄荷:“你且去看赛龙船罢,我也不如何饿。”

    薄荷自觉不妥,奈何赛龙船一年只有这么一回,她又素来小孩子心性,犹豫了一番终是跑去了窗前,白芷和明月见她如此,相视而笑。

    明月没什么胃口,白芷知她爱吃菌菇,舀了一碗菌菇汤给她:“娘子,奴婢瞧这汤做得不错,不若喝一碗罢。”

    天气渐热,胃口比之天冷的时候差了不少,明月的心里又搁着事,这会儿喝着菌菇汤,倒觉着甚是鲜美。

    明月喝了几口汤,隔壁雅间里便传来一道女声:“你们可知方才陪萧世子一道过来的那女子是谁么?”

    雅间的隔板隔音并不差,然则那人正说到激动处,说话声便显得尤为清晰。

    隔壁雅间里的另一人已差人去打听过,冷笑着回道:“你道那女子是谁?她便是传闻中萧世子、养的外室!”

    第49章

    先前问话的林姑娘又气又羞,将帕子朝桌上一扔:“我这是挑了什么好日子,不过是来看个赛龙船,还得跟这么个不知羞的贱人坐相邻的雅间。若是传出去,少不得连我的清白名声也要被污了去!”

    另一个女子忙劝道:“你小点声,那女子就在隔壁,保不齐这会儿正听着呢,被她听到了就不好了。”

    “一个暖床的腌臜玩意儿罢了,我难道还怕惹恼了她不成?”

    “那外室你自是不必怕,可是得罪了萧世子便麻烦了。你也不想想,如今萧世子正宠着她,若是那外室跟他吹吹耳边风,焉知是怎么一个情形?”

    林姑娘冷哼两声,心里也多少有些忌惮萧允衡,没敢再埋怨,另一个女伴也机灵,趁机聊起了近来最时兴的妆容和花样子,一会儿又说哪家首饰铺子的首饰最是漂亮,倒将此事糊弄了过去。

    隔壁闹了这么一场,薄荷也没心思再瞧赛龙船,跟白芷一样,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不时拿眼偷觑明月。

    明月脸上泛起一团红,窘得耳尖都要滴出血来。

    这是头一回亲耳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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