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要开口劝萧允衡回屋里等消息,便被萧允衡命令去找人。
“大人,此处不安全,不若您先回屋里去罢。”
萧允衡哪会理他,只管快步朝前走。
陶安急得跺脚:“大人哎,您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快回屋歇息罢了。”见萧允衡仍是要下楼,他总算聪明了一回,“大人,外头这么乱,咱也不能都出去找人罢,小小姐不能没人看着。再说了,万一夫人先回来了呢,总得有人留下来等着夫人罢。”
萧允衡被他说动,停下脚步。
见陶安还不走,他紧拧起眉头:“还愣着干吗,快去啊!”
陶安忙不迭地点头应了。
萧允衡又驻足原地等了片刻,仍是不见明月回来,去了明月的客房里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喧杂声渐消,又逐渐恢复宁静。
萧允衡仍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盏茶的光景,门外响起一串轻盈的脚步声。
萧允衡全身僵住,脸色变了变,扶着膝盖欲要起来看一眼,半站起身,又踌躇着不敢上前。
无他,只是怕认错了脚步声,空欢喜一场。
踌躇间,人已进了屋里。
明月满目疑惑,不明白萧允衡为何会在她房中,他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回来了,就好。
明月挣扎着想要挣脱开,萧允衡惊喜过后,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知她不喜他触碰,怕她越发厌恶他,抱住她的手臂略微松了松,但还是不肯撒手,见她仍要从他怀里挣脱开来,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哄她:“阿月,别动。就让我抱一小会儿。”
明月愣住。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处,她能感觉得出来,他浑身都在颤抖。
他很不对劲,像在惧怕着什么。
方才她趁乱跑出了客栈,本打算不再回来的,冷静过后又觉出不妥,莫说姜玉至今下落不明,她也还没见过齐姐儿和明朗,总该见到他们了再做打算,就是她自己,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在深夜时分四处乱逛,难保不会遇到什么歹人,与之相比,反倒还是暂时留在萧允衡身边更安全些。
孰料他竟在她房中等着她,依着他原来的性子,他必是要重罚不相干的人,可他倒没有要责罚任何人的意思。
她一时忘了挣扎,萧允衡深吸几口气,情绪缓缓平复下来,拿眼细细打量她。
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阿月,你……是因为我留下来的么?”
“姜大哥和阿朗还在你手里。”
萧允衡眸子黯了黯。
他听出她的言下之意,若非为了他们,她一早就跑路了,怎可能会为了他留下来。
有些失落,又觉得理所当然。
***
因着前一天晚上担惊受怕了一回,回房后没好生睡过,萧允衡身上的伤又有复发的迹象,坐上马车时,凉风呛入喉咙,他一连咳了几声。
他忙捂住嘴,朝另一边挪了挪,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明月,明月一脸平静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对他这边的动静浑不在意。
他一口气没提上来,窒在胸腔,又是一阵咳嗽。
他怕惹她嫌弃,不敢再待下去,敲敲车壁示意车夫停下车,下了马车又上了另一辆,叫了一个丫鬟过来,陪明月说话解闷。
到了客栈,萧允衡和明月又是分房而睡。
洗漱过后,萧允衡将石牧叫来跟前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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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现下如何了?”
“回大人,明少爷闹了几回,不许下人盯着。”
萧允衡揉揉额角:“由着他闹!你们盯紧着些,别让他扰了阿月和齐姐儿。”
石牧点头应下,又试探着道:“大人,明少爷到底是夫人的亲弟弟,真不打算让明少爷见见夫人么?”
萧允衡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亲弟弟怎么了?
正是因为顾念到明朗是阿月的弟弟,他才没过多计较,这三年来,他自认待明朗不薄,明朗私底下跟阿月见了面,却一字没跟他提起过。
明朗个头蹿得快,去岁才做的新衣裳,今岁穿着便嫌短了,院子里晾着的那件衣裳穿着正合身,哪可能是阿月三年前给明朗做的,想也知道是阿月按着明朗如今的身量做的,这更说明阿月近来才和明朗见过面。
但凡他没留意到那件衣裳,又或者眼拙,没从那件衣裳上辨认出阿月的针脚,或没往深处想,兴许他就真被蒙骗过去,由着明朗偷偷跟着明月跑路,此生再见不到阿月。
萧允衡想了想,又嘱咐道,“你且叫人盯紧着些。”
正是顾及明朗是阿月的弟弟,又是齐姐儿的舅舅,但凡换个人敢这般背叛他,他绝不会轻轻放过。
石牧颔首应下,又问起一人:“大人,那跟着夫人一道过来的那位壮士,属下又该如何处置?”
提及姜玉,萧允衡的神色变得越发森冷。
“我且会会这位姓姜的大哥。”他一边说,一边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主仆二人进了陶安住的客房,陶安正坐在房中,牢牢盯视着绑着粗绳子的姜玉。
陶安见主子来了,忙上前行礼,萧允衡睇过去一眼:“可有说过什么么?”
陶安回道:“嘴硬着呢,啥都不肯说。”
萧允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姜玉,姜玉分明已听见他和陶安的说话声,只闭眼装睡。
萧允衡暗暗冷笑。
脾气再硬又如何,还不是落他手里。
“阿月这几年过得如何?”
姜玉身子一颤,不自觉地睁眼朝他望过来,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在意。
萧允衡整个人像是掉进了醋缸里,语气又酸又恨:“你可知道我是谁?”
“萧世子的大名何人不知?”
姜玉话里的嘲讽意味,让萧允衡更是不快。
“我是阿月的夫君。”萧允衡特意加重了语气。
姜玉沉默无语,半晌,摇了摇头:“阿月妹妹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你。”
他和明月,素来以‘阿月妹妹’和‘姜大哥’相称,可落在萧允衡的耳中,便显得不堪忍受。
萧允衡拿眼打量姜玉,见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晓得明月当真没在姜玉面前提起过他,心中恼怒更甚。
他按下心头那股无名火,佯装镇定地道:“你不晓得也无妨,你只需知道,我和阿月成过亲、拜过堂,我们还有个女儿,是我宁王府的世子夫人。”
他满以为此番话能伤到姜玉,最好能让姜玉就此歇了不该有的心思,岂料姜玉只是冷笑一声:“阿月妹妹早死的夫君姓韩,又与萧世子何干?萧世子莫要在此败坏阿月妹妹的清誉。”
萧允衡冷哼了声:“什么早死的夫君,那韩郎君便是我。”
姜玉冰凉凉的目光扫过来,:“萧世子既然说是阿月妹妹的夫君,那为何阿月妹妹会流落在外数年,且从未提起过萧世子?”
萧允衡胸口愈发憋闷,不愿在姜玉面前落了下风,勉强维持住淡然:“我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不劳旁人过问。”
两人一时默然无语,陶安和石牧跟随萧允衡多年,最是清楚他的脾气,光瞧他的脸色便猜到他气得不轻,又怕萧允衡注意到他们也在房中,脑袋垂得低低的,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萧允衡两眼死盯住姜玉。
同为男人,他哪会看不明白姜玉待明月是何心思。唐奕已去扬州打听过,明月原是跟姜玉兄妹二人一同去的扬州,三人相邻而居,又合伙经营铺子,朝夕相处近三年的光景,难保姜玉没跟明月表明过心迹,至于明月是否与他一样的心思,他亦半分不知。
他惴惴不安,想要那姓姜的多说几句关于阿月的事,又怕真说了他不想听的,心里更是受不住。
如此一想,他瞧姜玉愈发不顺眼,有一股冲动得想要揍姜玉一顿,最好打断了姜玉的腿脚,叫他再无法接近阿月。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稍稍平息了心情。
他看着姜玉,道:“明日你便走罢。”
姜玉愣了愣:“去哪儿?”
萧允衡没好气地道:“你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权当自己在做善事罢,倘若他真对姜玉做什么,阿月定不会原谅他分毫。
姜玉挑眉。
这话里的意思,便是同意放他走了。他走了,那阿月妹妹呢?
萧允衡瞧出他的心思,沉下脸警告他:“别再妄想打她主意,她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言尽于此,他没再看一眼姜玉,转身便走。
石牧一脸的摸不着头脑。
大人才命他对姜玉日夜严密看守,不许姜玉靠近夫人半分,方才大人看姜玉的眼神,更是恨不得一刀将他捅死。大人从来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刚才姜玉又不知死活地在大人面前说出那样的话来,他总以为按着大人的脾气,姜玉不死也得脱一层皮,结果大人却发话要放姜玉走。
他一壁想着,一壁听萧允衡吩咐道:“给那姓姜的送些吃的过来。”
石牧更加听不明白了。
萧允衡顿了顿,又道,“再给他换件衣裳,派个人送他回扬州,要亲眼见他到了扬州再回来。见到他那个妹妹,别忘了给酬金。”
石牧一双眼珠子瞪得滚圆。
大人这是怎么了,不该恨死姜玉才对么,怎地还把姜玉当贵客招待呢?
给人当奴才,最要不得的就是自作聪明。
石牧怕自己会错了意思,跟萧允衡确认道:“大人,属下不明白,您为何对姜玉那么好?”
萧允衡两眼目视前方:“他到底救过阿月一命,让阿月这几年不至于过得太艰难。”
他不晓得当初在崇福寺,姜玉是如何救的明月,只是当时情形危急,没有姜玉出手相救,明月未必能活得下来,而这三年没有姜玉兄妹二人在身边,纵然明月有银子傍身,女子孤身一人在外面生存总有诸多不便,有姜玉在,日子到底安稳许多。他念着姜玉的救命之恩,无论心里再如何不喜姜玉,也只能捏着鼻子放姜玉走。
他偏头看向石牧,苦笑着道,“何况,阿月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她对她在意的人,总是一味护短,从前为着薄荷跟我闹过几回,但凡我敢叫那姜的身上少一根汗毛,你觉得她能不记恨我?”
第90章
石牧不敢怠慢,当即就给姜玉送了顿丰富的饭菜,按着姜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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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量去铺子里买了几套衣裳,又派了人安排妥当,前几日他和陶安轮流看守姜玉,莫说他们二人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便是姜玉估计也没怎么睡好,不若先让姜玉好好睡上一觉,到了明日一早再送他离开不迟。
不提石牧这边如何,姜玉放心不下明月,心道此回一别,不知哪日还能再相见,趁着石牧和陶安不备,偷偷寻着机会跟明月见了面。
明月见他找过来也是大吃一惊,不及开口说话,先探头左右张望,确定近旁没人盯梢,才低声问姜玉:“姜大哥,你没事吧?”
姜玉:“说来话长,我过来就想问问你,你可愿意跟我一同走?”
明月上下打量姜玉。
姜大哥穿着新衣裳,看不出来他身上是否带着伤,只是她还记得那日萧允衡和姜玉打得厉害,姜大哥倒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姜大哥便是身子骨再强健,应该也是受了伤的,更遑论依着萧允衡的性子,私底下兴许还对姜大哥用过刑。
此事归根究底,都是她招来的祸事,她怎好再连累姜大哥。
“姜大哥,此处不适宜久留,你快回扬州去罢,有多远就走多远,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和萧允衡硬碰硬。”
姜玉目光凝住在她脸上:“阿月妹妹,跟我一同走罢,萧大人他不是你的良配。”
光瞧那日的情形,他便晓得明月并不愿留在萧允衡的身边,且萧允衡这人也绝非什么良人,叫他如何放心得下。不若他带明月走,至多他们再不回扬州,另找个地方住下,再不叫萧允衡找到人。
萧允衡说他便是韩郎君,但这又怎么可能呢。莫说哪有人好端端地同时有两个身份,纵然萧允衡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便是韩郎君,他大抵也是做了什么对不住阿月妹妹的事,否则他明明还活着,还与阿月妹妹有了个孩子,阿月妹妹又为何宁愿在外头躲了三年了都不愿回去找他?
见明月仍是不愿跟他走,他略一细想,以为自己猜到了缘故,急急道:“阿月妹妹,你可是担心被人说闲话?你放心,我一路上仍与你兄妹相称,你若不嫌弃我,我亦可以娶你为妻。”
明月摇摇头:“姜大哥,你莫要这么说。”
姜玉耳尖涨得通红,期期艾艾,停顿几息才鼓足勇气,“阿月妹妹,我其实……”
早前他便对明月暗自倾心,但他能瞧得出来,明月对他并无男女之情,他便也不愿向她表明心迹,免得明月尴尬。能日日见着她,他已然心满意足,假使哪日明月也跟他一样的心思,他便娶她,与她白头偕老。若明月一直视他为兄长亦无妨,他便守着她护着她一辈子,待她和姜筝一般无二。
明月明白他的心思:“姜大哥,你听我一句,你赶紧走罢,萧大人他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你不要招惹他,快快离开此处。我实话跟你说,我是自愿留在萧大人身边,你不用再劝我。”
“阿月妹妹,你……”
她伸手将他推开些:“姜大哥,赶紧走,以后都别再回来了。”
姜玉一步三回头,奈何明月已转过身去不愿再看他,他知她是铁了心了,只得伤心离去。
明月听见他远处的脚步声,强忍住的眼泪终于落下。
于她而言,姜玉兄妹二人,不止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她一直都想要有的亲哥哥和亲妹妹。他们三人在生意上合作无间,私底下更是无话不谈的密友,和他们在一起的三年,她做着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人看不起她,亦没人胁迫她。这三年在扬州,是她过得最舒心快乐的日子。
萧允衡隐在暗处,暗暗偷瞧明月。
他也说不清楚他为何还不走,多逗留一刻,不过是让自己的心口再被多扎上几刀罢了。
明月哭得越是伤心,越是证明她在意姜玉,明明不舍得放姜玉走,却还是将他推开,在她眼里,姜玉若是留下来,定然会被他伺机报复,吃尽苦头。
他在她眼里,竟是这般小人。
***
翌日到了申时,一行人在驿站住下。
萧允衡身上的伤反反复复总不见好,石牧心中焦虑,怕他身子有什么闪失,一到驿站,便急急去给自家主子煎药。
萧允衡和明月仍是老规矩,一人住一间客房,萧允衡推门进屋时,明月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
他心头微涩,疑心她是在留意姜玉是否跟在他们的后头,只是他心里再如何揣测也不好问出口,走到窗前与她道:“我已经放姓姜的走了,只要他不再生事,我保他一世平安。”
明月回身看他,又想起当年他拿惠姐姐他们要挟她,非要逼着她按着他的心思来。
一时间新仇旧恨都涌上心头,她咬牙回道:“大人从前就在惠姐姐的事情上出尔反尔,如今我不知道拿什么去信大人的话,不知道大人会不会前脚放了姜大哥,后脚又再反悔。”
萧允衡的注意力都凝注在那两人身上。
明月把姜玉和云慧比作了一样的人,说明在明月的心头里,姜玉是她格外在乎的人,无任何分别。明月待云慧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现如今明月待姜玉也是这般,他便有些不能忍了。
他心中醋意翻腾,一时后悔不迭,恨不得将姜玉再抓回来用刑,总算理智还在,忍了又忍,才平息着语气道:“从前我只是拿那些话吓唬你,想要你从了我。事实上,我并不曾真对云氏和金柱做过什么。”
见她别过头去不看他,他不由辩白道,“从前我是骗过你,这我认。只是那姓姜的,我的确放他走了。你若是不信,你尽可去打听打听。”
明月听出他话里的诚意,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见他杵着不走,她复又问他:“大人还有别的事么?”
萧允衡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明月对着房门方向道:“进来罢。”
隔着房门响起石牧的声音:“夫人,大人在您屋里么?”
“他在。”
得知萧允衡果真在此,石牧长舒口气,端着一碗汤药进来,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瞟好,只垂首提醒道:“大人,该喝药了。”
萧允衡哪有心思喝药,命道:“放桌上罢。”
石牧想劝又不敢劝,退至门外带上门。
萧允衡看着明月,心里仍有几分酸酸的醋意:“他有什么好,你就那么在意他?”
为他流泪、对他百般牵挂。
明月不欲跟萧允衡说这些,瞥了眼他的脖颈,那道伤还是她弄出来的,总觉着有些于心不安,催促他道:“你赶紧喝药,喝了药就回去罢。”
萧允衡瞧出她并不如何在意他,叫他喝药也只是为了赶走他,没好气地道:“不喝。”
明月不愿再惯着他:“爱喝不喝!”
“你就不能对我……”
‘好点儿’这三个字尚未说出口,守在门外的石牧听见两人争执,觉着有些不对劲,忙推开房门进来。一进屋,便瞧见萧允衡正拉着明月的手腕,明月用力挣脱开来,朝后退开几步,萧允衡似是不喜被人打断,朝石牧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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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牧面上讪讪的:“大人,您的药……”
“滚!”
***
一路舟车劳顿,数日后终于到了京城。
萧允衡带着明月回了云居胡同,怕别的丫鬟去伺候明月会觉着不习惯,先是将白芷拨去了明月屋里,又将薄荷找了回来,知道丫鬟紫苏是个行事稳重的,将紫苏拨去服侍齐姐儿。
两个丫鬟见明月还活着,心里欢喜非常,尤其是薄荷,本就不如白芷性子内敛,忍不住失声大哭起来,白芷亦红了眼圈,总算还知道收敛,强忍着没敢落泪,见薄荷嚎啕大哭,担心萧允衡听见了会觉着不吉利,少不得心里又要不痛快,忙伸手扯了扯薄荷的衣袖,低声劝道:“快别哭了,别哭了。夫人能回来,这是好事,你该高兴才是,哪能哭呢。”
薄荷连连点头,用手背抹了抹泪:“我这是高兴,高兴。”
明月虽不喜又被萧允衡找了回来,今日乍然见到薄荷和白芷,心里到底也有些动容,拉着薄荷的手细看,薄荷抿嘴对着她笑,笑着笑着,又有些想哭。
三人围在一处聊起各自的近况,薄荷和白芷都已嫁了人,萧允衡念及她们主仆一场,将她们二人配给了王府里两个家境殷实、人品端正的小子,婚后薄荷便随她夫君出了府,白芷放心不下小小姐,这三年来仍留在云居胡同,一直在齐姐儿身边伺候。
当初明月借着死遁的机会从崇福寺逃走,总不免担心她的死会牵连到两个丫鬟,萧允衡一向爱怪罪旁人,她一遇到事,无论对错,他总要重罚一顿下人才算消气。莫说那日随她一起去崇福寺的薄荷会如何,就连留在家中的白芷也难保不会被萧允衡迁怒,而今她方得知,薄荷和白芷并不曾被责罚过,后来更是有了不错的归宿,明月默默听着,心里大松了口气。
薄荷见明月不怎么说话,以为她还在忧心自己的身份,忙拿话宽慰她道:“夫人,您有所不知,当年大人回来后便求皇上赐婚,予您世子夫人之位。那会儿我们都以为您去了,大婚那日,大人抱着您的牌位,十里红妆迎娶您,场面很是壮观,大家至今都还记得呢。”
纵然当初大人以为夫人死了,大人仍是对夫人念念不忘,宁愿娶夫人的牌位也不愿再另娶,夫人是大人的正妻,后院唯一的女人,全京城的人都知晓此事,看如今哪个还敢再瞧不起夫人。
明月一声不吭,薄荷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话,萧允衡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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