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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帷帽
夏日的天不是纯粹的黑,最后一抹霞光洇入夜色,长街灯笼连成一条光龙,暖光晕染了半壁夜空。
市井的喧嚣浮在晚风里,被灯火烘得酥软,飘散在街头巷尾。
陈记糕团在打烊前接待了一对璧人。
少女双鬟窈窕,笑靥玲珑,发间不簪珠钗,而熠熠有流萤色;青年雪魄玉魂,风姿绰约,通身不缀佩玉,而泠泠有金石声。
两人同行,如寒梅映春桃,仿若天造地设的一对。
摊主见两人似在犹豫,笑脸相迎,招呼道:“小两口头回来吧?咱家的招牌是鸳鸯糖糕——红豆馅儿甜而不腻,绿豆馅儿清爽解暑,合在一块吃乃是绝配!来尝一尝?”
祂接过试吃的竹签,戳了一块糖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思索“小两口”的含义。
口,嘴。这是什么称呼?两个人类叫两口,那一个人类叫一口?一口师妹……
舌头被红豆的甜裹住,祂看看同在咀嚼的师妹,咽下软糯的糖糕。
师妹看起来很好吃。
漂亮的眼睛看了过来,只需一个眼神,祂就知道自己要弯下腰,倾听师妹的悄悄话。
嗅觉被香甜的气息侵占,像被师妹标记了一样。每个字带着笑意,变得毛茸茸的,蹭得耳朵发痒:“师兄,摊主居然误会我和你是夫妻。”
夫妻,成亲,两口子。
祂恍然大悟,忽而一愣,从师妹的笑意中感到某种征兆,追问道:“师妹为何要笑?”
林笑棠指了下招牌上的某行小字,说道:“喏,上面写了‘鸳鸯同食,糕甜价半’,这样能省一半的钱。”
眼底的光暗了些许,祂感觉师妹像原星球上的一种坚壳类生物,咬不动,嚼不烂,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只好叹口气,轻声道:“如果成亲,就不是误会了。”
“两位觉得如何?这边还有其他口味,喜欢的话可以挨个品尝一下。”
“好,蜜枣馅是哪个?”
摊主的声音盖过了祂的呢喃,师妹没听见,香甜的气息顿时消散开来。
祂感觉心口被爪子挠了下,微微发颤,麻麻的涩。
师妹,聪明的师妹,怎么就是不知道祂心中所想呢?把祂一点点掏空,又不给祂爱意填充,用人类的说法就是——
始乱终弃。
好过分。
【云清漓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为45。】
可祂又不能强迫师妹做什么,见它手一招,立即摇着尾巴凑了上去。
狗不能向主人索取,只能俯低身段乞讨。
【宿主怎么糊弄过去了?】
【坏狗本来就恨嫁,如果我这边松口,那岂不是就能顺理成章地提亲了?好感度还不过半,打成亲牌太早了。】
【那宿主为何又主动解释“小两口”的意思?】
【我想看坏狗抓心挠肺的样子。】
祂付完半价,托着买好的鸳鸯糖糕,自己没吃,先送到了师妹面前。
林笑棠叉了一块咬下,笑容中透着游刃有余的神气。她就喜欢遛狗玩,得不到的总在眼前晃,最后肯定会想到发疯吧。
牵着狗在夜市逛了圈,林笑棠感觉肚子里的糖糕差不多消化完了,准备回侯府休息,瞥见一个戴帷帽的高个子,眼睛转过去,晚娘的脸映入眼帘。
旁边那人是谁?春在楼的客人?那不应该在楼内接客吗?
林笑棠疑心同行之人与事件有关,想跟踪两人一探究竟,拉着祂背过身,小声道:“师兄,我觉得晚娘身边的人不简单,跟上去看看,当心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祂注意到晚娘的时间更早,完全没想着为探案出一份力,可师妹都这么说了,也只好答应:“好。”
晚娘对蒙面人很亲热,抱着他的胳膊没撒过手,走走停停,从东街口离开了夜市。
人声渐远,夜市尽头是一条通向城郊的幽径,两侧银杏参天,白日里是文人赏景之处,夜里却成了幽会的密道。
眼见两人拐入岔路,林笑棠驻足等了片刻,才蹑手蹑脚地跟上去。她害怕被两人撞个正着,眼睛一直盯着前面,随时准备溜到树后躲藏。
树木蓊郁,枝叶互相交叠着,筛下来的月光只够照亮大致的路径,林子里静得仿佛连心跳声都藏不住。
晚娘的絮语分明是压着声音说的,但落入耳中字字分明。
两拨人愈发近了。
“咔嚓。”
踩断树枝的声响传入了四双耳朵里。
戴允昭自幼习武,听力无比敏锐,朝晚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旋足转身,掠过缕缕月光,纵身飞向声源处。云罗纱飘摇垂落,目光环视一周,没见到人,在地上看到一截断枝。他皱眉看了看层层叠叠的枝杈,目之所及仅有月光的碎片。
晚娘等他不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来,见四下无人,问道:“戴郎,此处有人?”
“喵~”
两点绿光幽幽闪烁,只听一阵簌簌声,光点消失在夜色中。
戴允昭收回目光,温声道:“罪魁祸首已经跑了。”
其实没有。
两个罪魁祸首挤在一根不算粗的树枝上。祂扶着树干,单手托着师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踩到树枝后,林笑棠满脑子想的都是转移注意,二话不说把树枝踢到一边,正打算爬树,突然被祂拦腰抱起,还没反应过来就占据了高位。她见蒙面人起了疑心,当即摸出一道化形符甩了出去。
化形符变幻无穷,随心而变,草木鸟兽皆可幻化,那只猫淡出戴允昭的视野后就变成符箓消散了。
林笑棠向下瞅了眼,想起坠崖的经历,有点打怵,勾住祂的脖子,又将重心往下压了压。
“不怕,师兄抱着你呢。”
师妹的身体紧绷着,显然在害怕。
祂也想到了双溪村的事,一边感觉心沉沉地往下坠,一边温柔地安抚着,不禁把手臂收得更紧了,恨不得释放本体将师妹裹在其中。
“嗯。”
凉而柔软的肌肤贴到脸颊上,师妹的呼吸却是温热的。被这样弱小的生物全身心依赖着,祂感觉那颗心变得好沉,还有点发烫。
喜欢,好喜欢,要是师妹可以变小就好了,小到能被心脏包住,这样就能把它放进去保护起来了。
师妹师妹师妹师妹……
浅褐色的眼眸逐渐变得迷离,如同被烈火烘烤的**糖,一点点塌缩下去,鼓着琥珀似的气泡,消融成黏糊糊的甜腻。
林笑棠并没发觉依靠之物变成了糖浆灌注的沼泽。她正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树下的交谈。
“……若侯爷不接受奴家,戴郎还愿意为我赎身、与我永结同心吗?”
“今后与我共度余生的人是你,不是整个侯府。若爹娘不接受,我们就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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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寻一个僻静处快活。”
“当真?”
“我几时骗过晚娘?赎身的事,我还在想办法筹款,爹娘不肯帮扶,我手里没那么多积蓄。我保证,最多两个月,我一定接晚娘到身边来。”
“那戴郎可要快要一些,奴家等不及要与你厮守了。”
“我又何尝不是?”
“戴郎脸还疼吗?”
“不疼了。”
“让我看看。”
“晚娘。”
语气突然变冷,戴允昭捉住了伸来掀面纱的手。
“戴郎,您弄疼奴家了……这儿又无旁人,您在我面前还端着做什么?”
“我的脸不堪入目,怕吓到晚娘。”
“晚娘不怕。我备了消肿的药膏,戴郎让我看一眼可好?”
“……晚娘!”
戴允昭忽然拔高音调,像制止不成急了,满是抗拒。
晚娘也许是被吓到,过了会儿才说话,很是落寞:“戴郎嫌我脏……连伤都不配看。”
“不是的!”
晚娘突然强硬起来:“不是那就给我看一眼啊,戴郎不是对我百依百顺吗!你为何不听我的话!摘下帷帽,给我看一眼!”
片刻后,戴允昭松开她的手,放在了帷帽上,可最终还是没能摘下来:“不……太难看了,我不能让你看见。”
“那戴郎给沈文心看了吗?”
“阿鸾……不,沈姑娘……没有,我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了。她不愿意见我。”
“……”
沈文心又是哪位?
林笑棠觉得最后那句话很有意思。主语是她,戴允昭居然把那位沈姑娘置于主体地位。
一个沈姑娘同时封住了两张嘴。两人沉默许久,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戴允昭率先发话:“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春在楼。”
晚娘一言不发地和他走出树林,没挽胳膊,形同陌路。
“师兄,我们下去吧。”
祂几个飞跃跳到地上,慢慢放下师妹,不经意问道:“师妹,如果我是戴郎,你会让我摘帷帽吗?”
“若师兄是戴郎,根本不用我开口,你肯定早早摘下帷帽,一边喊着伤口疼,一边让我上药。”
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忍不住笑了两声,转念却想到自己自始至终戴着“帷帽”。
祂和云清漓长得两模两样,本质上还是和戴郎一样,摘不下遮面的帷帽,云清漓是师妹的师兄,所以祂必须要是云清漓。
黑液在阴影中蠕动,想要扯下帷帽的冲动持续膨胀,似乎马上就要炸开了。
如果师兄不再是师兄,师妹还会给我上药吗?
祂不知道,也不敢问,本体贴合着影子的轮廓,一丝一毫也没有漏出去。
由于担忧戴允昭的安危,林笑棠临时充当护花使者,拖着狗尾随到春在楼。
两人似是因为林中的不愉快闹了别扭,直到分别时才腻歪了几句,很快就分开了。戴允昭在那之后没去其他地方,直接回到了侯府。
林笑棠眼睁睁看着戴允昭进了房间,突然感觉坏狗动了下,回头发现祂皱眉看向某处,一脸防备。
她心头一颤,暗道,不会是被侯府的侍卫发现了吧?虽是在偷窥,但她可是有正当理由的!她扯了下衣袖,面朝那个方向,太黑了,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轻声道:“师兄,我来解释。”
祂反牵起她的手,身子一转,准备向反方向跑,冷酷道:“不解释,回屋。”
林笑棠向后挣手,坚决道:“师兄,不解释清楚会有麻烦的。”跑的话真成那种心虚的偷窥狂了,万一惊动一群护卫上演追逐战……不行,想想就很尴尬!
可祂就是不松手,又道:“有什么好解释的?”
“师兄,不要拖我。”
“回屋。”
“师兄——”
“回屋!”
“林笑棠?”
林笑棠愣怔,一回头,和戴初蒙四目相对。
现在回屋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会很刺激。
第42章证明
戴初蒙身后空无一人。没有想象中的紧张对峙,但林笑棠依旧觉得刺激。
坏狗的手劲一下变大了,抓得手有点疼。
山石遮蔽月光,四下未悬灯笼,黑咕隆咚,不见五指。
戴初蒙梳理案件难眠,想找戴允昭聊下晚娘的事,因而来这边寻他,不料发现假山后有黑影在动,以为是妖邪潜入,所以才悄无声息地靠近。
而他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林笑棠,单纯是因为熟悉她的轮廓。他一边抽出照明符,一边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符箓被灵力激活,白光顿时驱散厚重的黑暗,照亮了假山后的方寸之地。
戴初蒙的目光顺着牵在一起的手缓慢爬升,掠过粼粼的飞鹤暗纹,撞上了来自林笑棠后面的另一道目光。
云清漓面无表情,眉眼微微压着,像尊坚冰打造的煞神。
啊,这家伙也在。
不合时宜地,戴初蒙想起一桩往事。
几年前,一婢女和外院护卫在假山私会,被巡夜的管事撞见,双双赶出了侯府。他因此得知了通奸为何意。
脑海中闪过当年的记忆,戴初蒙鬼使神差地扫了眼两人的衣服。
林笑棠不能当着戴初蒙的面哄狗,只能暂且用力度回应那只手,向祂靠去,手臂贴手臂,紧紧挨在一起,回道:“我和师兄去逛夜市,碰到世子和晚娘,跟了他一路。”
戴初蒙震惊:“大哥和晚娘在一起?!”
“世子不是被禁足了吗?侯爷怎么会放他出去?”
“大哥今晚和沈翰林家的千金有约。沈家与我家交好,大哥与阿鸾姐青梅竹马,他前些日子行事荒唐,惹怒了阿鸾姐,阿鸾姐难得松口相约。爹娘亲眼看着他上了沈家的马车,怎么又跑去找晚娘了……”
戴允昭端方,人前尤重风仪,以脸伤为由不愿带随从去,侯爷和夫人因为沈文心过来接人便同意了。沈文心不可能让戴允昭自己回侯府,可他最后却是和晚娘在一起。
戴初蒙一个头两个大,大哥不会在阿鸾姐面前犯浑了吧?
“姓沈……千金莫非叫沈文心?”
“你怎么知道?”
林笑棠一五一十地讲了林中幽会一事,戴初蒙听得眉头紧锁,笃定道:“晚娘肯定用某种手段迷惑了大哥。”
“你检查过世子的身体吗?有没有虚弱的征兆?”
“没有。”
“我觉得我们暂时不要动晚娘为好,再调查一段时间,以免打草惊蛇。晚娘控制世子的手段不明,万一逼急了要同归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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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当下根本无从防范。最近就不要让世子出门了。晚娘知道侯府对她不满,侯爷为此打了世子,禁足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想来不会起疑心。”
戴初蒙点点头,回道:“好。”
另一道目光过于强烈,即使不刻意关注,也能感受到似要把人射成筛子的尖锐。
戴初蒙沉不住气,向后面瞥了眼。
那张脸明明有光,却无端阴沉得很,仿佛取了最深沉的夜色,又将五官重重勾勒了一遍似的,幽幽的,映不出一丝光亮。那双眼睛一点神采也没有,瞳孔扩散着,聚焦的面积因此扩大,如同和深渊对视一般。
【云清漓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为44。】
【云清漓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为43。】
【云清漓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为42。】
【云清漓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为41。】
糟了,坏狗又又又生气了!
林笑棠压力顿生,忙不迭道:“时间不早了,我和师兄先回屋休息了,戴师兄告辞。”
说完,她拐上狗就跑,唯恐好感度再跌出新纪录。
假山后头的路以观赏为主,特意仿照山路,拿黄石叠出山峦的起伏,有的路段挤作一堆,有的路却是歪斜的坑洼,走得年月久了,阶石被鞋底磨得油亮。
林笑棠走得吃力,又不敢慢下来,硬着头皮跨步,踉跄着逃离符箓照亮的范围,不慎脚滑了一下。
手伸出去扶山石,腰被捞了一下,才站稳,坏狗闷声欺了上来,手撑着山石,将她锁在怀里。
林笑棠感觉后背像是被烫了下,躲到山石一侧,在臂弯里转了个身,看见一双阴恻恻的眼睛,因着比夜更深,所以瞧得分明。妒火猛地腾起,自身体中蒸发出来,臻于空气中,令这方寸之地愈加逼仄,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她感觉走出去没多远,戴初蒙也许还在原地,小声解释道:“我方才没认出戴师兄,以为是侯府的护卫,并非有意等他过来。”
等了片刻,坏狗不回应,林笑棠食指一挑,点在祂的胸口上,板着脸,倒打一耙:“这事都是师兄不好。”
祂都快气死了,不料被反过来声讨,莫名想笑,俯下身,平静道:“师兄哪里不对了?”
林笑棠理直气壮道:“师兄一个劲地让我回屋,又不跟我说来的人是谁。天那么黑,我怎么知道是戴师兄?师兄现在倒生我的气了,好没有道理。”
“知道是戴师兄又如何?师妹不还是和他说话吗?”
“只是分享情报而已,师兄不肯和他说,我只好委屈自己了。”
“师妹觉得委屈?”
“委屈!”
“师兄也很委屈。你和戴师兄说话时都不看师兄一眼,一直在盯着它看。戴初蒙就那么好看吗?”
“我和戴师兄说话,看他是礼貌。我对别人也这样。”
祂清楚师妹的小习惯,挑不出这句话的差错,缄默不言。
突然,脸被柔软的小手捧起。师妹也不说话,但眼珠在微微转动,视线一会儿落在鼻尖,一会儿升到眉毛,看得很认真。
过了会儿,那双眼安定下来,将目光投进祂的眼睛里,像星星的微芒,亮晶晶的。
师妹缓缓道:“师兄比他好看。即使不说话,我也很喜欢看师兄的脸。”
怒容被红晕破了相。艳丽当下蔓延至耳背脖间,像一丛绚烂开放的红花,一碰就碎,情果爆裂开来,丰盈的汁水浇灭了妒火。
祂深吸一口气,再度放低了姿态,直白道:“师妹,我要证明。”
“等回屋再——”
“不行,就在这里证明。”
林笑棠迟疑。也不知道戴初蒙有没有走远,应该不会撞见吧……
“师妹,你不想选师兄了吗?”
祂慢慢逼近,林笑棠向后退去,被山石棱角硌了下腰。算了,好感度要紧。她心一横,亲了上去。
就在这时,余光骤然被点亮,只见照明符飘了过来。
林笑棠抖颤一下,惊恐地瞪大眼。
被看见了?!戴初蒙为什么会这个节骨眼过来了!他也不住这边啊……
视野很快陷入黑暗,祂顺势拥住送进怀里的师妹,感到它的紧张,抚摸头发,亲了亲发髻,柔声夸奖道:“好师妹,我们回去吧。”
戴初蒙,看清楚了吗?
这是我的师妹。
看清楚了吗?
【云清漓好感度+6,当前好感度为47。】
还未燃尽的照明符躺在石阶上,因为灵力争抢被撕成两半,隔了一个台阶。
戴初蒙占据着最高点,看着两个融在一起的黑影离开假山,走到了月光下,手连在一起。
看见了。
照明符被扯过去时,林笑棠正在亲吻自己的师兄。
是云清漓引诱的吧?
他故意把她堵在那里,用灵力争抢照明符,把他引过来,然后诱使她亲吻脸颊。
云清漓在向他证明什么?证明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
小人?
林笑棠在山上住了那么多年,见过几个人?知道男欢女爱吗?他怎么敢的?怎么敢诱使懵懂无知的师妹,让她对他做那种事?
这次是亲脸颊,下次又会做什么?
戴初蒙紧握拳头,怒气膨胀到某个瞬间,突然被针尖扎了下,噗地一下泄没了。
林笑棠真的不知道吗?她会不会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兄?像那些痴迷着云清漓的女修,所以心甘情愿地献吻。
她那么依赖云清漓,对他生出爱慕也不是没可能的。
可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知道亲吻意味着什么吗?
谁教过她?她又是从哪学的?
这种事师尊教不了。
还是云清漓。
可他怎么教的师妹,就算是表达喜欢的亲吻,怎么能躲在假山后面?那不就跟——
三人。
婢女,护卫,管事。
林笑棠,云清漓,他。
戴初蒙面红耳赤,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拳头止不住在抖。
做师兄的有教导师妹的义务。他要找林笑棠问清楚,不然当不起那声“戴师兄”。如果她真是白纸一张,他会把那些事原原本本地教给她,然后找云清漓算账。
云、清、漓。
真是白瞎这三个字!
当事人之一的林笑棠睡完觉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无极宗追查魔族活动痕迹,七人组团去月娘庙打探消息,依旧是便衣出行。
祂没穿新买的衣服,换了常穿的朴素衣袍,可看着却比昨日还要意气风发。
林笑棠感觉那一吻还挺值当的,故意道:“怎么感觉师兄今天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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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被哄得很开心,看看师妹绑的新发带,笑呵呵道:“不如师妹好看。”
穿过垂花门,迎面便是正厅。
戴初蒙坐在正对着门的交椅上,支着脸颊,另一只手摊着,疑似在转铜钱。
正厅除了他没别人。
林笑棠要攻略,并不在意戴初蒙对她的看法,只是共处一室难免有点尴尬。她停了下来,说道:“师兄,要不我们晚点再进去吧?”
祂已经发现戴初蒙看了过来,眼挑着,带点胜利的感觉,坚决道:“不,现在就进去。”——
作者有话说:黑泥哥:戴初蒙长眼不就是为了看这个吗?
这周放完啦,家人们下周见。
第43章月娘庙
坏狗一意进屋,林笑棠劝不动,只得硬着头皮迈过门槛。
铜钱转到食中两指间,戴初蒙并指一夹,眼皮掀起,瞧见死对头满面春风,正要发作,却听到一声“戴师兄早”。
视线一偏,只见林笑棠在后面,大大方方地冲他笑着,像个没事人一样。
戴初蒙收紧手,拇指放在铜钱上,使劲摁了下去,边缘卡进掌心的软肉,心思百转千回。
假山层叠曲折,视野受到诸多限制,而且林笑棠那时被圈在怀里,会不会不知道自己被看见了?他若贸然责难云清漓,会不会伤了她的自尊,让她觉得难堪?女儿家大抵是不愿在别人面前谈论那种私事的。
最终,他平和地笑了下,对着林笑棠一个人,回道:“早。”
林笑棠瞥见戴初蒙眼下的乌青。这个世界的人还是相当保守的,她估计那一吻给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难为情地坐到交椅上——离戴初蒙最远的那一把。
坏狗落座,突然小声叫她:“师妹。”
林笑棠以为祂有悄悄话要说,把耳朵凑了过去,结果只是一句:“叫叫你。”
假山后的刺激之吻像是给坏狗打了兴奋剂,祂今日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在笑意里滚了圈,声调都微微上扬。
狗高兴,狗藏不住,狗看了看讨厌的人类,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林笑棠将坏狗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啧,蔫坏。
她轻轻拍了下祂的手背,教训道:“师兄,不要挑衅。”
两人一泥的尴尬气氛很快被陆续进来的同伴冲淡了。到齐后,七人简单商量了一下调查方向,坐马车来到了众多谜团的聚集地。
月娘庙位于西城郊,坐北朝南,傍太虚湖畔,几乎到了望舒城边缘,但香客却往来如织。马车滞塞难行,在双行道上相会时需得减速缓行,不然会有剐蹭的危险。
七人早早下了马车,跟随人潮从旁边的小径行至庙前,线香的清冽弥散在空气里,令人心旷神怡。登上台阶,手边的石壁刻着月娘升仙图,石头被摸得光滑发亮。石壁整体是凹下去的,最底下有一条突出的长平台,堆满了铜钱,数目客观。
许嘉云惊讶道:“香火钱就这么摆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就不怕被顺手牵羊?”
百花生回道:“大家可能畏惧神罚吧,就像不要再太岁头上动土一样。”
程源联想到死相凄惨的受害者,喃喃道:“莫非拿走会发生什么?”
旁边一老妪挎着放贡品的竹篮,闻言插话道:“小哥是外乡人吧?咱们月娘庙的铜钱拿了也无妨。老吴头前年孙子害病,就是借了这里的钱抓药,后来手头宽裕了,他连本带利地还了三倍呢!”
戴初蒙问道:“所以这算是……香客自发的善堂?”
“是月娘心善,”老妪也摸出几枚铜钱放到了钱堆上,又道,“急用钱的管拿,等手头轻快了再还。若有人贪心——”檐角下的铜铃正巧无风自动,叮咚一响,她朝庙门努了努嘴,接着道:“你瞧,月娘都听着呢。”
祂看着香火钱,若有所思。
神明并非具体的物种,更像是人类的认知的集合。一旦认知凝聚,人类就会自发供奉金钱,向自己构建的意识体诉说愿望。
祂想给师妹买好看的衣服,需要很多很多钱。以后离开云岚宗,或许可以尝试成神,拿香火钱养师妹。
神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啪嗒。
一颗青柿砸了下来,准确降落在坏狗头上。不是很疼,只是把祂砸懵了,捂着脑袋向上看,只见一只喜鹊窜出枝叶,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林笑棠拾起青柿,一捏,梆梆硬,乜了眼呆滞的坏狗,问道:“师兄刚才想什么呢?”
“没什么。”还是另想办法养师妹吧。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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