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A。
而她这个曾经和林晚霜共事过且有一定共同语言的人,才是林晚霜结婚的最佳人选。
林晚霜Alph这个位置,是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可现在却被一个废物给截胡了,费倩文怎么能甘心。
她之前说的那些话也是想在两人心里埋下隐患,方便她某天能趁虚而入。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明骄就这么直截了当地点破了她的心思。
费倩文僵着脸看了明骄一眼,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没空去嫉妒一个废物。”
“啊,可我这个废物和霜霜结婚了哎。”
“你!”费倩文气得要命,但又不敢真的做什么。
毕竟站在她面前的这个Alph看起来比那个废物更加的不好惹。
吴倪冷冷地注视着费倩文的眼睛,硬生生地将人逼得后退一步,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匆匆离开。
乔意站在林晚霜身旁,不解地盯着那道园区的身影,“她是不是有毛病啊,谁给她发的请柬?”
林晚霜靠在明骄肩膀上闭目养神,听见乔意的问话也没睁眼,只说道:“应该是和她母亲一起来的,我妈妈和她母亲关系不错。”
乔意撇撇嘴,一屁股在林晚霜身边坐下,示意旁边的摄影师就这样给她们拍一张。
摄影师连忙上前,定格下这一刻的画面。
照片里的林
《傲娇大小姐的痴女赘A》 40-50(第19/30页)
晚霜闭着眼睛靠在明骄的肩膀上,一只手还直直地伸着比了个耶,明骄则笑眯眯地揽着她的肩膀看向镜头,旁边的乔意则双手抱胸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两人。
带着一丝搞怪的照片就这么留下,后面的宾客还没来得及进来,乔意便和林晚霜多聊了几句。
“那你说她今天来这一出到底想干嘛?就算要挽回你也晚了吧,你今天结婚哎。”
林晚霜没有说话,她也觉得费倩文的出现有点奇怪,好像有什么别的目的。
对方有什么必须要来找她的理由吗?
为了自己?林晚霜不觉得自己在费倩文眼里有那么重要。
“这傻逼在京市哪个医疗公司上班?我回去让我家避雷一下,这么蠢的人都要招,我怕以后合作遇上。”吴倪一脸嫌弃地和明骄吐槽道。
这句话准确无误地传进了林晚霜耳朵里,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林晚霜蹭一下坐直了身体,扭头看向乔意,“这人之前偷拿的老师的东西不是完整的,她只拿到了一半!这次回来肯定是想拿走另一半!”
“可你导师手里的东西,这会儿不都分出去了吗?你也没有吧?”
“不,她想要的正好在我手里。”说着,林晚霜却忽然扭头看向了一旁正和明骄说话的吴倪,“费倩文想要的,就是我之前和小吴总提到过的‘抑制芯片’的资料。”
她们之前在日料店聊过这个话题,吴倪对抑制芯片非常感兴趣,甚至和林晚霜约了后续认真聊一聊这个项目,可以的话她打算投资。
这一会儿冷不丁听到自己的摇钱树被别人给觊觎上了,吴倪整个人都不爽了。
她皱着眉想说什么,恰好这时有人从门口进来了,众人又只能暂时歇了聊天的心思,押后再聊。
结果这一押,就押到了晚宴开场。
晚宴分成了两个部分,餐宴和舞会。两个新人要在餐宴期间向每位宾客敬酒,两人忙得脚不沾地,脸都快要笑僵了。
而在宴会厅二楼的扶栏边有两道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下面热闹的场面。
“议长,时间差不多了。”单如真头上还戴着那顶帽子,低声提醒道。
明弈茴没有立即回答,反而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思忖片刻,道:“再等等。”
至少等她看见那孩子和她的Omeg跳完今晚的第一支舞。
单如真没有再劝,安静地伫立在明弈茴身后。
想到她们是怎么进来的就觉得不可思议。
华东地区的刘议长有婚礼的请柬,她们就以刘议长秘书的身份跟着刘议长进了庄园,甚至还在教堂的角落里看完了整个仪式。
那位Omeg的母亲虽然对她们的身份存疑,但因为有刘议长在,也没有多说什么。
单如真不知道家主和刘议长做了什么交易,才让对方同意带她们进来。她只觉得她们出现在这里的办法实在荒唐。
明明她算是明骄身边亲密的长辈、明明家主还是明骄的亲生母亲,却都要靠外人的帮忙才能来参加她的婚礼。
可一想到这母女俩的关系情况,她又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送出去了吗?”明弈茴看着下面的场景,冷声问道。
单如真点点头,“您准备的和夫人当初留下的那份都处理好了,稍后会有人送到小姐手里。”
当然,那堆贺礼中还有她自己当初承诺的那套带泳池的大别墅。
这时,楼下的音乐逐渐变了,宾客们纷纷移步出了餐宴区,来到了今晚为舞会准备的空地。
作为今天绝对的主角,第一支舞当然是留给了明骄和林晚霜。
悠扬的钢琴曲响起,明弈茴衣兜里的手机却骤然振动起来。
手指紧紧将其握住,最后还是没办法,只得从下面两孩子身上移开了视线,看向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姓名。
单如真在心里暗暗叹气。明骄这孩子大概真的和明弈茴这个母亲的缘分太浅了。
最后,两人还是没有看完今晚的第一支舞,扶栏边已没了她们的身影。
楼下的明骄似有所感地抬头望去,什么也没看见。
单如真跟着明弈茴疾步朝着二楼的某个休息间走去,她们需要在休息间换好提前准备的衣服再离开。
片刻后,两人身上的深灰色大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利落的作战服。
就在她们准备推门离开时,明弈茴却猛地听见了门外传来了一个人的说话声。
“那个废物赘A根本就不上当!你给我出的什么烂主意?!”
那人似乎是在打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又听她气急败坏继续开口。
“她那种废物能嫁给林晚霜都算三生修来的福气了,还能有什么能力?你别说了,剩下的东西我会找机会拿到手的!”
最后对方匆匆离开了。
明弈茴眼底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冷霜,紧握着门把手的指节也渐渐发白,她深吸口气吩咐道:“查清楚,处理掉。”
单如真背后一层冷汗,点了点头,“是。”
最后,两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婚礼上。
而那边还在和人闲聊的刘议长终于收到了消息。
她派人去二楼的休息室收走了两人换下来的衣服,她自己则是在攒动的人群里找到了林尘清和左湘君。
“林董、左董,这祝福送到了我也差不多该离席。”刘议长笑眯眯的,看起来年龄稍微大一点,但却是非常和蔼的长相。
这会儿林晚霜和明骄刚好跳完第一支舞下场,左湘君连忙招手让两人过来。
刘议长刚才敬酒的时候没有在,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明骄。
确实和她母亲长得很像啊,难怪那位要戴着帽子入场。
明骄和林晚霜都对刘议长不太熟,听了左女士的介绍也就礼礼貌貌地和长辈道别,直到将人送到了庄园门口。
看着车身逐渐隐入黑暗,她们才重新回到宴会厅当中。
明骄今晚喝了不少的酒,虽然中途有吴倪帮她挡酒,但她还是不太舒服,和林晚霜说了一声就往卫生间去了。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跟上了她。
穿着侍者服装的bet跟着明骄来到了卫生间前的走廊上,但却在拐弯后跟丢了人影。
“奇怪……人呢?”
一道冷冽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你在跟踪我?”
bet吓了一跳,立马转身看向了自己身后,明骄就站在她不远处。
“啊,明小姐!我不是故意跟踪您的!”bet立马想起自己要做的事,连忙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明骄面前,“这是有人让我给您的,特别说明了要趁您一个人在的时候再给,所以我才会……跟着您过来。”
明骄皱起了眉头,视线落到了那两个文件袋上。
她没有伸手,反而是问道:“什
《傲娇大小姐的痴女赘A》 40-50(第20/30页)
么人给你的?也是宾客?”
bet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嗯。”
明骄沉默了几秒,然后才上前接过那两个文件袋。
bet松了口气,“那您忙,我先去帮忙了。”
“嗯。”
直到人走了,明骄这才伸手解开其中一个文件袋。
一把小巧的钥匙从里面掉到她掌心,里面的文件也终于映入她的眼帘。
两份文件,一份是银行“保管箱业务”的租约另一个是一份股权赠予说明。
银行的保管箱业务一般会用来存放贵重的珠宝或者贵重的物品,明骄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但那份股权赠予说明……
她踌躇两秒后,还是翻开了。果不其然,股权是耀明集团的股权,转让人是大股东明弈茴和惠希荣,而受让人是林晚霜。
这是明家的规矩,结婚后,明家子孙的伴侣会享有集团2%的股份,而林晚霜这份足足有8%。
明骄咬着牙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深吸口气打开了另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购房合同和房子的钥匙。房子的地址在京市,是一栋带有泳池的大别墅。
明骄这下就可以完全肯定,明弈茴和单姨都来过了。
第48章新婚夜讲往事
新婚夜讲往事:从那天起,她不再承认自己是明家的人。
那两份文件最后还是被明骄给收起来了,她暂时不打算给林晚霜看。
毕竟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林晚霜坦白自己的身份。
晚宴结束后,林尘清和左湘君主动留下来送宾客,毕竟里面有太多人两个孩子都不认识。
于是两人早早地便被放回了家,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左女士为她们准备好的婚房。
位于溪水湾的一套独栋别墅,距离润景华府很近,算是左女士一点点小私心。
别墅的灯早早就点亮了,但里面却没有佣人留下。
如果说她们的婚礼是极致的欧式风格,那这栋婚房的装饰就是非常普通温馨的中式风格。
每一扇窗户上都贴上了红灿灿地喜字,玫瑰、气球、彩带无一不彰示着这栋房子的主人今日有喜。
两人一进屋,便闻见了厨房里传来的香味,应该就是左女士说的让人给她们提前准备好的醒酒汤。
林晚霜今天累了一天了,不管是什么吃的都提不起她的兴趣,一进客厅便把自己扔进了松软的沙发里,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反而是明骄经过这一天高强度的忙碌,虽然也累但还没到林晚霜那种程度。
她先是进了厨房,揭开锅盖看了眼小火煨着的醒酒汤,苹果、柠檬、红枣煮的软烂,汁水都被收进了那锅汤里。
明骄俯身鼻尖耸动,又拿起汤勺试了试味道,眉头微微皱起。
红枣味有点浓,酸味也比较重。林晚霜大概不会想喝。
最后明骄还是往里面放了点蜂蜜,化开后便能闻见一股清甜的味道。
她盛了一碗端出去,走到沙发边单膝跪下,拍拍林晚霜的手臂轻声问道:“大小姐,喝点醒酒汤?我加了蜂蜜,是甜口的。”
林晚霜今天忙了一天只来得及吃了点垫肚子的蛋糕,这会儿感受到脸颊便氲来的热气和清甜的味道,强撑着掀开了眼皮,微微张嘴,像小孩一样,等着明骄喂她,“啊。”
明骄对此见怪不怪了,她就喜欢这样照顾林晚霜,林晚霜越依赖她,她心里越舒服。
一小碗醒酒汤被明骄一勺勺地喂到林晚霜嘴里,对方睡眼朦胧,一勺汤得在嘴巴里裹半天才咽下去。
可明骄从始至终没喊过一句麻烦,甚至连腿蹲麻了都没动过一下。
一碗热汤下肚,林晚霜浑身暖和了起来,连精神都恢复了不少。
她推了推明骄的手臂,意思是自己不想喝了,明骄也没再喂,但也没立马起身。
林晚霜好奇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蹲在她身旁的明骄正皱着眉单手揉按着自己的小腿缓解。
她顿时明白了明骄怎么了,手肘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然后才拉着明骄的手臂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嘴里喃喃着数落对方,“笨死了,难受不知道找个凳子坐下吗?干嘛要一直蹲着。”
小猫心疼人类,也没忍住伸手替人轻轻揉按起来。
两人身上的礼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来,明骄身上穿着的是一条浅紫色的缎面鱼尾裙,下摆和小腿贴得极紧,林晚霜温热的手心刚一触上明骄的小腿,便烫得人微微一颤。
明骄的身体顿时像过电一般竖起了汗毛,那阵酥麻从小腿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她放下手里的汤碗,一把握住了林晚霜的手腕。
喑哑着开口阻拦了林晚霜的动作,“大小姐……”
林晚霜懵懵地抬起头看她,不明所以,“嗯?”
如果说平时的林晚霜就已经很美了,那今天有着婚礼加持的林晚霜,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家里那些空运过来的玫瑰比不上她万分之一,真正的人比花娇。
明骄不动声色地强迫自己从对方那晶莹饱满的唇珠上移开视线,咽下口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怎么了?”林晚霜不满意对方的走神,皱着眉晃了晃被人握住的手腕。
明骄回过神来,暗暗呼出一口气,装作神色如常地说道:“我醉了。”
“我也去喝一碗醒酒汤。”说完,明骄松开了林晚霜的手腕,匆匆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林晚霜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注视着明骄走远的背影。
对方身上的礼服是林晚霜亲自挑选的,贴身的版型将明骄的身躯勾勒得凹凸有致,随着对方的走动下方的裙摆像花朵一样盛开,名副其实的步步生莲。
而这条裙子最特别的是背后露背的设计,从后颈一直到腰部,她能清楚地看见明骄的每一块背肌,纤薄却蕴藏着让人不可小觑的力量。
林晚霜注视着,脑子里却在回忆自己上次张嘴咬上对方肩膀时的口感,牙根发痒。
明骄匆匆回到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解酒汤,红唇贴着碗边,仰头几口将一碗汤喝完。
但解酒汤似乎对她身体内的躁动不起作用,一碗下肚半点没好。
明骄知道,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骄。”
恰好这时,餐厅岛台边传来了林晚霜懒散的声音。
“嗯,来了。”明骄放下碗,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然后才转身往餐厅走。
“怎么了?”明骄刚一出去就看见了趴俯在岛台上林晚霜,下巴抵在冰凉的岛台上,脸颊红扑扑的。
“我饿了。”
明骄一愣,拉开冰箱门,里面倒是食材什么的一应俱全,“想吃什么?里面什么都有,我给你做。”
林晚霜阖上双眼微微蹙眉,下巴被冷硬的岛台硌得有些疼,但还能忍她也就没去拿垫子垫,
《傲娇大小姐的痴女赘A》 40-50(第21/30页)
只说道:“随便煮一点面条吧,想吃热的东西。”
“行。”不过在去厨房之前,明骄反而先去客厅给人拿了个垫子垫在下巴处,又给人支上了平板,“玩会儿平板,很快就好。”
明骄把人照顾得事无巨细,然后才拿着食材转身进了厨房,半点没因为时间晚或者衣服不方便而拒绝林晚霜的要求。
林晚霜看着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软成了一片。半晌,她忽然把脸埋进了垫子里,徒留暴露在空气中的耳朵发红发烫。
这段时间明骄经常给林晚霜做饭,自己的厨艺也日益精进,她挑选的都是些快手的食材,鸡蛋、午餐肉还有几片新鲜的绿叶菜,一碗开胃的酸汤面就做好。
林晚霜神色早就恢复如常,这会儿见明骄端着碗出来了,也坐起了身,期待地望着那碗面。
“这会儿不需要我喂了?”明骄单手支着下巴将面碗推到人面前。
林晚霜闻言,给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搭理她,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大吃一口。
看着林晚霜有些狼吞虎咽显然饿极了的模样,明骄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今天本来是她们的婚礼,结果宾客们倒是吃得酒足饭饱,反而是婚礼的新人只能回家随便吃点。
不过明骄也不是埋怨什么,她反而很享受和林晚霜一起度过这样平淡而又幸福的时间,这会让她产生一种她们真的在谈恋爱的错觉。
明骄定定地注视着林晚霜,这一刻几乎满溢出来的幸福感,让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大小姐,你先吃,我去拿个东西。”
林晚霜头都没抬,“嗯。”
明骄快步走向客厅,她从婚礼上带回来的东西都让人送回来了,包括那两份文件袋。
林晚霜吃了几口就饱了,吃饱喝足后整个人更是动都不想动,于是便支棱着手臂坐在岛台边,等明骄。
她大概猜到了明骄应该是有什么事想告诉她,今天婚礼快收尾时她就觉得明骄的情绪有点不对了,但当时不仅人太多事也很多,所以她也没来得及问。
明骄手里拿着两份文件袋匆匆回来,见林晚霜没吃了,第一反应是去看碗里的东西吃完没。还剩了小半碗,不错,超出她的预料了。
林晚霜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明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拉开椅子在林晚霜身边坐下,沉默了许久才终于苦笑着开口,“还记得你之前问过我的问题吗?你问我是不是京市明家的人。”
林晚霜的脸色冷了下来,看向明骄的眼神变得审视警惕。
明骄将她的情绪看在眼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当时没有正面回答你,只说明家不可能容不下一个患病的废物,但现实就是,确实容不下。”
“我是京市明家的人,我Alph母亲叫明弈茴,是明家的家主,也是审议庭七大议长之一,分管整个华北地区。”
“半年前,我因为患病导致等级跌落,寻医三月无果后,被家族放弃扔到了晋城,隐姓埋名开始独自生活。”
“我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我和明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我们之间不用聊这么深,但现在不一样,我想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向你坦白。”
“无论你原不原谅我的欺骗,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所以,你还愿意听吗?”最后这句话明骄的声音变得很轻,她就像站在云端,不知道脚下的路是不是结实的,想要继续往前那就只有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林晚霜久久没有开口,久到明骄的心一点点地凉掉。就在她快要被巨大的失落淹没时,林晚霜的声音像久旱落下的甘霖,将她彻底救活。
她说:“说吧。”
林晚霜抬眸看向明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严肃的法官在听犯人的最后陈情。
“一切要从半年前说起,我记得我当时正在上那一周最后一次实训课……”
首都国防军校的课程安排一向很紧,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整周强度最大的一节实训。明骄作为常年保持前三成绩的大学霸,也对这节实训课有些吃不消。
不过教官可不管这些,只知道按着她们这群Alph往死里训,好在这些Alph平时都是精力旺盛的主,下了课还能稳稳当当地走回宿舍。
“明骄!”舍友从后面快速跑到明骄身边,单手揽着她的肩膀把人往角落里带,小声问道,“今晚还是你查寝吗?”
明骄颔首,“学姐她们去野外实训了,一直到下周都是我查。”
舍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老规矩,帮我勾一下名字?我女朋友让我陪她去山上玩一圈,我们……”
舍友后面的话明骄已经听得不太清楚,她只能感觉到自己后颈腺体处的温度一片滚烫,她单手抓住了舍友的手臂,指尖用力,不等她开口求救,明骄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后面的事明骄后来也打听过,舍友当时吓得要死,背着她就往医务室跑去了,还拿着她的手机立马联系了她小姑。
也正是因为舍友第一时间联系的家长,明骄等级跌落的事这才没有在学校里大范围的传遍。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小姑来了学校把她带回自家医院,医生测出了她等级的变化。
再后来她母亲也知道了,把一位又一位腺体外科的医生往家里请,终于由谷医生确定了她患了什么病——腺体功能减退症。
明弈茴亲自去学校给明骄办理了休学手续,从那天起,明骄再也没有出现在那些同学面前过。
刚开始那段时间明骄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在别墅里疯狂的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但却只能闻见一丁点微弱的薄荷气息。
信息素的缺失让明骄性情大变,她只觉得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开始失序,极度缺乏安全感。
于是她开始报复性地购买所有薄荷味的香水、香薰,只要是薄荷味的东西,她全都要带回家。
直到明弈茴接到了家里佣人的汇报电话,她从繁忙的工作中抽了趟空回家,让人把明骄买回来的那些薄荷味的东西全都扔了。
然后,将自己和发疯的明骄关进了书房,她们在里面待了很久。
等明弈茴再次离开,佣人们才在充斥着刺鼻檀香味的书房里,找到了蜷缩在沙发上脸上挂着泪珠睡得香甜的明骄。
明弈茴没有办法为她找回她的薄荷味信息素,所以只能用自己的信息素将她的孩子包裹着,为她重构秩序、为她筑起堡垒。
从那天之后,明骄好像恢复了,只是变得沉默不爱说话,成天泡在训练室里,通过不断地反复地身体训练来发泄她的情绪。
但无济于事,等级的跌落让她一日日清晰明确地感受到自己此刻与曾经的落差。
她开始厌恶训练,任凭病症将她彻底裹挟拖入最恐怖的深渊。
明弈茴没有办法接受她的女儿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于是她带着明骄去了A国,回到了惠希荣的家,位于A国加州中西部的一个农场。
明骄的姥姥是位非常开明的老太太,虽然女儿的
《傲娇大小姐的痴女赘A》 40-50(第22/30页)
意外离世让她不待见明弈茴,但对于明骄这个孙女却非常喜欢。
明骄带着满身的疲惫住进了她妈妈曾经的房间,开始过着和她妈妈曾经一样的生活。
光照充足的阳光和广袤无垠的农场让明骄学会了接受,接受自己身上所有的改变。
在离开姥姥家的那一天,姥姥牵着明骄的手握起门口的一捧沙子。
“Solr,时间是你手里的流沙,别怕它流失,因为只有放手你才能拿得起更重要的东西。”
回到京市后,明骄彻底恢复了原状,她开始约着朋友出门玩,开始适量地训练,开始不在乎将她困了几个月的病症。
除了谷医生会按时按点地来给她检查外,明骄再没有看过其他的医生。
也是从这个时候起,她生病的消息开始在明家疯传,一场针对明骄的鸿门宴拉开帷幕-
“啵——”
高级香槟的木塞从瓶口被拔出,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侍者举着酒瓶穿梭在这些衣香鬓影的宾客间。
她们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虚伪笑容,伪人一般说着圈子里最常听见的那些客气话。
今晚来参加宴会的无一不是整个华北区有名有姓的家族,但这么一场盛大的宴会,却只是为明家老二明莫荷孙女举办的周岁宴。
这实在是可疑。
但不管她们怎么在心里犯嘀咕,表面上还是做足了来道贺的姿态,为这个还没来得及分化的小女孩送上了一份又一份的大礼。
吴倪是吴家今天派来的代表,她姐姐和母亲都在国外没办法到场,家里也只有她这个闲散Alph能出动了。
作为吴家唯一的代表,吴倪刚一到场,就被想要和她套近乎的宾客围了个严实,她挂着营业微笑,端着香槟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才从中脱身。
然后,终于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找到了她那位闲适惬意得好像在自己家客厅坐着消磨时间的明骄。
看着明骄此时的状态,吴倪心中也忍不住感慨万分。
那个什么破病,怎么就让这臭丫头给得了,老天对她还能再差一点吗?
“妮儿,发什么呆呢,来坐啊。”
骤然响起的说话声打断了吴倪的思绪,明骄歪着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吴倪从呆愣中回神,闻言沉着脸迈步朝对方走去,“都说了人多的时候别这么叫我!”
说着,还是气不过,一脚踹上了明骄的小腿。
“好好好,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明骄被踢了也不躲,就这么硬生生地抗下。
吴倪没再说什么,一脚踹开横亘在她面前的腿,拎着裙摆华丽转身,在明骄身旁落座。
一粒炒熟的花生米被抛向半空中,下一秒精准落入微启的红唇中,硌到牙齿釉面发出微不可察的清响。
明骄利落的白金色短发随着她仰头的动作尽数往脖颈处滑落,露出了她那张迤逦浓烈的脸。
吴倪和明骄算是发小,对她这张浓烈迤逦的脸早已习惯,但周围的宾客可不这么习以为常。
再加上最近或多或少有听过明骄几个月前突然从学校休学回家的事,所以周围依旧有些隐晦窥探的视线往这边落。
处在视线中心的明骄却半点不在意,仍旧我行我素地吃着那碟花生米,仿佛前段时间差点为了这个病疯魔的不是她。
吴倪心下叹了口气,然后才冷着脸微挑眼尾,淡淡往周遭睨了一眼。
酸涩刺激的柠檬味溢出些许,属于B级Alph的信息素压制,迫使那些人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许多。
她们虽然不满于吴倪大庭广众之下释放信息素压制,但还是灰溜溜地再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可就在这时,明骄却一把抓住了吴倪的手腕,冷汗已经从她额角处滚落,她咬着牙轻笑一声,“妮儿,你是不是忘了信息素压制这种东西是无差别攻击的?”
吴倪脸色一变,将自己的信息素迅速收敛,一脸懊恼地扶着明骄往沙发背上靠。
“艹,我忘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
明骄松开手心里的花生米,汗津津的她不想吃了。
明骄:“好了好了,没事了,别自责啊。我这本来也就没病多久,你忘记也很正常。”
吴倪微微闭眼压下心里的烦躁,最后还是明骄给她递了杯酒过去让人缓了缓情绪。
一杯酒下肚,吴倪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转过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通明骄今日的穿搭——深灰色的卫衣搭配纯黑色的牛仔裤和长靴,十分随意,半点没有明家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吴倪皱着眉很明显有些不满意她的随性,“大小姐,今天是你们明家举办的宴会吧,你就穿着这身来的?”
明骄重新在侍者端来的盘子里抓了一把花生米,笑道:“这就是你不懂了,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就我这张脸,披麻袋也只会被认为是时尚。”
吴倪撇撇嘴,虽然见不得明骄糟蹋她那张脸,但不可否认对方说的是事实。
别说明骄今天只是随随便便穿了身卫衣搭配牛仔裤,就算她今天不穿,在场的宾客也没人敢说她一个错字。
“不过今天到底是要干嘛?真是个普通的周岁宴?你二姑至于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我刚才还在前面见到你小姑了,她平时不是不爱和你二姑来往吗?”
明骄单手撑着下巴,指尖在脸颊处轻点,勾起笑容,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不懂,今天可不仅仅只是我那小侄女的周岁宴。”
“什么意思?”吴倪微微蹙眉。
明骄但笑不语,“嘎嘣”一声咬碎嘴里的花生米,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吴倪往大厅的斜上方看去。
两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宴会厅二楼的栏杆处,一位身穿整齐职业套装的女人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
吴倪顿时瞪大了双眼,错愕地惊呼出声,“单秘书?!”
她脑子转得快,顿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明骄,“明议长也来了?”
“嗯。”
吴倪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其中的蹊跷,喃喃道:“周岁宴不过就抓周、测等级这些破事,你二姑能劳师动众请这么多人来,为的——”
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回落到身旁的好友身上,脸色也逐渐冷了下去。
“今晚要测等级的不只有你那小侄女一个吧。”
明骄嘴里嚼着花生米,对吴倪确凿的猜测没有否认。
她神色淡淡道,“这件事本就瞒不下来,这几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这段时间外面的谣言甚嚣尘上,明家内部也没多安生。
这个周岁宴,就是明家内里这些人对明骄的一次试探。
明家能在京市盘桓这么多年,靠的不仅是家族内辈出的人才,还有一条铁律一样的家规——
《傲娇大小姐的痴女赘A》 40-50(第23/30页)
【凡年满十八周岁的低级Alph,必须脱离家族自力更生。】
明骄前二十四年的人生里从未在乎过这个所谓的家规,她知道这件事,还是在半个月前的某一天,她小姑告诉她的。
而不幸的是,现如今明骄本人就是个低级Alph。
宴会厅中央传来一阵雀跃的欢呼,明骄和吴倪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宴会开始了。
明骄呼出一口气站起身,双手拍了拍小腹和大腿,掸去上面残留的花生红瓤,“走吧,好戏要开场了,我作为主角怎么能不去呢。”
吴倪同她一同站起身,精致的小礼裙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的褶皱,但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宴会厅中央,这场周岁宴的主角被保姆抱着放在搭建好的圆台上,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
小女孩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人们,半点不见怯意。
明骄站在人群最后,隔着无数个宾客的后脑勺,遥遥看见了她这个刚满一周岁的小侄女。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不含有一丝的杂质,透亮纯真。
真可惜,人生唯一一次周岁宴就被家里的长辈用来对付她了。
明骄垂下眼眸,压下心中的情绪,安静地等待着属于她的“死亡宣告”。
台上的仪式进行得热火朝天,小女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欢天喜地地朝着身前那代表着权力的印章爬去,然后紧紧攥住。
周围的宾客们发出一阵又一阵地欢呼,恭维的话一箩筐接着一箩筐。
不过相较于宴会厅的热闹,二楼休息室内就静得有些诡异了。
身穿一身修身西装的明弈茴静默地坐在茶桌前,面前的茶杯里升腾起氤氲的白雾。
单如真站在她身后,头发一丝不茍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十分沉静。
不知过了多久,单如真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微微躬身对面前的人汇报道:“议长,时间差不多了。”
坐在茶桌前的女人睁开了双眼,视线落到面前的那杯茶水上,茶杯里的茶水已失去了温度。
“清场吧。”
“好的。”
休息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单如真的身影也也已经消失。
女人凝望着那杯茶许久,指腹接触上杯壁的那一刻,依旧感受到了这杯茶的余温。
手腕翻转,茶水尽数洇没在她脚下那张价值不菲的地毯中。
一声轻叩,茶杯翻转扣在茶桌上-
明骄和吴倪站在人群后面,安静地看着她二姑一家上演着一场无聊的作秀。
一台信息素检测仪静静地伫立在旁边,小女孩被抱着伸出手指让检测仪取了一滴血,检测仪开始运转。
两分钟不到,检测仪的显示屏上便露出一个硕大的“A级”字样。
吴倪双手环抱着站在那里,遥遥看见检测结果,撇开眼发出一声嗤笑,“这种提前检测过,现在又演一遍惊喜的表情到底是谁愿意看?”
“明家多久没出A级了,让让她们吧。”明骄再次看见检测仪上那熟悉的“A级”字样,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平静。
吴倪闻言,还想说些什么,但想起明骄的事,又把话咽了下去。
这场周岁宴的表面仪式已经结束,明骄静静地等待着上面的人提到她的名字。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比叫她名字先来的,是单如真的“清场”。
宾客的欢呼恭喜被戛然斩断,明骄眼睁睁地看着她二姑明莫荷的脸色从红润到气得发紫。
吴倪脸上也露出了今晚进场后的第一个笑容。
“我就说明议长不会不管你的,这不给你撑腰来了。”说着,吴倪还轻轻撞了下身侧的明骄。
“撑腰啊……”明骄没有反驳,只是轻声呢喃着吴倪所提到的这个词。
单如真的清场进行的还算顺利,即便明莫荷再不情愿,在明家,她始终要给这个姓单的外姓人几分薄面。
更何况单如真旁边还站着耀明集团如今的实际掌权人明弈倩。
明弈倩像个花蝴蝶一样端着香槟言笑晏晏,劝道:“二姐,我想应该是大姐有什么事要宣布,所以才让单秘书来清场的,你要是觉得对不住这些宾客,那咱们明天再举办一次宴会不就得了,这两次宴会的损失就让大姐给你出了,怎么样?”
单如真双臂垂落在身侧,闻言微微颔首,“明总的提议家主没有意见,两次宴会造成的损失家主可以走私户为您报销。”
明莫荷气得牙根发痒,但还是强撑着笑脸拒绝了。她在乎的哪里是这么点损失,她在乎的是她那近乎完美的计划提前泡汤了。
明莫荷微微偏头,在如潮水般褪去的人群里,一眼看见了站在那儿岿然不动的明骄。
明骄神色不惧,就那么平静地与她这个二姑对视,直到对方铁青着脸率先移开视线。
明弈倩也看见了人群中的明骄,挑挑眉笑眯眯地朝她走去。
“小姑。”
明骄对她这个小姑还算亲热,两人年岁相差不多又同为Alph,明弈倩又是个不着调的,小时候没少带着明骄到处闯祸。
明弈倩上下打量了一眼明骄今日的穿着,撇撇嘴颇有些嫌弃,“好好一个Alph,出席这种场合居然不穿得好看一点,白瞎你这张脸了。”
明骄笑笑也不和她嘴硬,只解释道:“这样穿舒服,反正也没几天舒服日子过了,至少今天让我穿舒服点吧。”
明弈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最后暗自叹了口气,颇有些焦虑地蹙起眉头,压低了声音小声询问,“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要不你给你母亲服个软,好声好气地求求她,她不让你走别人难道还能强行把你送走不成,实在不行你去你妈坟前大哭一通,让你母亲找找当初的良心!”
“你可是她唯一的女儿,难不成她真的愿意把你一个人流放到那——”
明弈倩越说越激动,但她的话却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她敏锐地回过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女人已经站到了检测仪旁边。
偌大的宴会厅里只稀稀拉拉地留下了一些明家本家和旁支的人,明弈茴的出现让宴会厅里彻底静默下来。
“明骄,你过来。”明弈茴的声音不算冷冽,只是非常平静,听不出一丝的波澜起伏。
明弈倩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她这个侄女。
明骄低下头,左边抓着她的是她小姑,右边抓着她的是吴倪,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行了,放手吧,多大点事啊。”明骄轻轻挣脱两人的钳制,目不斜视神色平静地朝着检测仪走去。
明弈倩深吸口气,放下手里的香槟,安静地跟着明骄往前走。
吴倪作为外人能留下已经是例外,这会儿要再想跟过去已然是逾矩了,于是她也只能安静地留在原地,
《傲娇大小姐的痴女赘A》 40-50(第24/30页)
忐忑地等待着一切的结果。
明骄从容地走上前,脸上不见一丝波澜,即便眼前站着的女人是她的母亲、是等级远远高于她的Alph,她也丝毫没有胆怯。
“明议长。”明骄不卑不亢地打招呼,说出口的却是非常疏远的称谓。
明祁茴作为华北大区审议庭议长,听过无数次这个称呼,但这还是第一次被她的孩子这样称呼。
圆台上站着的人不多,除开母女俩剩下的便是明弈倩、明莫荷和单如真,外加一个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谷医生。
明祁茴的视线从明骄身上移开,落在台下那些明家人身上,开口道:“明骄因为身体原因三个月前已经从学校办理了休学,我知道家里有人对她的情况有所疑惑,所以今天特意留下大家一起来做一个见证。”
明莫荷听见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心里暗自嘲笑着。
如果不是明祁茴强行插手今天的事,明骄的检测仪式可没有这么冠冕堂皇,她这个侄女只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今晚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明祁茴的女儿就是个废物。
明祁茴没有管台下其他人的想法,自顾自地给出解释后,抬眼示意身后的单如真。
单如真颔首,目不斜视地走到明骄身边,“小姐,谷医生会为您做好检测。”
穿着白大褂的谷医生抬头看向明骄,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明骄没有说话,走到检测仪跟前,平静地伸出手,接受命运的审判。
她伸出食指由医生消毒处理后伸进检测仪当中。
略微的刺痛从指腹传来,“滴”声过后,检测仪开始运转。
检测仪显示屏上跳动的进度条像钝刀子一样缓缓插进明骄的心脏里,明明已经对结果有了预料,但明骄心里却始终存在着一份侥幸。
万一呢……万一突然就好了呢……
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了解,或许方才她二姑对自己孙女信息素等级的高兴不是作秀。
每一次的检测都像是一场赌博,结果是什么,没有人敢断言。
她二姑得到了和之前一样的答案所以高兴,那她呢?
她会得到一样的答案吗?
跳动的进度条逐渐拉满,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视线牢牢锁定在检测仪的屏幕上。
须臾后,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随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硕大的红色的字样出现在检测仪的屏幕上,直白地宣判了明骄的“死刑”——
“E级”。
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很多,明弈茴没有给明家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宣布了明骄需要外放的事实。
“明家的规矩是铁律,不管是谁都不能例外。明骄的外放地点保密,但我绝不会为了她破坏规矩,只要是明家的人一律不许再联系她,违者重罚。”
明骄一言不发地站在明弈茴身边,揣在衣兜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似乎想要攥紧那不存在的流沙。
回忆里那个用信息素为她筑起堡垒的母亲、陪她远赴A国散心的母亲,就这样像流沙一样从她手心里消失。
对于今天这个结果,明骄虽然早在半月前被小姑告知那条家规时就有了预料,但当亲耳听到自己的命运被宣判时,明骄还是有种恍如隔世的错位感。
仿佛明弈茴宣布的是和她完全无关的事。
最后明骄是怎么离开现场的,她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就在那天晚上,她没有通知任何人,带上了几件衣服和为数不多的现金,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那天晚上天气还好,但独自走在路上的明骄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
从那天起,她不再承认自己是明家的人。
第49章能追吗?
能追吗?:是晚香玉。
“大小姐,我是被家里抛弃的弃子,所以我来到晋城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来自哪里,我不认为我是明家的人,但我又确实在那个吃人的地方生活过很多年。”
“加州的阳光照不到明家,所以我妈妈被吞噬了,我也没有任何例外。”
餐厅里静谧得只能听见明骄喃喃自语的声音,从她开始讲述自己患病以来的事后,她便再也不敢看林晚霜的眼镜。
她不知道自己期待看见林晚霜什么样的表情,原谅?释怀?她不知道,所以她便不敢去看。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滴滚烫的热泪落在了她的手背。
明骄怔愣地抬起头,白金色的眼瞳中映照出了林晚霜此刻的表情。
那张姝丽无双的脸颊上滚下两行清泪,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不断蓄起的泪水。
“怎、怎么哭了?”明骄无措地伸出手,将那一滴又一滴地点泪珠捧在手心,另一直手慌忙扯过纸巾,给人擦去泪痕。
看着明骄慌乱的神情,林晚霜再也忍不住,咬着嘴唇憋着眼泪扑向明骄的怀里。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