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他注定要帮她一把——
作者有话说:下次更新还在周四。
第167章议和
经多轮谈判,仙魔双方终于达成一致,议和文书的定稿传回云岚宗,约定十日后在边境线签约。
议事堂散会后,凌虚真人回到静和峰,将这个消息分享给两个徒弟。
林笑棠喜上眉梢,拊掌称快,笑道:“太好了!年前就定下来,可以过个安生年了。”
凌虚真人笑眯眯地捋着胡子,看向大徒弟,伸出两根手指,故意拖长尾调,卖起了关子:“还有第二个好消息——”
祂一语道破:“浮屠塔可行。”
凌虚真人语塞,咂巴了一下嘴,嗔怪道:“就不能让为师来说吗?”
祂近来心情不错,没扫兴,配合道:“哦?什么消息?”
凌虚真人重新笑逐颜开,说道:“老方头对你的构思赞不绝口,准备着手估量浮屠塔的规模,魔族的阵法师也参与进来了。”
林笑棠眼睛一转,问道:“师父,魔族处理钦天司了吗?抑制剂可不是小问题。”
凌虚真人说道:“抑制剂的事,寂灭那边已经查实了。钦天司的说法是‘个别术师急功近利,私自篡改配方’……”
他没往下说,但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林笑棠微微蹙眉。
她想过从轻发落,却想不到这个轻只有个别术师。
是小魔头办事不力没查到数,还是钦天司比想象中更麻烦?
林笑棠又问:“那蚀气研究呢?他们还能一手遮天吗?”
凌虚真人又道:“条款里写了,双方共享观测数据,咱们派人协助治理蚀潮,但他们自己的研究,我们就管不了了。”
林笑棠问道:“魔族还会继续开采蚀气吗?”
凌虚真人叹气道:“议和能改条约,却难改几百年的头脑。”
他话锋一转:“不过他们答应会接受监督,而且也没推脱治理灾害,说会学习净化术。”
林笑棠沉默。
她见过那些被蚀气侵蚀的矿工,见过一个个爆体而亡的灵兔,知道蚀气有多毒,也知道魔族离不开它。
就像人们离不开刀和火。他们需要一个底牌。
祂突然开口道:“等魔族的阵法师学会净化阵,发现蚀气还能这么处理,也许就不需要事事都听钦天司的了。”
祂新添一杯热茶,看着林笑棠的眼睛,微笑道:“不过那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师妹只要耐心等,总有等到的那一天。”
林笑棠莞尔一笑,双手拢着热茶,心中却有丝丝寒意。
她能等到那一天吗?
凌虚真人问道:“你们两个可想旁观议和?”
林笑棠意外道:“我们也能去?”
凌虚真人笑眯眯道:“只是旁观,有何不可?”
风苍苍,野茫茫,各色旗帜招展,猎猎作响。
青灰色的天穹上,苍鹰穿梭云间,久久不闻战火声,双翅一振,扶风直上九万里。
红日恰好露出云堆,霎那间光芒四射,地上枯草遍布,一片金澄澄。
帐帘一挑一垂,闪过一道明媚的金光。
阿九正听文官低声汇报,余光瞟见金光,一抬头,看到林笑棠从光中走出,完全听不见文官在说什么了。
没一会儿,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她挡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也看不见。
阿九睨了祂一眼,收回了目光。
长桌两端很快坐满了。
德高望重的仙门长老,矫勇善战的魔族将军,难得如此平和地共聚一堂,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凌虚真人坐在其中,竟也改换了气质,像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林笑棠被肃穆的气氛所感染,坐姿板正得如临大敌。
她扫视过一张张面孔,看到一个紫袍魔头坐在小魔头手边,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似陈年的羊皮纸。
那紫袍魔头的坐位并无对应,一魔之下,万魔之上。
难道是钦天司的大祭司?
突然,紫袍魔头缓缓转头,浑浊的眼珠投出了目光。
那种眼神难以描述,就像是深渊的一瞥,湿冷,粘腻,满怀恶意。
林笑棠只觉得体内似有电流窜过,没由来的一阵恶寒,手臂居然起了鸡皮疙瘩。
她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团浓重的蚀气。
“师妹。”
很轻的一声呼唤。
林笑棠猛地回神,看到祂的手搭在自己手上,心顿时踏实下来。
然而大祭司并未收回目光,而是稍稍偏移,对上了琥珀般的眸子,眼底暗流涌动。
议和条款一条一条过,和凌虚真人先前透露的大差不差。
停战、共治蚀气、技术交换、搭建浮屠塔。
最后一条是关于战犯的处理。
末了,玄霄真人忽然问道:“罪人孔青刚何时移交?”
阿九回道:“今日便可。”
说完,他有意望向林笑棠的方向,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强忍愤恨的脸,眸光闪烁了一下。
若不是和仙门谈判,阿九都不知道有孔青冈这号人。
原来杀害林笑棠的凶手一直躲在钦天司。
他当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士卒。
下达进攻命令的,是官衔最低的军官,加之整场行动高度保密,他只了解到表层的一些事情,此次顺着孔青刚调查,最终只查到了难以深究的“天谕”二字。
阿九找不到理由朝钦天司发难,他们只是提议,授权行动的是魔尊。
他对尊主之位已厌恶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为了复仇走到这一步,最后发现皆是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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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和结束三天后,孔青刚出现在云岚宗的刑台上。
林笑棠在台下,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睛睁得比平日要大一些,似乎是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刑台的风冷得彻骨,但与她脸上的神情相比,还是逊色一些。
她真正经历过彻骨之痛。
玄霄真人走上刑台。
“带罪人。”
孔青刚被押上来。他穿着白色的囚服,披头散发,胡茬发青,脚上拖着镣铐,低垂着头,脖颈像折断的树枝。
为了能一直高昂着头,他选择了最抬不起头的方式。
孔青刚被按着跪在刑台中央。
玄霄真人展开一卷罪书,高声诵念:
“屈不凡,镇邪阁长老,毕生钻研蚀气净化之术,于宗门、于苍生,皆有功无过。”
“孔青刚,忌其才,惧其夺峰主之位,以蚀气为饵,伪造事故,致屈不凡死于非命。”
“此其罪一。”
镇邪阁的弟子或愤恨握拳,或横眉冷对,或紧咬牙关,用目光凌迟了千万次。
“屈不凡死后,孔青刚窃取其研究成果,私通魔族,以换取庇佑。”
“此其罪二。”
孔青刚跪在那里,头像要掉下去一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大婚之日,孔青刚为魔族内应,开启山门,引敌入内,致林笑棠于血泊中抽骨而亡。”
“此其罪三。”
祂的手从颤抖的肩膀滑下来,轻轻扣住冰冷的拳头,摸到了暴起的青筋。
“叛逃宗门,投靠钦天司,以仙门之术助魔族研究蚀气,数年来不知凡几。”
“此其罪四。”
玄霄真人收起文书,看着孔青刚,面如金刚怒目,陡然拔高了音调:“罪不可赦——”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一字一顿:“依宗门律,叛门、弑亲、通敌、窃术,四罪并罚。判:灭灵根,毁神识,神魂永镇寒渊,不入轮回!”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儿掀起一阵狂风,重击低得不能再低的头。
天上掉下来几片雪花,落在孔青刚的脖颈上,他似是被激得一凉,抖得更厉害了。
玄霄真人抬手。
符咒从柱子上飘下来,缠上孔青刚的手腕、脚踝、脖颈,他整个人漂浮起来。
第一道符落下,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弓起,像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抽走了什么。
第二道符落下。他的眼睛骤然失神,瞳孔涣散,嘴巴张着,一声也没有发出,那颗头便再也抬不起来了。
第三道符飘起来,没有落下,而是悬在宛如一滩烂泥的尸体头顶。
那是送往寒渊的引路符,一了百不了。
风刮得更凶了,雪如刀片飞过尸身,割肉不见血,然而飘到台下时,却是轻盈的拂过。
可惜雪比泪要冷,不仅揩不去眼角的热泪,反倒和泪融化在一起。
有一双手为林笑棠擦去了眼泪,她撞进了一对温柔的眼眸中。
那双眼睛包容到似乎可以承载她所有的伤痛。
也许是刑台太冷,也许是心绪起伏过大,林笑棠回去后就病倒了,当晚发起了高烧。
她一开始还坐起来配合喝药,后来头昏脑胀的感觉渐渐加重,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隐约能感到擦身和换毛巾,慢慢地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但她没有失去意识。
林笑棠感觉自己好像飘到了某个地方,可眼前却是黑的,什么也摸不到。
是梦的开端?她在做梦吗?
片刻后,林笑棠觉得感官更敏锐了,浑身舒爽,竟然有几分真实感。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宿主,有个情况我要特别说明一下。】
系统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
林笑棠有些不安:【什么情况?】
系统缓缓道:【浮屠塔只能循序渐进地净化蚀气,这个过程很漫长,至少要三百年。而宿主回家的最后节点,在一年后。】
【如果浮屠塔顺利运转,宿主将错过回家的节点。届时通道关闭,宿主将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所以宿主最好阻止浮屠塔问世。我对宿主进行了一次回溯,你目前处于祂萌生这个想法之前,行踪在隐匿状态。】
【只要用积分在商城兑换忘忘大摆锤,对祂砸下去,就能抹去灵感。】
黑暗中亮起一点微光。
是烛火的光亮。
林笑棠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祂坐在书桌前,手上转动毛笔,托腮看着空白的纸,脑海中迸发着灵感的火花。
第168章抉择
一滴蜡泪流下。
剪刀探入火焰中,剪去一截烛花,火光陡然亮了起来。
脑海中那个模糊的灵感好像也在那一刹那变清晰了一点。
祂放下剪刀,久悬的毛笔终于落到了白纸上,饱满的墨汁慢慢渗透下去。
浮屠塔的构思正在慢慢成型。
系统着急道:【宿主,快呀!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我好不容易才钻空子回溯了。】
林笑棠终于开口了,冷若冰霜:【你骗了我,你们一开始打的就是让祂献祭的主意。】
系统沉默片刻,承认道:【是,但这也是为了宿主好,当时劝你和祂保持距离也是如此。】
林笑棠一言不发。
系统接着说:【死遁后,你们之间的因果已经断了。如果你们不再相见,不再相爱,祂的命运就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走下去,献祭,救世,保住位面,宿主也能攒够因果值回家,不会节外生枝。】
祂全神贯注地捕捉着灵感的火花,毛笔洋洋洒洒。
影子生动地随烛火摇晃着。
林笑棠反问道:【祂的命在你们看来仅仅是无关紧要的枝桠吗?】
系统说道:【祂寄生到云清漓身上,就该承受应有的宿命。】
林笑棠说道:【谁规定了气运之子必须要牺牲?明明浮屠塔就能解决蚀气,为什么非要推出一个救世主送命!】
系统说道:【献祭仙骨是保住这个位面的最优解。根据以往的案例,世界线变动后出现的新转机,不一定会善终,也许会迎来更惨烈的结局。综合考虑下来,我建议宿主回归正轨。】
它顿了顿,补充道:【别忘了你的妈妈和小狗。】
系统的声音已经挑得很接近人类了,乍一听感情丰沛,可实际还是冷漠的人工智能。
所以感情牌打得像在威逼利诱。
林笑棠深吸一口气,如同弓弦拉满一般,可开弓射出的箭,却是朝着自己的。
她缓缓道:【溺水的时候,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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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后悔。后悔那天不该去海边,后悔没好好学游泳,后悔好多好多事。我想,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复活的机会,我一定会牢牢抓住,绝不松手。】
系统见缝插针:【宿主,机会就掌握在你手中。】
林笑棠说道:【这个机会不是天赐的,而是要用一条无辜的生命去交换。】
她呛声道:【所谓机会,换种说法,不就是让祂替我溺亡吗?】
只有等价的才能摆在一起作为选项。
林笑棠自始至终都没把祂和回家当作一道单选题。
祂忘我地挥洒笔墨。
灵感的火越烧越旺,纸上出现了浮屠塔的雏形。
系统提醒道:【宿主,不要感情用事,时间快到了。】
林笑棠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是恋爱脑?就算换一个不相干的人,我也依然做出一样的选择。】
她决绝地转过身,不再面对祂的背影,沉声道:【我妈说过,自己的债要自己还。我的命是自己丢的,谁都不欠我。】
祂停笔不动,凝视着草稿,眼神渐渐迷蒙。
那双眼是不是看到了无间海的光景?
不然右手为何会不安地握紧笔杆?
系统急切道:【宿主,你会后悔的!】
林笑棠感念到另一个时空的身体在召唤着神识,朝虚空中迈出了步子,眼神坚定,一往无前。
她说道:【我绝不后悔!】
突然间,祂若有所感地回过头。
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卧房。
师妹在床上睡得正熟,翻了个身,把被子翻掉了。
守夜的本体挑起棉被,轻轻搭在她身上,钩住张开的手指,诚惶诚恐地收紧了。
窗外朔风肃杀,雪下得正紧,千山不见痕,如未来一样茫茫难分。
而另一个银装素裹的夜里,忧虑过的未来,终于抵达了祂的掌心。
这次紧抓着不放的,却是林笑棠的手。
师妹似乎是做了一个梦,还没做完,嘴里嘟囔着梦话,反复喊着两个名字。
妈妈和周末。
眼泪告诉祂,那不是一个美梦。
师妹的声音很伤心,仿佛在经历分别,最后一面的分别。
她的脸烧得滚烫,眼泪一落下来,就仿佛会蒸发一样,可枕巾上还是留下了一片水渍。
这时候该信梦和现实相反,还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祂感觉浑身冰凉,或许不是因为忧思,祂方才在雪地里待了会儿。
冰冷的本体缠上火热的身躯。
祂看到嘴角有泪,小心地卷走了,涩涩的,好像还有点苦。
祂忽然发现自己所求小于这滴眼泪。
后半夜烧退了,林笑棠沉沉睡去,醒来恍如隔世。
她觉得胸口很沉,低头一看,见到狗埋在那里,不由得愣了一下。
祂或是从身后环过来,或者敞开拥抱,像是随时准备阻挡什么,密不透风地簇拥着。
可祂此时却蜷在她的怀里,像寻求依附的蕨类植物,庞大,但卑微。
林笑棠看了会儿,手落在祂的后脑勺上,渐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觉得自己像一颗蒲公英种子,在这个世界飘了好久,今天才开始扎根了。
这个决定虽是在脑子一热的时候做出来的,可事后回想,却更为果断,只是难免生出不舍。
是妈妈和周末入了她的梦,抑或是她入了他们的梦?
林笑棠执意相信是入梦,这样至少好好地道过别,留有一点温暖的慰藉。
风寒总也除不尽,林笑棠萎靡了半个月,总算慢慢振作起了精神。
这日,她在屋里满地溜达,东张西望。
祂端来饭菜,喊道:“师妹,吃饭了。”
林笑棠应道:“来啦。”
她嘴上这么说着,却仍在里屋打转。
祂一边分筷子,一边问道:“师妹在找昨天那个话本吗?”
林笑棠说道:“不是。”
祂又道:“那是在找那条青色的发带?师兄收进匣子里了。”
林笑棠在一个地方站定,转身踱到桌边,说道:“我不是在找发带。”
祂想了想,疑惑道:“那是在找什么?”
林笑棠说道:“我在看海棠树养在哪里好。”
祂一怔,拿汤勺的手一抖,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林笑棠好笑道:“师兄怎么这么惊讶?”
祂说道:“养海棠要很长时间,一时半会等不到开花。”
林笑棠说道:“我是很没耐心的人吗?”
祂脸色微变,严肃道:“师妹真的想养?”
林笑棠看了祂一眼,重重点头,说道:“真的。”
祂面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嘴紧紧抿在一起,像是听到了一件相当震惊的事。
林笑棠疑惑地挑了下眼。
祂问道:“是因为师兄吗?”
林笑棠以为祂误会她在迁就,但这反应未免太大了些。
她摇了摇头,说道:“是我自己想养。师兄说会帮我照顾,这话还作数吗?”
祂看着她,眼波晃动,目光中突然多了几分小心的珍重,就像风起苍岚,惊涛骇浪,拂面却是和煦柔意。
祂几乎要按捺不住汹涌的感情,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激动:“作数,一直都作数。”
林笑棠看看窗外的天光,说道:“难得有大太阳,我们吃完饭就下山吧。”
祂灿然一笑:“好。”
师兄妹几乎搬了小半个花市回来,将冷清的洞府装扮了一番。
繁花似锦,绮丽浓盛,走起来衣带似会飘香。
凌虚真人来看徒弟,一进屋只觉得眼前很闹腾。
他背着手环视,调侃道:“你俩这么早就入春了。”
林笑棠腼腆一笑,问道:“师父忙完了吗?”
凌虚真人说道:“快了,师兄批了年假,师父马上就能清闲下来喽。”
提到放假,小老头笑得合不拢嘴,接着道:“你们过年是怎么打算的?想出去转悠转悠吗?”
林笑棠和祂对视一眼,说道:“我们还没想好。”
凌虚真人问道:“要不要故地重游?”
林笑棠问道:“故地?”
祂脱口而出:“稻花乡。”
凌虚真人点头,听出大徒弟喜欢那里,问道:“小棠儿想去吗?”
那个瞬间,林笑棠脑海中闪过许多往事。
躺雪地、错认水、放烟花,都是一想起来就想笑的趣事。
林笑棠不禁喜笑颜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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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间海这边却难得半日闲。
归墟之眼上方,仙魔双方的阵法师各据一方,人影错落,像棋盘上散落的子。
议和后,他们便来到此地搭建浮屠塔。
杨同知负责第七层净灵阵。
与他公事的魔族阵法师名叫丑怀,脸上扣着一层青铜面具,沉默寡言,性格孤僻。
据说他是钦天司的祭司。
杨同知和丑怀共事十余日,没听他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但他的手很稳,布阵、画符、校准灵力流向,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量过的。
丑怀的实力毋庸置疑。
不过杨同知还是对他发出了疑问:“丑怀道友,疏导阵的灵力走向是不是偏了点?”
丑怀在阵纹上勾了最后一笔,哑声道:“你们的净灵阵太霸道,不偏一点,两层会冲。”
这话说的在理。
杨同知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但还是盯着阵纹看。
丑怀每次调整阵纹,都会在某个固定的位置多画一笔。
那一笔不在图纸上,也不影响阵法运转,也许是他自己的习惯。
丑怀退下休息,杨同知又把阵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运行没有问题。
可能是他多虑了。
第169章故地重游
凌虚真人恐怕是云岚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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