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萧允衡这一来一回的,没个两三个月也回不来,萧思齐没她父亲在一旁看顾着,萧允衡真能安心么?
石牧躬身请示:“大人,您去潭溪村,那小小姐该怎么办?可要让小小姐也跟着您一同去么?”
“带着她一同去罢。”萧允衡沉吟一瞬,又道,“叫白芷和乳娘也一道跟着。”
石牧又壮胆问了句:“大人,那明少爷呢?”
萧允衡撩
《夺月》 80-90(第4/15页)
起眼皮睨着石牧,石牧顶着他投过来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去一趟潭溪村不容易,明少爷到底几年没回去了,若是此番能回去祭拜一下他父母亲,心里定会感激大人,焉知不会缓和一下他跟您的关系呢?”
大人和明少爷乃是姐夫和小舅子,照理该是一家亲,偏偏二人每回见了面,总没个好脸色,而今若是能借此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说夫人在下面知晓了心里欣慰,就是日后小小姐夹在他们二人中间,也不必再为难了不是。
萧允衡冷笑一声:“谁稀罕。”
若非在他身边伺候多年,石牧或许还就真信了他的话。
“大人,您待明少爷好,不也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么?一样都要去潭溪村,不如……”
未及把话说完,萧允衡已抬手制止道:“不必再说。”他幽幽轻叹口气,“行了,带他一同去罢。”
石牧也晓得萧允衡和明朗互相不待见,若是两人同坐一辆马车,这一路上萧允衡不免又要受些闲气了,偏偏萧允衡又不敢拿明朗怎么样,少不得心里要怨怪他多事,好端端地提议带明朗一同去潭溪村做什么,还不如另给明朗备一辆马车,让他们二人分开坐,眼不见为净。
到了启程当天,一切准备停当,萧允衡抱着明月的牌位上了马车,跟在后头的白芷和石牧默默对视一眼,心中暗叹,终是没敢上前劝他。
为免萧思齐在路上遭受颠簸之苦,马车行走得缓慢平稳,一行人用了足足一个月,方才到了柳州,众人在客栈里住了一宿,便又坐着马车回了潭溪村。
到了村里,萧允衡带着人径直去了明月和明朗从前住的小屋里。
几年无人居住,院中杂草丛生,屋中各处更是积满灰尘,不复从前的干净模样,白芷和石牧见萧允衡预备住这屋里,赶忙带着另外几个下人进去收拾屋子,一顿忙活,总算把屋子收拾得勉强能住人。
进村子前,一行人已在镇子上用过膳食,只是忙了这许久,众人滴水未进,旁人便罢了,怎好委屈了萧允衡和齐姐儿,白芷忙又带着丫鬟去了厨房煮了热水泡茶,另外又给齐姐儿准备了些牛乳,
屋子并不算小,只是他们来的人多,住不下这么多人,萧允衡命石牧去村里另外找间屋子安顿,自顾自抱着齐姐儿去了正房,东侧的那间偏房给了明朗住,齐姐儿还小,一刻离不得白芷和乳娘,西侧的偏房便给了白芷和乳娘同住,白芷和乳娘按着平日一贯的规矩轮流值夜,免得齐姐儿夜里醒来没人服侍。
鲁大娘和云惠回来时,天色已暗了下来,远远便瞧见隔壁屋里亮着烛光。
婆媳俩皆是一愣,自那年明月和明朗去了京城,再不见他们回来,鲁大娘和云惠总以为明月姐弟俩是要在京城待一辈子了,哪成想他们屋里竟亮起了灯。
难道是明月回来了不成?
鲁大娘和云惠加快脚步进了院中,才到了正房的屋门口,从屋里头走出来一个人,两人定睛一瞧,是萧允衡。
云惠见屋里头的人是他,一时心绪难辨。
当初她和金柱从京城回来,为了维护明月的名声,莫说是她婆母鲁大娘,便是连她夫君金柱,也被她一并瞒过了,是以鲁大娘并不晓得萧允衡就是宁王府的世子,更不知道明月被萧允衡当作外室一般养在外头,误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留在明月家中养伤、后又与明月结为夫妻的平民书生韩昀。
鲁大娘见他还活着,一时只觉得喜出望外:“韩郎君,你可算是回来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那日你失足跌下山崖,得知你去了,阿月伤心得一下子就病倒了。”提起往事,鲁大娘忍不住落下眼泪,“阿月也是可怜见的,自病好后,她眼睛就看不见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只有阿月坚信你还活着,守着这屋子日日盼着你、等着你回来。”她拿手抹了抹眼泪,叹道,“毕竟是夫妻连心,看来竟是我们想错了,还是阿月说得对,你果然还活着。你们夫妻有幸还能团聚,真是一桩天大的喜事啊。”
云惠是晓得内情的,在一旁听不过去,伸手扯了扯鲁大娘的袖口,奈何鲁大娘心里实在是高兴,并没留意到她这边的动静,仍是兴致高昂地跟萧允衡搭话。
鲁大娘越过萧允衡朝他身后张望一眼,问道:“阿月和阿朗呢,怎不见他们出来?”
萧允衡眼中神色莫名:“阿朗他去镇子上玩了。阿月……”他喉咙哽了哽,默了几息才又道,“阿月她陪阿朗一道去的镇上。”
鲁大娘心大,没瞧出他的异样:“那你们这次回来,是打算长住在村里,还是……”
萧允衡:“我和阿月回来祭拜岳父岳母,待祭拜过他们后,我便带着阿月回京城。”
鲁大娘连连点头:“大娘一早就知道,你这孩子是个孝顺的。”
她将他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一派贵公子模样,比之从前更添了几分矜贵高雅,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并不打算在潭溪村久留,不日便会带着阿月回京城,当是已在京城安了家,心道自己从前果真没看错他,此人绝非池中之物,谅必已在仕途上有了一番作为。
鲁大娘不由夸赞道:“你是个有出息的,阿月跟着你有福气了。”
萧允衡恍若未闻,云惠本欲再扯扯鲁大娘的衣角,到底心里惧怕萧允衡,不敢被他瞧见,暗暗想着找个由头将婆母支开。
正思忖间,金柱他爹到处找不到她人,听见自家老婆子在这边跟人闲聊,忙走了过来,拍了拍腿道:“老婆子,你叫我好找,文家那婆子都等你好一会儿了,你赶紧过来罢。”
鲁大娘怕文家婆子等得着急,没了闲聊的心思,跟着老头子回家去了。
老两口走得急,没留意到云惠仍杵在屋门前,拿眼盯视萧允衡。
她心里有几分猜疑,还夹杂着些许怨恨。
她婆母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眼前这男人骗了村里所有的人,也骗了阿月,给自己取了个假名韩昀,实则是宁王府的世子爷萧允衡。
有过先前的种种,她已是没法再信他,对明月总有些放心不下,见他转身要回自己屋里,忙追上前来问他:“阿月她人呢?”
萧允衡脚下一顿,背对着她不说话,当即又步入屋中。
云惠见不到明月,心里愈发慌乱,快步冲进屋中,目光扫到桌上的那块牌位上时,神色先是一凛,待瞥见牌位上刻着明月的名字,呼吸停滞住,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瞬间就断了。
她心口一阵憋闷,开口问话时语气仍透着难以置信:“阿月她去了?”
当初在京城,明月被他安置在他名下的宅子里,先是住的魏家胡同,后来又搬去了云居胡同,宅子虽好,却没名没份的,活得跟个外室一般,加之他早前一直瞒着明月,明月被他蒙在鼓里,不晓得他便是宁王府的世子,如此行径,想也知道他心里并不如何在意明月,更何况他若是好好待明月,明月又怎会没了性命?
“大人,您既是护不住阿月,又为何要将她强留在你身边?”云惠越想越觉得萧允衡不是东西,冲着他吼道,“阿月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您却把她养在外宅跟个外室一样,您自己摸摸良心,您到底怀的什么心?”
萧允衡听不得旁人说明月是他外室,怒火一下子被点
《夺月》 80-90(第5/15页)
燃,也顾不上平时该有的涵养,拔高了音量道:“阿月她是我妻子!”
云惠上前两步,直问到他脸上:“妻子?!大人,您若是真把阿月当作您的妻子,当初您离开村子时,就该把阿月一同带去京城。纵然那会儿您做不到这些,您也合该跟阿月道明缘由,而非一而再再而三地瞒着她。
“你们高门大户的规矩,我是不懂,可就算您有千般理由不得不暂时瞒着阿月,您也不该从外头找来一具尸身,叫我们全村的人都误以为您坠崖而死。
“大人,您也莫要否认此事并非您做下的。那死人身上的衣裳不是您给他穿上的?那件衣裳原是阿月一针一线为您亲手缝制的,若不是因为那件衣裳旁人都做不出来,我们又怎会认定死的是韩郎君。阿月待您如何,您自己心里清楚,您可有想过她当年得知您的死讯,心里有多悲痛?”
云惠一想起从前的往事,就替明月感到不值,除却不值,还生出些许悔意。
她眼泪汹涌而下:“都怨我多事,当初要不是我跟阿月说,我和金柱打算去京城投奔亲戚,还提议阿月跟我们一同过去,阿月为了找到您,不惜大老远地跟我们去京城。但凡阿月留在潭溪村,自然就不会遇见您,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她会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
纵使留在村里会伤心难过一段时日,依着阿月的性子,最坏的情形也就是阿月痴心不变,甘愿为死去的韩郎君守寡一辈子,但好歹还能留下一条性命,再如何也比年纪轻轻就去了要好。
云惠心中又气又恨,“大人,您哪一点配得上阿月待您的一片真心?是您害死了她!”
萧允衡脸色变得青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旁人说这话可以,唯独云惠不行。
他一时冲动,很想告诉云惠,若非为了将云惠夫妇从牢狱中救出来,阿月又怎会甘愿从了他?
话都涌到了嘴边,最终仍是说不出口。
此事怎可怪到云慧夫妇身上。若非他手段卑劣,拿云惠夫妇要挟阿月,阿月又怎会……
第84章
萧允衡来柳州前就有祭拜岳父母的打算,翌日,陪齐姐儿用过早膳,他将齐姐儿交给乳娘,又叮嘱白芷细心看顾着,便带着石牧和陶安前去明月父母亲的墓前扫墓。
石牧看了一眼天色:“大人,今日这天色怕是要下雨,那地方又阴气重,不若由属下替您跑一趟罢。”
陶安也在一旁称是。
萧允衡摆摆手:“他们是阿月的父母亲,是我的岳父岳母,无论如何我都该给他们上炷香。”他抬眸望着天际,幽幽叹了口气,“柳州离京城远,等我回京了,也不晓得何时才会再来。”
他执意要去,石牧和陶安也不好再劝,忙备了马车送他过去。
马车行至山脚下便上不去了,萧允衡下了马车爬上山头,按着记忆里明月跟他提起过的细节一路找寻过去。
走近后,他不由愣住。
明月姐弟离村数年,自去了京城后便不再回过老家,他总以为这块坟地常年无人打理,定是杂草丛生,少不得过几日他就得找人再重新修缮一番,哪知坟前打扫得很是干净,不但杂草已被人清理干净,就连墓碑前的落叶也不多,应是不久前才有人来祭拜过,顺道打扫过此处。
萧允衡一时思绪纷乱,一会儿认为是云氏一家曾来明月双亲的墓碑前上过香,一会儿又升起一丝希冀,猜测会不会是明月回来过,转念一想,眼眸又黯了下来。
哪可能是阿月回来了,阿月她早就已经去了,倘若阿月当真还活着,纵使心里对他仍有几分怨恨,他和阿月总归还有个孩子,她从前又是那样疼爱齐姐儿,就算不愿再见他,总也该跟女儿见上一面。
萧允衡收回思绪,给二老烧了纸钱,陪老丈人喝了一盅酒,才又下山往家赶。
穿过院子进了正房,他仍有些心神不宁,扭头问石牧:“阿朗他人呢?”
石牧才跟着萧允衡扫墓回来,哪知道明朗人在哪儿,当即去问白芷和另外两个丫鬟,又匆匆回来禀道:“回大人,明少爷在他屋里看书呢。”
“去叫他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石牧应了声是,萧允衡瞥了眼齐姐儿,见齐姐儿正坐在床榻上玩七巧板玩得起劲,起身朝门外走:“罢了,我自己过去罢。”
他径直走到东侧的偏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明朗打开屋门,一见来人是他,唇边的笑容登时就没了,紧绷着脸问道:“大人是有何事?”
自明月走后,明朗待萧允衡总没个好脸色,萧允衡起初还觉着不平,但体谅他没了姐姐心下悲痛,也不忍再跟他多计较,后来次数多了,便也见怪不怪,总归两人平素也不常相见,眼不见为净。
他也不用人请,侧身步入屋中,大马金刀地往那儿一坐,明朗也不好赶人,自顾自坐下。
萧允衡开门见山地道:“除了云氏一家,你和你姐姐,可还有其他亲戚,或是关系较为亲厚的街坊邻居么?”
明朗似是奇怪他为何问起此事,眉头微微蹙起:“大人这么问是要做什么?”
“今日我去扫墓,不久前应是才有人来祭拜过岳父岳母大人,那人还清理过那片地,谅必与他们二老关系亲厚,你能想到那人是何人么?”
此言一出,明朗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僵,沉默几息才回道:“不晓得,许是村里的哪个村民罢。”
萧允衡两眼紧盯住他瞧:“村里的人?”
明朗含糊回道:“当是跟我爹娘交情不错的哪位叔叔或婶婶罢。”
萧允衡又追问道:“你说的是哪家的叔叔婶婶?”
“自父母走后,村里的人一向对阿姐和我照顾有加。”明朗目光微闪,别开眼看向窗外,“我离开村里时,年纪还小,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
“记不太清了?总该记得点什么罢。”
明朗仍是摇头:“不记得了。大人若实在要知道,不若去问问住隔壁的鲁大娘和惠姐姐罢,他们在村里住得时日久,兴许能知道些。”
萧允衡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来,扶着膝盖站起身:“行了,你歇着罢。”
明朗跟在他后头一路走到门前,目送他出了屋子,二话不说就将屋门阖上。
萧允衡站在门前,回身瞥了眼紧闭的屋门,若有所思。
***
次日早上,萧允衡换了身衣裳打算出门。
昨日才下了一场大雨,今日便放了晴,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丫鬟趁着日头正好,把才洗干净的衣裳晾在了院子里。
萧允衡穿过院子,脚步微停。
他走到那排晾着的衣裳前,撩起其中一件衣裳,偏头问跟在身后的石牧和陶安:“这是谁的衣裳?阿朗的?”
石牧和陶安上前瞧了一眼。
陶安回道:“是明少爷的。”
石牧也跟着点头。
此回跟着萧允衡来柳州的人本就不多,且一群男人当中,明朗是唯一的孩童,身量自是跟他们这些成年汉子不同。
《夺月》 80-90(第6/15页)
萧允衡眯眼细细打量手中的那件衣裳。
这几年来明朗长高了不少,身子骨也强壮了许多,可这件衣裳……
萧允衡手一松,转身便往院外走。
石牧和陶安不解他是何用意,也不及多想,快步跟上。
到了屋外,萧允衡忽而回身问道:“你们可有觉着阿朗这几日有些不对劲?”
石牧和陶安面面相觑。
明少爷跟从前也没啥两样,待世子爷仍是冷冷淡淡没什么好脸色,只有在小小姐面前才会露出笑脸,明少爷不一直都是这样么?
石牧:“没有什么不对劲罢。”
陶安:“属下愚钝,没瞧出什么不同来。”
萧允衡越过二人,目光直直望着村口:“他近来貌似心情好了不少。”
石牧回道:“大人,属下瞧着,明少爷先前总郁郁寡欢难以开解,而今明少爷能自己想开些,大人该高兴才是啊。”
“是啊,我该高兴才是。”
石牧抬眼打量萧允衡,总觉着他脸上的神色叫人看不大懂,不像是愉悦,倒更像是有些恼恨。
自太太走后,大人心中难过,明少爷同样也过得煎熬,而今明少爷能心情好转,这不是顶好的事么,大人怎么反倒还气上了呢?
萧允衡扭头便走,丢下一句:“多备置些东西,过了清明再走。”
石牧和陶安默默交换了个眼神。
大人特意告了假,丢下公务大老远地赶来柳州,以女婿的身份给岳父母扫墓,已然是诚意满满,这潭溪村实在是穷苦,想吃一口好的还得专程去镇上采买。大人不着急离开也就罢了,竟还要待到清明,图的是啥呀?
陶安算了算日子,面上难掩惊诧,:“大人,到清明还有小半个月呢……”
一想到萧允衡现下住的乃是明月姐弟俩从前的屋子,明月姐弟俩到底也算是他的主子,也轮不到他个当下人的说三道四,当即又把已到嘴边的“遭罪”二字给咽了回去。
石牧比陶安机灵,看不得自家主子和小小姐吃无畏的苦头,不由劝道:“大人,您真要待到清明,不若带着小小姐去镇上住罢。您看哪,这村子里真的是要什么没什么,镇上好歹比村子里略强些,要添置什么也方便,您跟小小姐也能住得更舒坦些不是。”
萧允衡不为所动:“我主意已定,不必再劝。”
到了傍晚,白芷和乳娘也得了消息,他们一行人得留在村里,过了清明再动身回京,几人也弄不明白萧允衡是何意思,但主子已发了话,心中再有疑惑也只能顺从,只好叫陶安等人多受点累,隔个几日就在村子和镇上来回跑一趟,把吃的用的都备齐些,不叫齐姐儿受一丁点儿的苦。
天一黑,屋里就掌起了灯。
炭盆里的炭噼啪作响,乳娘和白芷服侍齐姐儿用过晚膳,见齐姐儿两眼已眯成了一条缝,却又强撑着睁开眼,知她定是困了,打了热水服侍她洗漱,哄着她睡下。
齐姐儿脑袋一沾着枕头,不过一小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乳娘替齐姐儿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走到白芷身旁,凑近她轻声问道:“大人还没回来么?”
白芷瞥向窗外,若是仔细瞧,能隐约瞥见院门口站着一道人影,她晓得那是陶安,既是陶安还守在那儿,那便说明萧允衡还未回来。
她收回目光,声音压得低低的:“还没呢。”
乳娘轻叹口气。
今早天还未亮,世子爷便出了门,叮嘱她和白芷细心照顾好小小姐,今日清明,世子爷八成又去山上祭拜夫人的爹娘,可再如何诚心诚意,世子爷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小小姐跟世子爷亲近,一刻离不得世子爷,今日晨起后已问了她爹爹好几回,得亏白芷脑袋瓜机灵,说话一套一套的,好容易把小小姐的注意力引到了别处,这才勉强糊弄过去。
白芷和乳娘忙了一天,也着实累了乏了,偏偏萧允衡还未回来,两人也不敢睡下,只能坐在床沿边干等着。
天色越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过了好半晌,陶安隔着夜幕听见不远处响起一阵脚步声,他耳力好,听出来人正朝着院门这边走了过来。
走得近了,能瞧见来人头上戴着顶草帽,穿着一身蓝色布衣,却掩盖不住来人气宇轩昂,通身的气派。
那人推门进了正房,伸手摘下草帽,露出他的那张脸。
眉眼俊秀,正是萧允衡。
陶安抬眼偷觑他一眼,见他面色阴沉,便猜到他心情不妙,又想到他在山上吹了一整天的冷风,怕是冻得不轻,忙塞了个暖手炉到他手里,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大人,您明日还去么?”
萧允衡将暖手炉丢到一旁,垂眸扫了眼身上的衣裳,满目嫌弃:“去!为何不去?”
陶安在院子里守了整整一日,忙道:“大人,小小姐今日问起您几回,都没见到您人,可急坏了呢,连晌午觉都不愿好生睡。那儿阴气又重,明日不若让属下去守着罢。”
萧允衡神色放柔了几分,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他叫陶安拿了热水进屋,洗漱过后又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去了西侧的偏房。
白芷和乳娘见他过来,忙起身行礼,萧允衡摆了摆手,示意她们无需多礼免得扰了齐姐儿歇息,径自走到床前看了看女儿。
齐姐儿睡得正香,脸蛋红扑扑的,脸朝屋门方向侧躺着,半张脸埋在缎面软枕里一动不动。
过去这几年,女儿长得愈发神似阿月。
萧允衡心头酸涩,不忍再瞧,低声叮嘱白芷和乳娘一句‘好生照顾着”,悄声离开。
另一头,明朗翻了个身,仍是无半点睡意。
萧允衡突然说要留在潭溪村过了清明再走,他怕阿姐会在清明那日去山上扫墓,便事先偷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