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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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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清晰。

    待车厢平稳后,祂覆上师妹的手背,发现有些凉,不禁握紧了些,说道:“到家了,我们走吧。”

    灵驹神速,全宗上下还不知师兄妹幸存的消息,他们决定先回静和峰面见凌虚真人。

    师兄妹手牵着手,踏上久违的石阶,穿过竹林,来到凌虚真人的房门前。门扉紧闭,四周静得有些异样。

    祂抬手欲叩,那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

    室内光线比往日暗淡,透着一股少见的沉闷。

    只见桌案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物件,凌虚真人手里拿着一管秃了大半的狼毫笔,面前的宣纸上,墨迹洇开了一大团污黑,显然已发呆良久。

    大白无精打采地蹲在他脚下,率先听到动静,看向门口,随后激动地扑腾起来。

    凌虚真人若有所感,瞳孔震颤,手里的笔滚到地上,缓缓转过身,看到一对徒弟走了过来。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嘴唇张开,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恍惚地看着二人站定。

    凌虚真人看起来清减了许多,往日总是随意束起、甚至有些毛躁的道髻,此刻也只是勉强齐整,眼下是无法掩饰的憔悴。

    林笑棠眼圈一红,松开祂的手,快步上前,跪倒在地:“师父,是弟子,弟子回来了。”

    祂也跟着跪在旁边,没看师尊的反应,只俯趴下去,余光扫过师妹的膝盖,偷偷用本体垫了下。

    凌虚真人像是被这一声“师尊”猛然拽回了神,站起身来,踉跄着走到跟前。

    “好……好……”

    凌虚真人声音沙哑,语无伦次,全没了平日的洒脱机锋。

    他伸出手,却不是落在头顶,而是有些颤抖地、极轻地碰了碰小徒弟的肩膀,像在确认触感。

    祂出声道:“师尊,师妹有伤在身,不可久跪。”

    凌虚真人如梦初醒,连忙去扶小徒弟,声音已经哽住:“起来,快起来……回来就好……哪儿受伤了?让师父瞧瞧。”

    他上下下把她打量了好几遍,从头发丝看到鞋尖,目光急切不已。

    林笑棠见凌虚真人眼底泛红,想到小老头平时的洒脱,又想到许久未见的外公,扯起嘴角,眼泪却止不住流,安慰道:“师父,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凌虚真人伤心了片刻,给小徒弟号完脉,将目光投向默不作声的大徒弟,伸手招呼了两下,说话带鼻音,嗔怪道:“臭小子,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让我看看。”

    祂走过去,也被捉起手诊断。

    凌虚真人皱眉。

    林笑棠有些紧张,怕他看出什么异常,悬着一颗心。

    凌虚真人沉吟片刻,问道:“你不是被魔像所伤吗?”

    祂面不改色:“弟子在堕龙渊幸得机缘,涅槃重生。”

    云清漓乃仙君转世,命中有大机缘也正常。

    凌虚真人松了一口气,拍了拍祂的肩膀,庆幸道:“好好好,无事便好。”

    就在这时,祂突然后退一步,撩起衣袍,端正地跪下。

    林笑棠不明所以。

    凌虚真人的目光一凝。

    “师尊,”祂抬起头,目光坚定,“堕龙渊内,九死一生。弟子昔日以为,大道独行,心无旁骛。然绝境之中,方知心中所念所系,唯身侧一人而已。”

    祂直勾勾地盯着林笑棠,视线结成粘腻的蛛网,牢牢缚住她的神情,声如磐石般沉缓:

    “弟子此生唯愿与师妹结为道侣,自此命魂相系,苦乐同担,永世不离。”

    说完,那双眼才转到凌虚真人脸上。

    祂伏地不起,庄重道:“恳请师尊成全。”

    凌虚真人惊诧不已,默默思考了一会儿,时而了然,时而糊涂,最后看向小徒弟,问道:“小棠儿,你可愿意?”

    祂呼吸一滞,紧张地握紧手,背也绷紧了。

    那时,师妹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只是以沉默回应,可是看起来也没有不高兴。

    祂确信师妹深爱着自己,但不知为何,它似乎不太想成亲。

    可成亲才能名正言顺。

    祂想要名分,跟师妹讨不来,于是心生一计,想利用凌虚真人定下婚约,觉得它肯定会牵线。

    然而选择权还是落到了师妹手里。

    等待的时间无比煎熬。

    祂低着头,看不到师妹的表情,沉默凝固,变成冰水,一点点漫过口鼻,逐渐沉不住气了。

    师妹会不会觉得祂在逼它?

    祂惴惴不安,有些后悔了,正要缓和气氛,却听到一声——

    “愿意。”

    祂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撞进那双漆黑眼眸。

    师妹在看着

    祂。

    没有被逼迫的慌乱或闪躲,也没有半分羞涩,好像下定了决心,目光灼灼。

    “我愿意与师兄结为道侣。”

    与此同时,极夜境,钦天司。

    幽暗大殿中,星盘兀自旋转。

    一黑袍祭司凝视着盘面——代表天枢城的区域有一缕极微弱的“生痕”,顽固地挣脱了必死的命数。

    更关键的是,这缕生痕曾与一闪即逝的“仙骨”波动剧烈交缠。

    祭司眼中幽光闪烁。

    仙君转世,未死,且已自堕龙渊脱身。

    他手指一点,一道挟着冰冷意志的传讯魔纹没入虚空,直指仙门深处某个早已埋下的暗桩。

    讯息简短而致命。

    《人外师兄也会做替身吗》 120-130(第13/19页)

    “天枢城战,有必死未死之人,查出此人。”

    第128章婚前

    林笑棠答应后,凌虚真人并没有欣然点头,而是让大徒弟离开屋子。

    房门合上,他向外瞥了一眼,布下隔绝声音的结界,把小徒弟招呼到桌边,给她倒了杯茶水。

    林笑棠有种被老师叫来谈话的感觉,不禁有些局促,坐得板板正正。

    她心想,该不会是仙君转世不能成亲吧……

    凌虚真人和蔼道:“小棠儿,别紧张,为师只是想了解下你的想法。你当真心悦你师兄吗?还是只是因为他舍命相救,想报答这份恩情?”

    林笑棠一愣。

    凌虚真人接着道:“为师听说,你被魔像袭击时,是清漓舍身挡下了那一击。”

    原来是担心她被恩所挟。

    林笑棠心中蓦然一软,笑道:“师父,我是真的喜欢师兄。”

    凌虚真人吹胡子瞪眼,纳闷道:“你看上那臭小子哪一点了?他冷漠无情,沉默寡言,沉闷无趣……”

    他一边说,一边掰手指头细数大徒弟的缺点。

    祂在林笑棠面前是一副面孔,在别人面前是另一副面孔。

    所以,凌虚真人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以为师兄妹亲近只是因为师命难违。

    他时常嘱咐大徒弟关照师妹,但、但也不能是把白菜拱了的关照!

    林笑棠眼看小老头越说越嫌弃,噗嗤一笑,说道:“师父,师兄哪有你说得那么糟糕?”

    凌虚真人扭过头,哼了一声,嘟囔道:“为师就是觉得他不适合做道侣。”

    那冷冰冰的性子,做靠山合适,做道侣……真是不够看的。

    林笑棠问道:“若我非师兄不可呢?”

    凌虚真人觑了小徒弟一眼,试探道:“真看对眼了?不再考虑考虑?”

    林笑棠坚决道:“嗯,我只要师兄。”

    凌虚真人转回头,眉毛一沉,神情严肃了些,又道:“虽说咱们修仙之人,结道侣也好和离也罢,都算寻常……但到底是一桩人生大事,绝非儿戏。你可想清楚了?”

    林笑棠说道:“想清楚了。”

    凌虚真人幽幽叹了口气,扶额不语,似乎痛心疾首。

    林笑棠时至今日才发觉凌虚真人到底有多看不上大徒弟。

    她扶上小老头的胳膊,柔声道:“师父,师兄真没您想的那么——”

    凌虚真人粗鲁地抹了把脸,再放下手时,先前的颓丧不再,忽然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踌躇满志道:“既如此,为师这就去翻黄历!让你俩这个月就结上!”

    林笑棠愣怔。为何莫名其妙就燃起来了?

    凌虚真人笑眯眯道:“小棠儿接下来安心养伤,什么都不要担心,师父保准让你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师兄。”

    这不对吧?谁迎娶谁?

    结界解除时,祂紧张地转过身,看到师妹一脸恍惚地走出来。

    而凌虚真人笑呵呵的地跟在后面,不过见到祂时就不笑了,冷着脸道:“把小棠儿送回去,然后过来找我。”

    祂心不在焉地应了声,眼睛一直盯着师妹,牵起它的手,走了不到十步,实在忍不住了,垂下头凑近,小声唤道:“师妹。”

    黑黝黝的眼睛看过来。

    祂又把声音压低了些,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笑棠驻足,见狗一脸心虚,好笑地掐了下祂的脸,说道:“没有生气,我想和师兄结为道侣。”

    祂立即雀跃起来,眼底像落满了星星:“真的?”

    林笑棠颔首,然后嘴角就被啄了一口,在凌虚真人的居所前。

    她向后瞄了一眼,无奈道:“就不能走远了再亲吗?”

    祂问道:“师尊没答应吗?”

    林笑棠回道:“答应了。”

    然后另一边的嘴角也被啄了一口。

    狗看着师妹羞红了脸,露出了小泥得志的坏笑。

    【宿主,你之前不是一直没答应吗?怎么这次突然松口了?】

    【你觉得实现和没实现的心愿,哪个容易成为执念?】

    【当然是没实现的了……懂了。那你这次打算怎么死遁?】

    【闭关冲境,道消身殒。】

    林笑棠计划等成完亲,就以“冲击瓶颈”为由,只身前往某地闭关,趁机死遁。

    这种死法符合修士常态,而且又不是当面死别,冲击力小一点,相较而言没那么难接受。

    但,那是结道侣之后的事。

    此时此刻,抛却未来的阴霾,她心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期待——这是她两段人生里,第一次结婚。

    无关结局,只关乎目前。

    成亲当天,她和祂都会幸福的。

    得知小徒弟心意已决,凌虚真人化为“急急道人”,恨不得立马让两个徒弟结道侣契。

    他这么急当然不是因为彻底接纳了“小徒弟被拐走”的伤心事,只是因为林笑棠根基受损,双修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林笑棠无所事事,祂却忙得脚不沾地,操办自己的亲事。

    师兄妹回宗门的第二日,幸存的消息就传遍了二十四峰。

    朋友们轮番造访。

    这一轮结束,结道侣的消息又传了出去。

    朋友们梅开二度,几乎要把门槛踏烂,七嘴八舌地打听细节。

    林笑棠笑着一一回应。

    屋里时不时会响起不可思议的惊呼。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

    “居然是林师姐先动的心!”

    “云师兄竟然会做出那种事?!果真人不可貌相。”

    “哎,已经亲亲亲亲过了?!啊啊,打赌输了。”

    ……

    云岚宗小分队里,大家都带着伤,有人瘸着腿,有人脸上挂彩,有人吊着胳膊,有人一笑就会捂着肚子哭天喊地。

    但是,大家都还幸运地活着,那些伤也总有一天会愈合的。

    林笑棠看过一张张脸,由衷感到幸福,为再一次重聚一堂。

    欢声笑语之外,戴初蒙凝视着林笑棠,黯然神伤。

    事到如今,表明心意只会徒增烦恼。

    她要和别人结成道侣了。

    戴初蒙道不出“恭喜”二字,索性赔笑,混在那些期待的声音中,倒也不显突兀。

    目光掠过许嘉云和方子显,只见两人的手肘正无意识地挨在一起,视线温柔交错。

    这一幕,蓦地将戴初蒙拽回了烟锁雾迷的庙宇中。

    为了任务,半是探查半

    是认真地,各自求了一支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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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嘉云展开签纸时,耳根便悄悄红了。

    他凑过去瞥见了半句:“云开月现,星辉映璧人”。

    旁边解签的庙祝抚须笑言:“姑娘红鸾星动,近在眼前矣。”

    方子显那支更直白些:“凤栖梧,凰来仪,良缘天定莫迟疑”。

    自己念罢,先是一愣,随即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许嘉云,一切尽在不言中。

    轮到他,展开签纸,上面是笔力道劲的两行:

    “青松立险峰,志在凌霄汉。

    莫问风月事,前路自通天。”

    庙祝看了,连声道贺:“好签!公子志向高远,道途坦荡,功业可期啊!”

    当时的他,也确实为此签文心生振奋,觉得道途光明,未来可期。

    哪里能想到,这“莫问风月事”五字,竟是这般冰凉的判词。

    原来月娘早在那时,便已用隐晦的墨迹,写好了日后的悲欢。两支指向良缘,一支指向功名,界限分明,互不相干。

    戴初蒙那时不懂,兀自为了一支上上签而沾沾自喜。

    如今,在满堂的喧嚷声中,旁人成双成对、言笑晏晏,他方才大彻大悟,一股迟来的的钝痛,细细密密地啃噬上心头。

    可是。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将这份注定凋零的心意,连同这满室的庆贺,一并嚼碎了,咽进心底最深的角落。

    风月于我何有哉?

    风月于我何有哉!

    ……

    师兄妹敲定婚期不久后,戴初蒙就向玄霄真人递了申请,想要提前回家,参加兄长的定亲宴。

    戴允昭和沈文心恰好也在这个时段定亲。

    这个巧合帮他掩去了一些刻意。

    他承认自己小肚鸡肠。

    玄霄真人看看假条,又看看衣带渐宽的徒弟,批准了归家的请求。

    临走前,戴初蒙将贺礼交给程源,托他代为转交,祝福新人。

    当时林笑棠送了他一对剑穗,他便也还了一对,真真正正的一对。

    剑穗名“同心映霞”,取自成对的千年霞光蚌孕育的灵丝,双剑同处时会辉映生光。

    戴初蒙没和林笑棠告别,他想自己应该无足轻重,她也不缺这一份祝福。

    他就这么不告而别,狼狈地逃走了。

    远在无极宗的陆应星也是这般想的。

    他收到了合籍大典的邀请函,对着洄天剑,沉思了一夜,珍重地书了回信,交给同被邀请的邱雪心。

    邱雪心问道:“陆师兄,你不打算去吗?”

    陆应星回道:“不巧有任务在身,和典礼的时间冲突了。”

    邱雪心打量仍然有些苍白的脸色,关切道:“陆师兄不是还在养伤吗?”

    陆应星笑了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邱雪心应承道:“陆师兄放心,我会把信交给小棠的。”

    “麻烦你了,”陆应星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又抬起眼补充道,“时间仓促,我来不及准备贺礼。你和林道友说,我先欠着,等下次见面再给她。”

    邱雪心点头:“好。”

    陆应星微微一笑,转身走向功德堂。他其实没有任务,但马上就会有了。

    师弟们常说他心胸宽广。

    可对着那封邀请函,他才知道自己没那么大方。

    世上无难事。

    和心上人做朋友除外。

    贺礼在掌中掂了又掂,陆应星终究没有回头。太轻了是敷衍,太重了又像不甘。

    罢了。

    等下一次吧。

    等红绸落下,喜宴散场,等林道友彻底成为云兄的道侣——

    或许到那时,他就能学会,该如何得体地、像个真正的朋友那般,去道一声恭喜。

    第129章戒指

    “听说了吗?云岚宗那位最年轻的首席,要和他的亲传师妹结为道侣啦!”

    这个消息如同夏末一阵明晃晃的热风,迅疾地卷过宗门每个角落。

    初闻时,不知多少女修心碎,可微妙的涩意未及蔓延,便被随之而来的“堕龙渊死劫”的传闻抹去了。

    是那位小师妹,在最后关头死死抓住了云清漓的衣袖,与他一同坠入绝地。两人在十死无生的深渊里彼此扶持,硬生生闯出了一条生路。

    所有未尽的心思,最终都像暑气遇见凉露,悄无声息地散了。还能说什么呢?这般的同生共死,这般的命魂相系,除了“天作之合”,再想不出别的词了。

    在这夏意将尽的时节,见证这样一段以生死淬炼出的感情开花结果,很容易让人对“长久”二字,生出无限向往。

    云岚宗浸润在一片柔软的喜气中。

    红绸盈檐,瑞气氤氲,青阶扫洒无尘,回廊悬琉璃明灯,绘以交颈鹤、并蒂莲;往来弟子皆衣履一新,言笑晏晏,眉梢沾染三分喜色;礼乐弟子于偏殿试音,清商之韵穿林渡水,泠泠然若泉叩玉。

    满宗上下,皆浸在这百年难遇的温煦吉庆之中。

    静和峰头尤甚,长绸挂满,缭绕如流霞栖止。

    夏夜的庭院,白日的暑气沉淀下去,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草木清香。

    林笑棠懒懒地窝在竹制的摇椅里,身上搭着条薄薄的丝毯,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因着“养伤”与“待嫁”的双重缘故,她这几日近乎与世隔绝,凡事无需经手,清闲得像个局外人。

    白日里鲜艳夺目的红绸,在月色与灯光下,成了暗红剪影,随风摇曳。

    要成亲了。

    这个认知明明如此确切,可心里却像隔着一层薄雾,飘飘忽忽的,没什么着落感,仿佛那是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林笑棠正沉浸在微妙的感受中,忽闻脚步声从石径传来,由远及近,仍带着些匆忙。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坏狗这几日忙得不见泥影。

    既要协助凌虚真人统筹大典诸事,又要应对各峰纷至沓来的关切与协助,连婚服最后的调整都是匆匆试过,但每晚一定会来她这里,事无巨细地交代婚前准备。

    祂走到摇椅边,熟练地俯下身,手臂穿过师妹的膝弯与后背,连同薄毯一起稳稳抱起,侧身坐进摇椅空出的位置,再将小小的人类安置怀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今日去天工阁核对了典礼那日的陈设图样,主色调依你所愿,以‘暮云染’和‘星夜青’为主……”

    祂一边报备琐事,指尖一边淌下黑色,流进张开的手心里,任由指尖揉捏。

    狗交代得仔细,林笑棠却听得有些散漫。那些繁琐的细节,远不如此刻怀抱的温度、掌心奇妙的触感,以及说话时胸腔传来的震动来得真实。

    “……大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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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如此。”

    话音落下,祂垂首看林笑棠,见师妹眼帘半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不由得低笑了一声,下颌蹭了蹭发顶,问道:“师妹有在认真听吗?”

    “嗯。”林笑棠含糊地应了声,将脸往祂颈窝里埋了埋,汲取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只余呼吸声,慢慢同步,悠长而平稳。

    夜风温软,拂过庭院,红绸发出春蚕食叶般的细微沙沙声。

    远处,为典礼排练的礼乐隐约飘来,丝竹清越,隔着夜色与层层殿宇,滤去了所有嘈杂,只剩下一段段不成调的旋律,消散在温柔的晚风中。

    突然,林笑棠感觉捏到了一个小小的硬物,是包裹在本体里的。

    那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石子,和本体一样黑,若不是摸到根本发现不了。

    林笑棠取出小石头,惊奇道:“师兄还会长结石?”

    祂哈哈大笑,回道:“是瞬时传送阵。昨晚就做好了,今天忙了一天忙忘了。”

    说完,祂抽身而出,站起身来,说道:“试试看好不好用。”

    林笑棠看着祂在门口站定,向石头注入灵力。

    下一瞬,坏狗闪现到身侧,连衣角都未曾多动一下。

    林笑棠看看手中的小石子,又看看笑吟吟的祂,目瞪口呆:“居然做出来了……”

    虽然结阵水平一般,但一直听狗念叨,她大抵知道瞬时传送阵有多难做。

    传送阵五花八门,只要阵法足够庞大,能量足够充沛,瞬时传送千里并非不可能。可祂想做的,是动动手指就能瞬时传送的阵法,而且可以重复使用。

    根据能量守恒的原理,这完全是异想天开。

    可真的做出来了。

    祂骄傲地点点头,蹲到林笑棠身边,摸走小石子,放到她的手腕上。石子延展,变成极薄的细环,却还是不能合拢。

    祂遗憾道:“做不成手镯了。”

    林笑棠低声问道:“是用本体做的吗?”

    祂拢住紧握的拳头,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我看贺礼清单上有虚空神石,就拿来实验了一下……此事,师尊可以作证,它看着我做的。”

    林笑棠见祂神情真诚,不似作假,酸涩的揪扯感方才缓缓松开。

    祂将石子变回原样,说道:“这个太小了,给师妹做成项链好不好?”

    林笑棠若有所思,说道:“我想要戒指。”

    她将左手垂到祂面前,抬了下无名指,说道:“戴这个手指。”

    祂依照言照做,石子变成一个黑色圆环,套进无名指的指根,收紧了,严丝合缝。

    林笑棠命令道:“师兄单膝下跪,向我求婚。”

    祂微微一怔,随即觉出些趣味,眼底漾开笑意,后退半步,右膝着地,庄重地跪下,然后牵起戴着黑环的左手,将那根手指拢在掌心,眼帘掀起,仰视着心爱的人类。

    “师妹……”

    纵使是人外生物,也难逃求婚紧张的命运。

    祂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你可愿娶师兄为道侣?”

    这句话由祂问出,带着一种奇异的珍重与期待。

    是请求被师妹完整地“取得”,从此标识为它的所有,所以是“娶”,而不是“嫁”。

    无名指上的黑色圆环烫得惊人,像心脏的温度。

    林笑棠听懂了全然交托的深意,会心一笑:“我愿意。”

    竹椅摇晃了一下。

    发丝交缠,一个极轻的触碰,带着应许的灼热。

    小手被大手拢在掌心,无名指上的黑戒紧贴肌肤,像一个无声的见证。

    夜色为相叠的身影披上轻纱。

    山风轻轻起,满檐红绸如被惊扰的蝶群,簌簌扬起、舒卷,荡开一片流动的绯色涟漪。

    更高更远处,亿万星辰流转、明灭,星芒穿越漫长光年抵达此刻,送上了浩瀚而寂静的祝福。

    云岚宗最年轻的首席,即将要和他的亲传师妹结为道侣。

    阿九对此一无所知。

    他一个劲地磨剑,剑刃越来越薄,反射的月光像要割伤眼睛。

    汇津镇惨败,征战派借机敲打暗幕,先拿他们这些探子开刀,给他们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阿九锒铛入狱,本该凌迟处死。

    但,生机又出现了。

    不知何故,魔族要攻打云岚宗,需要一批送死的士卒,在山门冲锋陷阵。

    典狱长说,若他们能幸存,此前的罪过一笔勾销。不知是哪个修士结道侣,宗门要举办合籍大典,那天正是突袭的好时机。

    磨剑声渐止。

    阿九提起长剑,月光如水,恰好沿剑脊滑下,凝成一道冷冽的光痕,正正投入低垂的眼眸。

    那双沉静的眼里,仿佛绽开两点寒星,亮得惊人,也冷得彻骨。

    他想活下去。

    ……

    卯时未至,天光未启,同心峰东侧专为合籍大典辟出的“漱玉阁”灯火通明。

    林笑棠坐在镜前,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她昨夜根本就没怎么合眼。

    一闭眼,就是明日大典的仪式流程,坏狗穿着喜服的模样,还有自己穿嫁衣的模样……雀跃,紧张,辗转反侧,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迷糊了片刻,就被礼侍轻声唤醒。

    长发被挽成繁复的云髻,缀上珍珠流苏,眉心一点朱砂,映着烛光,明艳不可方物。

    妆成,更衣。

    层层叠叠的嫁衣穿上身,那份华美终于将困意驱散了些许。

    林笑棠看着镜中那个红妆如火的自己,眉眼因缺觉而显得有些懵然,忽然觉得好笑。

    原来期待至极,是这般耗神费力。

    林笑棠掐了下手心,试图让精神更集中些。今天可是大日子,总不能顶着两个黑眼圈,迷迷糊糊地完成合籍礼吧。她稍抬起手,凝视那枚黑戒,幸福感满溢而出,笑意充盈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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