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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心灰意冷,带着阿朗不告而别,那时候我已对你动了心思,当然不能忍受你离我而去。我是见过你对韩昀是如何温柔多情的,我怎能忍受得了你对我尖言冷语。偏偏我又瞧不得男人对女人用强,倘若你不是心甘情愿地投入我怀抱,我又何必非得认定你呢?”
似是自己也觉得打脸,他自嘲地笑了笑,“心甘情愿,好一个心甘情愿。阿月,我就是仗着你在意云氏,把云氏当作自己的姐姐,你便是心里再不情愿,也必定不忍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砍头。
“你果然从了我。我心里也鄙夷我自己,我自诩是君子,却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你,实在非君子所为,可我还是这么做了。你是个从一而终的女子,我一时间得不到你的心,那我就先要了你的身子,相处的时日久了,你便会心悦我,远胜于你对韩昀。
“那会儿我没太把你当回事,我只想把你当个外室一般养着,若是厌了你,我便好好安顿你,保你下半辈子不愁吃穿,互不相欠,你我之间的那段露水情缘,便只当是我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四目相对,他在她的眼底望见一丝鄙夷。
“你觉得我很卑鄙,是不是?后来我跟你相处得久了,你总闹着要走,我气你无情,更怕你当真离我而去。我自己也觉得奇怪,我明明是瞧不上你的,可我却越来越舍不下你,后来我甚至想给你一个孩子,如此你我之间便有了牵绊,你就不会再起离开我的念头。
“那段时日,我们经常吵架,你不想给我生儿育女,忧心我们的孩子会成为旁人口中的私生子,我便想着,不若给你个名分罢,抬你为姨娘,你生下的孩子也不必送去主母名下抚养,只养在你房里,日后你也可以有个依靠。”
见明月张了张嘴似是有话要说,他抬手制止她道,“我知道,你不稀罕,你连世子夫人之位也不稀罕。可我却误会了你,以为你仗着肚子里怀着我的骨肉恃宠而骄,妄想着叫我娶你为正妻。那时候我虽已心悦你,可我骨子里仍瞧不上你,觉得你配不上王府世子夫人的位子。
“后来又发生了阮家的事。其实那时候我已动了娶你为妻的念头,只是我仍犹豫不决,你太老实,心又软,待下人跟自己的家人一样,这样的性子本来没什么,只是人善被人欺,我虽能护着你,但总有我顾不到的时候。
“后来皇上想要派人去成州查案,我便想着,不若趁这机会在皇上面前立下大功,有了皇上的恩典,我许你正妻之位,谁都不敢说个‘不’字。阿月,不管你信不信,我去成州前,当真是这么盘算的。”
他与她面对面地看着,直望进她眼里,“阿月,当初我若一开始就跟你道出实情,你会如何?”
第95章
这是明月头一回听到萧允衡这般剖白自己的心声。
明月紧抿住唇。
纵使他今日坦言道出他当初的种种,可她终究有些意不平,再难对他心生情意。
萧允衡瞧出她的心思,颔首道:“我知道,你如今心里并没有我,说到底不过是我一个人在强求罢了,只是你如今也看到了,齐姐儿她还小,需要母亲的陪伴。”
提到女儿,他不由露出个苦涩的笑容,“我还记得几年前,有一回你梦见了你母亲,我听见你叫你娘,说你不能没有娘。阿月,我知道你心里是在意齐姐儿的,你也不想我们的女儿明知道她娘亲还活着,却还要狠心离开她罢。”
明月又是心疼女儿,又是恼恨萧允衡拿女儿来说事。
“从前算计我不够,现在连齐姐儿也被你一道算计进去,她也是你的骨肉,你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啊?”明月越是细想就越是恨,对他又是捶打又是怒骂,“你个混蛋!卑鄙、无耻!”
萧允衡任由她打骂,将她抱得更紧:“我是卑鄙,卑鄙地只想你留下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拼命想要压下情绪,却仍是气得泪流不止。
他抬手替她一点点抹去眼泪,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只按着你自己的心意来。倘若有一天,你仍是想要从我身边离开,”他停顿一瞬,面带痛楚,“我便放你走。阿月,无论从前我做过什么,还请你能再信我一次,”
明月喃喃重复了一遍:“放我走?”
萧允衡:“对。我会放你走,因为那是我留不住你。”
倘若最后还是落到这个结局,他便是再不甘心,也只能任由她离开。
***
转眼又过去数日,明朗从书院回来,跟往常一样,一回来就径直去找小思齐,小思齐见他回来,跳下椅子,迈着小短腿就朝他跑过来,嘴里不住地喊着:“舅舅,舅舅。”
明朗见了她,眉开眼笑,一把将她抱起来,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几圈:“让舅舅看看齐姐儿长高了没。”
“长高了,长高了,前几日紫苏才帮齐姐儿量过呢。”小思齐笑嘻嘻的,伸出小指头比划了一下,“长高了这么多呢。”
明朗抱着她垫了垫,与她顽笑道:“何止是长高了,我看人也重了不少,小心吃成个小胖子。”
小思齐爱美,听不得旁人说她胖,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舅舅瞎说,齐姐儿才不胖呢。”
明朗哈哈大笑。
明月正过来看望女儿,尚未走进院门,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阵笑声,一进去,就瞧见明朗和小思齐还有另外两个小丫鬟正围在一处踢毽子,见明月过来,主仆几人立时停下了动作。
小思齐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脚尖一转,抬脚便想要朝她跑过来,到底还是不确定明月是否待见她,又生生止住脚步不敢上前。
明月瞧出她的犹豫,眼眶又是一阵发酸。
她本是为了防备萧允衡,怕被他看出小思齐是她的软肋才故意冷落女儿,而今既是已被萧允衡识破,她便不愿再装。
小思齐还小,虽想不明白明月之前为何对她总是冷冷淡淡的,但她心里是一直想要跟明月亲近的,迈着小短腿扑进明月的怀里,窝在明月的臂弯里蹭了又蹭,声音软软糯糯的,透着点委屈:“齐姐儿还以为娘亲不要……不要齐姐儿了。”
明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是娘亲不好,娘亲不该这样对齐姐儿,叫齐姐儿受委屈了。”
小思齐用力摇头:“不是娘亲的错。爹爹说了,娘亲心里是有齐姐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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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将怀里的女儿搂得更紧。
明朗在一旁看着两人,心里五味杂陈。
无论萧大人再如何疼爱齐姐儿,也无论齐姐儿如何爱跟他这个舅舅亲近,没有她娘亲的陪伴,到底是不一样的,而阿姐也定然不忍心再让她们母女二人骨肉分离,可若是真要这样,往后阿姐和萧大人又该如何?
他抬起头,视线微转,瞧见萧允衡就站在院门口,静静地看着明月和齐姐儿,脸上神色莫名,悲喜莫辨。
***
那日两人交谈过后,明月对萧允衡依有些不冷不热的,总算顾及女儿的缘故,无论心中如何作想,起码当着小思齐的面儿,她还能勉强营造出一个她和萧允衡和睦相处的假象,没叫小思齐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僵着。
萧允衡素来聪慧,那日明月没答应他,却也没一口拒绝他的提议,他便猜到,明月心里仍是不愿原谅他,不过是为了女儿的缘故还在犹豫着,好在如今明月还在他身边,他们之间还有齐姐儿这么一个女儿,人生本就苦短,时间如白驹过隙,现在这样的日子已很是令人心满意足,他不能再奢求什么。
血缘就是这般奇妙,母女连心,明月和小思齐并不曾因为中间分开三年而关系生疏,相处的时日越久,小思齐就越是喜欢亲近明月,每日起床后连朝食也来不及吃,便急急往明月屋里跑,要跟明月一同用饭,一边吃,一边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儿,明月会耐心地陪她一道玩耍,就连孩子歇晌午觉时也不舍得离开。
到了夜里,小思齐仍黏着明月不肯走,嘴里嚷着:“我要睡娘亲这儿,我要跟娘亲一起睡。”
明月也恨不得能时时刻刻跟女儿相处,弥补这几年对女儿的亏欠,点头说好。
母女俩睡下时,小思齐一挨着明月,就嗅到让她安心的气味:“娘亲,你身上好香呀。”
“有么?”明月点了点她的鼻尖,笑着道,“你这小机灵,又拿话哄我开心。”
“娘亲你自己闻闻嘛。”小思齐抱着明月的胳膊不撒手,闭着眼睛嗅了又嗅,“比白芷和紫苏她们好闻多了。”
明月听了眼眶一阵发酸:“白芷和紫苏,她们……对你可好么?”
“当然好啊。”小思齐趴在明月怀里咯咯地笑,“可我还是最喜欢娘亲。”
小思齐十分兴奋,像是有说不完的话,直到亥时,才渐渐涌上睡意,眼皮沉重,直困得睁不开眼睛,明月朝旁边挪了挪身子,让她睡得舒服些,见她迷糊糊睡了过去,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次日起来,丫鬟端了热水进来伺候母女二人洗漱,明月抚了抚小思齐的头发,问她:“我给你扎个新辫子,好不好?”
小思齐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啊好啊。”
小思齐净挑她父母五官上的优点长,才几岁大,便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明月又素来手巧,今早给她编了个漂亮的发辫,衬得小姑娘漂亮得不像话。
小思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哪个孩子不爱美,直看得眉开眼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摸自己的小辫子,又怕把辫子弄乱了,只摸了一下便不敢再乱摸。
明月抱着她问:“喜欢么?”
“喜欢,很喜欢。”小思齐扭头看向明月,“娘亲,你明日还能给我扎辫子么?”
明月盯着她瞧,心里又酸又甜。
当初她在扬州安顿下来后,就学了许多种发辫花样,一壁学,一壁心里也晓得,她们母女分离,怕是这辈子她都难有机会再给女儿扎一回辫子了。
她压下心中涌起的那点泪意,笑着应道:“好。你若喜欢,我日日给你扎辫子。”
日子就这么不快不慢地一日日过去。
这日歇过晌午觉,明月见天气晴好,想着一直闷在屋里对身子不好,且孩子还是得多晒晒太阳,身子骨才会更利索,便跟女儿提议去园子逛逛,小思齐有娘亲陪着,自是做什么都高兴,明月牵着她的手,几个丫鬟跟在后头,一行人慢悠悠地在园子里行走。
园子大,逛了两炷香的光景,小思齐便有些疲累,明月拉着女儿在石桌前坐下歇歇脚,白芷去了一趟厨房,不过片刻,便又端着一个托盘过来,托盘上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热茶,另外还给小思齐准备了一杯牛乳。
小思齐到底还只是个孩子,用过茶点后便有些坐不住,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仰头问明月:“娘亲,我可以去池塘那边看看么?”
明月拿帕子帮她擦了擦嘴角,总有些担心孩子去池塘边不安全:“你想去池塘边做什么?”
“池子里有鸳鸯,它们可聪明着呢,见我过去,就猜到我是要喂它们吃东西。”
明月握住她的手指细细帮她擦干净:“我陪你一道过去吧。”
紫苏知道自家小主子有这习惯,一早就备好了吃食,明月牵着小思齐到了池边,不一会儿,果真瞧见一只鸳鸯朝她们这边游了过来,小思齐一脸雀跃,紫苏知道她要亲手投喂鸳鸯,赶忙递了一把玉米粒到她手里。
小思齐正忙着喂食,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离得近了,那人忽又脚步放缓,似在犹豫着什么。
明月回身望去,是萧允衡。
许是不想扫了她们的兴,萧允衡停在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
明月别开视线,扭头看向小思齐。
小思齐正玩得不亦乐乎,见又有两只鸳鸯一前一后地游了过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拉着明月的衣袖笑嘻嘻地道:“娘亲,你看你看,我说它们顶聪明的罢,一见到有吃的,就都跑过来了。”
明月望着她的笑脸,鼻子一阵发酸。
这孩子实在是很容易满足,这样一件小事也能叫她高兴半天。
她回过头去,对上萧允衡的目光。
她只希望孩子过得快乐,这又何尝不是他的心愿。
她看着他,声音低低的:“我…答应你。”
第96章
萧允衡呼吸一滞,心跳如擂鼓。
“阿月,你答应我了?”他闭上眼睛缓了缓,开口时,声音不自觉地带着点颤音。
明月不再看他,视线瞥向池塘:“我要你答应我,假如我想离开,你再不许用任何借口拦着我。”
萧允衡才亮起的眼神又瞬间黯淡下去。
明月顿了顿,又道:“若是不能,那便作罢。”
萧允衡垂下头,苦笑着回道:“好,我答应你。”
***
萧允衡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婚礼的一切事宜,只瞧表面,他倒还是一贯的冷静沉着,至于心情到底如何,也唯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以前明月被人在背后如何非议,他都是知道的,自是不愿意再委屈她,每个细节都力求做到最好,以期给她补办一个最完美的婚礼。
风声很快便传到了宁王爷的耳中,宁王爷听不得这些,当即派人去了云居胡同,命萧允衡即刻回一趟宁王府。
丫鬟打了帘子,萧允衡一走进来,就见宁王爷负着手,在房中来来回回地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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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来了,宁王爷沉下脸道:“你说你才消停了几日,这会儿又是在闹什么?”
“父亲的话,儿子听不明白。”
宁王爷脸色愈发铁青:“听不明白?先前你不已经迎娶过明氏了么,闹得满城风雨,现如今你又要操办你们二人的婚事,我倒要问问你,你到底想要成几回亲?你自己出去打听打听,哪户人家娶妻是像你这样的?”
萧允衡撩袍坐下:“我要娶的,向来就只有阿月一人。”
“那你倒是在闹哪样?”
萧允衡面色从容:“那会儿我娶的是阿月的牌位,现在阿月回来了,她是我妻,我理应给她该有的体面。”
“体面体面。你只顾着给她体面,你怎么不想想我们宁王府颜面何在?我早前便不同意她进门,曲曲一个农家女,一门心思攀高枝,把你哄得不知东南西北,进了我们宁王府成了你的世子夫人。只因皇上已下旨赐了婚,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却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的世子夫人不当,非要去外面乱闯。”
萧允衡已吩咐下人不许多嘴,奈何宁王爷自听闻明月回京后,便派了人四处打听,得知明月跟姜家兄妹朝夕相处,心里便多了几分厌恶。
“且不说她出身低微,即便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贵女,她几年不曾归家,谁知道她这几年在外头经历过什么,又跟什么人有过首尾,娶这样的女子已然不妥,你还痰迷心窍,把你们的婚事办得如此高调,你就不怕招人非议,是嫌先前给人看的笑话还不够多么?”宁王爷手指点了点书案,“我今日就跟你把话撂这儿,我绝不会答应此事。”
萧允衡心里是不喜明月和姜玉关系亲厚,却也听不得旁人如此议论明月,拧眉沉声道:“还请父亲自重,您说的人是我妻子,我孩子的母亲。”
这几年他身在高位,手握权势,一旦肃着脸说话,便有着一种旁人没有的威慑感。
宁王爷一时间竟也对他生出几分惧怕,转念又想着他堂堂王爷,怎好在自己儿子面前输了气势,拿手指着萧允衡反问:“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哪家儿子跟父亲说话是这态度?”
“儿子心意已决,父亲答不答应都无所谓。”萧允衡不欲跟他废话,掸了掸衣袖站起身:“父亲若是不喜,不来参加婚宴便可,儿子言尽于此。”
萧允衡转身便走,徒留宁王爷满腔的恼恨无处发泄,径自去了薛氏屋里。
薛氏见他面色沉沉,便晓得他又是在哪儿受了闲气,也不去理会他,半阖着眼轻揉额角。
宁王爷一口气喝下两大碗茶,仍觉着怒火难消,到底按捺不住,开口埋怨道:“你的好儿子要大办亲事,方才我叫他回来,劝他收敛着些莫要惹人笑话,他却不识好人心,反拿话讥讽我,我看他是越活越回去,为了个女人六亲不认。”
薛氏抬起眼皮看他:“你总瞧着衡哥儿不顺眼,他说什么都是错。”
宁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我瞧他不顺眼?你也知道那明氏抛夫弃女,偏你的好儿子还一心念着她,巴巴地把她找回来。这便罢了,而今他又要大张旗鼓地筹办婚事,说要给明氏该有的体面,你也晓得明氏在外头待了三年,谁知道她人还清不清白?
“便是守身如玉,外头人也必要议论纷纷,衡哥儿不在乎,执意把她找回来,找回来也就算了,低调点过日子不行么,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他何必定要大办,非得让众人看我们家笑话才甘心么?”
薛氏一脸惊诧:“你方才就是这么跟衡哥儿说的?”
“对啊。”
薛氏只觉得头又隐隐作痛:“王爷,您这是年纪大了开始犯糊涂了么,好好地跟衡哥儿说这些干什么?莫说我相信明氏的人品,她绝非您说的那般水性杨花之人,何况衡哥儿如何在意她,您分明也是知道的,您又何必在衡哥儿面前如此非议明氏。您说这话,衡哥儿听了心里能好受么?
“合着倒还是我错了?我为着他好,才多劝他几句,他便是心中不快,也该恭顺着些,哪有像他这般,拿话讽我,不把我当爹。”
薛氏揉揉额头:“如今他只说您几句,您就偷笑吧您。要我说,亏得您是衡哥儿的父亲,否则依着衡哥儿平日里的脾气,哪会忍得了您,定是要你多吃点苦头。”
见他兀自碎碎念个不停,薛氏也懒得再理会他,自顾自捧着茶盏饮茶。
***
不提宁王爷夫妇闹得如何不愉快,只说明月和萧允衡大婚那日又是一番热闹,喜娘给明月盖了红绸盖头扶她坐下,床上铺着大红的新被褥,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并蒂百合,瞧着格外喜庆。
喜娘正陪明月说着话儿,未过多久,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喜娘定睛一看,新郎官已等不及了,急急跨过门槛步入屋中。
夫妻二人饮过合卺酒,萧允衡忍不住拿眼打量明月,心砰砰乱跳个不停,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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