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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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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击的魔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阿九如坠冰窟,像被掴了一巴掌,整张脸变得灰白。

    它口中的师妹只能是……

    阿九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慢慢握紧珠钗,宝石硌进掌心,微微地疼。

    只要招招手,宝石便会如流水般奉上,所以这些其实并不珍贵,只是他认为而已,所以总觉得是恩赐,等着她感恩载德。

    他虽不眼盲,心却盲得可笑。

    可笑,太可笑了!

    利剑穿透的剧痛打断了自嘲的笑。

    祂看着突发恶疾的小魔头,眉头微蹙,冷冷道:“师妹要见你,休战。”

    第165章初雪落

    阿九下令休战,言简意赅,并未解释原由。

    那些士卒不明所以,看到银发修士与尊上一同露面。那修士气定神闲,尊上的脸色却不太好。

    他们不由得猜测他受了胁迫,一时拿不定主意,仍兀自缠斗着。

    几个有血性的猛将战得正酣,叫嚷着要去增援。

    阿九也不多说,直接释放威压震慑,平静道:“休战,退后戒备。”

    仙门这边看到云清漓的身影,几个长老做了个手势,修士们先行拉开距离,化攻为守,静观其变。

    魔族见状也纷纷收手,向己方阵营退了几丈,与对面僵持着。

    阿九悬浮在高空,翘首以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陆应星不禁觉得奇怪,转而观察云清漓的神情,他一脸平静,也看不出端倪。

    寂灭在等什么?他怎么会答应休战呢?

    不多时,一艘飞舟穿过舟群,来到了两军交界处,帆上画着云岚宗的徽记。

    林笑棠站在船头,看到祂,微微一笑。

    阿九呼吸骤停,直奔船头而去,像去赴一场久别重逢的约。

    祂嘴角刚翘起来,就瞥见小魔头窜出去,冷冷地瞥了一眼。

    下一瞬,祂出现在林笑棠身边,牵起她的手,和她一致对外。

    陆应星看到林笑棠露面,正一头雾水,忽然听到魔军炸开了锅,像是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个魔将惊呼道:“她不是尊主的宠姬吗?!怎么跑到云岚宗了?”

    宠姬?

    陆应星顿时想起了那个背刺的杂役。他痛恨过她。

    尽管同门脖子上的断头引有惊无险地解开了,那个被掳走当人质的弟子也平安归来,但他仍觉得她罪不可赦。

    每每想起投身魔头的谄媚姿态时,他都会觉得反胃。

    可那个杂役的形象却忽然落实在了林笑棠身上。

    就像天地倒转,荒谬得难以言喻。

    陆应星看着那双身影消失,迟来地感到了秋风的萧瑟,是来自山神祭的秋风。

    他那时看不清未来,此时回望过去,却发现早已看见了未来。

    命中注定要错过。

    阅历比陆应星多的人,未必能了解他此时的心境,然而某个魔头却能感同身受。

    阿九跟着林笑棠走进船舱,忍不住开口道:“我没想杀你,是他们自作主张。我已经处死——”

    林笑棠回头看了他一眼,漠然道:“不用解释,都过去了。”

    阿九语速飞快,急着要解释,有些语无伦次:“我后来,去找过你,沿着沧浪江,找了十多天,那时离你——”

    林笑棠依旧冷淡,开门见山:“我找你不是为了翻旧账,而是为了商量议和之事。”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请。”

    祂盯着阿九,脸已经臭到不能再臭了。

    阿九看看祂,又看看牵在一起的两只手,沉默地坐到椅子上。

    林笑棠说道:“我想先给尊主看个东西。”

    阿九却道:“林笑棠,你,不要这么叫我。”

    话音刚落,只听剑鸣锵然,剑光如匹练般一撩,雪刃横在他眼前,映出了难过的眼神。

    祂有些恼火:“师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林笑棠轻轻拍了拍青筋暴起的手,小声提醒:“师兄……”

    祂看看她,凤鸣垂直落下,插在阿九和他们之间。

    祂也激活了手中的留影石,影像在阿九眼前徐徐展开。

    正是时知梅做的有关抑制剂的实验。

    过了会儿,留影石慢慢暗淡。

    林笑棠问道:“尊主对那里面出现的东西不陌生吧?”

    阿九面色凝重:“抑制剂。”

    林笑棠说道:“这些灵兔熬了不到一个秋天。换成魔族,又能熬多长时间呢?”

    阿九沉默片刻,说道:“灵兔是灵兔,我们是我们,体质不一样。而且,钦天司检验过。”

    林笑棠缓缓道:“魔域一直以来只有钦天司在研究蚀气,尊主就没想过一叶障目吗?”

    阿九欲言又止。他没有露出认可的神情,似乎只是不想发生争执。

    对魔族而言,钦天司代表上古传承的权威,不是几句话就能动摇的。

    林笑棠放缓了语气,说道:“我清楚,单凭一面之词,很难让尊主信服。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留个心,回去查一查,抑制剂抑制的是什么?开采蚀气到底有什么后果?”

    她拿出一个玉简,说道:“这是镇邪阁这些年来关于蚀气的研究。我希望尊主可以认真看一下,考虑议和之事,不着急表态。”

    阿九伸手接玉简,她却没有松手,他抬起眼来。

    林笑棠说道:“还有,别再动归墟之眼了。”

    她松开玉简,一字一顿:“若尊主一意孤行,我们也会奉陪到底。”

    祂微微一怔,从小魔头脸上移开目光,注视严肃的侧脸,眸光闪烁了一下。

    阿九攥着玉简,一言不发。

    林笑棠说道:“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尊上可以回去了。”

    阿九长身而起,椅背上有淋淋血迹,他却站得笔直,不见一丝虚弱。

    林笑棠吃了一惊,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看小魔头,又看看坏狗。

    这一看就不是小伤!

    祂笑了笑,下巴也扬了起来,似乎对那一剑颇为得意。

    《人外师兄也会做替身吗》 160-170(第8/16页)

    就在这时,林笑棠忽然听到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说话的人却没有张嘴。

    是神识传音。

    【云清漓是怪物。杀山甲龙时,我看到它夺舍了。】

    林笑棠愣怔地看向阿九。

    阿九不知何时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拳头紧握,像孤注一掷的赌徒,紧张得无法呼吸。

    可是他没等到惊慌失措,只等来了平静的九个字。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林笑棠握住祂的手,心念微动。

    他们眉间顿时浮现出一模一样的印记。

    阿九仿佛一下变成了被火烤化的雪人。

    脊背明明是挺直,身形却莫名萎顿,流露出了中剑的虚弱。

    阿九一直以为,他和林笑棠之间的最大障碍,是修士和魔族的身份之别。

    所以他们才总是不能好好相处,一见面就要互相厮杀。

    可她的道侣居然是一个怪物,而她一开始就知道了。

    阿九突然有许多许多话想说,那些话都是关于林笑棠的。

    这双血眸是怎么来的,屠杀进攻山门的那支军队时在想什么……

    思来想去,过了很长时间,阿九才开口道:“如果,我不是魔族,我们会不会是朋友?”

    比如花楼的雨月,比如翠微门的施逸,又比如宁和乡的玲珑。

    林笑棠说道:“重要的不是你是谁,而是你对我做过什么。”

    她回答的时候仍在握着祂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扣。

    师妹会永远坚定地选择祂吗?

    祂不知道,唯有用力回扣,牢牢抓住被选择的当下。

    最终,阿九答应考虑议和,立誓三个月内不进犯,率军离开了无间海。

    归墟之眼的危机暂时解除。

    但阵法毕竟有五根柱子被破坏了。

    精通阵法的长老留下检查修补,其他人则打道回府。

    无间海被远远抛在身后,林笑棠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去。

    飞舟没有被归墟之眼开启的坏消息追上,她是不是更改了祂的命运?

    刹那间,林笑棠喜上眉梢,却不知该和谁分享这份喜悦,只好把手一伸,勾下祂的脖子,狠狠啵了一口。

    祂才知道吻脸颊也可以这么响,茫然地转过头,好笑道:“师妹怎么这么开心?”

    林笑棠理直气壮:“我就是忽然很高兴,不可以吗?”

    祂也笑了起来,正要附和,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意顿时变淡了。

    祂转了下眼睛,像在思考,用余光留意着,漫不经心道:“议和的事还没有着落,归墟之眼也不知能否妥善处理……师兄实在是想不到什么事能让师妹如此高兴。”

    说完,却被一把抱住了。

    林笑棠仰着头,笑嘻嘻地看着祂,脸红扑扑的,亢奋道:“和师兄在一起就很高兴!”

    祂张了张嘴,感觉喉咙似乎被烫伤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祂垂眸,凝视林笑棠,环着她的腰身,嗫嚅道:“真的吗?”

    林笑棠使劲点头,眼里像是装了许多星星,亮得挪不开眼。

    祂笑着垂下头,蹭蹭微凉的鼻尖,感受着呼吸一点点交融,慢慢向下,吻住了柔软的唇瓣。

    此时彤云密布,天上下雪了,是今年的初雪。

    他们在飞舟内忘我地拥吻,没有同淋雪,也没有共白头。

    云岚宗披拂雪衣,伫立在层叠的峰峦中,恭候远道而来的修士们。

    议和有望的好消息传回宗门,玄霄真人拍板定调,天枢阁几经争论,最终也点了头。

    使者开始频繁往来于两界之间。

    第七场雪初霁,酷寒冻雪成冰,议和却在火热进行中。

    魔族那边也达成了某种一致,由朝中重臣出面交涉,议和几乎是板上钉钉。

    林笑棠估计小魔头查到了钦天司的某些问题,不然镇邪阁的长老也不会被委派。

    但处理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

    钦天司除了蚀气,还掌管着祭祀祈福,历法授时,影响深远,没那么容易废除。

    不过这些也不是她关心的。

    只要仙魔顺利议和,归墟之眼无事,林笑棠就心满意足了。

    然而世上最难的就是圆满二字。

    议和在持续推动,归墟之眼却传来了坏消息——

    阵法不可修补。

    第166章变数

    天晴,无风,冰雪消融,久违的下山采买。

    林笑棠在街口猛吸一口凛冽空气,觉得整个胸腔都打开了。

    她这段时间听说的都是好消息,不论下多大雪,心里总是敞亮的。

    林笑棠此时看到街上的泥泞,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碍眼,只觉得浓厚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人走的多了,才会把雪做泥,云岚宗的雪一直很规整,看时间长了倒有些乏味。

    拉着新鲜瓜果的板车从面前经过,雪泥在车轮下飞溅。

    祂拉着林笑棠后退一步,问道:“要不要师兄抱你走?”

    林笑棠看了祂一眼,发现祂是认真的,问道:“师兄是怕我太低调了吗?”

    祂说道:“地上很脏。”

    “又不是没穿鞋,”林笑棠抬起左脚,一步踏进泥泞里,说道,“穿黑靴就是为了踩泥巴。”

    祂笑了笑,抬起右脚,落在那只脚的旁边。他们今天都穿了黑靴。

    林笑棠却突然把脚收了回去,叫道:“啊,我的鞋!坏师兄!”

    祂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哭笑不得。

    一串糖葫芦,勉强抵消了靴子上的泥点子。

    糖壳梆梆硬,咬下去咔嚓一声,像冰面凿穿的声音。

    山楂酸度适中,是爽口的酸酸甜甜。

    林笑棠咬得咔咔作响,眉眼一下舒展开了。

    祂目不转睛地盯着,明知故问:“好吃吗?”

    林笑棠点点头,把糖葫芦往前一递,似乎很大方。

    祂低头要去咬,却咬了个空,糖葫芦被挥向了另一边。

    祂跟着过去,眼看糖葫芦递到嘴边,张嘴又要咬,却还是吃到一嘴空气,抬眼看到一脸坏笑。

    林笑棠举着糖葫芦,见狗不动了,又晃了晃,摆明了在挑拨。

    祂眼眸一垂,淡淡道:“师妹,鞋脏了。”

    林笑棠大惊失色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祂飞快抓住她的手腕,将糖葫芦送到嘴边,叼走一颗山楂,嚼了嚼,点头道:“好吃。”

    卖糖葫芦的小贩没拉到客,看到这一幕,又凑了过去,怂恿道:“公子,夫人既然不想给,你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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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串不就是了?”

    祂一本正经,甚至有点骄傲:“我觉得自己抢的才好吃。”

    林笑棠讪讪地移开目光,庆幸没穿宗门服下山。

    为了迎接年关,城西开了一个临时花市,卖些应季的花草。

    林笑棠原本只想置办一盆水仙,结果一入花市,乱花迷眼,什么都想养。

    海棠花的花季不在冬天,花市中却有它的身影。全是小树苗,枝杈尚纤弱,花苞像枣核一样小。

    林笑棠原来的洞府里有一棵合抱粗的海棠树,是凌虚真人给她栽的,作为独居的乔迁礼。

    大徒弟被心魔所困,他便把海棠树移栽到别处,却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别的原因,那棵树最后枯死了。

    凌虚真人一度认为海棠树和她同命。

    祂说道:“师妹,我们栽一棵海棠树吧。”

    林笑棠微微一怔。

    她正在挑选百合,是那种已经剪了枝,只能养很短时间的插花。

    她感兴趣的也无一例外全是活不了多长时间,顶多开过这个冬天的花。

    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待多久。

    万一长老们发现归墟之眼的奥妙,不仅补好了阵法,顺便根除蚀气,那她就要回家了。

    这个过程具体要多长时间,目前尚不得而知。

    林笑棠不觉得焦虑,但默认自己随时会走。

    然而养花是一时的事,栽树却是很长久的事。

    林笑棠说道:“海棠冬天不好养活,打理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吧。”

    她举起手里的百合,若无其事道:“不如养百合,插水里就能开,省心又好看。”

    祂的目光还停留海棠树上,似乎看入神了,说道:“我刚刚听到小贩说,只要做好保暖就不要紧。我们可以养在屋子里,等长大了再移栽到院子里。”

    祂看向林笑棠,接着道:“我不怕麻烦,我来照顾,师妹负责赏花就好。”

    林笑棠欲言又止。

    突然,花市尽头一阵骚乱,有人在惊呼。

    百姓们惊慌失措地逃窜,连路都顾不上看,叫嚷中夹杂着花盆摔碎的声音。

    林笑棠不明所以,祂却变了脸色,一把拉起她的手,闪现到空旷处。

    祂从储物袋调出栖梧剑,塞进了她的手里,说道:“那边有蚀气,师妹在这里等我,我去处理一下。”

    林笑棠点头。

    祂即刻化作一道流光。

    林笑棠目送流光消失,眉头紧锁。

    这城镇就在云岚宗脚下,镇邪阁苦心经营多年,十年没出过蚀气,怎么会忽然爆发?

    师兄妹返回云岚宗时,太阳已开始落山,天空呈现淡淡的灰紫,大片的云连绵在一起,入夜或许又要下雪了。

    花市意外散去,他们最终一盆花也没买,就这么空着手回来了。

    玄霄真人得知城中爆发蚀气,高度重视,将他们召到跟前询问详情。

    祂简要将过程说了一遍。

    玄霄真人虽脸色不变,手却松松地握成了拳,拇指不断摩挲着食指,心中显然不平静。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归墟之眼那边来了消息……”

    林笑棠心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玄霄真人缓缓道:“修补封印比预想中要难,可能修不好了。”

    林笑棠急切道:“宗主,已经确定修不好了吗?”

    祂原本在沉思,听到有些拔高的音调,不由得看了过去。

    玄霄真人说道:“当年九位仙人,以自身为引,建起这阵法。这阵法一直靠他们的意志运转。如今五柱已损,阵法失衡,意志已散,后人想补,连脉络都摸不清。”

    林笑棠追问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玄霄真人察觉到她的紧张,微微一笑,宽慰道:“剩下的柱子还能撑个三四年,我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你们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办法总比困难多,这是句激励人心的话,不一定每次都成真。

    林笑棠知道一个解决办法,但是她不能说,也不想说,甚至不愿回忆。

    她目视前方,眼神空茫,手撑着额角,忽然使劲搓了搓额头,仿佛用力就可以一点头绪似的。

    阻止小魔头摧毁阵法莫非是开端?接下来会慢慢发展到那个结局吗?

    “师妹,我煮了姜茶,出来喝一点吧。”

    林笑棠走出静室。

    祂就在门口站着等,见到她邀功似的笑了,说道:“我这次放了红糖,而且煮了很长时间,不会辣舌头。”

    祂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只关心姜茶喝起来会不会太辣。

    无知有时是否也是一种残忍?

    林笑棠忽然不忍心和祂对视,勉强笑了笑。

    祂问道:“师妹还在忧心归墟之眼?”

    林笑棠移开目光,轻声道:“嗯。”

    祂问道:“这次为何不和师兄讨论?”

    林笑棠沉默。

    祂慢悠悠道:“万一师兄有办法呢?”

    林笑棠一怔,想到消失前的那抹笑容,心猛地向后一缩。

    她脚步一顿,猛地抬起头,着急道:“连宗主都说修不好了,你能有什么办法!”

    祂注视着她,笑意更浓了,如同春风拂面,整张脸都舒展开了。

    游刃有余的人才会露出这么轻盈的笑,泥巴也是。

    既然是有余,就不会是牺牲。

    林笑棠和祂对视了一会儿,试探道:“师兄真的想出办法了?”

    祂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向前走去,轻声道:“姜茶要凉了。”

    桌上不仅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还他们买的炒货。

    除此之外,还有一沓草稿纸,纸上绘制着阵纹。

    阵纹过于复杂,林笑棠底子又差,只能认出几个基础符号。

    她好奇道:“这是什么?”

    祂把林笑棠按到椅子上,说道:“师妹先把姜茶喝了,等下我慢慢讲给你听。”

    林笑棠好奇心一下就被钓起来了,连勺子都没用,端起碗就灌。

    她把碗一放,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正襟危坐,催促道:“喝完了,师兄可以开始了。”

    祂忍俊不禁,清了清嗓子,说道:“柱阵的问题在于无法修补。”

    林笑棠点头。

    祂又道:“所以不需要补。”

    林笑棠愕然:“不补?这样封印不是破得更快吗?”

    祂说明道:“九柱阵的作用是堵,蚀气只能慢慢渗,但现在已经堵不住了。”

    林笑棠正聚精会神地思考。

    祂不紧不慢道:“如果换成疏呢?不封源头,而是引走蚀气,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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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化,让它变成无害的灵气,散回天地。”

    林笑棠恍然大悟,眼睛转了转,随即又冒出了新的疑问:“要多大的阵法才能做到即刻净化?”

    祂说道:“一个阵法远远不够,一层阵法也不能彻底净化……所以我想出了这个。”

    纸上画了一座塔,倒悬的,塔尖朝下,塔身上有九条横线。

    祂把纸转到林笑棠那边,用手圈指着图示,解释道:“把塔建在归墟之眼正上方。第一层用仙门的净灵阵,把蚀气里的怨念沉淀掉。第二层用魔族的疏导阵,把蚀气的浓度降下来。依次类推叠加,直到蚀气变成灵气。”

    听起来似曾相识。

    林笑棠突然和祂四目相对,喃喃道:“就像……净秽甑?”

    祂点头,说道:“师兄的灵感就来源于此。”

    林笑棠悚然动容,凝视着祂的手稿,久久不语。

    屈长老送她净秽甑模型,会不会就是冥冥中的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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