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寻了机会递了消息给她,叫她暂时按兵不动,等他们一行人等离开此处再做打算,虽心中觉着对不住爹娘,但为安全起见,眼下也只能如此。
第85章
萧允衡和明朗心思各异地过了一夜。
次日在桌前用过膳,萧允衡吩咐站在一旁的白芷和乳娘:“你们得空赶紧收拾收拾,明日午后便启程回京。”
白芷和乳娘应下,明朗夹菜的动作一滞,不过一瞬,便又面不改色地将菜咽下,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暗暗长吁口气,萧允衡目光似有若无地从他脸上扫过,垂眸看着齐姐儿用饭。
白芷和石牧等人一顿忙碌,乳娘的心情明显松快不少,村里的条件到底比不上京城,齐姐儿又是被萧允衡娇养着长大的,她真怕齐姐儿受了委屈,到时候在萧允衡面前不好交代。
到了翌日午后,一切收拾停当,马车在院门外等着,白芷撩开帘子,萧允衡抱着齐姐儿坐进马车。
怕齐姐儿受不住颠簸,马车行走得格外缓慢,萧允衡不急不躁,靠在车壁上捧着本书细看。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落在众人后头的石牧骑着快马追了上来,隔着车窗唤了一声:“大人。”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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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衡瞥了眼靠在乳娘怀里打盹的齐姐儿,将车帘挑开一角,石牧拉住缰绳,靠近车窗附耳跟他低语了几句。
萧允衡颔首,眸光微闪,脸上的表情悲喜难辨。
行走不过两日,这日到了未时,萧允衡便命下人在驿站住下,石牧抱着昏睡中的明朗匆匆上楼,不过片刻,便又下楼拉住驿丞,面色焦虑:“我家少爷忽然得了急病,附近可有大夫么?”
驿丞皱眉沉思:“附近的镇子上有一家医馆,里头的李大夫医术不错。”
石牧催促道:“还请找李大夫过来瞧瞧。”
驿丞找来驿站的夫役吩咐下去,夫役得令而去,石牧在一旁道:“还有别的靠得住的大夫么?”
“别的大夫?有倒是有,就是不确定医术如何。”驿丞被他的架势吓得不轻,“敢问尊少爷得的是什么病,可否请大爷透露一二?”
“许是路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可能是水土不服,抑或是旁的什么毛病。我不是大夫,实在是说不准。”石牧急了,忙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多找几位大夫过来,总有一个能抵事。”
驿丞也怕出事,万一病人得不到医治,或甚至于病死在驿站里,少不得又多一层麻烦。
驿丞又叫了几个夫役分头去找大夫,石牧怕他们做事不尽心,又急急追到驿站外,大声喊住那几个夫役,在每人手里塞了一锭银子,一一嘱咐道:“我家少爷这病来得古怪,还请几位莫要嫌辛苦,多找几位稳妥的大夫过来给我家少爷治病,若是能医治好我家少爷,我家大人必定重重有赏。”
有驿丞的命令在先,几个夫役本就不敢推辞,这会儿见石牧还另外赏了他们每人一锭银子,哪还有不尽心做事的道理,忙不迭地点头应下,匆匆跑去找大夫。
石牧看着夫役远去的背影,忧心忡忡,皱眉叹了好几口气,不敢叫明朗身边没人看顾,当即又回身上楼。
走进明朗住的那间上房,萧允衡正坐在床前,床幔垂下,里头躺着个人。
萧允衡见他进了房中,偏头问他:“着人去找过大夫了么?”
“回大人,已派人去找了。”
萧允衡微微颔首。
想起众人尚未用过膳,他又吩咐石牧:“赶了大半天的路,大家定是饿了,去厨房吩咐厨子备些饭菜给他们端过去罢。”
“是,大人。”
萧允衡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额角,面上很有几分疲累。
石牧在一旁:“大人,您也累了罢。您看,大夫这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不若您先回房歇息歇息罢。”
萧允衡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石牧去了厨房叫人备饭,萧允衡在床前干坐了片刻,担心齐姐儿那边的情形,抬眼又瞥了眼幔帐,径直去了齐姐儿的房间。
过了约莫一刻钟左右,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身影闪入房中。
许是怕惊动了人,来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伸手掀起帘子一角,探头朝里张望,待看清仰面躺在榻上的人的那张脸时,她骇然瞪大了双眼。
她亲眼瞧见萧允衡从这间屋子里出来又去了隔壁屋里,为免他折回来,她特意躲在暗处又等了片刻,确认房中除了明朗再无旁人,这才进来,结果竟撞上了她最不想撞见的那个人。
明月回过神来,忙退后几步,萧允衡已坐起身,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明月奋力想要甩开他的手,萧允衡做了这许多,哪容得了她再逃开,一把将她扯到近前,两眼凝住在她脸上。
她一身男人装扮,打扮得跟个街上卖劳力的寻常汉子一样,人也收拾得不太干净,脸上黑黑的,沾着一层泥灰。
在旁人看来,她就是个身形瘦弱矮小、面色黑黄的少年,就连他与她同床共枕数月,乍然见到她,也只觉着陌生,若非他早就在这儿等着她出现,坚信她不忍丢下病中的弟弟,兴许就真怀疑此人不是她了。
他派人四处找过她,都不曾有过她一星半点的消息,纵使再不愿相信她去了,他也时常会去想,或许这辈子他们二人都要生死相隔再不得相见,却不料她竟还活着,尽管看上去比之从前瘦了些、脸也脏兮兮的,但只要她还活着,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他会把她养得好好的,再不让她受一丁点儿苦。
萧允衡心中百感交集,手臂一捞,将她拥进怀里,贴着她耳畔低声叹息:“阿月,你果然……还活着。”
他喉腔发紧,声音透着几分哽咽。
明月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他并未认出她来,待听见他喊出她的名字,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明朗并不在房中,往深处想,或许明朗并未得病,方才她在驿站门外偷听到石牧说明朗突发急病,还打发人去找大夫过来医治,不过都是萧允衡叫石牧做出来的假象,而她心急则乱,一时错了主意,才中了他的圈套。
她明明看见他去了隔壁屋里,他又是怎么避开众人的耳目,悄悄回了这间屋里?
明月别过头去,视线从窗格上划过。
那么冷的天,窗却半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在身上,一阵阵发凉。
是了,他素来身手了得,爬窗进屋又哪里难得住他?
跟从前一样,他仍是这般心机深沉,不惜拿最无耻的手段对付她。
她心如死灰,睫毛颤抖着,手脚也跟着发颤。
他察觉到她在发抖,以为她冷,握住她的手。
她不喜他的触碰,用力把他推开,他却将她抱得更近。
“几年了,都不来找我。这几年你在外头,可有受过什么苦么?你知道么,我日日都念着你,我们的齐儿也是。”
他眼眶阵阵发酸,有些想哭,亦有些想笑。
“那天在崇福寺,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石牧和陶安会在山崖下拾到你的玉镯子?若非因为那支玉镯子,他们也不会以为你去了。”
她依然一声不吭,他觉出异样,两手松开她,将她略微推开些拿眼打量她。
他想到一事,脸色都变了:“难道你是故意的?”
明月冷眼看着他,神色疏离冷漠:“老天爷真会造化弄人,当初大人离开潭溪村前,特意在那尸身上套了件民女才新做好的衣裳。不过民女倒没有大人如此处心积虑,镯子是被人偷走的,为何石牧会在崖下拾到,民女也不晓得。”
他心中一窒,熟悉的钝痛涌上心头。
几年未见,她仍是不待见他、记恨着他,他在她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两人正僵持间,石牧架着一个人走进房中。
萧允衡朝他望过去,来者是个青年男子,模样还算周正,只是穿着普通,扔在人群堆里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萧允衡打量对方的当口,对方一进屋,便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明月。
瞧这光景,萧允衡立时猜到此人跟明月是一伙的。
他朝石牧睇过去一眼,石牧会意,忙回道:“大人,此人鬼鬼祟祟守在门外,属下问他是何人,他只闭口不言,属下将他带来,等候大人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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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允衡盯着姜玉,目光凶狠:“将他关去你房中,叫上陶安一起,将他细细审问!”
明月懊悔不已。
她好不容易才借着假死的机会从萧允衡身边逃开,在南边小心翼翼过了几年自在日子,临了还是没能逃出萧允衡的手掌心,此回过来,还连累到姜大哥。
当初若非姜大哥和阿筝妹妹相救,她早就死在了崇福寺,她若因为今日之事害了姜大哥,她这辈子都没法原谅她自己。
她一时气急,从袖中抽出一把用来防身的匕首,寒光一闪,直直抵住萧允衡的脖颈。
“放姜大哥走,还有……还有阿朗,否则……否则……”她心一横,狠命喊道,“否则我定会要了大人的命!”
石牧没料到她会拿萧允衡的性命来要挟他们,立时吓得冒出一身冷汗。
“大人,夫人,这……这……”
他眼睛来回望着她和萧允衡,犹豫不决。
一边是大人最放在心尖上的夫人,一边是大人的性命。
大人惦念夫人几年,布下此局,就是为了引夫人回来,他若是放夫人走,大人必然不能答应;但强留下夫人,大人的命还要不要了?
还是放夫人走罢,跑了保不齐日后还能把夫人追回来,万一夫人来真的,大人就算不死,也少不得要受伤,一旦王妃追究此事,他们只能以死谢罪。
石牧上前两步,萧允衡瞧出他的意图,怕他脑子糊涂放明月走,立时命令道:“不许放她走。”
明月死咬住嘴唇,将刀尖朝萧允衡的脖颈又逼近了一寸:“不要逼我!”
第86章
萧允衡的视线顺着她的手,一点点落到她的匕首上。
她的手指不停地发颤,匕首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萧允衡和石牧交换了一下眼神,石牧会意,将姜玉抓得更紧。
明月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三人,没料到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萧允衡竟不担心他自己的安危,仍是不肯放她离开。
她转念一想,便以为自己猜到了缘由。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妄想着她还对他留有几分情意,不忍伤害他分毫,才叫他有恃无恐。
她心中恨极,两眼一闭,手中的匕首朝下一划。
萧允衡脖子上一阵刺痛,嘴里不由‘嘶’了一声,石牧定睛一看,萧允衡的脖颈处被划出一道血痕,渐渐溢出血珠子来。
石牧倒抽一口冷气,明月也被自己吓得脸色发白,“咣当”一声,握在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萧允衡一脸的难以置信。
从前他对她做下太多错事,她打过他、骂过他,可她到底从未舍得对他下狠手。而今她拿刀伤他,为的却是想要护住另一个男人。
那样老实巴交、胆小如鼠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被他生生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姜玉两眼紧盯着萧允衡瞧,见他愣住,石牧的注意力也全都放在了萧允衡身上,手上的劲道不由松了几分,机不可失,姜玉一个闪身躲开石牧的束缚,拉着明月就跑。
萧允衡听见他的喊声,登时回过神来。
两人过招三十来个回合,姜玉倒地不起。
明月不想累姜玉,更怕姜玉落入萧允衡的手里会受磋磨之苦,见他倒在地上,冲着姜玉催促道:“姜大哥,你快走。”
方才的那番较量,姜玉便晓得自己不是石牧的对手,现在再加上个萧允衡,更是难上加难,只能先跑一个算一跑,等有机会了再将明月带走。
他有些不舍地望了明月一眼,转身跑了出去,见石牧并未跟上去阻拦,明月才长长松了口气。
石牧抬眼偷瞧萧允衡和明月,自己也说不清楚心中是何滋味。
那日萧允衡带着一行人离开潭溪村,他事先得了萧允衡的吩咐,乔装打扮了一番,故意落在队伍的最后。萧允衡果然料事如神,等了片刻,便有一辆马车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
他按兵不动,暗中盯着那辆马车,过了好一会儿,才装作普通路人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越过那辆马车,等别人看不见他了,又快马追了上去,提醒萧允衡后面有一辆马车跟着他们,萧允衡对此未置一词,只叫他按着原定的计划来。
一行人到了驿站后,他便借口明朗得了急病,叫驿丞派人去找大夫过来瞧瞧,为引蛇出洞,他故意叫驿丞多找几个大夫过来,还特特追到了驿站门外,塞了些银子给夫役,摆出心下着急的样子。若明月当真在暗处看着他们这边的情形,便会以为明朗病得不轻,他们姐弟二人关系亲厚,她没道理不潜入房间看明朗一眼。
***
萧允衡的脖颈处依然淌着血,石牧心里急得不行,忙请示他道:“大人,属下给您包扎。”
萧允衡仍拿眼盯着明月,回道:“不用。”
“大人,您这还流着血呢。”
萧允衡打了个眼色,示意石牧退下,石牧拗不过他,只得先行离开。
房间里只余萧允衡和明月二人。
两人沉默无语,萧允衡眯眼打量明月,心绪复杂。
好好的一个女子却假扮成个男子,穿得寒酸不说,脸上还脏兮兮的。
他见不得她这样,手指细细擦去她脸上的脏污,指尖凑到自己眼前细瞧,又用鼻子嗅了嗅。
是锅底灰。
她喜洁,能忍着恶心在脸上抹厚厚一层锅底灰,将自己打扮得如此邋遢,还能是何缘故,不就是为了防着他,不愿被他认出她来么?
他冷笑一声,嘲讽她道:“我精心养了你几年,方才没了从前的那一身土气。你倒好,不过几年没见,比在潭溪村那会儿还更不如。”
他嘴皮上爽快了,心里却钝钝的疼。
经过先前的种种,明月已无所谓他如何说她,对他反唇相讥:“原来大人也嫌民女一身土气,既然百般嫌弃民女,大人又何必处心积虑将民女引来此处?”
他拿眼瞧她,见她一脸无动于衷,心里愈发气苦。
他苦苦思念她几年,若非舍不下他们的孩子,怕宁王府的人苛待齐姐儿,他刚得知她死讯那会儿便跟着她去了,她分明还活着,却从未想过跟他相见。而今他们夫妻俩好容易重逢,她见了他不但没有一丝情意,对他冷言冷语,还为了另一个男人下手伤他,一心顾念那男人的安危,纵然自己逃不掉,也要那男人赶紧走,生怕受他折磨。
过去几年,她或许已不再心悦他,甚至对别的男人生了情愫。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登时变了脸色,嫉妒得发狂。
他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把她丢在床榻上,三下两下除去她的衣衫。
挑开小衣,见里头还绑着裹胸布,他禁不住嗤笑出声。
她还真是机关算尽。
他单膝跪在榻上,俯下身,唇瓣一寸寸从她脸上滑过。
她明明是他的妻,凭什么抛夫弃儿,甘愿跟另一个男人走?
“他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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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别开脸避开他的亲吻,用力将他推开。
他瞧出她的心思,心中又妒又恨,视线在她软绵的起伏上轻轻扫过,面容变得扭曲狰狞。
明月仍是一声不吭,死命挣扎,他却用了巧劲,分明没怎么压着她,可就是叫她没法脱身。
嘴唇像是一片羽毛刮蹭在她身上,一点点往下,又麻又痒。
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浪潮一阵阵涌上来。
她羞愤欲死,见死活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只能拿话刺他:“大人不是最爱干净么,这会儿怎么倒不嫌脏了?”
他身形一颤,抬起头朝她望过来。
不嫌脏……
他一时间没法确定,她这话是指她浑身沾满尘土尚未洗漱过,还是指她和那姜大哥当真有过什么首尾。
一想到是可能后者,浑身的血液齐齐涌上。
他额上青筋暴起,手紧扣住她的腰,几乎要将她捏碎。
她怎能移情别恋……
他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恼怒,捏住她的下巴,气极反笑:“阿月,你是不是以为你说这话,我便会放你走了?”
明月受够了他总是这般,扬起手,用力甩了他一巴掌,恨恨道:“你混蛋。”
他被她打得脑袋一偏,半张脸顿时红肿起来。他转过头来,眼里也满是不甘:“阿月,三年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倾身上前,捧住她的脸颊吻住她。
他吻得凶而狠,恨不得将她咬碎了吞入腹中。
明月不甘示弱,死命一咬,险些将他的舌头咬下来。
一股铁锈的血腥气味瞬间在她的口中蔓延开来。
也不知道是她的血,还是他的。
他松开她,两人气喘吁吁,互相瞪视着对方。
他在她眼里,只看到了恨意。
他心中挫败,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不忍再看她眼底的情绪,单手将她搂在怀里。
只有抱着她,感受到她的体温,他才能确认她当真还活着,而不是在梦里。
她还活着,他明明应该高兴才是啊……
他埋头在她肩窝,沉默许久,才低声呢喃道:“阿月,我该拿你怎么办?”
明月不喜跟他如此亲密无间,抬脚朝他踹过去。
他不防她有此举,被她一脚踢下了床,摔到地上时,直直撞到了伤口,他身上吃痛,禁不住闷哼了一声。
石牧守在门外,听见屋里传出来的动静,便猜到里头的人伤得不轻,无论是受了重伤还是闹出人命,都是了不得的事,吓得他赶忙推门冲了进去。
一进屋,便瞧见萧允衡正跌坐在地上,两手支撑着想要爬起来,许是摔得极重,起身的动作颇有几分狼狈不堪。
石牧蓦地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眼下这情形,怎么瞧都像是被夫人推下了床。
石牧不忍再瞧,咽了口唾沫,上前扶住萧允衡。
萧允衡勉强站稳,抬眼看着明月,吩咐石牧:“去叫个丫鬟过来服侍夫人洗漱,另外去找一套干净衣裳给夫人换上。”
“是,大人。”
明月眉眼低垂,恍若未闻,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萧允衡闭了闭眼,掩住眼底的情绪。
她就不能说句软话么,哪怕只是给他个好脸色也好啊。
萧允衡由石牧搀扶着去了隔壁客房,一坐下,就命令石牧给他包扎伤口。
石牧暗暗叫苦。
瞧这光景,大人多半是不愿叫大夫过来了,好在他们出门前便备着不少药,倒也不至于没法子可想。
石牧拿了纱布和药粉过来,两眼凝注在萧允衡脖颈上。
伤口处的血已堪堪止住,饶是这样,看上去仍是触目惊心。
脖颈处是要紧部位,但凡明月手里的匕首再偏个两寸,或是萧允衡的运气再差一些,今日萧允衡或许就一命呜呼,死在这驿站里了。
石牧不敢再想下去,小心翼翼地给萧允衡擦洗了下伤口,又在伤口处洒了药粉,萧允衡痛得浑身抽搐了一下,石牧的手也跟着抖了抖,勉强定了定心神,拿纱布按住创处,不敢再叫萧允衡多受折磨,又快速包扎好伤口。
石牧把东西收拾干净,用余光偷瞧萧允衡,萧允衡的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没半点血色。
能再找到明月,是一桩天大好事,可怎么明月和萧允衡一见面,就跟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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