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会拒绝,但从不抗拒。亲吻的时候,虽然不太熟悉,但会笨拙地给予信任,在唇舌之间。
这种天然的信任不是后天形成的,师妹像信任自己一样信任祂。爱他物如爱己身,怎能不为之着迷?
在混沌的治疗期中,祂的好感度悄然攀升到96,牵机忘魂散的毒性也渐渐稳定下来。
林笑棠的记忆维持在一个新开端的延续,毒性消解之后就能彻底恢复正常。频繁失忆的问题解决了,她不再需要人相陪。
这日,凌虚真人单独约祂谈话,说的是惩戒的事。
凌虚真人是个护短的人。
祂交代了自己犯下的“罪行”,诚恳地认了错,说愿意任何处罚,但希望不要公开,因为不想让师妹知道。
凌虚真人听说后大发雷霆,把祂骂得狗血淋头。
来无极宗的头几天,他每夜让祂到自己面前反省,念着小徒弟要人照顾,又是在别的宗门,这才没动用私刑惩戒。
凌虚真人沉沉叹了口气,背手而立,问道:“你不想让小棠儿知道是吗?”
祂低着头,说道:“是。”
“那现在就随我回宗门领罚。”
“可师妹还没解完毒。”
“小棠儿现在不会失忆了,自己能照顾自己,身边也一直有人。”
“别人照顾师妹,我不放心。”
“惩戒肯定要扒一层皮。等小棠儿好了一起回去,你躺床上养伤怎么和她解释?”
“……”
“依为师看,现在回去正合适。小棠儿这边还要大半个月,这半个月你养养伤,到时候至少能站起来。你好好考虑一下。”
“……好,我回去。”——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是死遁倒计时环节。
第115章受刑
师兄和师父回宗门了。
身边一下空了,林笑棠有些没精打采,在洞府各处蹭了下,懒洋洋地躺回被窝。
师兄说,想他的话就写封信,不用寄出去,等他过来接她时再看。
林笑棠觉得自己真没出息,人刚走就开始想了,但她才不要写信,麻烦。她打了个哈欠,看到敞亮的内室,目光游移到桌椅,一点微弱的印象复苏了。
昨晚,好像有人坐在那里。
顺着这根藤,又摸到了一颗瓜。
林笑棠摸了摸手腕内侧,怀疑自己做了个没记住的梦。
梦里有蛇一样的东西爬到身上,但不是冰冷的触感,没有鳞片,很光滑,温度比她的体温高。
梦里能感受到温度吗?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梦?
林笑棠实在记不起来,又把下毒的魔族骂了个狗血淋头。她总觉得自己得了老年痴呆,记性奇差。
【系统。】
【备忘录已上线,请宿主大人吩咐。】
【我昨晚做没做梦?】
【这个涉及宿主隐私,我们不会检测这个方面。】
【好吧,我总觉得我梦见被什么东西爬了……】
系统无言,心想,这可不是梦。黑泥坐了一夜,天亮才爬窗走了。
中毒后的状态不稳定,林笑棠除了宅家就是去回春堂解毒,连所在的素问峰都人生地不熟,更别说是无极宗的其他地方。
做伴的人走了,她心里难免空落落的,埋怨内室空旷,让人徒增寂寞,便爬起来去到院落晒太阳。
耳边好歹有鸟鸣风声,没那么静。
林笑棠一边和系统闲聊,一边慢悠悠地摇晃躺椅,想起某个午后的事。
昏睡醒来,走到院子里,瞅见师兄在树下看书,腿长得躺椅放不下,是支在地上的。无声的注视并未成为偷看。师兄第一时间就发现她了,她径直走了过去。
“师兄在看什么书?”
“介绍魂毒的书。”
“是我中的毒吗?”
“嗯。师妹也想看?”
“有点好奇。”
说完,只见师兄向旁边挪了挪,让出空位,显而易见的邀请。
师父不在,他们总是黏在一起,似乎是不对的,但又稀松平常。
她坐到躺椅上,被师兄揽进怀里,翻了一页,晕字,把书还了回去,实诚道:“看不懂。”
师兄笑道:“等师兄学完了讲给你听。”
说完就被亲了下脸,蜻蜓点水的一下,习以为常。
那天的阳光和今天一样好,只是躺椅很宽敞,还要自己晃。
摇椅猛地静止停住,林笑棠啧了一声。他到底给她下什么迷魂药了?
突然,门口的玉磬响了,到仙鹤送饭的时辰了。
林笑棠目前不大会调用灵力,传音是用的最熟练的,说道:“听到了。”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取,却见立在门前的不是仙鹤,而是一个穿着宗门服的少女,不面生,是素闻峰的内门弟子。
林笑棠见少女手里提着食盒,奇怪道:“邱雪心,怎么是你来送饭,仙鹤病了吗?”
“没病,”邱雪心举起食盒,笑嘻嘻道,“我是来陪你吃饭的。”
林笑棠摸不着头脑,诧异道:“陪我?”
尽管十次去能遇到九次,但她和邱雪心的交情仅限于点头打招呼,好端端的怎么会找她吃饭?
邱雪心眼角一直带笑,雀跃道:“是呀,你师兄没和你说吗?他怕你一个人待在这儿无聊,私下找过我师尊,让我有空过来陪陪你。师尊直接给我批了假,嘿嘿。我早上赖了会儿床,所以饭点才来。”
刚决定不想,又从旁人嘴里听到了,林笑棠不禁感叹师兄的面面俱到。
邱雪心见林笑棠不说话,似有心事,小心翼翼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被人打扰?不喜欢就直说,别藏在心里。”
林笑棠灿然一笑,拐过她的臂弯,解释道:“怎么会呢?我都快无聊死了,巴不得有人陪,只是没想到师兄会去找你师尊。”
“云师兄对你真是好得没话说。唉,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体贴的师兄啊。”
“你上面不是有六个师兄吗?他们就你一个师妹,还不把你宠上天?”
“才不会呢,他们净会捉弄人,一个好货都挑不出来。”
……
有师兄做话引子,两人很快熟悉起来,吃过一顿饭后就情同姐妹了。
无极宗阴盛阳衰,邱雪心上有师兄,下有师弟,连师尊师伯都是男的,难得能和香香软软的女孩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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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沉寂已久的少女心又活跃起来。
她翌日把林笑棠带回自己的居所,翻出衣柜里的小裙子,让她参考着搭配,发现自己缺配饰,便道:“等你再好一些,我们就下山逛集市吧。你给我挑点首饰。”
“好呀。”林笑棠将几根珠钗归了下类,对照衣裙,合计起送邱雪心的首饰。师兄临走前留了很多银两,她想他料到她会下山。
不知道师兄走到哪儿了,是不是已经到宗门了?
数日后,云岚宗后山,禁地的最深处,无间寒潭。
此地寸草不生,终年缭绕乳白雾气,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阴寒中弥漫着寂灭之意。寒气源于一潭漆黑如墨的水,表面不见丝毫波澜,犹如一面镶嵌在怪石之中的镜子。
此刻,潭边空地上,三道身影默然矗立。
玄霄真人和凌虚真人站在稍远的地方。前者神情肃穆,后者面上虽平静,负在身后的手却微微蜷着。
戒律堂长老雷正立在祂背后。其人面容清癯,颧骨高耸,脸上皱纹深刻,每一道都似蕴着宗门铁律。他手持一根暗紫长鞭,其上天然形成无数细密倒刺,隐隐有雷光流转。这便是令弟子们闻风丧胆的“打神鞭”。
而祂却跪在地上,仅着一身单薄的白色罪衣,眼眸低垂,眼里倒映着死寂的潭水。
“时辰已到,”雷正声音低沉沙哑,每个音节都如铁珠坠地,“褪衣。”
祂依言解开系带,罪衣滑落,嘴唇微微抿紧。
“啪——!”
没有征兆,第一鞭落了下来,落在宽阔的背脊上。
落下的瞬间,那些暗紫符文骤然亮起,倒刺深深嵌入皮肉,放出细微的紫色电蛇。那些电蛇在血肉中钻噬啃咬,扯开一道焦黑伤痕,鲜血淋漓。
打神鞭,痛在肉身,鞭笞神魂。
对寻常弟子而言,这是足以让人眼前易黑的酷刑。但对更为敏。感的祂而言,痛觉被放大了数倍。
皮开肉绽的那一刹那,祂感觉自己的神经被撕碎了,散成无数细针,以落点为中心炸开,顺着每一根血脉,每一条经络,疯狂窜向四肢百骸,再从天灵盖冲出。
视野雪白,耳边嗡鸣一片,世界被疼痛毁灭了。
祂身体猛地一僵,额角青筋暴起,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三魂七魄被这一鞭子抽散,无数幻象在识海中炸开,拥着剧烈而纯粹的痛觉,汹涌地冲击理智。
濒临崩溃的理智抓住了其中一片幻象,像抓救命稻草一般,草的那端是白皙的手,腕上荡着一只海棠银镯。
“师兄,你要快点回来陪我,我一个人会寂寞的。”
师妹、师妹……
舌尖含着这两个字,影子紧绷得不能再紧,竭力遏制住反击的本能。
雷正问道:“云清漓,你可知错?”
祂硬生生将后续的痛呼咽了下去,颤声道:“……弟子知错。”
雷正面无表情,手臂稳健地抬起、垂落,没有丝毫迟疑。
“啪!”第二鞭接踵而至,与第一鞭交叉,形成一个狰狞的血色十字。
雷正:“错在何处?”
祂咬牙道:“错在……违逆门规,修习禁术。”
“啪!”第三鞭力道更沉,几乎见骨。
雷正:“仅此而已?”
祂呼吸抖颤,冷汗混着血水滴落:“……动用禁术,手段残酷……有违……有违……仁和之道。”
“啪!啪!啪!”接连三鞭,将后背抽得血肉模糊。
雷正:“心中可有不甘?可觉不公?”
祂低下头,声音喑哑:“不敢……宗门律法……公正无私……弟子、弟子……心服口服。”
凌虚真人不忍地闭上眼,袖中双拳紧握。
雷正:“此刑罚你逾越底线!力量可为刃,亦可为魔障!你,可明白?”
祂深深垂下头,双手握拳,指甲深陷掌心,回道:“弟子明白……力量无善恶,但手段有……弟子……铭记于心。”
鞭刑继续。
一鞭接着一鞭,精准落在不同的位置,肩胛、背心、腰眼……鞭痕纵横交错,很快便布满整个后背。
祂得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挺拔的身躯早就佝偻起来,汗水如溪流般从鬓角、额间滚落,冒着白色热气……
第二十五鞭落下,正抽在先前的一道旧伤上,那块血肉炸开一小团血雾。祂闷哼一声,向前扑去,两手死死撑住地面,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勉强支住上半身,摇晃着跪了回去。
雷正动作微微一顿,扫了一眼凌虚真人。
只见凌虚真人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眼底似有波澜涌动,但终究没有开口。
雷正再次举起了打神鞭。
最后五鞭,仿佛格外漫长。鞭子破空的声音、皮肉撕裂的声音,以及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低吼,层层叠叠,显得寒潭愈发寂静。
没人知道,每一鞭下去,人皮之下的怪物都会杀念横生,反复和本能做着抗争。
赤色无穷无尽,理智的世界不断塌缩,可视野中央始终垂着一根银线,纤细无比,仿佛会被风剪断,却是祂唯一依凭之物。
师妹、师妹、师妹、师妹、师妹、师妹……
师妹啊——
第116章入梦
三十鞭打完,后背已然没一块好肉。鲜血浸透下半身,在身下凝聚成一滩粘稠的暗红。祂伏在地上,窒息似的喘息着,全身不受控制地痉挛,黯淡的眼睛死死盯着腕上的银镯,寄托着和生命同等重量的念想。
“鞭刑毕,”雷正的声音依旧干涩,“入潭思过,六个时辰。”
千里之外,林笑棠正提笔写信,其实并没想好写什么,但是相思越积越多,要用笔墨消耗一些。
刚写下“师兄”二字,心口忽然无端一阵剧痛,她呼吸一滞,笔啪嗒一下掉在桌子上。
来得勤,洞府禁制形同摆设,邱雪心径直走到门口,知道好友这时必定醒着,轻车熟路地推开门,喊道:“林笑棠,猜我给你带——”
却见好友坐在桌边,佝偻着腰,手捂心口,眉头微蹙,面色苍白如纸。
邱雪心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搜罗来的糕点撂到桌面上,执起搭在桌沿的手号脉,发现林笑棠的身体并无异样,不由得心急如焚,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笑棠使劲用掌心抵着心口,感觉心好像在被谁揉捏着,回道:“我的心突然好难受。”
邱雪心急得团团转,回想牵机亡魂散的解毒流程,奇怪道:“这毒不攻心脉,解毒也没有副作用……心脏怎么会不舒服呢?”
她身上没带针对心绞痛的丹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握住林笑棠的手替她疏通经脉。从医理来看,某处疼意味着经脉滞涩。
过了会儿,没由来的心痛居然真的减轻了。
林笑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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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缓过来,喘顺了气,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了。
邱雪心仍放心不下,非要让她找长老们问诊一番。林笑棠拗不过她,便去回春堂跑了一趟。
长老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配一些护心的丹药,叮嘱她回去好生休养。
游玩计划泡汤,和邱雪心道别后,洞府里又只剩林笑棠一个人了。她回想着心绞痛的滋味,感觉莫名其妙的,打开食盒一看,里面是一些精致的小点心。邱雪心大概想开茶话会来着。
林笑棠叹了口气,生出放姐妹鸽子的愧疚感,没品尝的兴趣,把盖
子合上。
一挪眼,散乱的信纸映入眼帘,写信的兴致也搅没了。
林笑棠绕到那边收拾笔砚,把信纸拢到一起,看到被墨汁毁掉的“师兄”,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像一脚踩空,心莫名的不踏实。
师兄会不会……
她问道:【系统,师兄目前是安全的吗?】
系统模糊道:【祂在宗门里,和凌虚真人在一起。】
林笑棠如释重负。既然师父也在身边,那师兄肯定平安无事。呸呸呸,方才想的不作数。
系统默默擦了一把汗,然后敲起了电子木鱼。宿主的毒还没彻底解开,医嘱说要避免情绪过激,就算知道祂在寒潭里关禁闭也无济于事。阿弥陀佛,善意的谎言,善意的谎言……
林笑棠心绞痛发作时,祂正挣扎着爬起来,撑起残破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步伐,向漆黑的寒潭挪去,任由潭水没过胸口。
那身烂肉一泡进寒潭,极寒如亿万根冰针刺穿伤口,蛮横地钻入体内,直刺骨髓深处。
铭刻在潭底岩石上的符文被激活,三条锁链从水中窜出,接连缠上腰腹和脚踝,伴随着细微的扣合声,周身澎湃的灵力被彻底封禁。
此刻的祂,与一个未曾修炼的凡人无异,只能硬抗刺骨的寒气,还要分神压制反抗的本能。
后背的鞭伤原本灼痛无比,遇到寒气,却不单单是撕裂的痛。一瞬间就如数把锉刀贯穿,寒气同打神鞭之力交织在一起,刺破翻卷的皮肉,几乎要挑断敏感的神经。
祂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向前扑倒,身体重量全靠腰间的锁链维系。
一口气吊在那儿,嘴唇早已被咬烂,满嘴是血,魔怔似的默念师妹,爱散发出浓郁的血气,令人心悸不已。
林笑棠手摁在胸口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还是不太舒服。那感觉类似心慌,有点堵,拧巴的不适。
不知不觉,又想到远在云岚宗的师兄。她想见师兄,现在、立刻、马上。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事,两宗相隔甚远,连传信都不能一日达。
林笑棠打开商城,仔仔细细地看下来,没找到千里传送之类的道具。她遗憾地叹了口气,正要关闭界面,突然想起那个没拆的礼盒。
据说礼盒里的东西是当下最需要的,而且一定有助于攻略,也就是变相与师兄有关。
思索片刻,林笑棠选择打开礼盒。
【嘭!锵锵——恭喜宿主抽中“千里相思魂梦牵”一次性体验卡,已自动使用,快去体验一番吧。】
话音刚落,林笑棠就感觉困意像潮水一般涌来,眼皮止不住打架。她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两下头,趴下身子,头才碰到胳膊,两眼一黑,落进了源自黑水潭的梦境。
涣散的意识慢慢凝聚,林笑棠最先感受到了梦的质感。
是的,质感,因为视觉很难描述,只有单调的黑暗。
这黑暗不属于虚无,拥有重量和脉搏,像一片活着的黑泥沼,粘腻、冰冷、缓慢蠕动着,散发出浓重的血气,就像痛苦本身的味道。
林笑棠看不到血,可脚下的大地却是温热而湿润的,才起来有凹陷和粘连的感觉,如同在裸露的创面上行走。
远处,无数暗红搏动、抽出,就像血管或根系,每动一下,整个梦境随之震颤,哀鸣悄无声息。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苦痛之域。
林笑棠没由来地冒出这个想法,向令人窒息的中央进发,那里似乎有一个引力点。无论是黑暗的流动,抑或是痛苦的震颤,都像江河入海一般汇入那里。
不断深入,能听到宛如诵念经文的低喃声,起初并不能听清,渐渐地,破碎的咬字变得清晰——
“师妹……师妹……”
微弱如风中残烛,带着万万千千的执念,似乎化成细丝,一根一根地向她身上缠,明明细得像蛛丝,但缠了太多太多,压得步履沉重。
林笑棠逆着粘稠的黑暗,向核心跋涉,周围的景象变得扭曲起来。暗红光脉在此地汇聚、缠绕,最终编织成一个巨大的黑色茧房,崩毁,然后重生,如此循环往复。
声音,便是从那里面传出的。
林笑棠驻足在茧房前,视觉被黑色压迫着,她渺小得像一粒米,可一点害怕的感觉也没有。
她轻声唤道:
“师兄。”
一瞬间,万籁俱寂。
所有蠕动的黑暗,所有搏动的光脉,所有粘稠的声响,全部凝固。
巨大的黑茧从顶部开始融化,退潮似的,黑暗剥落下来。
暴露在其中的,并非她熟悉的温柔师兄,而是一团不断翻滚的黑暗,像最原始的黑暗。它没有固定形态,只是在翻滚中偶尔浮现出类似眼睛或口腔的漩涡,然后转瞬即逝。
过了会儿,如同被无形画笔勾勒出来,一个眼熟的人形轮廓缓慢凝缩。
祂微微抬头,脸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崩坏的渴望,尽数灌注给注视着自己的人类。
“师妹……”
声带被剧痛磨损得沙哑,只能发出气音,然而咬字很庄重,所以异常清晰。
见师妹,要用云清漓的样子。
这么想着,人形清晰起来,塑成光风霁月的仙君。
祂俯身抱住执念的幻象,梦境开始剧烈地震荡,黑暗向核心奔涌而去。
世界在倾覆,爱与痛在此刻融为一体,就像天和地如合掌般闭合,林笑棠是唯一被赐福者。
她问:“师兄,你最近过得好吗?”
绵软的手轻轻摩挲后背,一点也不疼了。
【云清漓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为98。】
祂回:“好。就是有点想师妹。师妹想我吗?”
“不想。”
“一点都不想吗?”
“……就一点点。”
祂轻笑一声,应道:“师兄会尽快回去的。”
说完,只觉得怀抱一松,脑袋被扣得更低了些,两瓣柔软覆上嘴唇,将思念封存其中。
梦境崩塌,虚无的狂潮翻涌起伏,意识猛地被抛出,坠入漆黑的潭水中。
虚幻的余温迅速褪去,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耳边回荡。
潭水依旧冰冷刺骨,但祂会忍下来,早日结束
《人外师兄也会做替身吗》 110-120(第10/16页)
惩戒。
师妹想祂了,祂要快点赶回无极宗。
从古怪的梦境醒来后,林笑棠再也没犯过心悸,也没弄懂那个梦的深意。
师兄和师父报过一次平安,说那边一切安好,叫她不要挂念。她就继续过着糊涂日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下山这一日。
两个女孩吃吃吃,买买买,一晃神到了傍晚,仍没有回宗门的打算。今日似乎有什么小庆典,晚些时候能看到烟花,天色渐晚,游玩的人反倒多了。
晚霞恬静,云压得很低,几乎触到市街的屋顶,探头打量各式各样的彩灯。
街角支着简陋的篷子,其下罩着几张木桌,几乎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糖水的甜香。
林笑棠和邱雪心坐在靠里的位置,各点了一杯杏仁茶,讨论着方才看到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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