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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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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夺月》 80-90(第1/15页)

    第81章

    萧允衡悄然自语:“阿月,若是让你那宝贝弟弟饿着冻着了,你该跑来我梦里骂我了。”他轻笑一声,“何止是骂我,还要打我耳光、挠我脸了。

    他笑着笑着,又渐渐收住笑,垂下头,眼眶阵阵发酸。

    冬日天黑得早,次间早早就掌了灯,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饭菜,萧允衡却提不起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酒倒是喝了足足两壶,直喝得胃难受,最后还是怕熏着了齐姐儿,才勉强将酒盏放下。

    眼下正是过年时节,按理,萧允衡是该回宁王府出席家宴的,宁王爷和宁王妃也各自遣人送了口信催他回去,他都一口回绝,只道留在云居胡同养伤不宜走动,后来他被人催得烦了,便叫石牧去嘱咐看门的小厮,再有人上门,只由着来人去敲门,就当听不见,不必再去应门,宁王府的人吃闭门羹的次数多了,便也不再上门。

    这个年注定无法喜庆,萧允衡每日待在栖云轩闭门不出,就算是见了女儿,也难露一丝笑容。

    萧思齐如今一岁多了,已勉强能说几个字,见了萧允衡,总‘爹爹,爹爹’地叫。她睫毛长长的,长着一张软乎乎的小脸,饶是萧允衡一贯是个冷心冷情的,见了小思齐,心不免就软成了一滩水,孩子想要什么便给她什么,真真把她疼到了骨子里。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上元节前夕。

    许是听见丫鬟私底下议论过几回,小思齐嘴里便念叨起‘放灯’二字。

    萧允衡把女儿抱在膝上,摸摸她的发顶:“想去山上放灯?”

    齐姐儿还年幼,并不能完全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只重复着道:“放灯,放灯。”

    萧允衡看到她那双酷似明月的眼睛,便有些不忍拒绝,轻叹一声,道:“你若是想去,那便去罢。”

    到了上元节那日,萧允衡命人套了马车,白芷给萧思齐添了厚实衣裳,孩子毕竟年纪还小,离不得乳娘,白芷又做事稳妥细心,萧允衡便只叫石牧、白芷和乳娘一同坐了马车过去。到了山脚下,叫石牧和乳娘还有白芷在山下等着,自己抱着齐姐儿径直上了山。

    到了山顶,萧思齐仰起脸,对着夜空瞧了半晌,也不知是怎么的,她忽而对着夜空唤了两声,萧允衡在一旁听得仔细,她嘴里唤的,竟是“娘亲,娘亲。”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将一阵寒风吸进口腔。

    喉咙干得发痛,缓了缓神,才对女儿苦涩一笑:“那我们就放灯,求你娘亲保佑你,好么?”

    萧思齐拍着手咯咯直笑:“放灯,放灯。”

    萧允衡眼眶不由一红,忙别过头去,不叫人看见他的模样。

    放过灯,夜色深浓,萧思齐已困得有些睁不开眼,萧允衡抱着她,缓步拾级而下,行走片刻,困意来袭,萧思齐闭眼沉沉睡了过去。

    萧允衡垂眸望着怀里的女儿,忽而就想起当初他抱着明月下车的情景。

    不过短短两载,物是人非。

    他心里又是一阵苦痛,将怀里的孩子抱的更紧。

    石牧正站在马车前等着,远远望见萧允衡抱着女儿过来,待走近了些,瞥见萧允衡两眼微红,神色悲凉,心头登时一惊。

    他没敢问一声,可到底跟随自家主子多年,除却明娘子,萧允衡从未因为旁人有过任何情绪波动,他便疑心萧允衡方才在山上想起了明娘子。

    他生恐萧允衡忧伤过度,上前两步:“大人……”

    萧允衡把萧思齐紧抱在怀,头也不回地登上马车,低声吩咐道:“回去罢。”

    ***

    千里之外的明月,是跟姜筝兄妹俩一道过的节。

    三人自离开京城后,便一路去了南边,扬州生活安宁,气候宜人,且难得又是个富庶之地,三人皆看中此处,商议过后,便决意留在扬州长住。

    自见识过萧允衡的手段后,明月待人比从前多了点心眼子,再不复从前在潭溪村里时的天真单纯样儿,起初只是因为姜筝兄妹俩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才多信他们几分,盘算着跟他们到了南边后再另做打算,后来相处时日久了,日久见人心,她便瞧出姜筝兄妹俩是实实在在的好人。

    姜筝性子开朗活泼,姜玉稳重老实,兄妹俩相依为命,倒时常让明月回想起她跟明朗自幼相伴的日子。

    明月手里还存有不少银钱,是她离京前从云居胡同那里带走的,但她自小就吃过缺钱的苦头,钱还是用自己双手挣来的用着才踏实,何况她尚未完全死心,总盼着哪日能再见女儿和弟弟一面,自不能坐吃山空,便起了自己开店做生意的念头。

    姜筝兄妹俩也不是好吃懒做之辈,且这几年来他们也积攒了些银子,三人是一样的想头,一番合计后,便在镇子上赁了家铺子卖绣品,明月和姜筝负责打理店里的生意,姜玉负责在外头跑,三人一条心,谁也不偷懒,亦不计较得失,只用心做生意,不多时便把小小的一间铺子给做了起来。

    姜筝惯爱凑热闹,到了上元节那日,用过饭后便嚷着要去逛灯会,放河灯求神帮她如愿,明月不想扫她的兴,被她拉着一道出了门,姜玉不放心,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免得街上的人冲撞了她们。

    姜筝走走停停,瞧哪个都好看,一口气买了好几盏河灯,自己抱了几盏,连姜玉也不得不帮着她提两盏,明月自买了两盏河灯,跟着姜筝一道往放河灯的堤上走去。

    阿朗和齐姐儿都远在京中,恐再难相见,她唯能用河灯遥寄她的心愿。

    明月拿起笔,在两盏河灯上各写下齐姐儿和明朗的名字。

    她不奢求什么,只望齐姐儿和明朗身体康健,幸福美满。

    姜筝蹲在一边,欲探头瞧一眼,又觉着不该如此,忙又移开视线,到底还是好奇,低声问她:“明姐姐,你给谁许愿哪?”

    “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明月将纸条折叠好,放进河灯里,对着她笑了笑。

    ***

    得了皇上的首肯,萧允衡便有条不紊地准备起他和明月的婚事。三月初九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萧允衡便将婚宴定在了那日。

    到了初九那日,吹唢呐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抬着花轿,萧允衡身着一身红衣,迎着众人的目光,弯腰从花轿中小心翼翼地拿出牌位,捧着明月的牌位,踩着宁王府门前铺着的红色绒毯,一路进了府里。

    外头的爆竹声嬉闹声不断响起,也不晓得是谁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今日宁王府的世子会迎娶他的世子夫人明氏,那明氏出身一般,萧世子对她宠爱无边,求皇上予了她世子夫人之位,只可惜明氏红颜命薄,早前便已去了,萧世子仍是对她念念不忘,今日娶的乃是明氏的牌位。

    全京城的人都大为惊诧,俱是没料到名门贵女爱慕的萧世子会为了个小农女做到如此地步,引得一大波人都跑去看热闹,人挤人地站在宁王府门外,个个伸长了脖子观望,生怕自己错过了这日这场盛况。

    宁王爷和宁王妃坐在上首,萧允衡捧着牌位一步步走进堂屋。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夫妻对拜。

    他规规矩矩地行着礼,眼里唇角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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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意,若非怀里抱着块牌位,当真跟个寻常新郎官一般无二。

    宁王爷几次想要起身走开,碍于颜面,又生生忍住。

    先前萧允衡为了明氏已在外头闹出不少传闻,他不予计较,后来萧允衡又说要纳明氏为姨娘,不愿停了明氏的避子汤也就罢了,他犹嫌不足,说待明氏生下孩子,无论孩子是男是女,都要让明氏亲自抚养他们的孩子,他自是不允,宁王府从未有过这样的规矩,萧允衡那逆子便在他面前扬言,若是不把孩子交由明氏抚养,他此生便再不娶妻,守着明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过一辈子,他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萧允衡胡来。

    他已是一忍再忍,这小子行事竟越发张狂,才立了大功,便不知死活地请皇上赐婚,求皇上许了明氏世子夫人之位,好让明氏有资格当他正妻,临了明氏却死了,他总以为此事便可翻篇,先前的事便不再计较,结果明氏人是死了,萧允衡却仍倔得很,捧着明氏的牌位,十里红妆地迎娶她进门,叫所有人都跑来看王府的笑话。

    凭心而言,萧允衡并不如何得他欢心,他自来主意大,待他这位父亲有欠恭顺,心机又重,可他总以为萧允衡足够心狠薄情,是个能成大事的人,日后宁王府交到他手里,他大可安心,不成想萧允衡却能为了儿女私情荒唐到如此地步,实在难当大任。

    宁王爷心里暗暗将萧允衡骂了一通,奈何皇上也赐了婚,再如何心中不喜,也只得硬着头皮熬过今日,免得被有心人借着此事在皇上耳边说出什么不妥来。

    ***

    萧允律在宴席上略微喝了几杯酒,该看的热闹也看过了,便渐渐没了兴致,与席上的诸位宾客推说不胜酒力,众人知他有腿疾,便也不再挽留他,由他坐着马车回了宁王府。

    林三推着轮椅进了院中,萧允律抬头望了望月色:“今日月色不错,去给我烫一壶酒来,饮酒赏月,也不算辜负了这美景。”

    林三是知道他的身子的,不由在一旁劝道:“主子,您方才在席上已是喝了不少酒,饮酒伤身,还是少喝一些罢。”

    “小酌怡情。”主仆多年,萧允律比谁都清楚,这宁王府里林三是唯一真心在乎他的人,是以也不怪罪他多嘴,只笑吟吟地道,“今日我难得心里高兴,多喝两杯也无妨。”

    林三不好再劝,应声而去,不过片刻,便端来一壶才烫好的酒和几碟下酒菜,推着萧允律坐在石桌前,提起酒壶替他斟酒。

    萧允律抿一口酒,又夹一筷子下酒菜,心中愉悦,面上便带出一丝笑来。

    为着萧允衡和明月的婚事,连日来宁王府上上下下忙得晕头转向,明知新娘子早就死了,娶进门的不过是一块冷冰冰的牌位,只因萧允衡执意要娶明月,又请得皇上赐婚,心中再如何不愿,也只能捏着鼻子将喜宴办得风风光光,把一切布置得叫人挑不出一丁点的错儿来,给足新娘子该有的体面。

    父亲心里恨不得一棍子打死小儿子,憋着一肚子气却又不敢在众人面前显露半分,生怕被人看他笑话,真该叫他父亲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他今日在婚宴上是何模样。

    林三忠心耿耿,整个宁王府上上下下,他最恨的便是宁王妃薛氏、最看不惯的便是萧允衡,见萧允律眸中含笑,便疑心他是因今日这场喜宴的缘故。

    “主子,您今天兴致真好。”

    萧允律眉梢轻挑,微微颔首:“那是我高兴!我的好弟弟如此情深意重,我怎么会不高兴?”

    林三也跟着笑了起来:“瞧他那行经,还以为他是世上难得一见的痴情种子呢。”他顿了顿,奇道:“小的也是看不明白,他既是喜欢明娘子,便该一早就娶了她为妻。可他偏不,只把明娘子当作外室养在外头,明娘子连孩子都给他生了,也不见他给她个名分。而今明娘子人都死了,他又巴巴地捧着明娘子的牌位迎娶她为妻,今日这一番又是做给谁看呢?”

    萧允律笑得愈发开怀:“你倒是一针见血。”

    他晃了晃酒杯,眼眸半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第82章

    萧允衡在外头应酬过喜宴上的宾客,喝了几杯酒,便又匆匆回了新房,一路上见着个下人,就叫跟在后头的石牧逐一赏下人个红封,下人得了赏,心里又惊又喜,总算还知道规矩,忙跪下来叩头道一句吉祥话。

    进了屋里,床边案上红烛高悬,映耀着一室的红。

    萧允衡在喜床上坐下,将牌位抱在怀里,喜娘端来一早准备好的合卺酒,萧允衡单手接过,仰脖饮下。

    喜娘几步上前,将花生,红枣和莲子等物撒至锦被上,嘴里说了好些吉利话。

    今日是个喜庆日子,尤其是新郎官,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俊俏郎君,而新娘子生前也是长得花容月貌,合该被人夸一声‘郎才女貌’,奈何新娘子突遭变故丢了性命,现如今已成了一块冷冰冰的牌位,就这么被揣在新郎官怀里,众位女眷见了,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偏偏面上还不敢显露出来分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留在新房凑趣。

    好容易捱过喜娘走完程序,一众女眷俱暗暗松了口气,分散着退了出去。

    萧允衡抱着明月的牌位躺下,把脸靠近了蹭了蹭,只蹭到一脸的冰凉。

    “阿月,你高不高兴?我十里红妆地娶你了。”

    ***

    时光荏苒,一转眼明月已在扬州待了两年有余。

    她和姜玉兄妹关系亲厚,三人合伙开了一间绣品铺子,明月绣工好,负责指导绣娘,姜筝绣工远不如明月,不过到底年纪小脑子活络,时常能想出些新鲜的花样子来,姜玉则负责联系各大布行,三人各有长处,相互填补不足,勤快不偷懒,不过一两年的工夫,便把一间小小的铺子做得风生水起。三人一合计,索性把隔壁的铺子也盘下,将两间铺子打通,铺子一宽敞,生意愈发兴旺起来。

    今日一早开门,便来了几波客人,店里的伙计招呼不过来,就连明月和姜筝也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帮忙招呼,几人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工夫也没有。

    忙完一通坐下来喝口茶歇口气,店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年约四旬上下,姜玉刚好也在,三人抬眼一瞧,来者是他们认识的人,人称闻姨,平日里最爱给附近的街坊邻居做媒,光是今岁,便给她撮成了好几对夫妻。

    三人跟闻姨问了声好,又给她端来杯热茶。

    闻姨是个爽快脾气,跟他们略微寒暄了几句,便看着明月直言道:“明娘子,老身也晓得你们生意忙不得闲,不若长话短说罢。今日老身过来,是想给你说门亲事。”

    明月三人听了俱是一惊,方才见闻姨进来,他们便猜到闻姨是来说亲的,只是姜筝正当议亲的年纪,三人总以为闻姨是来给姜筝做媒的,结果找的却是明月。

    明月尚未回过神来,闻姨又道:“此回托老身过来提亲的,是瞿家的大公子,瞿公子几年前曾跟冯家姑娘定过亲,奈何冯姑娘红颜命薄,临成亲前便意外身亡,外头一些人嘴碎,说瞿公子是个克妻的,生生叫瞿公子的终身大事给耽搁了。

    “瞿家几代商户,据闻祖上还曾当过皇商,家中尚算富足,瞿公子正当壮年,模样周正,老身也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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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细细打听过了,人品是靠得住的。瞿公子已说了,娘子嫁过去就是正头娘子,他后院也干净,并无通房或姨娘,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明月开口婉拒:“闻姨,我并无嫁人的心思。”

    闻姨笑着对她点点头:“闻姨也不是随随便便牵红线的人,但凡换个郎君,老身我也不耐烦跑这一趟了。老身不妨跟你说句心里话,瞿公子实实在在是一位难得的佳偶,模样和家境还在其次,主要是他行事稳重,待人也宽和,且那日他便跟老身说了,他看重的是娘子的为人品行,至于娘子是否嫁过人,他并不在意。你听听,如此胸襟和见解,哪个能比得上他?老身便想着,娘子你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就算是你那位逝去的夫君,也定是盼着你能嫁个好郎君,跟夫君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明月见她满口都在夸赞瞿公子,纵然失礼,也只得打断她的话头:“闻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现如今过得轻松自在,实不想嫁人受什么拘束,还请闻姨回去跟瞿公子说一声,替我回绝了这门亲事罢。”

    闻姨仍是想撮合明月和瞿公子,见明月言辞虽平和,态度却异常坚决,显然是铁了心地不愿再改嫁,她再想成人之美,也断没有强逼人家的道理,只得收了这心思,找瞿公子回话去了。

    姜筝还是小孩子心性,且平日里跟明月就像亲姐妹一样,见闻姨走了,还想说几句顽话打趣明月,被姜玉打发去桌前坐下描花样子,又频频给她使眼色,不许她闹明月。

    如此过了几日,明月忽而跟姜玉兄妹二人提起,说她近日打算出一趟远门。

    三人相识这几年,明月日日都待在扬州,并不见她出过门,姜筝不由问她:“明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想去给父母上个坟,我有几年没给他们上过坟了。再者,我想去看看我弟弟。”

    还有她的齐姐儿。

    姜玉兄妹也是头一回听说她还有个弟弟,奇道:“你弟弟?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明月虽晓得姜玉兄妹跟萧允衡并不认识,奈何她的实心眼让她在萧允衡那里很是吃过一些亏,而今她与人打交道,便多了份心眼,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

    “我弟弟年纪尚幼,这几年一直住亲戚家里。”

    姜筝又道:“明姐姐,那你何时回来?”

    明月偏头望了望窗外,默默计算着日子:“少则三五个月,多则一年。”

    从此地到京城,路途遥远还在其次,最棘手的还是萧允衡那边,也不知到时候如何避开众人的耳目跟明朗通个消息。

    姜玉略一沉吟,看着她道:“路途遥远,你孤身前往多有不便,不若我陪你一同过去,如此路上也有个照应。”

    依着明月的性子,是不想麻烦旁人的,只是扬州离京城甚远,她一个女子孤身上路总有诸多风险,姜玉会拳脚功夫,人品又是信得过的,有他护着,她到底可以安心些,遂也不敢逞强,笑着答应了。

    姜筝在一旁拍了拍手:“好主意,好主意,哥,不若也带我一起去罢,我们三人一边赶路,一边说说笑笑,岂不妙哉?”

    姜玉拉她到一旁,轻拍她一记脑袋低声道:“胡闹,你当我们是去游山玩水么?我们此回是去忙正事,我分身乏术,顾了这头,便顾不上那头,你留在家中莫要给我添乱。”

    姜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望着他直笑:“好好好,我留在此地看着铺子,哥你且放心跟明姐姐出门罢。”

    三人商议过后,也不再多耽搁,将铺子里的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又安排了行事稳妥的婆子和伙计在姜筝身边帮忙,收拾好行李后,明月和姜玉便不再耽搁,启程离开。

    明月本就不是什么娇生惯养之人,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心知途中没那么多讲究,幸得姜玉一路上细心照顾,此行竟是比明月预料中的要舒服许多。

    这日在客栈匆匆用过朝食,姜玉和明月便又坐着马车离开。

    天色尚早,清晨雾霭缭绕,此景倒与潭溪村的晨间景色颇有几分相似。

    明月正望着车外发愣,便听得坐在前头驾车的姜玉问她:“阿月,你心里头是不是还……还念着你那位夫君?”

    明月怔了怔,不防他会有此一问,垂眸沉思了一小会儿,才道:“没有。”

    姜玉拉缰绳的动作一顿,当即又听见明月在后头道,“我现在这样就挺好。”

    ***

    萧允衡在宏光寺常年给明月供奉了一盏长明灯。

    明月虽已去,只是这几年来他总还抱着一丝希冀,以为明月或许尚在人间,再不济让自己能时常梦见明月,在梦中与她好好说几句话,可几年过去,许是明月还恨着他怨着他,竟是从不曾入过他的梦。

    难解心中的相思之苦,萧允衡亲自去了一趟宏光寺,刚落座,便开口向净尘大师询问此事。

    净尘大师闭上双眼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才回说:“施主所问之人可能还有心愿未了,倘若施主能如其所愿,日后夫妻相逢也未可知。”

    萧允衡愣怔住:“心愿未了?”

    他答应过阿月,无论她在与否,他都会善待他们的女儿齐姐儿,就连阿朗,纵然阿朗鲜少回来,便是偶尔回来一趟,也从未对他有过好脸色,如见了仇家一般,他心里再如何不满,到底不曾亏待过阿朗,更不忍与阿朗多计较,衣食住行,俱不敢短缺他分毫,他亦给了阿月该有的名分,予她正妻之位。

    她到底还有什么别的心愿未了?

    萧允衡沉吟片刻,忽而想起一事,脸色也随之一变。

    是了,当初他将阿月强留在他身边,阿月总是不愿,屡次三番要他放她回潭溪村,过她的自在日子,他不肯,还叫一群丫鬟婆子紧盯着她,不许她出门半步。

    难道阿月至今还为着此事怨着他,哪怕是在梦里,也不屑于出现在他面前。倘若他带她回一趟老家,她是否就能得偿所愿,觉出他的真心,与他见上一面?

    萧允衡从不敬鬼神,而今事关明月,他却什么都愿意相信,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他也愿意放手试上一试。

    翌日,他便告了长假,回去后便吩咐石牧等人收拾行李,不日他要去一趟潭溪村。

    第83章

    石牧和陶安听了面面相觑。

    大人今日告了假,他们总以为他是要去做什么要紧事,临了大人却是要去潭溪村。说句不好听的,那穷乡僻壤地方有什么可去的,虽说是世子夫人的老家,可夫人都走了好几年了,大人便是去了潭溪村,也见不到夫人啊。

    主子决定的事,石牧和陶安心中再如何不解也不敢多问,石牧想到后院也没个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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