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喜欢师妹的一天。
比昨天喜欢,比前天喜欢,明天还会更喜欢!
凶手开始行动,保护名单上的幸存者迫在眉睫,无极宗紧急布防,却发现其中一人不再需要保护。
那人死于自缢,而非他杀——
作者有话说:黑泥哥每天从棠妹身上找到八百个萌点。
第46章巧遇
从义庄到那家茶铺不到一刻钟,回侯府正好经过。
茶铺比旁边的面馆还要小一些,店门敞着迎客,因为下雨,没客人光顾。柜台旁只有无极宗的人。
戴初蒙撩开车帘,跳下马车,要接后面的人,手都举起来了,一抬眼,却是死对头的冷脸。林笑棠不知何时排到最后了,起身时还跟在他身后的。他转身就走,觉得多看一眼都是晦气。
祂白了戴初蒙一眼,下了马车,转身就变了坨泥,微笑着擎起双手。戴初蒙只举一只手,祂有多少举多少。
林笑棠对上热切的眼神,无奈地搭上一只手,轻松落地。她没那么矮,去书斋的时候都是自己下的车,还向坏狗搭了把手。祂在戴初蒙面前又换了一副嘴脸。
一见面,又是老熟人,三言两语地说明了身世。
死者是茶铺老板,因虫害导致茶叶绝收,借了高利贷。屋漏偏逢连夜雨,孩子生了重病,需昂贵药材续命。茶铺资金周转困难,他还不上钱,收到债主的威胁信,信中说不还钱就杀孩子,绝望之下决定自杀换全家生路。钱庄有意外身故可抵债的规则。
茶商死前无任何异常,还留了遗书,无极宗因此觉得茶商的自尽只是巧合。可他死的时间有点微妙,就在他们来望舒城的前一天,只比阿全晚几天。
林笑棠浏览那沓遗书,最后一张纸上列了遗产,包括现有和未兑现的。她翻转遗书,指着最后一行问道:“这上面提到的供货契约,能给我看一眼吗?”
女子看看遗书,向一旁的管事投去目光。她一向不过问生意。
管事掏出账本,账本夹了许多票据,他翻了片刻,抽出一张来,呈到林笑棠跟前:“仙子请看。”
戴初蒙飞快扫过,眉头微蹙,问道:“你真相信你丈夫会自杀?”
女子微微一怔,眼眶又红了,悲伤道:“我不相信又能怎样?他人已经没了……”
林笑棠说道:“他临走那天,邻镇正好有老主顾愿高价收陈茶,隔日就要去谈单子。上面说如果能拿下这一单,就能带孩子去州府找名医,债也能多少还上一点。他既然这么在乎这一单,为何不多活一日?”
女子如遭雷击,彻底呆住了。
林笑棠问道:“你没见过这份契约?”
女子茫然道:“我只看了遗书……”
林笑棠问无极宗:“七情血的事说了吗?”
两人摇头。透露妖魔横行容易引起恐慌,他们只会对相关人士说明。
“我来说吧。”
林笑棠和女子四目相对。
雨,忽然下大了。
一颗豆大的雨珠坠下,在崭新的墓碑上曳过一道水痕。
祂维持着掐诀手势,避水结界撑起一方干燥的天地。
戴初蒙拨开衣领,见到了最不愿看到的伤口,说道:“他不是自杀的。”
女子摇摇欲坠,林笑棠伸手扶住她,听着悲痛的哭声,心里也不好受。只剩最后一情了……
乌云倾轧,大雨滂沱。
戴允昭仍在禁足期内,体会不到弟弟的惊心动魄,悠然抚琴和雨声。
巴掌印消下去,那张脸只余俊雅,面皮平静地绷着,如置忘我之境。可那琴声却纷纷杂杂,雨下得急,指尖也随着急挑快捻。
一串促音自手下掠过,戴允昭突然听到稚嫩的声音,如梦初醒,按住了琴弦。
“大哥,想我没!”
戴令仪一边喊着,一边风风火火地跑过月门,扑进戴允昭怀里。
元枕雪紧随其后。女儿嚷嚷着想大哥,吵着要见他,她担心儿子说浑话,就跟了过来。
戴允昭向母亲问过好,抱着妹妹起身,笑吟吟地回道:“想。”
戴令仪像鱼儿似的打了个滚,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孩子家家口无遮拦,一张嘴就直击要害:“大哥犯什么错了?为什么不能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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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允昭嘴角一僵,知道妹妹现在正在启蒙学字,便道:“大哥功课没做好,惹爹爹不高兴了,被罚在屋里写字。”
“是不是要写很多字啊?”
“是呀,写不完不能出去。”
“那我帮你写一点吧,正好旺旺也在,我和他分一分,争取早日把你放出去。”
“不用,我很快就写完了。”
“能在月娘祭之前写完吗?爹娘没空出去,我想和大哥二哥一起玩,再叫上阿鸾姐,还有二哥的同门。娘亲说他们第一次来望舒城,我们要尽地主之谊,让他们吃好、喝好、玩好。”
戴令仪掰着手指,摇头晃脑,模仿大人的口吻,像小大人似的。说完,见大哥没回应,举头一看,在愣神呢。她举手挥了挥,有点不爽,问道:“大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戴允昭的回应慢了半拍:“在听呢。”
“所以能不能写完呀?”
“应该可以吧。”
“那等旺旺回来我和他说一声。哎,他好忙呀,一天到晚不着家。”
“旺旺又出去了?”
“嗯。”
“旺旺有空去月娘祭吗?”
“不知道,等他回来问一问。但大哥肯定有空,对吧?”
戴允昭含糊地应了声。父亲没约定禁足日期,他也不知自己几时才能恢复自由身。
“阿鸾姐是不是也很忙?怎么最近也不来找你了?”
戴允昭噎了下。她还在因为相亲宴的事生气,都不愿意见他一面。怨念不自觉冒了出来,藏都藏不住:“嗯,她比你二哥还忙。”
“唉,怎么大家都这么忙呀?”
“小孩子不要叹气。”
“知道啦。”
探望完大哥,戴令仪回到自己的院落,口述内容,让丫鬟写了封信,寄给沈文心。她听说两人闹别扭了,机智地避开了大哥,以自己的名义约她去月娘祭。两家走得近,就算绕开戴允昭,她和沈文心也是很好的关系。
她折起信纸,塞进信封里,心想,大哥也很想阿鸾姐呢,怎么不给她写信呢?真不坦率。
戴令仪哪里知道自家大哥曾经一天一封信,不过全是已读不回。
七情案节奏快的时候让人应接不暇,慢的时候又是一连几天没动静,把人整得一点脾气没有。
名单上的三人成为重点保护对象,但家世和亲身经历都没出现过大波折,“喜”的征兆无处可寻。晚娘和月娘庙也安分守己,幺蛾子仍在茧中孵化。
把月娘庙查了个底朝天后,戴初蒙觉得大家需要休整一番,提出放一天假,自由行动。望舒城毕竟是无极宗的地盘,布防和盯梢都不用他们出力。
祂问了林笑棠的打算,得知她要和两个女孩出去玩,不过有小半天是空闲的。
林笑棠准备友谊攻略两手抓,那小半天是特地给狗留的,但狗没要。
祂是这么说的:“我想在房间看书。”
这很坏狗,五分懒惰,五分好学。
虽不陪同,但钱照给不误,祂把师妹的钱袋装得鼓鼓囊囊,唯恐它没钱花。
林笑棠看到瘪下去的钱袋,觉得好笑,别人都是人养狗,到她这儿却是狗养人了。
隔日,三个女孩脱下宗门服,眉笔口脂齐上阵,美美打扮了一番,高高兴兴地逛街去。当游客和当修士的心态截然不同,满目琳琅,处处皆风光。
中饭到午后才吃上,在赫赫有名的鸿祥楼。
林笑棠和两人分别,步行前往城南主街。
琳琅坊在城南,听说是富贵人家常光临的地段。她打算那里淘腰链,送给坏狗。整天黏在一起,好容易分开,当然要准备小惊喜了。
途径春在楼,林笑棠感应了一下追踪符。
晚娘此时就在楼内,不知是否在期待“戴郎”幸临,可偷来的幸福注定不长久,痴人说梦把自己绕进去了。
林笑棠同情不了晚娘。仙门这边已经告知了利害,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既然尝过甜头,最后的苦果也要一口吞下。
掐断联系,听到街边在叫卖绿豆汤,正打算去买一筒解渴——
“小美人。”
一抬头,就见到倚着阑干的雨月,慵慵娇娇,风情万种。
纤手一抛,粉白绣球升空,像一团被流水拂开的粉桃花,轻柔地擦过脸颊,香气芬芳。
林笑棠伸出手,绣球降落在掌心里。本来是往怀里坠的。
雨月转着团扇。烟锁雾迷的一双眼,直勾勾盯着楼下的人,笑意勾人:“小美人接下绣球,就是应了奴家的约,快上楼来。”
探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林笑棠感觉绣球烫手,走不成,干脆纵身一跃,足尖轻点雀替,撑了下勾栏,翻到雨月身侧,把绣球抛了回去,问道:“有事?”
雨月惊了下,又是笑意盈盈的了:“没事就不能留小美人吗?”
林笑棠无言以对。
雨月轻笑一声:“外面热,到里面来。奴家让人准备荔枝膏水,解解暑。”
林笑棠随雨月进楼,打算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来等去真等来一碗荔枝膏水。雨月什么也没打听,只说了些逗趣的话。她狐疑道:“你叫我上来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喝这个吧?”
雨月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抛过一个媚眼,说道:“是呀,看小美人没处去,叫你上来凉快下,以报上次搭救之恩。小美人以为奴家要做什么?”
“没什么。”
“对了,奴家在楼里听到一点风声,说晚娘是狐媚子化身,所以才能迷惑世子,确有此事吗?”
一提八卦,雨月眼里的光都盛了几分,林笑棠淡淡道:“没有,不信谣不传谣。”
雨月吃吃笑起来:“那月娘真那么灵,拜一拜就能让苦命人攀上高枝……看来奴家也要抽空去庙里烧烧香了。”
“苦命人?”
“嗯,听说以前也是良家女,是赌鬼爹爹输了钱,一把摁了手印卖进来的。楼主瞧晚娘心气儿高,一心想把她养成摇钱树。”
雨月忽地压低了声音,又道:“一年前为了初夜的事,可是闹过好大一场风波,她性子烈着呢。”
林笑棠回忆那张温婉可人的脸,想不到晚娘居然是个性子刚强的女子。
“当时晚娘哭过闹过绝食过,就是不认命,被强逼着圆房,半路挣脱了撞墙,被拦了下来。楼主本来就嫌出价低,这么一闹,干脆出面摆平了这件事。”
“楼主事后没计较?”
“这奴家就不得而知了。据说晚娘消失了三个月,后来就乖乖弹琴接客了,不过这次倒弹出了高枝,还是自己钟意的——小美人,你说奴家弹琵琶也能弹出一个世子吗?”
“也许吧。”
“小美人怎么总是冷着一张脸。”
“和你不熟。”
“多来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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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熟了。”
“……你平时接待男客还是女客?”
“都有哦,不过回头客都是男的。”
“我走了。”
“哎呀,奴家不好女色,小美人莫怕。”
蹭完一碗荔枝膏水,雨月的大主顾来了。她正要送林笑棠,闻言只好匆匆道别,一溜烟跑到楼下,没一会儿把主顾迎了上来。
巧的是,林笑棠也认识那人——
解签的老庙祝。
两人上楼,林笑棠担心被庙祝看见,绕到另一边,目送他们进了雅间。这巧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苦思冥想,没注意帘子后走出一人,不小心撞了个满怀。
“抱歉。”
“林笑棠?”
熟悉的开场白。
林笑棠如着雷顿,心想,幸好狗没跟来!——
作者有话说:呆萌的被动是偶遇落单棠妹。
第47章引诱(三合一)
碰见林笑棠,戴初蒙下意识朝她身后看了看,问道:“云清漓呢?”
“师兄在府里。”
戴初蒙长舒一口气,旋即眉头微蹙:“你一个人来花楼?”
林笑棠澄清道:“我不是来玩的,是上次救过的一个花楼女子邀我上来喝糖水。”
戴初蒙眉间竖痕加深了几分,觉得林笑棠就差把“好骗”二字写在脸上,又着急又担心,语速不禁快了些:“人家请你喝糖水你就上来了?在花楼里混的哪个心思不是海底针?你也不怕糖水里下了东西。”
林笑棠回道:“我喝之前试过药。”她又不傻,花楼可是迷药中招高发地,雨月又非知根知底的人,岂能不防着点?
单纯,但又有点小聪明。嘴角不禁噙起一抹无奈的浅笑,戴初蒙问道:“你就那么馋那碗糖水吗?”
这话怎么听着像说她是大馋丫头一样?
林笑棠讪讪道:“我想她也许能知道晚娘的底细,就想着趁喝糖水闲聊一下……话说戴师兄来花楼做什么?见朋友吗?”
戴初蒙急忙撇清道:“不是,我见朋友才不来花楼这种地方。”
“哦。”
“无极宗不是在楼内留了眼线监视晚娘吗?我过来打探晚娘这两天的动向。”
“我方才碰到解签的庙祝了,就是年纪最大的有白发的那一位,招待他的恰好是那个花楼女子。我在想晚娘会不会招待过他?”
戴初蒙沉吟片刻,说道:“晚娘最近没接客,这事要问楼主。走吧,一起过去。”
林笑棠点头,跟着他上楼,问道:“世子对晚娘还是一往情深?”
“可能因为被禁足,大哥最近都不怎么提晚娘了,不过还想着给她赎身,暗地里让心腹筹款。”
“戴师兄没和世子手下的人说中邪的事吗?”
“说了,心腹转头向父亲告状了。”
“呵。”
脆生生的轻笑,像宝珠滚进玉盘里,叮叮当当地在耳边回荡。
戴初蒙心旌微荡,向身后投去一瞥。不敢放声笑,贝齿咬着唇,反衬得唇瓣更艳了,像衔着桃花似的,让人挪不开眼。
星眸挑起,林笑棠止了笑,流露出些许不解。
戴初蒙感觉像被针刺了下,忽地找回理智,红晕直漫到耳根,忙不迭背过身去,说道:“笑的时候注意台阶。”
“……多谢戴师兄提醒。”
庙祝三年前出入花楼,荤素不忌,清音也听,红袖也扯。他虽口味多变,但晚娘并未出现在那一串名字里。
楼主对此解释道:“……周庙祝好姿色,晚娘相貌清秀有余,美艳不足,入不了他的眼。倒是那新来的雨月,生得一副天仙容貌。美目含情,朱唇点绛,眼波流转如秋水。自打一月前进楼,周庙祝便再没正眼瞧过旁人,金银财宝流水似的往她房里送。”
林笑棠惊讶:“雨月才来了一个月?”
“是啊,这雨月也是个可怜人,原是小官家的女儿,家中遭祸,老父病重,底下还有两个幼弟要养。走投无路才来含着泪来求我收留——到底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弹得一手好琵琶,模样又标致,不过月余便成了红人儿,大人们随手赏她的银子都够寻常姑娘挣半年了。”
林笑棠没料到雨月身世如此坎坷,想着她说的那些俏皮话,窥见了笑面下的不易。
楼主试探道:“两位仙长找我问晚娘,可是查到什么眉目了?”他手中茶盖轻刮杯沿,心里拨弄算盘珠子。
晚娘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好容易将名号打到京城去,原想着能从侯府捞一波油水。他私心不愿毁了这棵摇钱树,所以才将晚娘扣在楼内,企盼她和妖邪无关。
戴初蒙说道:“尚未查明,若有线索定当告知。”
告别楼主后,两人结伴下楼。
戴初蒙问道:“你要回府吗?”
“我想去琳琅坊。”
“买衣服?”
“随便逛一下。”
“还想喝糖水吗?”
“……不想了。”
“我送你过去。”
“琳琅坊离这儿不远,我自己过去就行。”
“我接下来没什么事。马车就停在楼下……还是说你想顶着大太阳走过去吗?”
林笑棠思索片刻,果断选择偷懒,反正坏狗不在身边,她蹭个车无所谓。她说道:“那就麻烦戴师兄了。”
琳琅坊铺面皆雕镂金碧,铺席皆锦绣,连楹接栋,无一隙地。其中无喧哗叫卖,只有古琴悠扬,恍若置身琅嬛福地。
林笑棠向外张望,打量精致的雕花轿子,心想,坏狗还没见过这么繁华的地方。哼,书中哪有真正的黄金屋?
戴初蒙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外面的声音忽然变大,睁眼便看到林笑棠挑车帘。因扭着头,只能见到半张脸,脸颊肉鼓鼓的,看起来很软。食指轻微动了下,十指连心,这一动叩击在心脏上,不知为何惹起了很大的触动。
他感到充盈的满足,在云清漓不能涉足的时空里。
马车逐渐慢了下来。
林笑棠放下帘子,不多时车停稳了,马夫挑起门帘。她正要和戴初蒙道谢,却见他收回挑帘的手,自言自语道:“一年没来琳琅坊,好像添了许多新玩意——”
头一转,对着车夫道:“老郭,我下去逛逛,你直接回府吧,不用接我。”
林笑棠愣怔。
戴初蒙看看她,说道:“你逛你的,我不和你一起。”
琳琅坊男女分区,如果不刻意偶遇,他想自己应该碰不到林笑棠。但是万一呢?万一在哪个地方碰到了。如果回家,他今天就见不到她了。
林笑棠看着戴初蒙下车,脑瓜子嗡嗡的。要是和戴初蒙一起回家,被坏狗看见了……不行!她要躲得远远的,绝对不能和戴初蒙同行。
躲来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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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为了找腰链,林笑棠步入男区,梅开二度。
“这边全是卖男子服饰,你走错了。”
戴初蒙感到一阵窃喜,若无其事地指了指路,又问:“我领你过去?”
林笑棠感觉今日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缠在她和戴初蒙身上,兜兜转转总能遇见他,躲得心累,索性说了实话:“我想给师兄买礼物。”
戴初蒙愣了下,欣喜如潮水般退去。即使云清漓不在,她挂念的也还是他。
林笑棠说道:“我对这里不熟,可以拜托戴师兄引一下路吗?我想买腰链,就是战云链那样的。”
戴初蒙瞬间就想起了和无极宗碰面的情景。云清漓问过战云链,林笑棠一直惦记着,直到现在。大哥对阿鸾姐也是这样,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可他不想把师兄妹的感情定义成喜欢。没有根据,只是他不想而已。
他一言不发地引路,身体在琳琅坊,灵魂却飞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
假山后,师兄妹缠绵悱恻,云清漓弓着身子,把林笑棠圈在怀里,承下她的亲吻。
祂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源于师妹,因此没特别的偏好。林笑棠喜欢什么,祂就跟着喜欢,像一张任她随意涂抹的白纸。
所以林笑棠选腰链时只考虑合自己的眼缘,逛了一圈,敲定礼物,亲手包好礼盒,迫不及待想把腰链交到祂手里。她猜今天的好感度会暴涨,前提是戴初蒙不出现在祂面前。
许是被迫参与为死对头挑选礼物的过程,戴初蒙逛腰链时憋着气,一句话也没和她说过。
林笑棠自觉对戴初蒙不太厚道,又买了一对剑穗。
两人沉默地走出琳琅坊,来到巷口。
林笑棠感觉分开的时机成熟了,一边掏装剑穗的盒子,一边说道:“戴师兄,我和师兄晚上约了一起吃饭,就不和——”
“那晚是不是云清漓引诱你的?”
林笑棠愣住,呆呆地看着戴初蒙,感觉他脸上阴云密布,似乎下一秒就会炸开惊雷。
戴初蒙直直看着她,眼底透出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又问了一遍:“是不是?”
你不是自愿的。你不懂亲吻,不懂喜欢,什么也不懂,所以懵懵懂懂地被引诱了。是这样的吧?
“不是的!”
林笑棠目光坚定,一本正经:“是我引诱了师兄。”
戴初蒙脑子嗡的一下,感觉巷子摇摇欲坠,好像要朝他倾轧而下。
林笑棠接着道:“师兄才是什么也不懂的那个,请戴师兄不要这么揣测祂。”
对戴初蒙的指控,她大可以用两情相悦揭过去,但那话站不住脚。
云清漓本性孤冷,她前些年可是和他形同陌路,相处不到三月就开了情窍,太不符合他的人设了。戴初蒙保不准会多想。她觉得他还挺了解云清漓的,假如想到夺舍……
还是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稳妥,怎么着都没有破绽。
而且,她说的可是实话。
时间被拉长,一瞬变得像一日那样漫长。
戴初蒙发出一个音节,有点茫然,感觉舌头不是自己的了。
林笑棠垂下头,双手交叉在一起,不安地抓着,小声道:“戴师兄一定觉得我不可理喻吧……师兄太遥远了,像天边的月亮,我摘不下来,只能诱祂坠落。对不起,让你看到那么不堪的一面。”
戴初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你没做错,不要道歉。”
怎么会是不可理喻呢?
这一份敢于承认爱恋的勇气,耀眼得令人心生嫉妒。
他嫉妒林笑棠的坦诚,更嫉妒催生这股勇气的人,数年的死对头,林笑棠唯一的亲传师兄。
林笑棠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她看看他,像受惊的小动物,怕得像要哭了,很小心地问道:“戴师兄能帮我保密吗?”
戴初蒙回道:“我会把这件事带进坟里的。”
说不出口的喜欢近乎于无。
他感觉胃里有一群蝴蝶被屠杀了,蝴蝶尸体堆到喉咙,淹没了萌芽的爱恋。
“……谢谢戴师兄。”
林笑棠终于放松下来,两只手打开,其中一只探向储物袋,摸了摸,递来一个礼盒,说道:“这是送戴师兄的礼物,谢谢你今天带我来琳琅坊。”
戴初蒙收下礼盒,心怅怅然,原来那对剑穗不是送给云清漓的啊。
林笑棠如释重负,心想这事终于翻篇了,余光一偏,在人群中看到清冷似仙的青年。
狗怎么跑出来了?!
心脏扑通乱跳,林笑棠无暇思考祂为何会出现在琳琅坊,只余一个想法——
绝对不能被抓到!
祂在向人问路,脸侧着,一转眼就能看到心心念念的师妹,以及,最讨厌的人类。
林笑棠抓住戴初蒙的手臂,拽着他躲进暗巷,压低声音解释道:“我看到我师兄了,祂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会生气的!”
这巷子不是供人出行的,仅有一线之宽,狭窄逼仄,还是个死胡同。
林笑棠进去才发现里侧无光,脚步一顿,仰目上望,太窄了,两壁高而光滑,用轻功也飞不出去。祂会不会循着气味找来?一颗心像要飞到嗓子眼。再一再而不再三,要是被堵在巷子里,好感度就完蛋了!
她放开戴初蒙,一边转身退后,一边急切道:“前面没有路,快离开,不要被师兄——”
“不会被发现的。”
戴初蒙敞开怀抱,着急逃跑的少女像被水流冲晕的小鱼,一头栽进为她张开的网,被轻轻笼了起来。网未束口,留了逃跑的余地,那双手虚虚环着,一点没用力,甚至不曾触碰单薄的脊背,一如主人那般克己守礼。
一层薄如蝉翼的彩纱飘忽垂落,像盖头似的,将两人兜在其中,从头到脚,一团暧昧的雾气,乱而急的私。欲。迅速升温。
戴初蒙的体温不亚于祂。
林笑棠被烫了下。随体温蒸腾出来的清香,有薄荷的清冽,还有类似柠檬的芬芳。
她的洗头水是栀子香的。鼻子一开始还能分辨,很快就糊涂了。他和她的气味搅在一起,乱得没有边界。太近了,锦衣蹭到脸,滑溜溜的触感转瞬即逝。
脑子被高温蒸成了浆糊,戴初蒙头晕目眩,感觉心被搅得乱作一团,一根丝探了出来,缠在雏鸟般的人儿身上,将他扯向她。
他拼尽全力抵抗住那股力量,垂下手,安分守己,说道:“我们现在被遮天绫裹着,别人看不见的。”
遮天绫,由北海鲛绡和玄鸟翎羽织就,注入上乘的隐匿咒,本是师尊赠予的保命至宝,此时却被他用来藏林笑棠。
戴初蒙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他和她明明什么也不是,此时却像一对奸。夫。淫。妇,委身在昏暗的巷子,见不得人。嘴唇有点干,他舔了下,想到云清漓就在巷外,又紧张又心虚,简直莫名其妙。
林笑棠问道:“气息也可以隐藏吗?”
戴初蒙回道:
《人外师兄也会做替身吗》 40-50(第12/19页)
“可以,你不要离远了。”
遮天绫范围有限,超过三步就失效了。
林笑棠不知其故,以为需得紧紧靠着才能分到庇护,不等戴初蒙退去,向前小小地跨了一步,鼻尖快要贴到他的衣服上。戴初蒙僵在原地,她感到他的不自在,有点害羞,但是又无可奈何,哀求似的低喃道:“戴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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