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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钟泫愣了下，回过神来后故意板起脸，“小小年纪，这种话倒是张嘴就来。”
少年顿时露出委屈的神色，“我是真心的。”
金钟泫笑了，“对每个哥哥都是真心的？”
金月允理直气壮地点点头，“是啊，对每个哥哥都是真心的。”
第二次公演的观众陆续填满了舞台下方的空白，练习生们在后台做着最后的准备。
有许多其他家的粉丝进场后发现周围金月允的粉丝都戴着同样的棒球帽，穿着相同图案的应援T恤。
她们的人数出乎意料地比上次要少，却因为统一的着装带出了不一样的气势。
“不愧是那家的粉丝啊。”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感叹。
第二次公演三个定位的舞台是穿插进行的，金月允所在的《怯》又被安排在了后面。
观众们看完几个舞台后惊觉今天的曲目名单居然和之前的爆料完全对上了。
“不会吧？”
难道金月允真的没选Vocl，而是选了Rp吗？！——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早上六点起床写完这章，结果高估了自己
第43章脆弱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金月允作为《怯》的成员登上舞台时，台下观众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是《怯》……”
金月允站在台上都听到了观众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金钟泫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少年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毫无阴霾的模样。
“大家好，我们是胆小鬼联盟，我是队长金月允。”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握着话筒，率先向观众们打了个招呼。
金月允一开口台下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许多人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位颜值C位的模样，虽然不是粉丝，却也难以抑制地发出了惊叹。
练习生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别说观众了，就是他们偶尔看到金月允的那张脸都会晃一下神。
金月允做了队长啊？
在从那张脸带来的冲击中回过神后，许多人才意识到他这句话中的重点。
这一次金月允不仅仅挑战了Rp，还做了队长，这算是真正意义上地踏出舒适圈了。
“为什么叫胆小鬼联盟呢？”待到四位练习生都做了自我介绍，宝儿代替观众们问出了他们的疑问。
金钟泫拿起话筒解释道：“大家平时能看到的我们都是光鲜的、帅气的，但是在这些外表之外，我们也都有着自己的胆怯。所以这一次我们想要选择做个胆小鬼，借着这首歌的契机，在大家面前承认我们的恐惧和软弱。”
“胆小鬼联盟”是他们四个一起想出的队名。因为队伍中有三位顺位前十的练习生，即使是队内排名最差的张玟福也有15名，并且还是节目中的话题王，有人戏称他们为RAP组的复仇者联盟。他们不太喜欢这个称号，所以结合了歌曲的主题，将它改成了胆小鬼联盟。
“看样子是把真心写进了歌词里呢。”
宝儿看过了他们的彩排，这一组的人气和表现都注定了他们之间的竞争会很激烈。
虽然四人关系很好，但在位置测评中他们不止是队友，还是要争夺票数的对手。其他人的表现越精彩，自己会被分掉的票数就越多。
宝儿笑了笑，把舞台中心让了出来，“舞台是你们的了，加油。”
……
金月允掌心轻轻摩挲着身下黑色的皮革沙发，鼻尖嗅到了公演现场混杂着兴奋与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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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的气味。
四射的金色灯光从他们背后亮起，如同海面初升的太阳。赖冠林从沙发上站起，抬起了手中的话筒。
他是Center，也是负责开场的人。
赖冠林语气坚定，咬字清晰，第一次在观众面前展现出自己帅气的一面，让许多不了解他的观众感受到了反差。
“这孩子练了很久的发音，努力没有白费啊。”DonMills欣慰地说道。
作为外国人想要说好韩语Rp是很不容易的，他们很难做到母语者那样的准确和流畅，更不要说在留意发音的同时还要兼顾节拍了。
赖冠林的舞台完成得很好，比他第一次导师检查时进步了不少，显然是在这方面下了苦功夫。
金钟泫听着耳返里赖冠林的声音，握紧了手中的麦克风。
“其实我很害怕，害怕这个位置……”
金钟泫微低着头，压着拍子开口。他沉下嗓音，褪去往日的温柔外壳，把自己压抑了许久的痛楚爆发出来。
坐在演播室里的姜东皓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屏幕，听着他们的队长吐露出真实的话语。
只有和他相同处境的他们才能理解金钟泫的歌词有多么扎心，即使是听着都会感到刺耳，但正因如此，才格外令人动容。
金钟泫的爆发在激烈过后骤然安静下来，伴奏中的鼓点也随之停止。
金月允靠在沙发上，他的黑色短发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光晕做成的薄纱。
前排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屏住呼吸，她不知为什么，从那张脸上看出了一种近乎圣洁的美感。
金月允半垂着眼睛，语气平静，像是暴风雨的前兆。
他的每个吐字都极为清晰，就像是用嗓音化成了节拍器，用每一个掷地有声的音节为这首歌打下拍子。
“是阿卡贝拉！”
Cheeth有些惊讶，说唱中的阿卡贝拉指的是无伴奏说唱，无伴奏也就意味着无节拍，这对于Rpper的要求很高，就连许多已经成名的Rpper都不敢轻易尝试，她没想到会在《Produce101》的舞台上看到这样的表演。
少年单纯靠歌词的韵律抓住听众们的耳朵，他的Flow切换隐蔽而巧妙，许多观众只觉得这一段听起来又快又稳，却不像Cheeth和DonMills一样了解其中的难度。
两位说唱导师对视了一眼。
‘这是你教的？’Cheeth的眼神疑惑中带着佩服。
‘我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DonMills微微摇头。
但即使听不出门道，观众间的气氛还是被金月允逐渐激烈的说唱调动了起来。
金月允单手撑着沙发靠背跳了下来，解开了西装的扣子。少年嗓音中的挣扎和痛苦变成了燃料，点亮了他澄澈的双瞳。
“在孤立无援的时刻，我害怕了。”
伴奏重新响起，低沉的鼓点如同缓慢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金月允仰起头，目光看向被封闭的天花板，“妈妈，告诉我正确的答案吧。
为什么独自一人来到这里，面对陌生的街道和天空。
为什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厌恶我，即使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破碎的眸光不知让多少人心脏酸疼了一下，即使是对他算不上喜欢的人都很难在这样的表情下做到无动于衷。
观众席安静了下来，挥舞手幅的粉丝们也停下了动作。在这一瞬间，他们眼中只剩下舞台中心的那道身影。
少年就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黑天鹅，美丽而脆弱——
作者有话说：有点卡文，先把舞台写完了发出来。
第44章结果揭晓
少年在爆发后展现出的脆弱格外动人，使得刚才那一段阿卡贝拉的炫技感都被冲淡了。
坐在演播室里的姜丹尼迩看着屏幕上的金月允，几乎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赛。他只为对方感到心疼。
金月允的确人气高，得到了很多观众的喜爱，但许多人都忘记了伴随着人气而来的还有议论与恶意。姜丹尼迩在网上就看到过很多黑金月允的帖子，有一些是刻意曲解少年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有一些根本就是毫无根据的造谣。
金月允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是那些人在他身上肆意投射自己丑恶的想象。姜丹尼迩看到时都会忍不住气愤得不行，恨不得多出几张嘴和他们当面争辩。
每次看到金月允毫无阴霾的笑容，他都以为对方被保护得很好，看不到网上这些腌臜东西。然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少年早就把那些言论看在眼里，只是隐藏得足够好罢了。
姜丹尼迩抿了抿嘴，他觉得自己作为好朋友似乎有些失职，有些事情金月允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不会主动提起，但他应该更关心对方一些才对。
少年在他失落的时候安慰了他，可他却没有发现对方的受伤。
平日里阳光明朗的小天使流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杀伤力十足，让练习生们都有些难以招架。
朴至训心头一紧，月允哥……真的没事吗？
他从来没有见过金月允展现出这样的脆弱，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保护色，毫无防备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朴至训作为第二名，时常也会收到网友的恶评，但因为金月允热度太高，大部分的火力都被对方吸引，他受到的攻击反而没有想象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难过时还能寻求家人的安慰，可金月允是独自一个人来到韩国的，他又能向谁倾诉呢？
“啊，这孩子真的是……”Cheeth也被金月允展露出来的情绪所感染，叹了口气，“他平时总是很开心的样子，其实心里什么都懂。”
而宝儿比其他导师知道得更多一些，“之前那次给家里人打电话，他打给了公司的社长。”
她看向舞台上的少年，“自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没有可以依靠的家人，和以前的朋友也隔着时差，一切都很陌生，在这种情况下还要面对许多风言风语，这段时间对于他来说肯定也很艰难。”
不过在她看来，害怕并不是胆小。金月允绝不是个胆小鬼，他的内心比许多人想象得都要坚强。
“在什么都不想做的时候，
即使你不相信，我也会找到该走的路。
在什么都不想听的时候，
把嘲笑的声音当做伴奏，继续跳舞。”
在四个人单独的verse都结束后，他们一起完成了副歌。
第二句歌词应该是由金钟泫和金月允一起说出来，但前者在开口时忽然脑袋空白了一瞬，把歌词唱成了上一段的。
完了。
金钟泫脱口后才意识到这一点，他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如果只有他自己失误也许还不那么明显，但两个人如果唱的歌词不一样，听起来观感就会比较混乱。观众不会知道是谁唱错了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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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觉得是这一组失误了。
金钟泫下意识看向金月允，对方却给了他一个不必担心的眼神。
少年在他第一个音节说出时就迅速把歌词调整了过来，甚至连站在一旁的赖冠林都没注意到他们说的其实不是这一段的歌词，更不要说观众们了。
一场舞台事故再一次被金月允消弭于无形，见观众们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金钟泫这才把心放下来。
他此时才发现自己的额头已经铺了一层冷汗。
无人察觉的小插曲很快过去，这首歌的表演也到了尾声。
台下的欢呼声越来越高，这在名单泄露后颇有争议的一组最终呈现出的舞台大大超出了人们的期待，每一位选手都展现出了不一样的反转魅力。
尤其是金月允。
在这一组中，他是大家最质疑的一个，但金月允用自己的舞台表现击碎了所有质疑。他的说唱，他的情感，他的脆弱……无一不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其他人齐声欢呼少年的名字时，有些曾经骂过他的观众默默低下了头。
他们第一次真正地意识到，在那张漂亮的脸背后，是一个也会受伤的灵魂。
***
四人走下舞台，进入了等待投票结果的小房间。
赖冠林又忍不住抚了抚胸口，他刚刚在台上有一瞬间忘记了紧张，但一想到结果马上要揭晓，心跳又加速了起来。
“大家都做得很好，”金月允笑着说道，“我刚刚也有点紧张，但是咱们的舞台一点差错都没出，可以说是很完美了。”
他的话堵住了金钟泫准备反思自己的话头，后者本来是想要检讨自己出现了失误的，却因为金月允的一句“没出差错”而错过了开口的机会。
对方是在保护他。
金钟泫看出了这一点，不由得有点五味杂陈。
金月允是在认真地履行队长职责，而他也罕见地尝到了被弟弟保护的滋味。
和上一次公演类似，在观众们投票截止后，屏幕上就会打出后台统计出的结果。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显示具体数字，而是显示他们在组内的票数排名。
拿到组内第一的可以获得额外一万票的奖励，虽然和网络投票的票池相比不算很多，但有时一万票就会让结果产生很大不同，总没有人会嫌自己的票数太多。
诚实地讲，赖冠林也想要这一万票，不然他之前就不会鼓起勇气竞争中心位。只是他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金月允，又难免有些丧失信心。
月允哥太强了。
赖冠林不认为自己可以胜过金月允，所以不敢期待太多。
他双手紧紧握住，等待着结果揭晓。
第一个跳出的名次是张玟福的，屏幕上他名字的后面出现了“第四等”的字样。
这个结果对于他来说不理想，却也不难接受。张玟福自己之前就已经有了预感，他表现得不差，只是其他人更好。
接下来第三等的人选更是跌破他们的眼镜，被选为舞台Center位的赖冠林居然在组内才排到第三。
“什么？”
“冠林才第三吗？我觉得他今天发挥很好啊！”
的确，今天赖冠林的表现相当亮眼，一反之前留给观众们的印象，展现出了不小潜力。
然而……
“这一组都太强了。”李大晖说道。
如果把赖冠林这一场的发挥放到其他组，说不定能拿到第一或第二，但可惜的是《怯》组还有金钟泫和金月允。前者的歌词感染力极高，至于后者，想必没有人会忘记今日舞台上黑天鹅一般的少年。
金Smuel看到这个结果就想起了自己所在的《GetUgly》组，他们之后恐怕也要面对同样的情形。
金钟泫没有想到自己会拿到前二的票数，他有些抱歉地看向赖冠林，赖冠林掩饰起脸上的失落，对他笑了笑。
悬念来到了前两名的人选，大家都很好奇究竟是谁能拿到那一万票的奖励票数。
“金月允xi好像到目前为止还没输过。”演播室里忽然有人说道。
好像……确实是这样。
大家回想了一下金月允一路走来的成绩，他似乎一直都是第一名，以至于他们都很难想象对方输掉的样子。
这一次会有例外吗？
黄玟炫看着转播屏幕上的两人有些出神，作为多年队友，他当然希望金钟泫可以拿一次第一，但又不想看到金月允难过的模样。
都说金钟泫的歌词走心，金月允又何尝不是剖开了自己的真心呢？
就在大家猜测不止时，金钟泫忽然伸出手，主动覆上了金月允的手背。
少年一愣，回过神来后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搭到了他们交叠的双手之上。
紧张的气氛变得平和起来。
宝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金月允的地方总是很难出现火药味，他们让这场竞争看起来好像没有一个输家，节目组想要故意剪辑出队员的冲突都难。
节目组似乎也意识到制造悬念的徒劳，屏幕上很快跳出了两人的名次。
金钟泫看着自己名字后面的“第二等”，反而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转过头，温柔地说道：“恭喜你啊，月允。”
输给金月允，他没有任何不甘心，也没有遗憾。少年配得上这个名次，他本就该是第一名。
金月允还没来得及做完惊讶的表情就被赖冠林的拥抱打断了，这一位可是蓄谋已久，想要光明正大在镜头前抱他月允哥一次。
赖冠林在自己的名次揭晓后没过多久就收拾好了心情，难过可以随时难过，但拥抱的机会可不那么好找。
赖冠林抱了好久还舍不得松手，直到张玟福拍了拍他的手臂才磨磨蹭蹭地让出位置。
金钟泫留到最后一个拥抱金月允，因为最后一个可以抱得久一些。
金月允不知道这位哥哥暗藏的小心思，他只听到了拥抱时对方在自己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月允。”——
作者有话说：四点半起来写，上班前在地铁上写完了哈哈
第45章测评结束
只要是看过《怯》舞台的人，对于这个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虽然为金钟泫感到可惜，但无论是从说唱的技术层面，还是从整体的表演层面，金月允都配得上这个小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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