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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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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一样呢?

    第87章

    石牧有心劝上几句,见萧允衡面色阴沉,晓得他正在气头上,劝了只怕更是火上浇油,只得先歇了这念头。

    罢了,仔细想想,其实也不全都是坏事,好歹把夫人给找回来了,大人也不必再守着夫人的墓碑黯然神伤,旁的也暂且顾不上了,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萧允衡身上有伤不能沾水,只好叫下人端了热水进来,拿布巾略微擦洗了一下身子,换了身衣裳,又凑近仔细闻了闻,确认全身上下再无血腥气味会熏着女儿,这才去了齐姐儿的屋里。

    齐姐儿才睡过觉醒来,见他过来,急着就要从床上溜下来。

    “爹爹,爹爹!”

    萧允衡怕她摔着,忙上前蹲下把她抱在怀里。

    齐姐儿脑袋在他的胸口上蹭了又蹭,嘴里嗔怪他道:“爹爹,你怎么才回来呀?”

    萧允衡心头一软,柔声问她:“你等了爹爹很久?”

    “嗯,等了好久呢,你一直没回来,都没陪我一道用饭。”

    萧允衡把她搂得更紧:“是爹爹的错,往后爹爹再不这样了。”

    齐姐儿哼哼唧唧,心里虽仍旧有些委屈,但萧允衡平日里如何宠着她,她都是知道的,到底不舍得跟萧允衡置气。

    萧允衡摸摸她的脑袋:“爹爹把你娘亲找回来了,你可开心么?”

    他忽而就有些庆幸,那时候怕女儿伤心难过,他没敢跟齐姐儿说她娘亲去了,现下她们母女二人总算是可以团聚了。

    齐姐儿喜出望外,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仰起头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么?娘亲在哪?我要去见娘亲。”

    萧允衡自己心里也没底,今日明月对他的态度,委实算不上好,叫他如何敢叫齐姐儿跟明月见面。

    他不能坦言此事,只得含糊地道:“你阿娘她累了,这会儿正在歇息呢。”

    齐姐儿嘟着嘴,一脸失落,他见她这模样,到底不忍心,忙拿话哄她,“过几日就让你见你娘亲,可好?”

    齐姐儿乖乖点头,萧允衡看着她跟明月如出一辙的眉眼,心下酸楚,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若是阿月也能跟齐姐儿一样依恋他,那该有多好。

    齐姐儿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突然红了眼眶,不由奇道:“爹爹,你怎么哭了呀?”

    萧允衡别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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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没哭。”

    齐姐儿伸长了脖子细瞧:“你眼睛都红了,还说没有!”

    萧允衡不忍再叫她忧心,一把将她搂住,下巴蹭蹭她的发顶,声音不自觉地带着颤音:“爹爹没哭,爹爹只是高兴。”

    ***

    众人只在驿站住了一晚上,翌日一早洗漱过后,萧允衡便吩咐石牧备好马车,预备启程离开。

    石牧心下为难。

    这一路只能走旱路不能走水路,周围大多都是穷乡僻壤,路况不佳,大人昨日又才受过伤,马车行走在路上免不了要颠簸一番,万一伤口裂开,途中又未必能马上找到一位好大夫,不利于大人养伤。

    他上前苦劝:“大人,您身上还带着伤,依属下之见,不若在驿站再多住几日,等养好了伤再上路罢。”

    反正夫人人也找着了,大人还有什么可着急的呢?

    萧允衡下意识地就将目光投向明月,她坐在一旁,神色木然,显然并不在意他的伤势。

    他心中憋闷,面上却淡笑如常:“今日便走。”

    石牧:“大人,您这又是何必?”

    “再住下去,有人便又该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了。”

    明月眼睫一颤,扭头对上萧允衡的视线。

    她心中挂念姜玉,更怕姜玉忧心她的处境而自投罗网,昨日便想寻个机会托人帮她偷偷捎个口信给姜玉,奈何萧允衡一直与她待在一处,一刻不曾让她离开过他的视线,就连她洗漱时,也叫个丫鬟在一旁牢牢守着。

    这丫鬟她先前并未见过,鲜少跟她搭话,只默默伺候她,想也知道,这丫鬟很得萧允衡信任,否则也不会特意挑中这丫鬟来服侍她,既然如此,这丫鬟不但不会出手帮她,兴许还会一转身就将她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萧允衡听。

    有此顾虑,明月心中再急,也不敢贸然行事。

    萧允衡吩咐下人端了朝食过来,看着明月用过饭,带着她走出驿站。

    马车已在驿站门外等着,丫鬟扶着明月,踩着脚凳上了马车,明月趁机扫了眼周围,后头还停着几辆马车,明朗应当就坐在其中一辆马车上,姜玉可能还躲在附近,也可能不在,不过只匆匆瞧一眼,到底看不出什么来。

    明月心思重重,刚坐好,车帘又被人撩起,萧允衡也跟着上了马车,撩袍坐下。

    车轮辘轳向前,与之相比,车内更显寂静,只闻车外虫鸟鸣叫之声。

    许是身上的伤叫萧允衡觉着疲累,他坐上马车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只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明月又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想着萧允衡应是睡得熟了,朝车窗边又挪近些,悄悄掀开车帘一角,拿眼打量窗外。

    正环顾四下,身后传来一声哼笑声。

    这笑声太过耳熟,不必瞧便晓得是谁。

    明月僵了僵,生了破罐子破摔之心,也不回头,依旧保持着朝窗外张望的姿势。

    身后那人语气不善地道:“过来!”

    明月腰挺得笔直,只装作没听见他的话。

    早前为了让他卸下防备心去成州,才给了他几分好脸色,现如今她已然被他找回来,事情再糟也糟不到哪儿去。

    她不是他奴,大可不必再顺着他的心思来。

    萧允衡不紧不慢地道:“阿月,你真以为我出门一趟,会只带这么几个侍卫么?”

    明月猛地回过头来。

    “阿月,你猜我另外几个侍卫眼下正在做什么?”

    明月心道不妙,可到底跟他相处过一段时日,最是清楚他的为人,不愿再傻傻地中了他的计,面无表情地挪开视线。

    萧允衡目光定定地望着她,手背抚上她的脸颊。

    他好容易才将她养得白白嫩嫩的,而今几年不见,她的脸又变得黑了点儿、也瘦了点儿,想也知道,这几年她在外头过得并不算太好,定然是吃了不少苦。

    可即便是过得再艰难,她也从不曾回来找过他,她甚至都不愿被他找到,否则她又何至于连他送她的那些银票都不肯带走,若非他谎称明朗得病逼她现形,她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他眼前。

    他一时又是气恼又是挫败,更多的是心疼。

    她待在他身边,受他庇护、享受世子夫人该有的一切不好么?

    明月偏头避开他的手,随即就听见他问她:“后悔么?”

    明月愣了愣,他复又重复了一遍,“离开我,你后悔过么?”

    她一脸平静,眼神坚定:“不后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要逃。”

    他面上带着笑,语气却难掩苦涩:“阿月,你明明是心悦我的。”

    她看着他,眉头蹙起:“民女早就已经不在意大人了。大人是个聪明人,又何必在这儿装聋作哑、自欺欺人?”

    萧允衡被她说得神色一窘。

    且不提当初她趁他不在家远走他乡,光瞧昨日的情形,他便猜到她已然是不在乎他了,可亲耳听到她这么说,他的心口仍是不可避免地被狠狠刺了一下。

    喉咙一阵发痛,他弯下腰,猛烈地咳嗽起来。

    石牧不放心自家主子,骑着马儿跟在马车近旁,听见车内响起一阵阵咳嗽声,想起萧允衡身上的伤,急得脸都白了。

    若放在平时,咳嗽几下便也罢了,只是大人昨日才受了伤,又是伤在脖颈处,再这么咳下去,保不齐伤口就要裂开来了。

    他从袖口里取了金创药出来,跳下马直直冲向马车,到了马车跟前才反应过来,里头还坐着女眷,他一个外男不宜进去,只得站在车帘的另一头提醒道:“大人,您的药。”

    车帘被人从内拨开一角,露出萧允衡的手掌心:“把药给我。”

    石牧低垂着头不敢乱瞧,递上金创药,萧允衡接过药,将车帘放下。

    石牧站在原地不敢走。

    萧允衡伤得不是地方,让他自己抹药裹纱布怕是不好弄,奈何车里还坐着明月,就萧允衡那一贯的醋劲儿,给他十个脑袋他都不敢进马车里。

    他略微等了等,听见萧允衡在里头吩咐明月:“帮我上药!”

    石牧隔着车帘好心提醒明月:“夫人,纱布就在药箱子里。”

    明月坐着一动不动,恍若未闻,萧允衡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在赌气还是什么,把金疮药直送到她面前,不开口催她,也不把手伸回去。

    伤口一阵阵抽痛,脖颈处的那道伤口又裂开来了。

    他以前也曾受过伤,在潭溪村那会儿,明月把他当作眼珠子一样心疼,每日帮他涂药裹伤,而他一旦能下床走动了,便不愿再让她沾手。当时他话虽说得委婉,可他自己心里明白,他不过是不喜她的触碰罢了。

    而今他们之间却换了位,他在她身上丢了心,她却一点儿都不在乎他是死是活,哪怕他在她面前受伤流血,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绝望和无助一点点涌上心头。

    他不晓得自己还能做什么,才能让她变回从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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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会去想,纵使她只是说谎骗他,佯装出一副她还心悦他的样子,他也定然甘之如饴。

    他收回手,阴沉沉地笑了笑:“我若是死了,旁的倒也没什么,只是我死后,我身边那些侍卫会如何待你那个姜大哥,那便不好说了。”

    不再爱他,那便恨他罢,再如何也比天各一方、永不相见的要好。

    第88章

    明月面上还勉强保持着镇定,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她并没有亲眼看见萧允衡的手下抓住姜玉,可到底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担保姜玉一切安好。

    慌乱过后,她又对萧允衡生出几分怒意来。

    她厌烦透了他总是拿她身边的人威胁她,对他怒目而视:“大人从前就擅长拿民女在意的人要挟民女,没想到几年过去了,大人使得还是这般下三滥的手段。”

    萧允衡被她气得险些一口气没接下来,连连咳嗽。

    石牧站在马车外,越听越不是滋味。

    大人这是在干嘛呢,分明苦苦思念了夫人几年,怎么见了夫人尽犯糊涂,没一句甜言蜜语也就罢了,竟还一味地赌气,见了夫人尽说些混账话,大人怕不是疯了吧?

    大人这样做,夫人愿意为他裹伤才叫奇怪呢,能不再在他身上再扎两刀都算是好的了。

    心里腹诽归腹诽,石牧到底还是忠心于自家主子,知道主子身上的伤势拖不得,左听右听都没听见明月给萧允衡换药,忙隔着车帘问道:“大人,可要属下帮您敷药么?”

    “不必!”

    萧允衡也不要人帮忙,自顾自从药箱里找出纱布。

    伤处被牵动,疼得他眉头紧拧,额头上渗出一层汗来,视线又受阻,他没别的法子,只能对着脖颈处胡乱洒了几下药粉,药粉落到伤口处,又是一抽一抽地疼。

    他咬牙熬过那阵疼,拿纱布粗粗包扎好。

    马车上统共就这么大一块地儿,他又长得高大挺拔,想避开视线不去看他都难。

    只一眼,明月便瞧出除却她拿匕首刺的那一下,他身上另外还有一道长而狰狞的疤,看着尤为可怖。

    这道疤看着有些日子了,从疤痕所在的部位来看,当时那一下几乎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萧允衡似有所感,当即回身朝她望过来。

    四目相对,他在她眼底瞥见一丝惊诧,他便晓得,她已然看到他去成州办差时受的那道重伤。

    他那会儿险些就没命了,就连替他疗伤的几位大夫,也觉得他熬不过去,他昏迷间听见几位大夫之间的话语,心里凉了半截。

    当时他身上力气全无,总算脑子还勉强保持着清醒,他不断提醒自己,他不能就这么睡过去,睡过去就真完了,阿月还在等着他回去,齐姐儿才刚生下来没多久,怎好让她们母女二人一夜间没了丈夫和父亲。

    他就是靠着这个念想才咬牙硬撑过去的。

    侥幸保住一条性命,他醒来后心里甚至还有些高兴,觉着此事也不全都是坏处,他比之之前更有理由向皇上讨要赏赐——

    有了皇上下的那道赐婚圣旨,他便可以娶明月为正妻,再不叫明月受任何委屈。

    他自请去成州,本就是奔着这目的去的,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让他得偿所愿,便是再让他身上受几道伤也值得。

    现在再回想起当初的种种,萧允衡很是感慨。

    他给了阿月世子夫人之位,可她稀罕么?

    她连他是死是活都毫不在意。

    他沉声问她:“当初我在成州九死一生,为的是什么?”

    “人人皆知,大人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萧允衡被她怼得胸口一堵,面色铁青:“阿月,你没良心!”

    “在大人眼里,民女从来就不知好歹。”

    他总是说她没良心,他说这种话的次数还算少么?

    她看着他,直问到他脸上:“就凭大人从前对民女做下的那些事,大人又指望民女如何待您?”

    “我……”

    萧允衡才起了个头,就被明月打断了话头:“大人既气恼民女没良心,又何必把民女强留在您身边?不复相见,对大家都好。”

    ***

    萧允衡身上有伤,随行的又还有齐姐儿,为免他们途中劳累,未到日落时分,一行人便停下马车,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喝了一盏热茶,门外有人叩门,是唐奕回来了。

    萧允衡瞥了眼明月,起身走到门外,带上房门,与唐奕站在门外说话。

    他急急地道:“打听到什么了?”

    唐奕风尘仆仆,面带倦容,应是连洗漱都没来得及洗漱,下巴上还冒着一层胡茬,无半分平日的清爽模样。

    自那日在驿站见到姜玉,萧允衡就觉着心里像是堵着一块石头,疑心姜玉跟明月关系不同寻常,对姜玉又是妒嫉又是恨,生怕他们之间真有过什么,于是便吩咐唐奕转道去一趟扬州,向附近的街坊邻居打听明月这几年来的情形。

    “大人,属下打听到,夫人是跟着姓姜的兄妹俩一道去的扬州,平日与他们兄妹二人相邻而住,三人一同经营着一家铺子。起初也有好事者打听过夫人的事,还有几个热心肠的街坊想着介绍人跟她看相。”

    很好,住隔壁,还经营着一间铺子,不用想也知道,姓姜的和阿月少不了得日日相见,萧允衡心里已然不大痛快,待听见唐奕说还有街坊想介绍人跟明月看相,他更是气得不轻。

    “她有男人的,他们不知道?”萧允衡愤然转身,丢下唐奕就回了房中。

    他算是阿月的什么人呢,没名没份,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比个陌生人还不如。

    ***

    有过明月逃走的前车之鉴,加之现如今又多了个姜玉,萧允衡连一丝侥幸的心思也不敢有,日日跟明月同坐一辆马车,又不敢叫齐姐儿和明月母女相见,只能几番嘱咐白芷和乳娘细心看顾齐姐儿。

    一路上,萧允衡都没好生睡,偶尔实在困倦得睡了过去,不过片刻,就又强撑着睁开眼睛瞄一眼身侧的明月,确认她还在自己身边,才敢阖上眼睛略微眯上一小会儿,但凡明月身子略微动弹一下,便能吓得他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一刻都不敢放下心来熟睡过去。

    他不是不明白,此举不可取,不仅显得他这人可笑又可悲,更是会惹得明月心中愈发不喜,他自认聪慧过人,可他实在不知道除了时时刻刻守着明月,他还能再做些什么。

    夕阳西下,天边笼罩着霞光。

    马车在客栈门前停下。

    掌柜正埋头记账,听见外头的动静,忙放下笔朝外张望,随即便瞥见从门外走进来一拨人,从衣着打扮能瞧出来这些人身份不低,尤其是其中一年轻男子,身形颀长,样貌更是一等一的出众,通身有一种达官贵人才有的尊贵气度,只是面色看着有些苍白,削弱了几分气势。

    掌柜脸上堆起笑:“客官,你们这是要住店?”

    石牧

    《夺月》 80-90(第12/15页)

    要了几间房,客栈的伙计带着他们上楼。

    按着萧允衡心里的打算,是想跟明月住同一间屋子的,奈何一路上两人都同坐一辆马车,被他寸步不离盯着,明月已是不耐烦至极。

    进了房中,明月见还得跟他同住一室,她在外头自由自在地过了三年,哪还能再忍:“大人还想囚着民女?”

    跟明月相处良久,萧允衡明知她这人最是吃软不吃硬,那日他也是气过了头,气明月心悦姜玉,更怕明月再离他而去,才一时冲动拿姜玉和明朗要挟明月,事后只觉得后悔不迭,哪敢再让明月继续误会他,忙辩白道:“我何尝有这心思。”

    偷觑她脸色,见她脸上还有些愤愤然,忙又软下语气,“你我分房住便是。”

    他回身朝石牧打了个眼色,主子都决定了,石牧还能说什么,赶忙又下楼问掌柜另要了一间房。

    掌柜按着石牧的吩咐,又给另外安排了一间上房,离得不远,就在明月住的客房对面。

    石牧见掌柜笑得意味深长,疑心掌柜在心里暗笑萧允衡惧内,但他又能如何,只能给掌柜看笑话。

    从前是大人辜负了夫人,现如今换作夫人不拿大人当回事,只能说,万事皆有因。

    萧允衡看着明月阖上房门,才回到自己房间坐下。

    一样不被阿月承认,但他总觉得在阿月的心里头,他的地位还不如韩昀的。

    韩昀平素一副端方持重模样,无论骨子里如何,表面总归是个谦谦君子,而阿月又最是喜欢谦谦君子。不像他,他发怒的样子她见过;他拿她在意的人胁迫她的滋味,她更是尝过。在她眼里,他心机深重、睚眦必报,总之没有一点好的。

    他对韩昀,是厌恶又嫉恨,更多的是羡慕。

    他在房中来回踱着步,本想叫白芷去明月房中伺候,又怕明月在心里再记上他一笔,只得打消了念头,可到底不敢完全放心,只得将屋门留一条细缝出来,觉也不好生睡,时不时透过门缝瞥一眼明月住的客房。

    房门紧闭着,他其实什么都瞧不见,可说起来也是奇怪,光是看着房门,他便觉得安心不少。

    ***

    一夜无眠。

    次日天明,明月一早便起来了,萧允衡本就醒着,忙吩咐下人端了饭菜过来,待明月用过早膳,一行人便又急着赶路。

    马车行走了大半天,到了日落时分,众人找了间客栈住下,萧允衡已学了乖,不待明月说什么,主动要了几间上房跟明月分开住。

    到了夜里,才闭眼小睡了片刻,门外忽而传来一阵吵闹声,刀剑声、喝骂声,还有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

    萧允衡跳下床侧耳细听,听动静,似是有逃犯逃窜到了客栈里,衙门不知从哪得了消息,叫了几个捕快过来捉拿逃犯。

    客栈里的房客和伙计受了惊吓,逃也不是,干坐着也不是,到处响起开门声和关门声,间或还有人发出尖叫声和怒骂声,一时间乱作了一团。

    萧允衡打开房门就冲向了对面客房,待瞧见房门敞开着,他心里就先凉了半截,脸一下子就白了。

    第89章

    阿月是趁乱逃走了么……

    愣神间,石牧和陶安匆匆跑了过来,石牧脑袋瓜机灵,一见明月住的客房门大敞开着,再瞧萧允衡的脸色,心里便已猜到了七八分,也不用主子吩咐,赶忙带着人去找明月,陶安想到逃犯尚未缉拿归案,不敢留萧允衡一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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