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而且他还答应了云翊要保密。
张徊这才明白,他昨天舒展的眉头。
但很快眼神又暗淡下去,可这些连他都不知道,那云影岂不是……
小心翼翼问出,“您做的这些,太太知道吗。”
祁闻礼眼皮半垂,翻看这几天和云影的聊天记录,思索许久,淡淡开口。
“这不重要。”
他私人头像是纯黑,曾被她嘲笑无聊死板,可如果把曝光度调到最高,就能在右下角看见“Lily”。
这是十年前写的。
那时学生之间流行把暗恋对象名字的首字母缩写,藏进图片让人猜,微机课上,看见她在图片写下摇滚乐队的名字,等她离开,他鬼使神差地改成她的英文名。
全班30个人,她都点开猜过,唯独没有自己。
只要她不上心的,连看一眼都是奢侈。
见祁闻礼沉思不语,张徊猜到,“那需要我告诉”
“不需要。”他拒绝。
失去亲人的痛苦她已经经历过了,不能再疼一次,而且这是她最亲的人,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垂眸看见边上的文件,再次回到往日的淡漠凉薄。
“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张徊扫一眼周围,确定没其他人,打开文件册,从最下面那层拿出资料和照片。
“一切如您所想。”
“他们没发现吧。”
“肯定的,车和司机都换了。”
他急忙翻出一打证据和地图,祁闻礼放下咖啡,接过。
起身走到窗口,跳过前面,翻看后面部分。
张徊疑惑望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祁闻礼似在寻找什么,也跟着过去,最后只见他将目光锁定在地板上一个极弱的艳色光影,幽幽冒出句,“果然是他。”
“谁啊?”
他收起照片,眼神逐渐变得晦暗不明,“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
张徊听得云里雾里,刚想继续问。
“报社那边呢。”
这是回国时就交代要查的。
当年因为减肥药大闹灵堂事件,云翊一改之前宽厚态度,陆续将大部分报社逼到不是道歉就是破产清算。
但闹得最厉害的几家,不是连夜注销玩失踪,就是负责人卖掉报社出国跑路,连人都找不到,也是最近才有了些眉目。
“交涉过了,他们说事情过去好几年,不希望再涉及其中。”
“哦?可我怎么记得他们报道得最积极,最开心呢。”
“您这是?”
他抬起手,看向无名指上的新婚戒,“告诉他们,喝人血是要付出代价的。”
轻轻一句话落到空气中,带着浓烈肃杀感。
听得张徊脖后发凉,他悄悄看过去,再联想他说的话,这下才明白,原来祁闻礼从头到尾都是在伪装,外界从未看透过.
云影坐在车上。
听着传来无法接通,觉得有些恍惚。
刚要拨给祁闻礼,手触及热水袋。
忽然发现有些奇怪,这款少有看见边上有小挂件,她捏了捏,然后瞳孔急骤收缩,瞄一眼四周,悄悄用戒指割开,果然在里面发现个纽扣大小的东西。
奶奶以前因为工作会经常去野外,她见过,这东西叫定位器。
电光火石间,她似乎想起什么。
起身去看座椅底部,果然也看见了一个,可这车和司机从头到尾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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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的,联想每天的电话。
这分明就是在监视自己。
忽然间,心口堵得发疼,视线有点模糊。
她因为长期减肥,有些轻度贫血,一激动就可能这样,指尖嵌入手心放在胸前,深深呼吸,又喝口热水。
安慰自己不能乱想,或许他只是关心呢,他对自己那么好,摸了摸他给的戒指,对,他亲口承认爱她,求了婚,甚至还说永远不会离开。
她应该相信,而不是怀疑。
想到这里,她戴上戒指,安静等他的电话。
很快,响起。
“影影。”
果然还是熟悉的声音,她眸子淡了淡。
“吃饭了吗。”
等聊完今天的日常和工作,他冷不丁开口,“我听云韬说,你昨晚在健身房待到很晚才休息。”
为弥补前段时间的休息,她最近又恢复了健身进度,还跟着老师的节拍,重新形体气质的特训,已经好几天没怎么休息,想到他曾经强制换掉自己的食谱。
“你是来逼我停止的吗。”
他沉默会儿,“不,相反,我觉得坚持追逐梦想的你勇敢又迷人,Theworldishrdonmbitiousgirls.”
他说最后一个词声音放得很轻,听起来讨好又温柔。
云影咬了咬唇,以前总觉得他厌恶自己的职业,但现在看来,不像厌恶,反而是一种介于不喜欢与无感之间的认真尊重。
抬手抚去心口波动,“然后呢,你又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做,但我很担心你,不知道你每天吃了什么,蛋白质摄入够不够,睡得好不好,训练时会不会偷偷流泪和逞强。”
她眼眶莫名有些热,“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看向桌面的玫瑰,这是他在医院临时设置的办公室,一方面打理公司事务,一方面沟通云翊病情,而当他疲倦时,看见玫瑰,总能想起她躺在玫瑰花海里玩耍开心的样子。
掐住花瓣,指尖摸了摸。
“我很想你。”
“你最近不是每天都说吗。”
“嗯,但今天不一样,因为我们马上就能复婚了。”
“这么快?”云影眸光闪了闪,唇角扬起,但很快又压下。
“嗯,到时候重新选婚纱和婚鞋吧,两年前太仓促了,我记得你衣服后面夹了好多夹子,鞋好像也不合脚。”
她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那时想着早晚会离婚随便选的,所以并不合身,还以为披上长发和婚纱就没人看见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什么也记得。
眼泪顺着眼角“啪嗒”掉到定位器上。
听见水声,祁闻礼皱眉。
“怎么了,你在的片区下雨了?”
她睫毛盖在眼睑,小声呼吸,努力保持正常的声线,“没有,旁边水杯不小心打翻了。”
“衣服鞋子弄湿没,后备箱里有几件干净外套先换,我马上联系阿姨送”他急着开口。
“你”
“不对,应该让司机把你送最近的酒店”
她急忙阻止,“闻礼,我没事,撒到车上,不是身上。”
“那就好,不然你又要感冒了。”他这才松口气。
“你好像很怕我生病。”
祁闻礼沉默一会儿,“有一点。”
他始终记得,当年从荷花池被救出来后她感冒发烧,病殃殃的样子。
两人相互沉默许久,直到外面张徊敲门。
“好了,现在有点事,需要处”
“等一下。”
“嗯?”
她擦掉眼泪,私心的想给他一个既能安慰自己,又能坦诚行为的机会,“你爱我吗。”
“怎么了。”
“突然就很想知道。”她现在迫切希望他说实话给她安全感。
祁闻礼想了想,手从花瓣离开,打开面前抽屉,拿出一打偷拍的照片,里面是赶时间喝奶昔的她,吃饭时因为热量挑食的她,拍摄怕冷抱着热水袋的她,眉峰凸起。
“爱的,爱到失眠头晕,没办法正常工作,恨不得立刻坐飞机回来,算吗?”
“……“她刚陷入的悲伤立刻被他打乱,骂出声,“你这个混蛋,又在想着睡我。”
他点头,看周围孤零零的办公区,“嗯,早上想,中午想,晚上想,但看不到人,只能幻想把你带走就好了,这样早上亲,中午抱,晚上碰,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做多久就做多久。”
“死变态,你直说想把我关起好了。”
“宝宝,是藏,不是关。”他赶紧纠正。
“那有什么区别。”
“关太暴力了,你会闹的。”
“……”狗东西。
不多时,门被敲醒,他准备挂断,她赶紧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爱我,会不会欺骗我。”
刹那间,祁闻礼眼皮收敛,抬手打量手上的戒指,思索许久,沉默不语.
挂断后,云影看着胸口的衣服。
因为车里有暖气,她结束拍摄后只穿了件包臀羊绒裙,现在胸前已经印出片深色水渍,咳嗽几声。
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既然欺骗和监视,她不能坐以待毙。
看时间,正好下午没拍摄,向ell说离开,给云萧发消息让他换车到停车场。
两个司机,一个去买她喜欢的粥,一个陪她去取昨天订的高跟鞋,接着趁商场人多,买新外套和平底鞋,躲开保镖,悄悄走私人通道离开。
上车后,她看着云萧,这大概是她还能信任的人。
“萧大哥,你老实告诉我,爷爷现在在哪儿。”
第90章
她来的路上,除了告诉他爷爷不见的事,还将公司前台,保安,秘书电话都打了一遍,前者说不清楚,后者无法接通。
可城东这么多医院,一家家问和大海捞针没区别。
听她发酸的声音,云萧转过去。
只见她眼睛已经发红,眼泪也生生落下,整个人脆弱得似透明泡沫,一触就会破,不复之前的热烈快乐,思索再三。
“那天爷爷会议前晕倒,我刚把他送到医院,祁闻礼就把人带走了,我以为你们沟通过。”
原来真的跟他有关系,云影眯起眸子,“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一起找他问清楚。”她心里没底,又不敢一个人面对。
“好,但有紧急资料需要送公司,等我几分钟。”
她想了想,反正这里离公司不远,“好。”
到公司楼下,等云萧离开,她忽然看见个身形像张徊的人,立刻下车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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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一路跟到公司门口,还被前台认出来,她想反正来都来了,干脆也上去看看,不想刚从电梯出来就听见。
“云助理,新项目我签已经不作数了,要祁总签才行。”
“那我等会儿带他公司去?”云萧问。
“不用,放董事长办公室就行,张助理等会儿要过来。”
“好。”
祁总?张助理?
那个人她以前见过,是爷爷生病期间暂时负责公司的职业经理人,等云萧出来,“公司换人管理了?”
云萧沉默几秒,拿出刚才的文件指着空白处,“对,是祁闻礼。”
“为什么。”她惊讶提起眼皮。
他望向董事长办公室,意味深长地吐出,“可能是看叔叔阿姨不在国内,你又对公司没什么兴趣,就想把公司交给他吧。”
云影疑惑蹙眉。
这事她没听爷爷提过,还有,她就算对做生意再没兴趣,他怎么可能轻易将自家公司拱手托人,还是自己不知情的状况下。
“不会的,爷爷不会这么做。”
“是真的,前几天的临时决定。”他指着隔壁空着的办公室,她看见铭牌上他的名字,指甲掐进手心。
知道爷爷喜欢祁闻礼,可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说,实在异常。
不自觉走进云翊办公室,和以往一样,公司奖项,古董花瓶,名家书画,红木办公桌。
而桌面正摆着他们的全家福,走过去想拿起看看,不小心碰倒,蹲下身捡起时看见右侧漆金抽屉,似想到什么,往前走一步,拉出套隐藏式雕花金漆桌椅。
爷爷向来简朴,这是为她设计的。
多年前,因为不满他总将自己与祁闻礼比较,赌气把原因归咎于祁洵帮忙,本以为他没在意,可没想几天后就告诉她,她也可以,然后亲自把她带到董事会上介绍,还力排众议宣称自己会成为继承人,接着便专门打造这个学习位置。
他是如此爱自己,怎么会在不说明的情况下将公司交给别人。
她不相信,但也不愿意将祁闻礼往坏的方向想,可欺骗监视,失联都是真。
指尖摩擦爷爷头像,当然,她最担心的是,他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她都未知的地方做手术,睫毛渐渐染上水雾,喉腔也生出酸涩。
刚要给祁闻礼打电话挑明。
“影影,这是我送他去医院在车上捡到的。”云萧拿个盒子走进来。
她接过打开,眼泪瞬间珠子往下掉,是奶奶的遗物——镶嵌他们三人合照的钥匙扣,眼眶湿润。
看云影这样难过,云萧眉头皱起,他分明是想让祁闻礼疼,可怎么是她,伸手想把她搂进怀里安慰,但手才触及她肩头,她像有什么不安,排斥着躲开,他眼神里面暗下去,只能改成拍肩膀。
“Lily,明知道爷爷这么爱你,祁闻礼还偷偷把人带走,简直卑鄙无耻,对了,他性格向来阴晴不定,耽误越久越不利,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云影摇头,她不知道,赶紧要拨他电话,突然张徊开门进来取文件,她眼前一亮。
“张徊,带我见他。”
张徊看两人,“太太,你怎么”
“不管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我要见他。”
“可是他现在不在帝”
“确定?”她从包里拿出定位器,眼神决然。
张徊瞬间明白,拦不住,说得越多,大概率只会错得越多。
三人一起驱车离开.
手术室外。
祁闻礼看手机里司机发的消息和水袋照片,眉头紧锁。
想到过她会发现,可没想这么快,揉了揉眉心。
她本就在乎这些,情绪肯定……
立即给保镖拨电话,“找,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他声线又冷又急,像悬挂在头顶的铡刀,在大白天也透出骇人凉意。
电话那头保镖们听得心里发怵。
他们印象中,祁闻礼不是淡漠凉薄,就是稳重自持,从未这样焦急不安,还是对一个厌恶许久才摆脱的前妻,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外界所传……
正好,身后手术室灯骤然熄灭。
听见脚步声,祁闻礼起身看过去,领头的手术医生走出来,“祁先生,手术很成功。”
“好。”他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些,她终于不用担心了,刚准备问注意事项。
一只手慌忙掐住他手臂。
是双白粉的纤手,指甲盖嵌入他皮肤,将皮肉划出极细血痕,冒出艳丽的红,他脸色顷刻间变沉,也抓住女人的手。
周围空气立即凝固成冰霜,众人立刻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帝都赫赫有名的祁氏集团负责人,除让人咋舌的巨额资产,和见到礼让三分的商界地位,还有极为优越的身高外形。
而女人个子高挑,样貌极佳,似乎是跑过来的,脸上留着剧烈跑步后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气喘吁吁,又实在精疲力尽。
想她弄伤这样的大人物,又一脸错愕的表情,应该也是害怕。
旁边医生有些担忧,出于于心不忍,刚要开口劝。
“影影。”祁闻礼伸手扶住她两边胳膊,把她抬起。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女人是他前妻,那个以娇纵蛮横出名的千金大小姐,想到两人的吵架传闻,那更不好了,“祁”
“不准这么叫我。”
女人虽然缩着脖子看起来有些害怕,但对祁闻礼态度却格外强势。
“……”
“人,人呢,你把人……送哪儿去了。”她蹙着眉喘气,急得话都说不清。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这女的怎么”
下秒就收到祁闻礼的一记冷眼,立即吓得闭嘴。
随后看着他打量一圈四周,转头柔声哄女人,“我们回去说。”
那声音温柔似水,眼神深情专一,正要感慨,不想他接着蹲下,把她打横抱起,当众人透明般大步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周围有些疑惑,“他们……真的离婚了?”
“对啊,我记得报道说两人在民政局门口吵架。”
“我也看到过,难道塑料青梅离婚后后悔了,又回来缠着他?”
“但这相处完全不像啊。”
“我怎么感觉他很爱呢。”
“而且是一种爱了很多年的感觉。”
楼道口,云萧单手插兜靠墙面,暗影中的脸神色复杂。
刚才看他被打有多高兴,现在就多失望。
自挤上车,他一直打岔不让解释,目的就是要云影误会,然后矛盾激化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没想祁闻礼竟然爱那么深,当众被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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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也没想还手,真是太可惜。
拿出手机,在群里发【继续】。
没错,路人也好,像张徊的人也好,都是他找的。
他就是看不得祁闻礼幸福,不然总觉得努力多年的自己就像个笑话.
房间里,男人把云影放下,转身打开窗户,拍她后背帮忙顺气。
“咳咳。”云影明显是急得不轻,不停咳嗽。
等拍顺些,他倒温水塞进她手里。
抿了口热水,云影呼吸慢慢平复,脑子逐渐回神,抬眸看见他手臂上的红印和血痕,后退一步。
“你怎么了。”祁闻礼皱眉。
她心虚眨眼,其实是看他跟医生交流,跑急了脑子一热的行为,但她向来不喜欢道歉,“爷爷呢,你是不是把他接走了。”
祁闻礼点头,“对。”
随后解释原因和经过。
听完她眨了眨微肿的眼,看他手臂伤口和手上文件,要是假的,他应该也没必要边工作边等,但出于谨慎,还是再次确认。
“所以你隐瞒是怕我担心。”
“是爷爷和我。”祁闻礼看她微红的眼睛补充,他爱她,做梦都想独占她,但还没卑劣到用爱情占去她心中亲情的位置。
闻言,云影眼眶湿润,她就知道,爷爷还是舍不得自己难过。
祁闻礼向来怕她落泪,现在看见心都颤疼,瞥眼她因跑太快而散乱到胸前的卷发,知道她爱美,不顾发疼的手臂,抬手把她长发抚到身后,然后从怀里取出手帕,躬下身子配合她的身高去擦眼泪。
“爷爷刚做完手术,医生说一切顺利,他已经没事了,别难过了。”
他声音温柔清澈,擦拭得很小心,像对待颗无价的珍珠,担心擦去光泽,又不想泪水沾染美丽。
听他这么说,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云影难过的情绪像被一点点抚顺,带着鼻音,“真的?”
“嗯,但现在刚做完手术,麻醉还没醒。”
可想到听见的对话,她还是不放心,“不是说手术风险很高吗。”
他想了想,亲一下她还在流泪的眼睛,拉起她手,“走。”
带她来到病房外,正好碰见观察数据的医生,解释完刚才的误会。
医生笑笑,这种情况在医院并不稀奇,并没有追问,边记录数据边回答。
“原本是,但您的丈”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顿了顿,还是谨慎改口,“前夫,前几天紧急联系到了徐教授,利用国际先进技术,降低风险的同时,亲自操刀顺利切除了肿瘤。”
“太好了,谢谢你们。”云影感激一笑。
“没事,但刚做完手术,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那什么时候能醒。”
“大概12个小时后吧,具体得看他自身情况,不过因为年龄大了,我不建议你们打扰他,最好长期安静休养。”
“好的。”她只能收回想进去陪伴的心。
等医生护士走后,安静站在外面玻璃窗观察麻醉未醒的云翊,看着他满身的管子和周围众多医疗仪器,想起小时坐在他肩头去买巧克力和玩具的幸福时光,他那会儿健康高大。
想着想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溢出。
想到哭声可能会打扰他休息,抬手捂住唇,尽量不让自己出声。
祁闻礼与医生沟通完回来,刚好看见她背影在发抖,心里一紧,走过去想制止,可当看她捂嘴哭泣又压抑不出声的模样,瞬间明白,比起安慰,她此刻更需要彻底发泄。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打断,默默站在她身后,然后伸出一只手,悄然放在她看不见的胸前,偷偷接住她坠落的眼泪。
于是,云影不舍地看向云翊,他不舍地注视着她。
只是感受掌心的热泪,看着她红肿的眼眶,他忍不住想,如果再做得秘密些,她能不能疼得少一点,眼泪也再少掉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云影终于哭完,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但脑子有些恍惚,刚要揉眼清醒一下,不料双腿早已站到麻木,面前没有扶手,踉跄间她以为自己要摔倒,忽然一只手揽住她腰,顶住她后背。
嗅到气息知道是他,吸了吸鼻子,抬手背擦去眼泪。
不是没在祁闻礼面前哭过,但或许是吵惯了,她并不想让他看见这一面,“放开。”
“放开会摔倒的。”
“摔就摔,又不是没摔过。”她以前学台步摔得浑身青紫。
“会疼的。”
“疼就疼。”
“我是说我。”他抓住她手放心脏位置,她脸上立刻浮出红晕,是他心疼,心里一烫,急忙抽手。
祁闻礼倒也没说什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没有。”她老实回答。
“先去酒店休息。”
“不要。”虽然医生说别打扰,可她还是想看他醒来,哪怕动一动也好。
见她傻里傻气的样子,祁闻礼觉得格外可爱,眉梢舒展,低头凑到她耳边,“老婆,有动静的医院会通知的,还有,你待在医院不觉得难受吗。”
难受?
云影侧身看周围,眸子闪过丝犹豫,她确实想等,也不在乎多少久,但从进来就头晕脑胀,现在腿发酸。
既然有人通知,也好,刚要答应,手伸进衣包拿湿巾擦眼泪,不想摸到个硬物,拿出来是钥匙扣。
印象中放公司桌上了,怎么带过来了,拿起来看了看,不自觉望向云翊,看他紧闭的眼头上的纱布,转过去打量祁闻礼的脸,正撞上他含笑的眼,咬了咬唇,“向我道歉。”
“什么?”祁闻礼冷不丁被问,疑惑不解。
看他不愿意,云影捏紧钥匙扣,要不是她及时发现,他都不知道要隐瞒多久。
深深吸气,然后自己站稳,一把拉过他的手带到远离病房的楼道窗口,撑开微肿的眼皮,带着被水浸湿的鼻音警告。
“祁闻礼,有件事情我想提醒你一下,我可以原谅你的欺骗,但不能原谅你隐瞒爷爷的手术,哪怕是爷爷认可的情况下。”
“影影。”
“还有,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后不准烦我。”
祁闻礼被她的发言一下顿住。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最后他唇线绷紧,眸子从深到浅,打算重新解释。
正好身旁的玻璃窗户被风吹开,掀起云影额前的长发。
她当时为争取时间,身上新衣是随便买的件单薄驼色风衣,最近帝都降温,里面羊绒包臀裙还沾有泪渍,刚才哭着热还不觉得什么,现在静下来,蓦然觉得胸口大片冰,脸色发白,开始咳嗽起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带着些水渍和呛声,似乎还愈演愈烈。
看她这样,祁闻礼脸色一白,赶紧抓起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私藏月光[先婚后爱]》 80-90(第19/19页)
“你干什么。”她抽手。
感受到冰凉,他打量她表面干燥的外套,来时泪水被他擦掉,刚才的泪被他接住,那只能在里面,脸立即沉下去,扫一眼周围,抓住她手腕,“跟我走。”
“你干什么。”
“回酒店。”
“我说了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他躬下身子一下将她扛在肩头下楼,她那点身体素质,她没数,他可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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