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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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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白芷退下,萧允衡又转头吩咐石牧:“你去找几个厨子过来,记住,厨艺要好,且一定要信得过的。”

    石牧以为厨子犯了过错惹怒了萧允衡,不由问道:“大人,是厨子近来哪里做的不好么?”

    萧允衡沉下脸:“现如今阿月正怀着身子,不找几个信得过的厨子过来,出了事你来担当?”

    父母亲并不喜他在娶正妻前便有了庶子,难保母亲不会借药膳之便对阿月做些什么,免得日后进门的世子妃心里不舒坦,母亲送来的的东西,叫他怎敢随便给阿月吃。

    阿月身子弱,得补,该有的防备之心亦不能少,往后一应汤水饮食,只能交给他信得过的厨子专门为阿月做,免得阿月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石牧吓得缩了缩脖子:“大人教训的是。”

    “还不快去。”

    “是。”

    萧允衡转身去了书房处理公事,过了戌时才又回了栖云轩。

    见他进了净房,明月朝新来的另一个丫鬟看过去,吩咐道:“去服侍大人洗漱罢。”

    这丫鬟叫杜鹃,是几个丫鬟当中容貌最出挑的那个。此次薛氏将她拨来服侍萧允衡,她虽不喜不能在宁王府当差,可总归是来伺候萧允衡的,若是运气好能入了世子爷的眼,往后便有享不完的福。

    今日她冷眼观察明月,明氏长得美归美,却也不比她更有姿色。

    明氏只是个外室,日子便过得如此光鲜,且瞧萧允衡的样子,便知萧允衡十分在乎明月腹中的那个庶子。

    明氏一个目不识丁的村妇尚且能得了萧允衡宠信,她又凭什么不能?

    得了明月吩咐下来的差事,她心中一阵狂喜,乐颠颠地跑进净房。

    萧允衡一贯不喜洗漱时有下人在一旁伺候,见冷不丁跑进来一个丫鬟,立时大声喝住:“谁许你进来的?出去!”

    杜鹃面色微变,到底不死心,复又摆出一副娇媚之态:“大人,是明娘子叫奴婢过来服侍您洗漱的。”

    萧允衡板着的脸愈发阴沉了几分,言简意赅:“滚!”

    杜鹃兴冲冲地过来,被他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不说,现下更是头一回见识到他的凶狠模样,吓得浑身直哆嗦,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萧允衡额角突突地跳。

    他长着眼睛,这两个丫鬟个个绝色,母亲挑了这几个丫鬟来云居胡同是何用意,不言而喻。

    他能察觉到的事,阿月又怎会瞧不出来?

    他披衣踱入内室,隔着幔帐,瞧见明月已然睡下。

    他侧身躺下,扳过她的身子与他对视:“是你叫那丫鬟过来服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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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他又动了怒,明月冷声问他:“那丫鬟伺候得不好?”

    到了这时候,萧允衡仍是存了一丝妄想,以为明月不晓得王府里的规矩,自己当是错怪了她。

    “阿月,你可知我母亲拨来新丫鬟伺候我意味着什么?”

    明月面色平静无波。

    “你敢说你没存什么心思?你叫那两个丫鬟过来伺候我到底是何居心?”

    “大人是指什么,我不明白。”

    她避重就轻,萧允衡血气直朝上涌:“母亲留下那些丫鬟,我能猜到是何用意,你又岂会猜不到?”

    今日晚膳时得了明月吩咐给他布菜的丫鬟,还有方才被明月叫来净房服侍他洗漱的丫鬟,俱是新来的丫鬟。若只发生一回,他还能骗自己说是他多心,屡次三番,他便是再自欺欺人,也不可能猜不到明月的心思。

    她一脸的无所谓,他心中的恼怒更甚:“母亲今日才来过,你便急急安排丫鬟服侍我。阿月,我倒不知你竟是如此贤惠。”

    明月垂下眼睫遮住眸色:“民女不替大人着想,大人怨民女蠢笨。而今民女为大人着想,只是叫人服侍大人,大人仍是不喜,在这儿怨怪民女。在大人眼里,是不是民女做什么都是错?”

    萧允衡脸色发白,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为我着想,你就急急忙忙塞女人给我?阿月,你明知道……”他再也说不下去,所有言语尽数梗在喉间。

    从前他总以为善妒的女人要不得,而今明月不善妒,半分不在意旁的女子是否与他亲近,他便觉着不堪忍受。

    唯有心里当真不在乎他,才会无所谓他身边有没有别人。

    可她从前明明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人啊。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攥着她手臂将她扯近他身前:“阿月,你自己摸摸良心问问,我待你还不够好么?”

    明月眉眼纹丝不动:“在大人眼里,自然是民女身在福中不知福,只是大人您从来都不记得,民女所求不多,只愿您放我离开。”

    她仍是一心盼着离开他,纵然是回去再过从前的穷苦日子也在所不惜。

    他一时气急,忍不住道:“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明月恍若未闻。

    他颓败地松开她,强压下心中涌起的那股怒意。

    他平复心情,缓着语气:“阿月,我知现如今你心里最大的心结是没有安全感。我先前便跟你说过,我会正正经经抬你为姨娘,给你该有的名分,但宁王府有宁王府的规定,抬你之前,我势必得先娶正妻进门,此事须从长计议,你且再耐心等等,可好?”

    明月只觉得他们二人驴唇不对马嘴,萧允衡顽固不化,只执念于将她困在他身边,跟他再多说也是白费力气,索性翻过身背对他而睡。

    萧允衡气得干瞪眼,偏偏又对她发不出一点脾气。

    ***

    坐着马车去上值的路上,萧允衡靠在车壁上闭目寻思此事。

    明月心里存有心结,她最大的心结便是缺乏安全感。抬她为姨娘,刻不容缓,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将正妻娶进门。

    忙完公事,当日萧允衡就又回了一趟宁王府,与薛氏商议此事。

    薛氏见他急着迎娶正妻,萧允衡的婚姻大事是压在她心头上的一桩大事,他愿意娶妻,她巴不得这门婚事能尽早成,不过几日便挑了好些女子,差人将萧允衡叫来王府过目。

    萧允衡一壁看着画中的女子,一壁向薛氏细细打听对方的家世和性情。

    他思虑半晌,方才道:“就选阮氏罢。”

    薛氏拿起画像左瞧右瞧,奇道:“阮家姑娘?!我瞧方家的姑娘和孟家姑娘就不错,哪一点不比阮家姑娘更好?”

    这几日她挑未来儿媳妇,为着稳妥起见,她多挑了几个女子备着,孰料萧允衡竟从一众女子中挑了容貌最不出色、家世最普通的。

    薛氏:“我顾忌着你未娶正妻便先有了庶子,出身高贵的世家女怕是心中不喜,且你也说过无所谓正妻家世如何,我便依着你的意思,不看重门第,便是容貌也不选最出挑的,只是阮氏容貌平平,且阮氏的父亲只是个五品官儿。咱宁王府不需要靠亲家扶贫,但就凭你的条件,便是娶个郡主也使得。容貌寻常、娘家家世又普通的妻子,你真愿娶这样的女子进门么?”

    萧允衡:“依我看人的经验,姿色才情越佳,性子越是骄纵,若最后娶个容不下人的正妻进来,妻妾之间时不时斗来斗去的,我们宁王府便再没有安生日子可过了。母亲,您方才不也说了么,阮氏脾性温婉贤惠,是个安分的。总归是要娶一个进门的,娶哪个不是娶,那便娶她罢。”

    薛氏见他不在意美丑、不在乎门第出身,只关心对方的性子是好是坏,心知他多半是为了尽早给明月和她腹中那个孩子一个名分。

    她催了他几年,他好歹是肯娶妻了,便也不再反对,只轻叹口气,道:“罢了,你自己挑中的人,你觉着好便好。”

    ***

    敲定了人选,余下的事便好办了。

    薛氏有条不紊地为这门婚事做准备,宁王府有喜事,不过数日,萧允衡即将娶妻的消息就传了开来。

    除却外头的人,在云居胡同当差的一众丫鬟婆子也得了消息,闲来时便凑在一处偷偷议论此事。

    有看热闹的、也有忧心自己处境的,毕竟正妻一进门,新婚燕尔,男人又天性喜新厌旧,萧允衡自然就顾不上明娘子这个外室了,到时候明娘子若是失了宠爱,他们这些不得主家看重的下人又何去何从?

    薄荷和白芷跟宅子里的其他人一样,也都听闻了此事。

    歇过晌午觉,明月给她的孩子和明朗做针线活。

    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对腹中的孩子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感情,时常会给孩子亲手缝制衣裳和鞋袜,一针一线都做得分外仔细。

    薄荷在一旁给她打下手,几番抬眸看一眼明月,欲言又止。

    明月瞧她这小孩子气的模样就忍俊不禁:“又怎么了?”

    “娘子,奴婢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你想说什么便说罢。”

    “今日奴婢去园子里摘花,碰巧听见几个丫鬟在议论,说是世子爷再过些时日就要娶妻了。奴婢听她们说得有鼻有眼不像是假的,会不会世子爷真的要娶妻啊?”

    若果真如此,娘子又该怎么办哪?

    明月神情恍惚了一下。

    思绪纷乱间,耳边响起薄荷的惊呼声:“娘子,您的手!”

    明月回过神来,方觉手指上一阵刺痛。

    针头刺破了手指,手指上渗出点点血迹,才绣了一小块的衣裳上被染上了几滴血珠子。

    明月收了针线,把手指送到口边轻吮,薄荷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忙掏出帕子替她抹拭,又净了手给她抹药,嘴里还问她:“娘子,您疼不疼?”

    明月神色如常地道:“我不疼。”

    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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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嘟着嘴:“娘子又在哄我,都流血了,怎可能不疼?”

    明月朝她莞尔一笑:“真不疼。我有些渴了,去帮我再倒杯热茶过来罢。”

    ***

    宅子里的下人们私底下议论萧允衡的婚事,跟着薛氏一道过来的那两个丫鬟更是心急如焚,只恨自己怎就如此背运,被薛氏挑中了来云居胡同当差。

    两个丫鬟同站在树下,俱是愁眉苦脸。

    “姐姐,你说我们从前在王府过得多好,知道我们是王妃院子里当差的,哪个见了我们不上赶着巴结我们,而今世子爷真要娶亲,明娘子的好日子岂不是就到了头,往后我们跟着明娘子,还有好日子可过么?”

    “你心里着急,我又何尝不忧心?现如今也没别的法子,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你也多留意着,若是王妃再来,寻个机会在蒋嬷嬷多献献殷勤、说说好话。蒋嬷嬷在王妃面前得脸,有她替我们劝着王妃,事情总归好办些,咱总得想个法子再回王府长长远远地当差才好呢。”

    “姐姐说的极是。我瞧着明娘子眼下虽得宠,到底只是个外室,以色侍人能得什么好,没得叫我们这些当下人的也跟着被人欺负。”

    两个丫鬟运气差,她们的话语叫萧允衡听到了七七八八。

    他提步上前,眼神肃杀得骇人:“石牧!”

    两个丫鬟被唬了一跳,齐齐循声望去,见来人是他,吓得扑通一声跪于地上。

    萧允衡偏过头去,递了个眼色石牧,越过这两个丫鬟,扬长而去。

    石牧看着伏身跪在地上抖得像筛子似的丫鬟,叫了几个婆子过来,吩咐道:“把她们拉出去发卖了。”

    第64章

    婆子垂手应下,跪着的两个丫鬟听见要将她们发卖了,欲哭无泪,连连磕头求道:“奴婢知道错了,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石牧暗暗叹了口气。

    有这会儿拼命求情的,早干吗去了?

    他心中亦有些不忍,不由道:“你们自己说说蠢不蠢?你们议论谁不好,非得去议论明娘子。”

    但凡是因为旁的缘故,大人也不至于罚得这般重,偏偏事关明娘子,只能说这两个丫鬟太蠢,触了大人的逆鳞,结果可想而知。

    萧允衡先前便已叮嘱过白芷,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他若是还未归家,便不用等他,只管摆饭让明月用饭。

    今日他回来得晚,走进次间时,丫鬟正在撤饭桌。

    饭菜剩下许多,几乎没怎么动过,他走过去低声问白芷:“阿月今日胃口不好?”

    白芷点了点头:“是呢,姑娘今晚只用了小半碗饭,略微吃了几口菜便不肯再吃。”

    “退下罢。”

    他掀帘进了里间,明月正坐在床前抚摸着手中的衣裳默默出神。

    明月正自伤感。

    她的孩子同样也是萧允衡的血亲,她便是再舍不得孩子,也必然是带不走孩子的,她能逃到天涯海角,却不能连累孩子也跟着她东躲西藏,这辈子都没个安稳日子。

    她和孩子早晚是要分开的,她没什么珍贵东西可以留给孩子,唯有用心亲手为孩子做一些衣裳和鞋袜,也算是她对孩子的一点心思。

    萧允衡看得心里一阵酸涩。

    这衣裳他前几日便瞧见过,是她才给他们的孩子做好的新衣裳。

    他走上前去挨着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你眼疾才好,针线活还是少做点罢。”

    明月收回思绪,敛去眼底的温柔。

    萧允衡瞧出她的神情变化,心被刺痛了一下。

    两人并肩而坐,默默无言。

    今日他过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两个丫鬟在议论他的婚事,他整日在外头,尚且能撞见这样的事,留在内宅的明月听见的只怕会比这更多。

    “你可是为着娶亲一事,心里还怨着我?”

    从前还在潭溪村的时候,他们二人便成过亲、拜过天地,她不够格当他的正妻,也无论在他这儿这门亲事作不作数,在明月的心里,她肯定是一直把他当作她的夫君的,而今他娶亲,妻子却不是她,她心里又怎会好受?

    他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抚着:“阿月,娶妻一事并非如你想得那样简单,此事我自有考量,你也不必知晓太多,只管安心享用我给的一切便好。无论日后我娶谁,我都定会护你一辈子,不叫你跟孩子受任何委屈。”

    明月眉眼低垂。

    事到如今,她已完全信不过他了。

    她仰起脸,佯装乖顺地道:“我不会给大人添麻烦的,还望大人能护住我们的孩子,保他/她周全。”

    他凝视她良久。

    “阿月,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无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

    两个新来的丫鬟被萧允衡命人拉出去发卖,宅子里的一众下人都得知了此事,晓得这是多嘴多舌、妄自议论主子的事才会有此下场。

    有前车之鉴,众人都收敛了许多,无论外头如何传闻萧允衡的亲事,俱不敢再议论半分,薄荷和白芷的耳根亦清净了不少。

    萧允衡见明月难得对他有点好脸色,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两人的关系日趋好转起来。

    明月已快有六个月的身孕,肚子开始显怀,萧允衡叫了京城顶有名气的绣衣坊的师傅来家中,给明月量了尺寸做新衣裳。

    衣裳宽松舒适,俱是打算给明月孕后期穿用的。

    这日回到家中,萧允衡听白芷说起今日白日里绣衣坊的人已送了才做好的衣裳过来,他颔首进了屋中。

    明月用晚膳的时候胃口比平时好了许多,他心情大好,索性也不去书房处理公事,环住明月把她抱坐在膝上。

    明月挣扎着要下来,萧允衡将她抱住,倾身吻住她。

    他吻得格外温柔、仔细。

    他松开她,把她的手拢在他的掌心里:“阿月,我们的孩子还没取名字呢,跟我一道给孩子取名字罢。”

    明月无所谓地道:“大人决定便好?”

    “你喜欢哪个?”

    “我识字不多,取不了什么好名儿,大人挑个喜欢的就好。”

    萧允衡叫白芷去取了笔墨纸砚过来,又叫白芷给他磨墨,想到一个合适的名字便提笔在纸上记下。

    一眼瞧去,满目的名字。

    他像最平凡的父亲一般,对她腹中的孩子寄予最美好的愿想。

    他朝明月笑了笑:“阿月,这些名字尽够我们用了,你这几日也仔细想想,看中哪个就跟我说。”

    明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萧允衡挥手叫白芷退下,将明月抱紧在怀中,面上带着温笑:“阿月,你更希望是女儿还是儿子?”

    明月别开脸,不让他瞧见她此刻的表情:“女儿或儿子,都一样。”

    萧允衡捧住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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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真地凝视着她。

    “阿月,给我生一个儿子,待过个两三年,再给我生个女儿,好么?我们的儿子是哥哥,往后还能护着妹妹,你觉得这样可好?”

    明月抬手抚上自己微隆的肚子。

    他所有的温柔和期待,似乎都给了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他喜欢这个孩子,她又何尝不是?

    自怀孕后,她对腹中的孩子已生出了几分感情,她时常会去想,孩子会是什么模样;日后若是知晓被她所抛弃,会不会怨恨她这个母亲?

    萧允衡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开口,心里蓦地慌乱起来。

    “阿月,我们儿女成双,你不觉得好么?”

    明月咬紧牙关不吭声。

    萧允衡见她又愣愣出神,想起她近来时常看不到他,仿佛她跟前根本没他这么个人,心里就凉了半截。

    他俯身凑近她,以唇封住了她的嘴唇,两手在她身上胡作非为,势要逼她承认,她与他是一样的想头,都期盼着儿女成双。

    明月被他弄得招架不住,,却依旧不肯作声。

    近来她逐渐显怀,整日挺着个孕肚走来走去,人笨重了许多不说,还时常犯懒想打瞌睡,她实在是闹不明白,他怎会还对她如此有兴致。

    萧允衡讨了没趣,觉得脸上无光,奈何近来明月大多待他都是这般,他便是再气她恼她,到最后先回头给人台阶下的依旧是他,生生练就出一张厚脸皮。

    他埋头在她肩窝,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的怀里。

    阿月,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

    明月的肚子又大了一圈,算算日子,再有三个多月,她的产期便要到了。

    萧允衡看着她孕肚渐渐隆起,越发期待他们孩子的出生。

    孩子的名字他已挑中了好几个,女孩男孩的名字皆有。不求荣华富贵,他这个当父亲的,自可为孩子挣来这些身外之物,只望孩子身子康健,一生顺遂。

    这日他休沐,便留在家中看着明月坐在妆台前,任由薄荷和白芷给她梳头。

    她穿得素净,连个鲜亮点的衣裳首饰都不肯戴。

    萧允衡吩咐白芷:“去把首饰匣子拿来。”

    白芷递来首饰匣子,他打开看了看,里头都是他平素送给她的首饰和其他的小玩意儿。

    “阿月,这些首饰你不喜欢么?”

    明月抬起眼眸,透过铜镜对上他的视线:“没有不喜欢。”

    萧允衡将她虚虚圈在他的怀里:“再去铺子挑几套新的?”

    “我不爱用这些。”

    “没去瞧过,怎知挑不到你中意的?何况再过段日子,还要给孩子办满月酒,总也得给孩子买个金锁金脚镯罢。”

    明月听得‘孩子’二字,便也没再坚持,由丫鬟给她换了身衣裳,便和萧允衡一道出了门。

    萧允衡带着明月径直去了全京城名气最响当当的一家银楼——吉祥楼。

    两人一进去,掌柜堆起笑脸迎了上来:“大人、夫人。”

    萧允衡朝四周轻点下巴:“你自己挑去罢,看中哪些只管拿便是。”

    明月由薄荷扶着,自行去挑首饰。

    萧允衡撩袍坐下,明月挑了东西又走回到他跟前,他朝她笑了笑,道:“给我瞧瞧你选了什么。”

    明月朝薄荷递了个眼色,薄荷轻轻打开匣子,萧允衡拿眼细瞧匣子里的首饰,尽是一些素簪子素镯子,都是最普通不起眼的款式,也瞧不出比别的首饰强在哪儿。

    他移目瞧向明月,总算还知道在外头给明月留颜面,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嫌贵?”

    “我本就不习惯戴这些,随便买几个便是了。”

    萧允衡轻笑了下,起身朝前走去:“罢了,我替你选罢。”

    明月垂下眼,一言不发。

    首饰不起眼才好,等她顺利逃离此处,万一日后遇到什么事急需用银子,她便可拿素簪子素镯子去变卖了换钱,还可确保不至于因为首饰的缘故给她招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掌柜阅人无数,一瞧萧允衡通身的气度,便知此人是家世不凡的贵公子,且官职大抵还不小,态度愈发殷勤。

    萧允衡找寻许久,才挑中了一对玉镯子。

    镯子水头极佳,色泽莹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名贵非常。

    他伸手递给明月,见明月似是不想要,索性拉住明月的手,直接就把玉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掌柜在一旁凑趣道:“大人眼光真妙,这对玉镯子可是咱吉祥楼的镇店之宝。”

    萧允衡笑着睨了明月一眼:“哦,是么?”

    掌柜是个人精,觉出明月在萧允衡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忙笑着夸赞道:“娘子您可真有福气,大人一看就是极疼娘子的,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旁人真是羡慕也羡慕不过来。”

    明月抽回手,玉镯子顺着细细的小臂滑落到袖中。

    萧允衡又给孩子挑了几个金锁金脚镯,该买的东西都买好,牵着明月的手走出银楼。

    马车停在不远处,与银楼隔了几个门面。

    天气不冷,风却刮得厉害,萧允衡从白芷手中接过披风,给明月系上,明月不习惯在大庭广众给人瞧见他们举止亲密,面上微窘,欲要朝一边避开,萧允衡已抬手将她拉住,朝她弯了弯嘴角:“便是热也披着,若是受了寒,往后有得苦头吃。”

    他护着她登上马车,车夫扬起马鞭,一路缓行。

    几个贵女下了马车,抬眸便瞧见这一幕。

    众人目送马车渐行渐远,才心思各异地收回目光,挽着手臂进了银楼。

    在铺子里扫了一圈,发现她们先前看中的那对玉镯子竟已不见。

    穆姑娘性子急,劈头就问掌柜:“怎地不瞧见你们楼里的那对玉镯子,前两日我记得还在的。”

    掌柜忙笑着道:“姑娘您来得不凑巧,那对玉镯子已被贵客买走了。”

    姚姑娘在一旁道:“谁买走的?”

    “就是方才的那位贵公子买的玉镯子,您们进来前他才刚走。”

    穆姑娘面上露出惋惜之色。

    前两日她便看中了那对玉镯子,只是价钱实在太贵,她出身望族,外人瞧着百般羡慕,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娘家早就成了个空壳子,是以她犹豫好久都没舍得买,没成想这一犹豫,竟叫人捷足先登。

    掌柜瞧出她家世不俗,殷勤地道:“咱吉祥楼好东西多着呢,姑娘不若再仔细挑挑,许是哪个能入您的眼呢。”

    穆姑娘左挑右挑也挑不出什么中意的首饰来,不由得道:“我就想要那对玉镯子,旁的瞧着总显得俗气。”

    掌柜听了心中不快,毕竟来者就是客,没敢在脸上露出半分,只得顺着她的话头道:“姑娘好眼光,方才那位贵公子也是一眼就挑中了那对玉镯子,还亲手给他身边的那个小娘子给戴上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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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姚姑娘爱慕萧允衡许久,听了这话又想起方才在银楼门外瞥见的那一幕,心里顿时生起恼意和嫉妒。

    她心里不好过,便也瞧不得旁人好过,举目望向与她一同过来的阮玉琴:“方才我怎么瞧着那位公子与萧世子有几分像呢。”

    穆姑娘性子直,与她又素来交好,哪会疑心她是故意说这话,忍不住插嘴道:“姐姐没认错人,那人就是萧世子。”

    阮玉琴眸光微闪。

    姚姑娘又道:“原来那公子真是萧世子,可我冷眼瞧着萧世子待他身边的那小娘子极好,掌柜也说了,萧世子还亲手送了对玉镯子给那小娘子。萧世子都是要娶亲的人了,这般招摇过市,很是不像话呢。阮姐姐,你嫁过去后可要好好管教那个外室,否则任由那外室恃宠而骄,日后叫萧世子做出宠妾灭妻之事可就不好了。”

    阮玉琴见姚姑娘瞧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怜悯和幸灾乐祸,又羞又恼,勉强控制着情绪回道:“萧世子人品贵重,自是知道分寸,断不会做出宠妾灭妻之事,妹妹实是多虑了。”

    第65章

    阮玉琴强撑着笑脸应付穆氏和姚氏,又逛了会儿,几人方散了回各自家里。

    一回到家中,阮玉琴再也承受不住,屏退身边的下人,躲在房里暗暗垂泪。阮玉琴的母亲沈氏踏进外间,远远便听见里头传出一阵阵哭声,她快步走进去,瞧见果真是女儿在哭。

    她心疼得紧,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我的儿,你好好地这是怎么了?”

    阮玉琴跟她一向亲近,这会儿见母亲眉头紧蹙成一团,满腹的委屈不住朝外涌:“母亲,女儿真有那么差么?”

    “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母亲!”

    “不说旁的,只说萧世子眼光那样挑剔的人,万里挑一只选中了你当他妻子,你便知道你比旁人强了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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