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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信众们手持线香,低声祝祷,香火旺盛烟滚滚,灰烬积满如雪丘。

    殿中供着月娘的泥胎彩塑。城中央广场的神像乃是石刻,看不出配色,但殿中这尊却鲜焕如新,栩栩如生。

    林笑棠朝月娘拜了拜,感觉这位女神面相和善,不像妖邪的化身。任务提示和线索都涉及月娘,它肯定是关键,然而不一定是罪魁祸首。

    整个事件目前扑朔迷离。

    戴允昭被晚娘操控,而操控工具疑似是从月娘庙“求来的”;魔族潜入晚娘曾经住过的房间,杀的都是无辜之人,也没拿走任何东西,看不出端倪;七情案出现三名死者,伤口有魔气残留,一名死者和月娘有关,三人都是阴命之人。他们虽是为了辨别绯罗骨而来,但这个大妖似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调查复活虚实……难道有妖打着绯罗骨的名号作恶?那它在这些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七人在月娘庙中逗留了小半天,检测妖魔蚀三气,观察形形色色的香客,还砸了一笔钱体验供奉流程,一套走下来合乎常规,没发现异样,最后就只剩抽签了。

    林笑棠绕过屏风,来到主殿右侧的偏阁内,看到案旁立着一座檀木签架,密密麻麻插满已解过的签文,边角微卷,显然被经常翻阅。

    求神为改命,求签为知命,想探究命数的人挤了满满一阁楼,待得有些胸闷。

    戴初蒙扫视一圈,说道:“人太多了,我去排队,再来两个人,其他人去外面等。谁想抽签?”

    林笑棠没回应。她结局必死无疑,如果签文灵验,解出来肯定会把大家吓一跳。

    许嘉云跃跃欲试:“我想抽!花生要不要一起?”

    百花生摇头,拒绝道:“万一解出不好的签,我会一直想着这事的。”

    方子显说道:“算我一个。”

    三人排到队尾,林笑棠和坏狗走出偏阁,见祂脸上浮出一层薄薄的绯红,关心道:“师兄热吗?”

    “热。”

    程源提议道:“云师兄要不去洗个手?能凉快些。”

    林笑棠问道:“去吗?”

    “去。”

    净手处设在庙门东侧,引后山活水入池。

    林笑棠用竹勺舀水,替祂冲淋双手,水流过影子,那层绯红也慢慢消了下去。

    祂擦干水,见不远处有个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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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上面挂满了红绳木牌,好像是用来许愿的场所。

    “师妹,我想过去看看。”

    祂饶有兴趣地浏览木牌上的心愿,发现许多都是情人许下的,八个百年好合,十个永结同心,全在求一个圆满。

    林笑棠一看就知道坏狗心里在想什么,估计没一会儿就要嚷嚷写木牌了。

    意外的是,祂看了会儿就没兴趣了,说道:“师妹,我们回去吧。”

    这倒把林笑棠的好奇心勾起来了,问道:“师兄没有愿望吗?”

    祂看了她一眼,瞳孔被光照成澄澈的琥珀,回道:“有。”

    “那怎么不写木牌许愿?”

    “如果写下来就能实现的话,那我的愿望应该早就实现了。”

    狗总是在人不设防的时候打直球。林笑棠感觉自己被撩拨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师妹有愿望吗?”

    “有。”

    “和我有关吗?”

    坏狗精得要命,在这儿套她话呢。

    林笑棠本想回个“有”,趁机赚一波好感度。可对上期待的眼神,她感觉喉咙里堵了团湿棉花,说不出哄狗开心的漂亮话。

    死遁从某种意义上算欺骗。我知道自己必死的结局,却还是要让你爱得发疯,在你最幸福的时候抽身离去。

    她要回家,只能辜负祂。

    林笑棠轻轻摇了下头。她想回到现实。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个愿望和祂无关。

    祂失落了一瞬,又问:“以后会有吗?”

    “可能会吧。”

    祂顿时由阴转晴。

    抽完签,戴初蒙对杀人事件有了新想法。

    三人都是阴命之人,说明凶手在动手前从某处得知了他们的生辰八字。城中专设户房管理典籍,因此无极宗第一时间查的是那里。而他抽签时发现庙祝解签会记录生辰八字,觉得可以查一下另两人是否来过月娘庙,若来过,那追查范围可以进一步缩小。

    无极宗出面协商,庙祝说有的名录当下在用着,得等香客散去才能提供,给他们抱来了稍早一些的,都是在今年的。

    解签的登记簿、陈列捐赠者的功德录以及香客自愿填写的心愿册,凡是记录八字的名册都摆在桌案上,堆成一个壮观的小山丘。

    良久,林笑棠翻完厚厚的一本,随手拿起心愿册,翻了几页,感觉头昏脑胀,那些构成生辰的字在眼前飘,像恼人的蚊子。她揉了揉干涩的眼,听到门响,庙祝问他们是否用斋。她瞅了下坏狗,发现祂又在摆烂,两眼放空,手里那本都没怎么翻,看了一半不到。

    门口的交谈声很大,在座位上的人都在趁机放松,她踢了祂一脚,小声道:“师兄,好好看。”

    祂听完一笑,回道:“师妹也好看。”

    “……师兄要是两刻钟翻不完那本,今天就不要和我说话了。”

    “哦。”

    七人一直等到申时闭庙,拿到最新名册又是一阵狂翻,找到了阿全的记录,但日期对不上,名簿上的时间要晚一些,旁边批了个补字。

    对此,老庙祝解释道:“那日是沉舟当值,见香客抽中‘月落寒江’的绝凶签,惊得忘了记录,请老朽过去解签。后来香客还愿,沉舟才想起来这事,临时补录了一条。”

    旁边,一个瘦瘦高高的庙祝合掌作揖,不好意思道:“那凶签十年不遇,我吓了一跳,不知要怎么解,一着急就忘了记录,惭愧,惭愧。”

    戴初蒙问道:“你专门负责登记生辰?”

    沉舟回道:“非也,解签有轮值表,谁解签谁记录。”

    “那名簿上的字迹怎么一模一样?”

    “施主有所不知,我等任职庙祝前需经过习字训练,临摹固定的馆阁体,以确保名簿清晰易读。”

    ……

    一群人在说话,祂想早点干完活和师妹出去吃饭,旁若无人地向后翻看,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突然一顿。

    就在这时,木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小道士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冷汗,手里攥着一张被捏皱的纸,颤声道:“仙、仙长,不好了!我在祭坛下发现了这个!”——

    作者有话说:以为昨天是周三,搬存稿才发现是周四,真是过糊涂了。

    这周有榜,接下来还有四章,家人们记得来看。

    第44章名录

    小道士拿的是一封信,信中仅有短短九个字,然而张扬得铺满了整张纸面,用殷红的血——

    “大喜过望,取镜月微命。”

    “师妹,看这个。”

    林笑棠偏头,只见祂手里捧着名录,那一页的名字全被血划掉了,触目惊心。

    戴初蒙拿着信,看了眼名录,瞧见吉光羽逐渐泛黑,面色凝重道:“这是在哪发现的?”

    “神乐殿。”

    “带我们过去。”

    神乐殿位于月娘庙东南角,与祭月台以回廊相连,专用于月娘祭舞月排练,方形大殿,顶部悬十二月灯,以此对应十二月令。

    《月娘巡天图》的壁画下,乐师鼓手等一干人一字排开,接受着魔气检查。

    那其中有一衣装华丽的女子,扮相和月娘像有八九分像,却没月娘那般温婉,全身的血像被放光了似的,脸白得瘆人,似乎年纪尚小,五官还没长开。

    排演月娘巡街要焚香净身,小道士便是在清理炉灰时发现了那封威胁信。可奇怪的是,香炉周遭全无魔气残留。

    戴初蒙不信邪,又用照魔镜照了一遍。光是威胁信上残留的就足以令吉光羽变色,这么浓的魔气没道理照不出痕迹。

    林笑棠问道:“师兄能感受到魔气吗?”

    祂接过信纸,用本体感知气息,挪了个位置,将影子覆到香炉上,装模作样地闭了下眼,摇头道:“不能。”这里残留的气味和信纸上的不一样,全是人类的气味。

    交接信纸时,拇指恰好摁在似要划破纸张的一竖,林笑棠不小心蹭了下,见指腹上沾了点红,又闻了下信纸,说道:“咦,信上不是血,是朱砂。”

    戴初蒙收起照魔镜,说道:“给我看一下。”

    林笑棠递了过去,嘟囔道:“莫非名录上也是朱砂?”

    “是朱砂。师妹以为是血?”

    “嗯。”

    小道士破门而入带来的冲击感太大,再加上吉光羽变色,联系魔族的残暴形象,几个人想当然地觉得信是用血写的,后来急着奔赴现场也没仔细查验,这时才发现其中有误会。

    林笑棠松了口气。信以朱砂书写,魔族在庙宇中害人的嫌疑减了几分……可他们为何要大费周章地投递威胁信呢?

    望舒城将月娘升仙那日定为月娘祭。祭典在本月望日举行,届时有专人扮演月娘,被称作“镜月”,乘銮驾巡街游神,象征月娘降临人间赐福。而魔族打算在那一日杀死镜月。

    林笑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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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思不得其解。望舒城在无极宗的管辖范围内,离永夜境甚远,高调行事有何好处?无非是激化仙魔矛盾,挑起战争,再次打个你死我活。离上次大战不过一百多年,他们安分了这么

    久,不止一次派使者和仙门接触,似乎有求和的意图,怎么忽然开始惹事了?

    戴初蒙也觉得费解,纳闷道:“魔族到底要做什么?”

    “笨。”

    一听到死对头的声音,戴初蒙噌的冒出一股火,拔地而起,瞪了云清漓一眼,没来得及呛声,听他慢悠悠地跟了句:“我说魔族。杀人还要送信。”

    林笑棠暗自叹息,又开始了。她捏着信纸往前一伸,一人一泥齐刷刷看了过来,一个气得委屈,一个笑得无辜。她劝阻道:“查案要紧,不要吵架。”

    不多时,审验结束。

    程源汇报道:“验完了,全是凡人。”

    镜月依旧血色全无,像被吓丢了魂。

    林笑棠托小道士倒温水,对她说道:“信上不是血,是朱砂。”

    镜月讶然:“朱砂?”

    林笑棠点头,她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小道士端来水,林笑棠拿给镜月,温声道:“先喝点水吧。”镜月喝完水,看着平静了些,林笑棠问道:“你是怎么成为镜月的?是命格有何特殊之处吗?”

    “是月娘选中了我……仙子有所不知,镜月遴选规矩极严,须得是未嫁之身,年岁不过二九,相貌姣好,身量匀称,且需德行无亏,符合上述条件的女子才能来庙中朝见月娘,向祂问卜,征求神谕。”

    “那月娘可曾向你赐下什么?我指的是具体的物件。”

    “没有。”

    “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

    不是阴命之人,脱下月娘的装束,镜月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少女。

    月娘祭临期,不好推迟举行。

    庙祝等人主张无极宗派人保护镜月安全,看是否能在月娘祭之前将魔族一网打尽,这下压在众人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这一夜的排演泡汤,庙祝通知少女家人把她接了过去,无极宗两名弟子同行。

    戴初蒙决定暂且放下威胁信的事,先解决名录和受害者的关联问题。他们临时起意查名录,庙宇这边情急之下也做不了手脚,但放到第二日就不好说了。威胁信送来时,他一度怀疑是某人转移注意的手段,让百花生和方子显留下看守。

    五人回去时,方子显有了新发现。

    他铺开名录,翻到折角那页,用手指圈了下上面的一个名字,说道:“这人是阴命之人,他的名字在心愿册上。”

    林笑棠看了看,说道:“郑冰夏……上面只写了出生年份,不能据此断定他是阴命之人吧。”只有年月日都在阴时,才能称得上阴命。

    方子显回道:“郑冰夏,癸酉年,丁巳月,辛亥日,子时生。”

    见林笑棠诧异地瞪大眼睛,戴初蒙面上浮现出笑意,解释道:“方子显记性好,过目能诵。”

    林笑棠朝方子显比了个大拇指,对这个沉稳少言的少年又多了一分认识。

    方子显笑笑,合上心愿册,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出来过月娘庙的阴命之人,回头再逐一排查。”得到几人肯定后,他推出两张纸来,又道:“这是阴命之人的名字和出生年份,时间紧迫,我只写了两份,是不是不太够?”

    林笑棠想了想,回道:“快速查找的话,翻名录前最好背过名字,不然一个个对起来太慢了。”

    程源赞同道:“也是。除去方子显,六个人拿两份名录足够了。”望舒城下有古战场遗址,阴命之人较他处多一些,足足有五十余人,写起来要不少时间。

    许嘉云摸走一份名单,百花生自动归到她那边。

    程源心想,云师兄肯定和林师姐绑在一起,急忙站队:“我们三个一起吧。”

    林笑棠看看戴初蒙,又看看坏狗,听到一前一后的“啧”,两眼抹黑。怎么又凑到一起了?

    片刻后,许嘉云闭着眼顺名单上的人名,梦回儿时在学堂背口诀的日子,背着背着卡壳了,晃着身子思索,一睁眼看到对面的三人组。

    林笑棠双手举着名单,两个少年一左一右,衬得她像夹在山缝里的兔子,娇小玲珑。

    戴初蒙背对而立,林笑棠在全神贯注地背诵,云清漓突然垂下头,下巴抵在师妹的肩膀上。从她的视角看过去,两人脸贴着脸,亲密无间。

    许嘉云大吃一惊,若无其事地背过身去,瞄了眼没记住的地方,顺了几遍,被方才那一幕勾得心痒难耐,晃悠着投去一瞥。

    林笑棠许是在对师兄背诵,脸朝向云清漓,不过没彻底转过去。名单在戴初蒙手里,他和两人隔了一段距离,垂着头,可视线分明是往旁边偏的。

    许嘉云大吃二惊,又忘了自己背到哪里了。

    起初没想到要将所有的阴命之人和名录对照,翻过的不作数,只得重新看。

    林笑棠料到坏狗会消极怠工,用“看完了一起吃夜宵”画大饼,鞭策祂一目十行,自己倒懈怠了。不是她不想帮忙,而是看太久了反胃,眼睛干,脖子疼,哪里都不舒服。

    她看完一页,捏了下僵硬的肩颈,想就地躺下休息,忽然感觉手里一空,转眼一看,被坏狗抽走了。

    祂惦记着夜宵,拿到手后立即看了起来,说道:“我来看吧。”

    林笑棠真想呼噜呼噜狗头,但戴初蒙就坐在旁边,离得不算近,但摸头很容易被看见。她小声和祂道谢,捏了捏狗爪做奖励,起身活动筋骨,借着剪烛花在屋里溜达了一圈,顺便想好了夜宵吃什么。案台上还剩最后一本,她正要拿起来,却见另一只手同时放了上去。

    戴初蒙说道:“我来吧。”

    名录大致平均分成两堆,他们这边拿了一堆,谁看的快谁拿新的。

    戴初蒙看得比她多,林笑棠不想辛苦他,说道:“还是我来吧,戴师兄该休息了。”

    一伸手就能够到案台,戴初蒙因此没起身,就坐在那里摁着名录,挑眼看她,问道:“你师兄能看?我就不能看了?”

    林笑棠愣怔。干活也要比吗?你的对手可是一条货真价实的懒狗啊。

    她不好阻拦戴初蒙的攀比心,默默收回手,回到祂身边理线索。

    林笑棠转身转得太决绝,错过了出现了一瞬的黯然神伤。

    戴初蒙不是在和死对头攀比,他只是想让她歇着。那句话的意思也不是她想的那样——

    你接受师兄的帮助,为何不能接受我的?

    这才是戴初蒙想说的话。

    可少年情窦初开,心声太过嘈杂,他听不清自己想说什么,以至说出口也像带着刺似的,自己也不明白个中真意,反倒让愁更愁。

    来过月娘庙的阴命之人共有六人,均不在解签簿上,散落在其余的名单中。

    名单整理完后,林笑棠收到了系统提示音:【阴命之人名录整合,当前任务进度为40%。】

    戴初蒙带着名单拜访籍案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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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其中无人失踪,心想翌日和无极宗商量布防的事。

    不成想只是隔了短短一夜,名单中就有两人死亡——

    作者有话说:嘉云眼中的三人:燃冬。

    第45章知心

    两人皆在夜里遇害,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北。

    尸体是在清晨发现的。

    彼时晨光熹微,万籁俱寂,无极宗的讯息突兀地闯入侯府,将七人从睡梦中唤醒。拿到地址后,他们分成两队,赶赴第一现场调查。

    戴初蒙选择去城北,带走了三人;程源跟着师兄妹,和他们一起去城东,三人不认识城中的路,只能坐马车前往。

    程源难得体验侯府的马车,却如坐针毡。

    云清漓在他对面,双手抱臂,抿着唇,下垂的嘴角透着愠怒,凭一己之力将车厢变成寒冰炼狱,唯有旁边的林笑棠存留一点暖意,像误入此处的初春。

    林笑棠大概猜到坏狗的坏情绪从何而来。昨天查了一天名录,她累,祂也累,根本提不起去夜市觅食的兴致,一致决定早点回府休息,结果天没怎么亮就被叫起来了。

    祂肯来已经够给她面子了,摆臭脸就随祂去好了。

    林笑棠也没睡够,被马车颠出了困意,掩嘴打了个哈欠,头忽地一歪,被轻柔地摁到肩膀上。有点高,宽肩又倾了下,提供了一个舒适的支撑点。

    程源顿时双目紧闭,当场表演丝滑入睡。

    林笑棠意欲坐起来,局促道:“师兄,我不困。”

    祂随手一勾,让师妹枕回肩膀,坚持道:“打哈欠就是困了。”

    林笑棠转念一想,又问:“我睡觉的话师兄会开心一点吗?”

    祂一怔,眼波颤动,回道:“会。”

    “那我睡一会儿。”

    “嗯。”

    祂怕弄乱师妹的头发,碰了下蓬松的发髻,手就垂了下去,耷拉着眼看乖巧的睡颜。盯了会儿,嘴角回升成一条平和的线,合眼睡起了回笼觉。

    林笑棠一不小心真睡了过去,醒来时马车已经来到了西郊,被遮天蔽日的野竹林截住去路。

    天阴阴的,车厢昏暗,空气低沉。她拖着睡眼惺忪的狗下了马车。穿过竹林,得见小屋全貌,墙根杂草蓬蓬,围墙塌了半截。

    门口有衙役守卫,林笑棠说明身份,走进院子,打量开裂的门板,感觉形同虚设,不过盗贼估计不会踏足,太破败了,窗户纸都是烂的。

    什么人会长住于此?

    正厅的摆设屈指可数,最大件的当属那张掉漆的木案,堆满了书卷、墨砚和干涸的笔洗。案前竹椅歪倒,地上散落着几张草稿,字迹狂乱难辨。

    怪力乱神超乎凡人能力,赶来的县尉被晾在一边,尸体旁边全是无极宗的人。有先例参考,无极宗已经找到了血骨花,并检测出了伤口的魔气。

    眯眯眼顾寒被分到城西,看到林笑棠等人,主动打招呼,指了下开在典籍血迹上的小花,说道:“血骨花在这儿,就等着云师兄呢。”他亲历过之前的竞跑,知道这花不好追。

    坏狗听了直皱眉,就差把“不乐意”三个大字挂在脸上。一来就有活,烦!

    林笑棠心知祂起床气还没消,看看受害者。

    尸体被平放在地上,呈现轻微绻缩的姿态,双臂半屈,攥着毛笔,手上有墨迹,像不得志的穷书生。面部枯黄,眼白布满血丝,嘴角上扬,牙齿却紧咬着下唇,眉头竖纹深刻。

    她蹲下身活动了一下关节,局部有尸僵,便道:“血骨花不着急。他死了不止一个时辰,凶手早就逃之夭夭了。是读书人吗?”

    顾寒介绍道:“此人名叫孙士诚,二十七,寒门学子,十五中童生,然屡试不第。家贫,以抄书为生。这书斋原为私塾先生所用,后来荒废了,被他低价租住,一住就是五年。”

    “独居?”

    “嗯。”

    “尸体是谁发现的?”

    “是送柴的老汉,敲门不应,从窗户窥见尸体后报官。”

    “有发现和月娘相关的东西吗?”

    “目前没有,不过老汉说他临考前都会去月娘庙拜一拜。”

    林笑棠看回扭曲的脸上。七情有喜、怒、忧、思、悲、恐、惊。孙士诚是喜?既然是大喜而亡,眉头为何会紧缩?

    排除最不可能的情绪,除了喜还有个思。思,思念,深思……因思而亡的人会是怎样的神情?

    程源问道:“他最近有遇到什么喜事吗?”

    另一修士接话道:“这人最大的心愿就是高中耀祖,但他去年又落榜了,中间还和妻子和离。不过他这段时间沉迷寻找仙人点化术,不惜变卖家产,重金购入古籍,欠了两个月的租金。”

    顾寒递来一本册子,上书“天机录”三字。他说道:“就是这本。”

    林笑棠随便翻了几页,发现是假的仙术秘籍,不过旁边有整齐的批注,孙士诚当真看进去了。她想到什么,看向散落在地上的残页,那上面写了满篇的“悟”。

    程源注意到案台上的草稿,说道:“此人因顿悟而狂喜……所以喜极而亡。不过表情怎么这么怪呢?”

    顾寒笃定孙士诚被取走了“喜”的心头血,说道:“也许天生苦相吧。落第这么多年,估计少有痛快的时候。”

    “不,孙士诚不是喜,是思。”

    林笑棠这一推断令在场的人疑惑不解,顾寒请教道:“林道友何出此言?”

    祂蹲在林笑棠旁边,追着师妹的目光看到某处,流利地接过话茬:“脾主土,思虑伤脾则土色外泛。鼻翼两侧晦暗,说明脾经循行不畅。”

    林笑棠愣怔。坏狗怎么知道她要说什么!

    祂露出了这个清晨的第一个笑容,像偷腥的猫,狡黠自得,明知故问:“我说的对吗,师妹?”

    望定被诧异撑圆的眼睛,祂面皮泛出薄红,整个心神不禁为之震颤,一瞬间的心意相通挑起了亢奋的战栗,被本体悉数承受下来。

    师妹,师兄是最了解你的呀,为什么这么惊讶呢?

    【云清漓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为48。】

    林笑棠呆呆地点头,说道:“那试探腹部的事就交给师兄了,我想进一步确认一下。”

    祂摁了摁肚脐周围,下结论道:“腹肌板结,确定无疑。”

    一修士问道:“七情中的思不是指思念吗?”

    林笑棠回道:“比起思念,说执着更准确。”

    顾寒若有所思:“孙士诚攒了一箱子的手稿,全是在钻研求仙问道,看来是把落第的愤懑发泄到那上面去了。唉,此痴念为害也。”

    林笑棠交还《天机录》,说道:“我觉得可以查下这本书的来历,也许能顺藤摸瓜。师兄,准备好追血骨花了吗?”

    “……腿麻了。”

    “起来活动下。”

    把狗放出去追血骨花烟,林笑棠和其他人在屋里清点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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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过了会儿听见屋外淅淅沥沥。

    纤细的雨丝织就水幕,竹林的绿变得幽深,祂带着一身水汽归来,在郊野一无所获,室内的调查也告一段落。

    林笑棠匆匆翻完孙士诚的草稿,放回大木箱里,转头看到祂杵在尸体边上,不知在看什么,全神贯注。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发现影子蒙在心口上。

    雨天打开了嗅觉,祂捕捉到另一股气息,说道:“师妹,它身上有妖气。”

    正午雨势渐大,屋檐上淌下水线,在阶下积成浅浅的水湾。

    五具尸体陈列在台上,白布各贴着一道符,以延缓腐败速度。

    戴初蒙那边遇到的是悲——绣娘丈夫因病离世,将独子拉扯到五岁,孩子意外坠河身亡,她终日以泪洗面,哀痛而绝。

    就剩喜和忧了。

    戴初蒙看着昨日才整理出来的名单,眉头紧锁,心似悬石。一夜之间,七情血受害者人数过半,魔族一直在关注他们。凶手自如出入月娘庙而不被他们察觉,到底是何方神圣?

    “戴师兄。”

    一线清冽淌过耳畔,愁思暂且被拨开了。

    戴初蒙自动略过某张讨厌的脸,直直看向林笑棠,温和道:“你说。”

    林笑棠回道:“宗主说过,心头血一般用于布置重塑伤残肢体的阵法。我在想魔族会不会和绯罗骨勾结起来了呢?他们可能用某种秘术复活了它,因为沾染魔气,绯罗骨妖气寡淡,所以伤口只有魔气。”

    “但它并未完全复活,存在某个缺陷,需要进一步稳固**。不然说不通魔族为何模仿绯罗骨犯案。若是为了掩饰,那他们为何不设法消除伤口上的魔气?”

    “昨日他们潜入月娘庙,留下威胁信,但魔气却丝毫不露。明明有这个能力做到,他们偏偏要留下痕迹。可如果反过来就说得通了。作案手法像,是因为杀人的就是绯罗骨。”

    坏狗说的是实话,但妖气过于稀薄,检测不出,口说无凭。

    林笑棠思考许久才想出这么一套说辞。结合任务内容,她感觉绯罗骨复活八九不离十了,至于它有没有和魔族勾结,走一步看一步吧。

    戴初蒙沉思。复活法术前所未闻,玄霄真人和无极宗宗主都不曾设想过,但修真界何其广阔,魔族说不定就有。如果真是绯罗骨,那大哥的事会不会与之有关?

    祂是全场最不关心案件发展的一个,凝视认真的小脸,喜爱在平静中掀腾翻滚。

    妖气的存在无法证实,师妹有一万个怀疑祂的理由,可最终只是问了句“真的有妖气吗”,得到肯定就选择了相信。

    今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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