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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她叫来。”
乳娘叫了紫苏过来,紫苏听了萧允衡的问话,回道:“回大人,这是才做好的新衣裳。这是府里的老规矩了,今岁开春时才刚叫绣娘给齐姐儿新做了一批衣服。”
紫苏一壁答话,一壁暗叹一声可惜。
这件衣裳,齐姐儿至多只穿了两回便沾着了汤汁,看衣裳上的这团脏污,八成是洗不干净,怕是以后都不能穿了。
萧允衡睨她一眼:“绣娘做的?你敢确定?”
“回大人,正是绣娘做的,一共做了四套,那日送衣裳过来时,还是奴婢收的衣裳。”
萧允衡冷哼一声,起身便朝外走,乳娘和紫苏面面相觑,也不晓得哪句话惹得萧允衡心中不快,奈何主子一字不提,她们什么都不敢问,只能提着心吊着胆,还是紫苏先回过神来,想起小思齐当是还没吃饱饭,自去厨房吩咐厨子再做些点心备着。
萧允衡拿着衣裳径直回了明月房里。
进屋时,下人已撤下饭桌,萧允衡掀了帘子步入内室,明月抬眸瞥他一眼,视线在那件衣裳上顿了一下,又飞快将目光移向别处。
萧允衡越发坚信心中的猜测,分明还是平时的清俊模样,面色却阴沉得可怕:“你为何要这般待齐姐儿?”
“大人的话,我听不明白。”
“这可是你绣的?要不是我曾亲眼见过你的针脚,我几乎就信了这是外头的绣娘绣的衣裳。”
明月听了心惊,得亏从前经历了许多,比之先前沉稳老练了不少,这才没在脸上露出破绽。
“大人看错了。”
“阿月,我跟你相识良久,你当真以为我会认不出你的针脚么?你可知道那日在潭溪村,我亦是从阿朗的衣裳认出你的针脚,才猜到你们姐弟二人已然在私底下见过面。”
明月顿觉了然。
她先前总不确定是哪里露了破绽,原来果真是衣裳上的针脚将她暴露出来。
“阿月,你为何要装作不在意我们的女儿?”
冷静过后,萧允衡又生出几分懊悔,“我早该想明白的,你本就喜欢孩子,齐姐儿又是你的亲骨肉,你再如何不待见我,也不会把气撒在齐姐儿身上。”
话说到这份上,明月无从抵赖,也懒得再否认:“是,是我给齐姐儿做的衣裳,是我装作不在意齐姐儿。”
萧允衡:“阿月,你可有想过她心里有多难过?”
明月抬起头,面色渐冷:“可我能怎么办,让你知道我心疼她,让你拿齐姐儿威胁我么?”
第93章
萧允衡被她问得胸口一阵疼痛:“阿月,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这么做。我再如何卑鄙,也绝不会无耻到拿我们的女儿要挟你。”
他不提‘要挟’二字还好,一说到这几个字,明月气得脸色发白,直问到他脸上,“你不会这么做?!大人是怎么说出口的?大人难道是忘了么,大人惯爱拿我最在意的人胁迫我,先是惠姐姐和金大哥,后来你又拿阿朗的性命拿捏我,对姜大哥又是这般,逼着我不得不跟着你回来,好如了你的愿。”
萧允衡急得辩白道:“云氏夫妇不是我送去牢中里的,隔壁铺子闹事,他们被殃及到,才被人关了进去。我再不喜那云氏,也从未动过陷害他们的念头。”
明月见他到了此时仍在狡辩,对他怒目而视:“那日我听见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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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薄荷说,惠姐姐他们要被送去斩首。陶安是你的手下,不是从你那儿得来的消息,难道你要跟我说,那都是陶安胡乱编造出来的么?”
萧允衡面色一窘。
他深吸口气,终是硬着头皮坦言道:“那是我叫陶安放出去的假消息,为的便是叫你相信,云氏夫妇要被送去斩首。至于你那位姜大哥,我也一早就命人放了他,让他毫发未损地回去了。
“还有阿朗,无论他如何心里埋怨我、不肯给我个好脸色,这几年来我一直都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照顾着。我自认对他,问心无愧!”
***
自那日抢白了萧允衡一顿,明月心里总不免有些矛盾,一会儿认定萧允衡跟从前一样,故意拿话骗她,只是那日萧允衡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让她禁不住又猜测,他那日说的话或许当真是实话。
倒不是她还相信萧允衡,只是她不喜冤枉人,若不是姜玉和云慧夫妇眼下人不在京城,她真想细问他们一番。
现如今萧允衡没有再拘着她和明朗见面,明朗但凡想见她个面,他再不拦着,也不叫下人在一旁盯着他们,是以明朗从书院回来探望明月时,薄荷端上茶点,便被白芷拉着退下了。
明月放下茶盏:“阿朗,我问你,这几年大人待你如何?”
明朗愣住,抬眼看向明月:“阿姐,你为何这么问?”
“你就实话回答我。”
明朗面容扭曲了一下:“阿姐,我不想瞒你,我心里是恨大人的,恨他先前那样待你,”说到伤心处,他眼圈一红,吸了吸鼻子,“恨因为他的缘故,让阿姐这几年没法跟齐姐儿团聚,让小齐子一直没能……”
他一时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拿衣袖擦了擦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又道,“阿姐,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得承认,无论我心里如何恨他,我都没法昧着良心说大人苛待我,他非但没有苛待我,这几年他待我很是上心。”
他只觉自愧不已,一张脸涨得通红,“阿姐,我只恨我自己,是我太没用,至今都没能还清我欠大人的人情,可无论如何,此事只跟我有关,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觉着亏欠他什么。我欠他,我自会还他。”
明月一壁听着,一壁想起近来她也曾悄悄留意过女儿,她能看得出来,萧允衡是真心疼爱女儿,事事为女儿安排得妥妥当当,这几年他既当爹又当娘,远胜于她这个几年来不曾见过女儿一面的母亲。
这三年来,她们母女俩分隔两地不得相见,而今她回来了,她心里是想跟女儿亲近亲近的,她能瞧得出来,齐姐儿同样也渴望跟她亲近,但她还是怕,不敢在萧允衡和一众下人面前流露出她的心思,怕萧允衡把齐姐儿视作她的软肋拿捏她,明知齐姐儿眼巴巴地望着她,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硬着心肠故意冷落她。
她越是细想,就越是疼惜齐姐儿,眼泪不停朝外涌,顺着眼角一滴滴滑落下来。
明朗见她哭了,先是惊诧,转而又是懊恼,暗骂自己一时失言,反倒勾起了明月的伤心事,忙起身上前劝道:“阿姐,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这些,你……你莫要再哭了。”
他正急得没法,珠帘被人掀开,萧允衡从外头走了进来,见明月哭得伤心,他走上前来,一把将她搂住。
明月抬起泪眼,见来人是他,满腹委屈愤怒没处发泄,双手紧握成拳死命捶他,他似是感觉不到痛,仍抱着她不撒手,任由她一记记打在他身上。
屋里一时只闻低低的啜泣声。
萧允衡对明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退下,明朗虽想留下,却也明白有些事总归还得说个清楚才能去除心里的疙瘩,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明月哭了半晌才慢慢缓过来,哭声渐止,掏出帕子抹了抹泪,萧允衡叫白芷端了热水进来,亲手绞了热帕子替明月擦脸。
明月伸手将他推开,他抓住她的手,牢牢握在自己手心里:“我来罢。”
她知道他我行我素惯了,挣扎也无用,索性也懒得挣扎,由着他拿帕子一点点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两人鲜少有这样温情的时候,萧允衡悸动难耐,伸手将她拥入怀里,明月竟也没再挣开他,他又惊又喜,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拍。
喉结滚了滚,低声问她:“阿月,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语气里有希冀,又透着几分不确信。
明月摇了摇头。
萧允衡觉出她的意思,心又一下子沉了下去。
“是因为姜玉么?”
明月抬眼与他对视:“跟姜大哥并无关系,有没有姜大哥都一样。是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萧允衡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是恨我从前骗了你么?”
“难道我不该恨吗?你知道我发现你就是韩昀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吗?我是多蠢笨才会被同一个人骗两回。你骗我说想娶我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骗的女人?你骗我说帮我找寻韩昀的时候,是不是还在想,这个女人真是蠢啊,蠢不可及。”
萧允衡神情苦涩。
“阿月,无论你信不信,我本意不是想玩弄你。当年我去柳州办差,到底年轻自负,掉以轻心了,仗着自己是钦差大人,总以为对方会忌惮我几分。
“我挖得太深,惊动了幕后人,对方被我逼得太紧,狗急跳墙,偏我那回带去的护卫不多,对方见我这边人不多,便对我下了死手,我带的护卫虽武功高强,最后还是不敌,尽数丧命,唯有我和石牧侥幸活了下来,我们二人亦受了伤。
“我当时伤得很重,心知没能力再逃去别处,我别无他法,只能暂且留在柳州,石牧比我的情形略微好一些,我便命他先走,待联系到我们的人再回来找我。”我躲进潭溪村,是阿月你救了我,你将我带回了家,又为我寻了大夫医治,不辞辛苦地为我煎药。”我本就个疑心深重的人,何况我才遭遇了那些事,那段时日我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明知你救了我一命,且你是村子里的长大的,想也知道你跟那帮人并无瓜葛,可我仍是对你隐瞒了我身世,只以韩昀自称,我本想等哪日我和石牧他们接上头后,便重金酬谢你,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你救我一命,我重金酬谢你,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本就应该这般简单。”
明月皱了皱眉头:“既然当初你是这般打算的,那你又为何说要娶我?”
时隔几年,一提及此事,她心里还是免不了会怨怪。他隐瞒真实身份,她不怪他,他本就不是她的什么人,何况当时他又被人追杀,换作是她,她大抵也不会跟他道出他的真名。她也不怨他不喜欢她,感情之事本就强求不来。她恨的是他当年不该玩弄她的感情,她清楚自己的性子,若非他主动说要娶她,无论她那时候再如何爱慕他,也绝不会肖想着跟他成亲。
萧允衡:“那时我在你家中养伤,我日日等着石牧带人过来,只不过没等到他来,倒先等来了他用信鸽递来的消息,追杀我的人派了人查到潭溪村里来了。
“被派来的洪大人我亦有所耳闻,那位洪大人做事敷衍塞责,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只是我做事向来要求有十足的把握,既是派人来了潭溪村,无论是洪大人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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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差人跑这一趟,我总有些放心不下。假使村长在上报时坦言你家中不久前才刚住进来一名陌生男子,且此人受着重伤,就算洪大人再如何不勤勉尽责,得知这样的消息也难免会起疑心,更甚者会派人来村里,以确认此伤者是否就是他们正在寻找的人。
“当时的情形下,已不容我再犹豫,要么我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坐以待毙,留在村里等着他们上门;要么我拖着身上的伤单枪匹马地对付他们那群人,他们是铁了心要我的命,幸运点的话,也不过是在死之前,多拉几个给我垫背罢了。
“我怎么都不甘心。我承认,我卑鄙,我一时就起了个念头,你自小就是潭溪村的人,只要我娶了你,夫妻一体同心,在村长、乃至于在所有村民的眼里,我就跟你一样,也是潭溪村里的人了。
“因为处理公务的缘故,我也曾经和底层人打过些交道,他们那样的人头脑简单,在他们眼里,世上的人只分为两种人,一种是自己人,一种是外面的人。对于自己人,他们会千方百计地去保护,他们甚至可以不惜为此编造一些小小的谎言。
“我越想越觉着可行,于是我便问你,可否愿意嫁给我。”萧允衡扶住明月的肩膀,直盯着她的眼睛,“阿月,你这人太老实了,你以为你在我面前隐藏得很好,其实我一眼就看的出来,你是心悦我的,只是你不敢跟我表明心迹,不敢叫我知道罢了。”
第94章
明月抬手甩开他的手,朝后退开些:“所以你就能如此冷血算计着我和村里的每一个人,无所谓我把你当作我的夫君,亦不在意村里的人把你看作是自己人,是么?”
萧允衡朝她走近几步:“是,我的确对你存了利用之心。”
等她略微平复了下情绪,他才又开口道,“我娶了你之后,我便晓得,我不能再像之前盘算的那样,只酬谢你和村民便可两清。我到时候总归是要走的,摆在我的面前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我跟你道出所有的实情,我跟你只是一对假夫妻,我利用了你,只是为了安全脱身;要么我就想个法子,叫你相信你的夫君意外身亡,从此世上再无韩昀。两者相比之下,自然是后者给人带来的伤害更小一些,何况我当时对你并无任何情意,是选择自保,还是选择不伤你的心,我最终选择了自保。”
明月面露悲愤:“所以你见我卧病在床,知我畏苦不肯喝药,你便借口去镇上为我买糕点,看似待我温柔体贴、细致周到,实则不过是为了有个由头去山上,好叫我们更信了你是坠崖而死,是么?”
她那时候不但信了,还恨自己不该那样娇气,倘若她那日乖乖把药喝了,韩昀便不会冒雨出门,也就不会命丧崖下。
萧允衡见她如此,晓得她实在是被他伤到了心,奈何从前的种种,是好是坏,总该跟她道个明白,否则永远都会像块石头一般堵在她心口。
当时他身上的伤已大有好转,只等着最合适的机会离开,那日下起了大雨,他便晓得他的机会来了,可巧明月又感染了风寒,他一时只觉得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佯装贴心地说要去外头帮明月买些糕点回来去去她嘴里的苦味。
萧允衡硬着头皮道:“是,当时我已准备妥当,我命石牧寻来了一具与我身形相似的男尸,趁着外面下着大雨,我去了那座山头,叫石牧给死人换上了我的衣裳,将尸身推下山崖,雨天地面湿滑,我的死便能显得合情合理。
“新婚那晚,我谎称身子不好需要养伤,不曾跟你圆房。我没跟你圆房,也是因为我知道,终有一日,我会离开潭溪村,回到京城,继续当我的王府世子。”
“我是宁王府的世子,你却只是个目不识丁的农家女,不懂礼仪、不通诗书、不谙音律。你我本就是云泥之别,我怎可能真娶一个农家女为妻。我已利用了你,我又何必再造孽,不若就让你保持处子之身,你日后若是能觅得良人,纵然你夫君知道你曾嫁过人,也能为着这缘故待你多几分疼惜。
“我只是做了当时我自认最好的选择。我自认做得万分妥帖,没想到,到头来我还是伤了你的心。主意是我出的,事情也是我做下的,我辩无可辩。”
说起来也是可笑,他那时候还自诩是个谦谦君子,美人当前,他竟也能忍住不去动她,总想着给她留个后路,换作是旁人,只怕是早就趁虚而入。其实跟旁人相比,他也并不高尚到哪儿去,否则后来他也不会拿云氏夫妇的性命要挟她,强占了她的身子。
“后来,你来了京城,我再次跟你相遇。起初,我并不愿跟你相认,我甚至不愿跟你有丝毫的瓜葛,就怕你会凭着先前的恩情赖上我。”
他自嘲地低头一笑,“听着很可笑罢。其实那时候你起早贪黑地出来摆摊,我便该知道,这世上谁都可能赖上我,唯独阿月你不可能。一个女子出来摆摊已经够苦了,你眼睛看不见,还带着个才几岁大的孩子,比之旁人更多了几分不易,可我瞧着,你一点儿都不嫌苦,还时常乐呵呵地跟云氏说笑。
“凭心而言,我当真想过不再插手你的事,你非要犯傻,自讨苦吃地来京城寻人,那也随你。你我相识日子浅,你就算一时惦念我,又能惦念多久?我也并不如何忧心你日子过得艰难,我离开潭溪村前还特意给你留下了一块玉佩,那块玉佩价值不菲,为的就是哪日你有不时之需时,可用来解燃眉之急。
“我自认做得很好,可亲眼看着你过得如此辛苦,为的还是你那位坠崖而亡的假夫君,我到底还是心下不忍,于是我便用了些法子,将我名下的一栋宅子拨给你住,也算是让你在京城能有一个容身之地。”
明月抬眸看他。
而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口中的‘法子’,便是他找人假扮成算命先生,骗金槐夫妇说她是命硬之人,害得她在金家再待不下去,不得不另寻个住处,而她找的中人更是被他所收买,以极低的租金哄她赁下了那栋宅子。
萧允衡继续道:“你那会儿眼盲看不见我,可我还是怕就此被你缠上,更怕你猜到我便是韩昀,我便拿话哄骗你,说我是韩昀的旧友,为了我跟韩昀昔日的情分照顾你一二。”
他看出她眼底的悲愤,苦笑一声,“阿月,你还是跟从前一样至纯至善,别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从未疑心过我半分。
“其实那时候我对你,仍是没有男女之情,我愿意如此看顾你,不过是自认我还存有一丝良知,想要弥补对你的亏欠,报答你的恩情,我总想着你能早日离开京城回潭溪村去,你便不会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惹得我坐立不安,再无其他。”
好一个‘再无其他’,只是后来他自己也没料到,他会一步步深陷于其中,爱她入骨。
“跟你见面的次数多了,我忍不住对你动了心,我越来越见不得你在意韩昀,我暗示你,你尽可忘了韩昀,把心思放我身上,我会一直护着你,保你丰衣足食一辈子。
“其实我那会儿对你,仍是真心待你的心思少,哄骗你的心思居多。你两眼不能视物,于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一日没发现我就是韩昀,我便能多享受一日你对我的好,何况我自命清高,韩昀待你并不如何好,你尚且能对他心生爱慕,我萧允衡处处贴心照顾你,你岂能不对我倾心?
“你那会儿很死心眼,对韩昀念念不忘,从不愿回头看看我。那日我们去山上放灯,我听薄荷说,你眼疾似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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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便很是不安,你并未忘记韩昀,对我又尚未产生情愫,你若是看得见了,便会知道我就是韩昀,到了那时候,莫说是我,便是韩昀,你大抵也要恨上了。为免你眼睛好得太快,我便暗中嘱咐石牧,偷偷减轻你汤药里的分量。”
他一早就错了,他不用真心待人,一味算计,又岂能指望旁人回他予真心?
明月恍然大悟。
难怪那段时日她总觉着汤药不如从前那样苦了,她还以为是祝大夫擅自改了药方子,到头来竟是他在她的汤药动了手脚。
“后来你拿玉佩和糕点试探我,就想确认我是否真是韩昀。”他忽而想起一事,面色扭曲,“那次你感染风寒,卧床了几日,是因为你当时察觉到了真相,心里难受得紧,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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