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就一破男人,站在人群里也就比别人高一点,帅一点,睡起来干净一点,舒服一点,还有什么优势吗。
认识这些年,一句漂亮话没说过,一封情书没写过,一次约会都没有,什么东西啊,凭什么得到她独一无二的喜欢。
所以坚决不会,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勉强牵起唇角,“噗嗤”笑出来,红着脸否认。
“并没有,他还是不配,我还是不喜欢他。”
可话才说出口,心就像被套上保鲜袋子锁进盒里,血液循环加快,开始缺氧“砰砰”疯狂跳动,然后又像装了马达反复横跳抽搐。
她抬手捂紧胸口,可越压跳得越厉害,根本就压不住,指尖直接将睡裙扯出了褶皱。
手一松,手机“噗”得掉在被子上。
她紧张又害怕,刚想捡起来,撞上旁边折叠起来的床上书桌,这是他专门为办公定制的,现在竟成了她的个人饭桌。
一瞬间,眼前闪过他逼自己吃饭的脸,虽然严肃古板又透着强势,可里面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担心她看得请清楚楚,不然也不会乖乖吃下去。
等等,她刚才真的吃下去了吗。
摸了摸肚子,嗯,吃了,还吃了好多。
所以这也是喜欢?她眼底渐渐发热发烫。
可这祁闻礼,是她从小讨厌到大的人。
不,不可能,坚决不可能!
烦躁得把他桌子推翻砸地上,又把他枕头甩出地上,完事累倒在床上喘气。
听见云影那边传来的动静,顾苒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想,她知道人有了心会很可怕,没想到石头有了心反应更吓人,感叹。
“Lily,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祁总真是个神人,竟然能让一个木头脑袋石头心脏的人心动,我愿称之为21世纪最后一个男魅魔。”
云影眨了眨眼睛,什么?男魅魔……
还能让她心动?
她本来就烦,低头看胸口还在狂躁跳动的心,气得拿起电话,边戳边骂。
“动什么动,我根本就没有心动,他谁啊,他家里没镜子,还没个洗脸池啊,都不知道去里面看看自己配不配吗,什么玩意,给我提鞋我都嫌手粗。”
说完她才发现,这话不像给顾苒听的,反而像给自己听的。
立刻又陷入矛盾纠结。
等等,刚才那么大声,他听到了吗。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上楼声。
几秒后,卧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砰”声打开。
她整个人瞬间从二维空间掉进三维空间,全身卡住,连转头都一顿一帧。
只见祁闻礼眉心压着,一副惊讶又好奇的样子,再低头看地上被自己扔出去的东西。
她咽了咽口水,不管顾苒的问话,火速把电话掐断,然后怂得像只鹌鹑,红着脸安静低头,乖乖等他发落。
可好一会儿都没见动静。
她心里有些没底,他这几天很包容,但三天两头就失控发疯,还骂他,换谁都接受不了吧。
手偷偷捏紧枕头,努力想找回刚才的硬气,但一想到他的脸又一下子泄气,根本硬不起来,然后手不知道放哪,腿也不知道怎么办,整个人看起来别扭得不行。
见她这样,祁闻礼眉心不着痕迹压了压,过来检查她的腿,确认没事后,把东西捡起来放回原位。
然后坐到她身旁,把她手放在自己掌心,她敏感得想抽出,他抓紧,又用力捏住,不让她逃开。
“云影,你这几天究竟怎么了。”
“……”她没回答。
“嗯?”他侧过脸看她眼睛,她转头避开。
“又疼了?”
“……”没有。
“躺久了不舒服?待房间里无聊?”
“……”不是。
“法拉利好像又出了新款,我再买几辆送你好不好,或者最新款的包和高跟鞋?”
“……”他还关注这些?
看她还是没反应,祁闻礼沉默几秒,似陷入某些回忆,眼眸亮了亮,刚抬起她的手,看见自己的手背,唇角立刻下压,可看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似下了什么决心,又勉强勾起。
“不然我们养只狗吧,我记得你和祁连牵伯恩山犬出门逛街那天很高兴。”
云影把他手甩开,震惊看向他。
“你疯了吧,你对狗毛过敏,还进过医院。”
祁闻礼听到后眼睛闪了闪,他不知道自己是高兴她愿意开口说话,还是惊喜她知道,再次拉住她的手,看她略凌乱的长发和睡裙,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又把睡裙整理好。
“嗯,但如果你喜欢,也无所谓,大不了”
云影摇头,高中时奶奶病重,她和爷爷去探病,撞见过他坐在医院走廊的尽头咳嗽。
那时他脸色极其苍白,双唇颤抖,似要将整个心肺都咳出来,离开的时听见祁老爷子跟爷爷说是过敏。
以前就那么严重,这要真养起来,他不死估计也得丢半条命,“不行,你会打喷嚏,咳嗽,呼吸困难。”
“没事,大不了多洗几次澡。”
“哪儿那么简单,过敏不是开玩笑的。”
“那养猫?无毛的那种,我看你也很喜欢猫。”他说完拿手机准备联系张徊。
她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夺过来扔床上,又捶他一拳,“祁闻礼,你有病吧,你根本就不喜欢养动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话刚说完,房间空气立刻沉下来。
祁闻礼愣了几秒,看着她,眼底闪过什么,唇线崩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试着喜欢。”
话音刚落,云影才冷下来的心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疯了,疯了,她知道又要跳动了,急得撇过脸,捂住胸口。
“祁闻礼,你别这样,我没那么重要。”
祁闻礼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但犹豫半天还是克制住了,没选择直接回答,而是抓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轻声开口。
“云影,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你这几天很反常,比以前笑得少,会叹气,会经常流泪,会偷偷一个人难过,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没能把你照顾好,让你这么难受,如果能让你舒服一点,什么都是值得的。”
什么都值得,连健康作为代价也可以吗……
云影难以置信看着他,睫毛轻颤,眼眶蕴起一层水雾,鼻腔冒出水意,鼻音微沉,“也不是很难受。”
“那你这几天怎么了?”
“我”她刚张嘴,看见眼眶里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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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呆了呆,该说什么呢,说听见他说话她的心就会跳个不停,还是说顾苒的猜测,“没事,你别管我。”
见她眼神又沉下去,祁闻礼撇了撇唇,想到昨晚医生说的话,手揽住她肩膀,看向窗外。
“哦,但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不好,你现在受伤了,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眼看赶不走,云影只能闭上眼,努力把眼泪逼回去。
“或者直接一点,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想去哪里,也可以。”
这一刻,她只想他从世界上消失,或许这样眼泪就能少一点,她逼自己冷着脸,“我根本动不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现在”给我出去。
“我愿意当你受伤的腿,实现刚才说的事。”
忽然,云影心里涌出熟悉的热意,鼻头一酸,眼泪毫无预兆从眼眶滑落,该死,怎么又哭了。
“不是,你能不能少说几句。”
祁闻礼依然看着窗外,“嗯,我愿意当你的腿。”
他眉眼微弯,声音温润清澈,似带着无限温柔和期待。
云影绝望闭上眼,该死,这叫什么少说啊,眼泪更畅快地流出。
“还有,你受伤了,我应该对你比之前更好,这样才能补上因疼痛失去的部分。”
“闭嘴。”再继续她眼泪又止不住了。
“哦。”他亲了亲她掌心,靠过去用脸蹭她发梢,动作亲昵又自然,她深呼吸,试图阻止汹涌的眼泪,满眼泪水地瞪他,“你给我出去。”
他依旧看向窗外,“等会吧,你心跳总忽快忽慢的不正常,我在想是不是伤到哪里的神经了,或者心脏哪里不对,等腿上的伤好些,我们去看”
啊啊啊,再哭就得瞎了,“闭嘴!”
云影喊出来,她现在心跳得厉害,眼泪又根本止不住,把手抽出来指着大门。
“祁闻礼,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离我越远越好,不要再跟我说话,更不要关心我了。”
这样她就不会心跳加速,不会难受,不会流泪。
他转过来看见她气呼呼,又湿漉漉的眼睛,压了压眉头,“怎么又哭了。”指腹给她擦眼泪。
还是那双好奇又担心的眼,她心里不自觉浮出顾苒说的话,咬着牙,“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也不喜欢你。
“云影,你”
“不走我继续哭。”
他叹气,只能无奈离开。
·
等关上门,云影发现被子上的鼠标,拿起来看还开着,“真傻。”居然忘了这个。
可说完,她又觉得傻的是自己。
因为这鼠标是他早上办公拿出去的,现在在这里只能是刚才带进来的。
不自觉看他坐过的位置,她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听见她摔东西就丢下一切握着鼠标跑过来的男人。
工作怎么办,
会议怎么办,员工会怎么看他。
眼泪“啪嗒”落在地板上。
抽纸巾擦眼泪,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擦越多。
难道自己真喜欢上他了?
第56章
不可能,她怎么会喜欢这个人。
肯定是这几天的蝇头小利让自己迷糊了,不过是一种感觉而已,总会随着时间消失。
她现在只要忽略就好。
随手就要把他的鼠标扔掉,可刚举起又觉得古怪,拿下来看了一眼,比市面上的鼠标要平一点,大约是他私人订制吧,说不定上面还有他的体温,不自觉将手慢慢放了上去。
可掌心才接触到鼠标的下一秒又甩开,疯了吧,她为什么要碰他的鼠标,脏死了。
不行,她一定要屏蔽他的一切,看不见就不会乱想,把鼠标扔进旁边抽屉里。
“Lily?睡了吗。”外面传来女声。
她听出来是祁夫人,应该是来看她的,赶快擦了擦眼泪,扯了件外套披上,带着哭过的鼻音,“没有。”
祁夫人端着蛋糕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眼睛红肿,长发混着眼泪粘在脸上的女人,看起来像个泪水娃娃,她印象中的云影虽然娇纵任性些,但从来都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心里一阵痛,放下蛋糕,走进去抱住她。
“我可怜的孩子。”
“妈。”云影嗅着她身上属于母亲的淡淡柔香,顿感亲切,便乖乖由她抱着。
祁夫人今天穿的法式白色莲花长裙,耳朵和脖间带了套澳珠,整个人气质典雅高贵,她坐下来抬起云影的脸,看见发尖的下巴,越发心疼。
“闻礼昨天跟我说会好好照顾你,问我你在家喜欢吃什么,大清早还起来做饭,我以为他认真的,结果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瘦成这个样子了,肯定是他做饭太难吃了,男人怎么都这么不靠谱。”
云影想了想,揪了揪她袖子,小声解释,“妈,他有照顾的。”
“那怎么把人照顾哭了。”
她立刻哑口无言,忽然又像想起她说难吃,“妈,你吃过闻礼做的饭吗?”
祁夫人坦然摇头,“没有,他以前说做饭就是浪费时间,连厨房都不进的,应该很难吃吧,我想尝一口把把关,他都不同意,说只做了这一份。”
“哦,”她摸了摸微圆的肚子,所以他是专门为自己现学的吗,等等,“那,他吃剩饭吗。”
“怎么可能,他连吃饭时别人靠近食物都反感,上次是他爸,还是祁连来着,吃饭的时候坐他旁边对着他盘子说了一句话,他立刻就不吃了。”
“……”这怎么听着比自己还挑剔,难怪他们家喜欢买长桌还搞分餐制。
看云影一脸的惊讶,祁夫人思索片刻,都一家人了,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开始念叨。
“不过,他小时候并不这样,是个非常阳光,爱笑,比你们还调皮的孩子。”
“调皮?他不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吗?”
“看情况,生气的时候会偷偷往我蛋糕里加芥末,拿他爸的文件折纸飞机,骗走他爷爷的手杖和同学打高尔夫,好几次把他爷爷气到进医院。”
云影第一次知道这些,震惊眨眼,原来他没那么乖,能把自己和祁连收拾得服帖,是因为他以前更混……
她莫名想到一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等等,“还爱笑?”
他不是整天严肃板着,跟扑克牌一样吗。
“对啊,”祁夫人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加密相册翻到最下面,“这是他五岁的时候。”
云影拿过来,一张是他在美国跟机长学开飞机,一张是他和祁连在抢黄金做的游戏柄。
蓝天白云的高空,一个五岁的小男孩,穿着白色机长服,乌黑茂密的头发,睫毛浓密,皮肤透亮,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笑起来几乎整个人都在发光,看上去阳光又帅气。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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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惊讶地眨眼,她从小就参加选美,也没看过这样好看的人,“他好可爱啊。”
“嗯,你知道他小时候的英文名吗?”
“不知道。”她老实摇头。
祁夫人捏了捏她的脸,唇角止不住地上扬,“sweetie.”
“甜心?”云影更惊得合不上嘴。
他一个一米九多的冷脸男人,天天拽得二五八万,小时候居然被人叫甜心,听着太不可思议了。
祁夫人挑眉,满脸骄傲自豪。
“嗯,他虽然很调皮,但骨子里其实很懂事,有次我带他和祁连去墨尔本度假,不小心得了流感住院,那时候他爸爸和爷爷在国内赶不过来,他就一边安慰我,一边一个人回别墅联系家政公司照顾弟弟,还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
“还有啊,公司做公益活动,他跟着他爸爸在山区看到了无家可归的小朋友,回来就偷偷用自己的零花钱跟他爷爷学习投资理财,然后年底的时候,收益一半给我们买新年礼物,一半捐给国内的儿童慈善机构。”
“……”她简直难以置信,这真的是他吗。
看云影惊讶,祁夫人意料之中,轻声笑了笑。
“很意外吧,但都是真的,我给他收拾房间的时候看见了机构感谢信,就拿着去问他,结果他跟我说,妈妈,我们家里的爱很多,可以分给一点给别人。”
“他好善良。”
“嗯,再加上他每次笑起来两边各有一个小梨涡,我就一直这么叫他。”
说完,她指尖放大照片,慈爱地盯着祁闻礼的脸,眼神似陷入了某些幸福回忆,甜蜜又不舍。
“就是不太正式,这么多年,他应该早就改了吧。”
云影看过去,阳光下,两颊确实有两个笑起来极浅的梨涡。
突然发现,自己和祁闻礼认识这么多年,除了嘲讽和冷笑,她好像真没看见他这么笑过几次。
“那他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聊到这里,祁夫人立刻收起笑容,脸色发白,沉默一会儿,“回国后,他被他爷爷带去参加祁家的内部家族会议,回来就成这样了。”
云影想起婚前提的事,“这就当初说的刺激?”
她点头,手指满是遗憾地抚摸照片。
“对,他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不说话,不再笑,每天写完作业就一个人躺在房间地板上盯着天花板,无论我用什么办法,他都不肯说原因,时间一长,我也只能当他提早长大,再没有问过了。”
听到他的变化,云影看照片上的祁闻礼,心里忽然冒出一丝疼,要是当年没去,他会不会还是sweetie,能少皱一点眉,多几分人情味。
很快,祁夫人从情绪里抽离,长长叹气,给云影倒杯热水。
“不过你别担心,他每年都体检,也没有做出过什么奇怪的事,精神上没有问题,你就当听个故事吧。”
“嗯。”
看祁夫人落寞离开,云影细眉蹙起,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也想找祁闻礼问当年的原因,但看眼手里的杯子,连亲生母亲都问不出什么,她大概更得不到答案,只能撇嘴算了。
然后躺在床上,回忆他天真无邪的笑。
sweetie,她摸了摸下巴,其实想一想,甜心宝贝变成严肃冰块脸,好像也挺有意思,指尖勾起缕发丝到唇边蹭了蹭。
小甜心对家人那么甜,对她甜过吗。
想着想着,脑海忽然冒出他看着窗外风景说愿意当她腿的模样,那时候风很轻,阳光落到他脸上,他双眼眯起,扇子似的睫毛下是洒满碎星的粼粼湖面,温柔到迎着风都能被吹皱。
还说愿意当她的腿,好像确实有点甜……
等等,她不是说要忽略他吗,现在怎么又想上了,急忙摇了摇头,又掐了把自己胳膊,然后自言自语。
“云影,有点出息,甜心宝贝现在是掺了黑心棉的破男人!不值得考虑。”
说完捶了捶不安分的心脏,重复好几遍他不配,才把他从脑子里清出去。
接着想到祁夫人看自己的眼神,早起洗漱没问题啊,打开抽屉找化妆镜,当看见里面的人,她傻眼了。
哪里来的金鱼精,赶快用湿巾把脸擦干净,又上网找消水肿的方法。
忙完后打开热搜,她其实挺好奇的,按理来说,她外表受损肯定会被嘲。
可这次ell和卓凡到现在都没找她麻烦,连向来对她口诛笔伐的媒体居然没像以往一样大肆宣扬,反而沉默得不行。
随手打开超话,这才发现虽然医院热搜没了,但他抱着她去医院的背影照被传了出去,被骂成因为不满小三,在祁家大展拳脚后被气晕的悍妇。
tg全是死缠烂打,豪门悍妇……
啊,太离谱了,她小腿怕还没他胳膊粗,到底是谁打谁啊。
刚要私信删掉,突然发现,照片上他用衣服挡住了她的腿,根本看不出是烫伤。
原来是因为消息没被泄露出去。
想到这里,云影转头看门口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被人清洗干净,熨烫平整。
忽然很想跟他说句谢谢。
可下一秒,她绝望闭上眼,无奈叹气。
唉,怎么又想到他了,赶紧退出,打开手机放起纯音乐,努力平静下来,可刚闭上眼,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冒出早上被他堵着亲的事。
羞得睁开眼坐起来,又看见梳妆台上祁夫人端进来的sweetie蛋糕。
喉头一紧,转身打开抽屉准备吃褪黑素强制睡觉,不料看见她才扔进去的鼠标。
云影的手抖了抖,秀眉蹙成一团。
生平第一次有了看不见,脑子里却到处都是某人的感觉,似乎有千百只猫在抓,又痒又疼,难道他真是顾苒说的魅魔?
不,不会,自己才不会喜欢他。
狠捶他枕头,“sweetie,sweetie,该死的sweetie。”
·
夜里十一点,祁家
夜空漆黑得似抹不开的稠墨,仅几颗星星零零散散悬挂着。
内宅楼下的主灯准时熄灭,仅留旁边草丛里的副灯,几队保镖巡逻完最后一遍回复站在门口的管家,确认安全后一起从内宅离开。
楼上早就安静一片。
其中一层,卧室窗户开着,月光撒到灰色薄被上,里面的女人看着空白的天花板,辗转反侧,止不住地叹气,哪怕全身已经疲惫不堪,还是难以入眠。
老天,她明明说过要忽略祁闻礼,可自从祁夫人走后,她音乐听了,药也吃了,甚至吃午饭和晚饭都故意不看他,可脑海里不是他现在,就是他小时候。
这男人就好像在她脑子里安家了一样,怎么都扯不掉,让她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忽然,外面传来阵稍沉的脚步声。
《私藏月光[先婚后爱]》 50-60(第11/18页)
她赶快闭上眼睛装睡。
一道推门声后,地面进入暖色光束。
男人看着黑暗里那团快扭成麻花的人影,眉头轻聚,合上门,走到床边看着她的脸,“云影,睡了吗,我们谈谈。”
“……”她不想谈,紧闭双眼。
“嗯?”
“……”
“影影?”
“……”听不见,听不见,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见。
“下午妈来找我,说我没照顾好你,我想了想,自己的确没有照顾女孩子的经验,可能很多方面确实做得不对或者不够,应该多听听你的想法。”
“……”云影掐了掐掌心,靠,祁夫人竟然真的去说了,他竟然也真的听进去了。
“我有打电话问爷爷,他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待在阳光房里看奶奶种的花,还说如果你不开心了,可以试着挪过来,我下午让人挪过来了。”
他竟然因为自己主动打电话给爷爷……
“妈妈说你很喜欢她做的chocoltecke,我也做了一个,你要不要尝尝。”
“……”不想。
“还有,我记得你喜欢看蓝色烟花,我买了好多,你可以放一整晚。”
“……”这混蛋,这些是她父母都没做过的事,他居然能想得这么全面,该死的,还真特么是甜心宝贝,云影眼眶逐渐发热。
祁闻礼说完看她还是没反应,下颌线收紧。
印象中她半小时前才从浴室洗漱完出来,难不成真睡着了,刚想叹气,又怕吵醒她,硬生生止住,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
听见他的脚步声,云影几乎能想出到他的失望,感觉眼角有些发涨,心里又冒出熟悉的酸涩味道,指尖几乎将掌心抓破。
Lily,你争点气好不好,他就一破男人,白天才说了要忽略他,不在意他,看不见他,怎么才一天不到就因为一点点好想靠过去。
可甜心宝贝真的好甜,好温暖,从来没有人可以将自己在乎到这种程度,眼角不自觉溢出眼泪。
热泪要滚下的一刻。
忽然,唇瓣被柔软温热的东西覆上。
第57章
寂静的夏夜里,青黄相间树叶在晚风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口洒到男人肩头,他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得老长,浑身似披上了层银色,从侧面看去,下颌与锁骨间似有一条透明的线,沿着下去就是饱满紧实的胸肌。
而此时,他正低着头,薄唇与床上的女人相贴,手上掐着她的腰,将人囚在床上,但似乎又怕把她弄醒,唇瓣仅如珠如宝地细细研磨着。
直到她放松下来,主动张开些,便像尝世间最甜美的甜点,用舌尖克制又小心地描绘她的唇线,细细柔柔地舔舐唇肉,生怕将她弄疼。
云影闭着眼,感觉唇上又麻又痒,本能得想避开,可他的动作实在太小心,太温柔了,就像对待世间最珍重的东西,满是虔诚与珍视,她竟有些舍不得打断。
sweetie,sweetie,她的sweetie竟然如此小心翼翼。
她愿意感受这份难得的甜味……
于是朦胧黑夜里,男人额角缓缓冒出层薄汗,手背也浮出青筋。
可随着吻的深入,他鼻腔几乎满是她唇上的甜蜜沁香,不自觉上瘾般想索取更多,捏起她下巴把头抬高,舌尖悄悄滑入,探索着她的唇肉,品完觉得滑.嫩可人,又继续舔她牙齿根部,尝试着全部溜进去。
突然被堵上,云影瞬间呛住,“咳咳。”
他立刻抬起头就要起身离开,可转身时看见她湿润的眼角,他眼神晃了晃,重新站回到床边,俯下身体,抬手就要抹去她的泪水,但指尖刚要触到皮肤时又看见柜上的药瓶,眸子随后沉下去。
思索片刻,收回手,视线落到她脸上。
只见清浅月色下,女人向来白皙的脸此时泛着可疑的粉色,两边轻颤的睫毛像蝴蝶扑闪翅膀。
海藻般的乌色长发一半缠在脖间,一半绕在他枕边,红唇轻张,小心地呼吸,看得人心痒难耐。
偏偏她就躺在自己面前,睡在属于他的床上,身上满是他的气息,几乎唾手可得。
他静静凝视了她一会儿,见蝴蝶再次颤抖,埋头又了吻下去。
这次还是悠悠薄荷味,可云影明显感觉到,他的气息比之前更炙热,舌尖撩动幅度也更激烈,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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