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60-7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曲线救鬼指南》 60-70(第1/16页)

    第61章下车伊始承天玑

    筑城时,掘土至五尺余,得红纻丝绣花女鞋一,制作精致,尚未全朽。诗曰:筑城掘土土深深,邪许相呼万杵音。怪事一声齐注目,半钩新月藓花侵。咏此事也。入土至五尺馀,至近亦须数十年,何以不坏?此必有其故,今不得知矣。

    ——楔子(清·纪昀《阅微草堂笔记》卷三·滦阳消夏录)

    ————————

    逆人之劫后,叶甚一躺,便从盛夏躺平到了入秋。

    休养近三个月,她才把这副进阶后的半仙之躯,养回了鼎盛状态。

    ——这当然是假的。

    假的不是时间,而是再不能作为弟子,过浑水摸鱼的躺平日子了。

    “太保大人,太师大人和太傅大人请您即刻去天枢殿议事。”

    元弼殿门今日第七次被叩响,叶甚差点没忍住劈手扔一折子过去。

    “……知道了。”她揉着眉心应道,应得敷衍,应得心累。

    怎么就莫名走到了这一步?她也想问。

    事情还得回到处置完那位前任人渣太保以后。

    原本二公一死,当由其预立遗嘱中指定的座下弟子继其衣钵,然而别说那位还没来得及立遗嘱,就算真立了谁,也不可能被采纳。

    再按天璇教教规,须高阶以上的修士,方有资格破格升为二公,可卫氏夫妇早已身死,钺天峰眼下,并无相符人选。

    那么放眼其余四峰,又托那位造的孽,只剩下仙师章馀歌了——可众所周知,章仙师是武斗出身,亦是不折不扣的武痴加道痴,平日是尽量不揽事,要他临危受命去挑太保大梁,别说他自己万般不情愿,教徒那边也难以服众。

    “其实还有一个本来众所不周知,但现在周得不能再知的。”彼时为了落定新任太保的人选,阮太师、柳太傅和章仙师,加上话里指的那位,私下不知来回拉锯了多少轮。

    说完这句明知故问的话,阮誉便和两人一起,看向了某位当众使出天阶仙法,直接把元弼殿整个掀上了天的人。

    章馀歌年岁较柳浥尘长上几岁,身长九尺,生得魁梧伟岸,其剑名曰“亚卿”,以玄铁铸造,剑身通体如曜石黑,远远视之,未出鞘已觉厚重和锋利。

    不过他深知这烫手山芋自己接不来,收起了板正肃穆,对那人低眉顺眼道:“在下驽钝,远不及阁下年轻有为,相信你定能担此大任。”

    而那位姓叶名甚字改之的女弟子,已经皮笑肉不笑地笑麻了:“抬举在下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真的真的,就撑死只是那一下有为而已。”

    心里腹诽道,加上那百年我还不年轻呢,比你们仨加一块都大好不好?!

    柳浥尘和章馀歌自然听不懂这话,权当是句谦辞。

    唯阮誉明白她的意思,但笑不语。

    最终迫使叶甚忍痛接下了这活的导火索,竟是卫霁。

    谁让这位难缠的二师姐,自从听说她在人前惊现真实水准,也不接除祟了,三天两头便抓着她切磋。

    有次实在躲不过,她干脆屈尊躲到柳思永身后,探出半个头诚恳道:“师姐,你分明知道,你打不过我的。”

    “打不过又如何?”卫霁奇道,“打的不就是打不过的强者,打得过的弱鸡有什么好打的?那不如去打山鸡,起码打完了还能吃。”

    叶甚:“……”鸡同鸭讲,无法沟通。

    被逼到感觉五行山没有去处的时候,她耳根子终于被说软了。

    某太师看向某太傅:“毕竟同为太傅座下弟子,卫霁好歹是师姐,切磋而已,屡屡拒绝,未免有损同门间的情谊。”

    某太傅看向某仙师:“可成为三公之一,便大不一样。”

    某仙师看回某太师:“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太保若不想比,理直气壮借这个名头推掉即可。”

    三人一唱一和,叶甚已经没力气跟他们推来推去了。

    举手妥协道:“我干。”

    据说卫霁得知后冷哼一声,当天就下了山,不知找哪个倒霉的祟发泄去了。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焚天峰的时候,叶甚一边哀叹,一边不得不承认,这法子虽然无耻,但确实管用。

    “为何叹气?”柳浥尘接过衣物,上手叠得整整齐齐。

    面冷心细如她,自然看得出小徒弟心有不甘,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来帮忙收拾收拾了。

    叶甚愣了愣,飞快并起三指表天表地:“尽管弟子暂时接替了那个位置,但师尊始终还是师尊!”

    再一口气表明到底:“弟子绝对不是因为太保公务繁忙所以不愿意接手的!”

    柳浥尘不咸不淡地瞟她一眼,看破之余,有些好笑。

    “因为这个也无妨,你年纪尚轻,生性自由,不想受重担拘束,再正常不过。”她轻声叹道,“扪心自问,为师当年接过你师公遗命时,内心所想亦不例外。”

    被看穿心思的叶甚有些尴尬,但更多是好奇:“师尊居然动过同样的念头?弟子见您一直兢兢业业的认真劲头,还当……”

    “当为师生来就爱忙碌?”柳浥尘微微摇头,“恰恰相反,为师当年没少被思永他爹笑话是个爱偷懒的,哪怕日子过得清贫,倒也安于现状。可世事难料,不是你想安就能安的,你师公于我有救命和知遇之恩,恩重如山,不得不报。”

    说着停下手上动作,看向身侧,意有所指地补充道:“除开报恩,亦是践行教规的前八个字——身负仙资,这是修士义不容辞的责任所在。”

    叶甚默了默,终是行礼拜道:“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

    行太师继位礼时,叶甚好不感慨。

    由于天玑殿建得颇有几分叶国皇室的风格,令她恍惚间好似回到了百年前,在凤阙登基称帝的那一刻。

    曾几何时,自己站在此地的对立面,安能想到还有彻底逆转的今天?

    而她的身旁,站着的也不再是风满楼和何姣。

    太傅柳浥尘扶起长袍加身的叶甚,引她步步登阶而上,走到太师面前。

    在人前的阮誉,笑意清淡且克制,一手托住她手背,一手将太保掌印郑重地交到她手心。

    对视半晌,叶甚心中坚冰倏而消融,趁收手的刹那,不死心地掐了下他手心。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忿忿传音,“你们没少向二师姐打小报告,生怕她找不到我是吧?一个两个,都吃准了我躲她不及,巴不得我缴械投降,岂有此理。”

    “如此,太师愿分担一半政务,叶太保能否消气?”

    “……这还差不多,谢了。”

    阮誉顺势转身坐回太师椅上,看着心仪之人难得衣容庄重,气度愈发逼人,他垂眸敛去压抑不住的笑意,那笑意本是上扬的,却又渐渐落了回去。

    要怎么说呢?

    其实二公的心思并不全然相同。

    《曲线救鬼指南》 60-70(第2/16页)

    柳太傅重在希冀,而他……重在忧虑。

    换而言之,他怕了。

    在摘星崖结盟时,她曾表明是替朋友解决范以棠而来,如今人已死,他不敢肯定,她是否还愿意一直留在这五行山上,留在他触手可及之处。

    好在现在看来,不尽如此。

    即使,不尽为他。

    ————————

    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再离初衷有偏差,继任太保后,叶甚也真没闲着。

    或者说……没敢闲着。

    第一把火,自然在于清理门户。

    范人渣可恶是一方面,她可没忘记跟在屁股后头那帮爪牙。

    五城探访下来她深知,诸如派去佟家的泊澜、派去藏香楼的罗旋和蜀捷、早些年派去刘家村除虎妖的……那些害群之马一日不除,天璇教永远不缺人头送。

    那些人头,没有谁比昔日一手策划推翻天璇教的她心里更有数,可一旦逆转身份来操持,当真应验了那句俗语:破坏一张嘴,重建跑断腿。

    这三个月,堪称天璇教千年历史上,规模最浩大的“自裁”。

    因范以棠一事,被查出勾结受到惩处者数不胜数,据说去五行山下,随便逮路人问,不出十步,便能问到一位被开除教籍赶出来的。

    天权台那边更是热闹,用于鞭刑的文曲鞭出场过勤,柳太傅也索性懒得放回仪眼石柱,转而随身带着了,偶尔打累了,便顺手丢给身边徒弟去打。

    这时受罚者如果见是大弟子尉迟鸿,少不得暗地里偷着庆幸,反之如果碰着二弟子卫霁,基本立马开始考虑哪家铺子做的担架比较结实了……

    第二把火,则莫过于清理烂摊子。

    人虽倒台,善后之事却还多得很,光清理密室、给全教上下解毒就够费气力的了,更麻烦的还要数浮出水面的受害者,当年随着范以棠伏法找上叶国皇室的,如今自然闻讯找上了天璇教告状,甚至包括许多之前不愿掺和联名诉状的教徒。

    而如何妥善处理这些人,叶甚便放心交给了……邓葳蕤和晋九真。

    说起这活,还是她俩主动揽过去的,揽得花容悲愤,态度坚决。

    一如当年那个何姣。

    思及何姣,叶甚难免叹息,叹息之余更觉得尴尬,好在对方大概也这么觉得,抑或是有别的想法,总之自请离开钺天峰,作为外门弟子,回到了梁天峰。

    要说最棘手的烂摊子,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终归最为棘手的,永远在于众口难防。

    天璇教是注定要挨骂的,纵使主动公开了丑事,又如何?

    就像那些锁进囚车巡街示众的罪犯,不也不乏坦白的,可惜与那些死到临头还逞嘴硬的区别,无外乎是被扔菜叶鸡蛋的力度轻上好几分罢了。

    旁人无辜?只要有关系,怎么可能作为无辜的旁观者?

    真出了事,别说平日与之交好的,就连明面上立场相同的,都难逃指摘。

    何况指摘的未必不实,他们确有隐瞒。

    毕竟公示无异于自揭短处,即便叶甚力排众议做到了,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对外交代一切,连同那些必引发天怒人怨的细节一起。

    其实她才不是认同之士赞评的什么明察秋毫刚正不阿,若非被逼无奈,谁会嫌脸皮有多,去干这种扒自家裤子的事。

    可不狠心先一步自揭,那个自己迟早会后一步挖出来,到时候以画皮鬼煽风点火的能耐,就不是扒裤子的程度了,不得连皮带肉一块扒下来。

    不得不说,老天爷是真懂得诛心的,知道她唯一的弱点,唯有叶国皇宫里的那个自己。

    只因管它是人是鬼是仙还是妖,可能不惧任何,却独独不可能,不惧自身。

    至于第三把火……

    叶甚大步迈进天枢殿殿门,迎面对上两道视线,本来微蹙的眉心不禁展开,莞尔一笑。

    诺,第三把火,这不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安利一波《阅微草堂笔记》,堪称对本文影响最大之作。

    可惜比起《聊斋志异》,它的故事短小零碎,剧情不够丰满所以不适合改编,且戏剧冲突也不够强,比如——

    读到卷首楔子引用的那段话时,我以为接下来要大讲特讲如何挖掘隐情,以及这背后隐藏着多么了不得的惊天秘密——结果?没了???

    说不得而知居然是真的不得而知——那纪晓岚你讲它干嘛?!!(满头问号)

    于是一气之下给加进了逆众之劫:莫学古人,挖坑不填。

    第62章闻道如今犹避风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同为北斗七星的斗身,合称曰“魁”,故对应的四殿亦平起平坐,均为接客议事或举行礼典之处。

    若要具体细分,天枢殿主用于三公议事,另三殿则对应三公,天璇殿主仙法,为太师所掌,天玑殿主政务,为太保所掌,天权殿主礼罚,为太傅所掌。

    进了天枢殿,叶甚自是没忘记规矩,向柳浥尘行完弟子礼后,方才落座。

    “可考虑清楚了?”话看似是在问两位,实际她的眼睛只盯着自家师尊。

    毕竟太师凡事向着自己,处理这桩要事的关键,还得看虽然同样向着自己,但更注重公私分明的太傅意思嘛。

    但见柳浥尘点了一下头,却也没立即表态,反先看向了叶甚肘弯挂着的书袋:“改之可是又得了什么消息?”

    阮誉比她更早留意到,定眼一看,笑意了然道:“甚甚对纳言广场,倒是真情有独钟。”

    叶甚调笑回去:“不誉还不是对海蛎炣豆腐情有独钟?”

    两人一来一回打着哑谜,柳浥尘倒是毫无异色,俨然早已见惯了。

    这个小徒弟继任太保后,便主动向她坦白了真实身份,是以三公私下会面时,颇有交情的两位便照日常称呼来,而她叫惯了“改之”这个字,也就一如既往了。

    叶甚、叶改之、沈十口。

    柳浥尘心疼之余,倒感觉放心多了,一方面是对她来历的放心,另一方面,凭她曾拿过本教历史第一个文斗满分的资质,足以担太保大梁。

    不过……如此称呼,也未必只是“颇有交情”。

    柳浥尘以过来长辈自居,自是看得出两人相处的气氛多多少少有点不对味,偶尔眼露揶揄,却识趣不点破,权当作壁上观。

    那边叶甚自顾自从书袋中取出数个卷轴,一一抖开,铺在三人围坐的书案上。

    “按规矩,星斗赛正式报名前,会在四京九州初设一次预报名,而以十三城上报的情况来看,着实不太乐观。至于各地民众在纳言广场的议论,我也有吩咐在外的教徒留意,所说和山下那处纳言广场……大差不差。”

    食指在那些圈注好的言论上划过,叶甚暗暗苦笑。

    无不是攻讦天璇教、质疑星斗赛会否误人子弟之说,更有简单粗暴者,直接以“天璇教滚出仙门”为号,屠

    《曲线救鬼指南》 60-70(第3/16页)

    了十数城的纳言广场。

    其实此类话术的扩散,有几分是在那个自己操控之下的,叶甚大抵也有数,但真的尽最大能力挽回了。

    所以接下来的提议,尽管她已经开口好几次,但还是再重复了一遍。

    “本次星斗赛,取消吧。最好以整顿山风为由,三年之内,暂停星斗赛。”

    “既对内给一段调整破事的过渡时间,亦对外表一表本教静思己过之心。”

    卡在刚经过大刀阔斧的自裁、天璇教正乱之际提出这种提议,叶甚也很无奈。

    可不得不说,鲁门鶢鶋亦蹭蹬,闻道如今犹避风——终归世间济济也生不出几只头铁的黄鹄,于多数俗人,真就是“能避则避”这么个理。

    字字在理,无可挑剔。

    但阮誉没忘记她为了甩掉卫霁,掰扯过比这更正经的长篇大论,他直觉其中另有原因,表面还是附和道:“预报名人数寥寥,想来费心费力选到最后,也难选出什么真才俊,为避免差强人意或别有用心者趁虚而入,是该取消一阵子。”

    柳浥尘沉思许久,终于说出了“同意”二字。

    叶甚顿松一口气。

    ————————

    议事结束,柳浥尘便先行离去。

    “师尊走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叶甚收好卷轴,一只手撑在书案上,把问题先抛了过去。

    阮誉闻言低笑一声,忍不住戳穿她:“只是略感好奇,前有忽悠卫霁他们,后有几次三番撺掇柳太傅取消星斗赛,甚甚如此积极,莫非别有用意?”

    不待对方回答,他又接道:“容在下猜猜,近月你宵衣旰食处理政务,一副恨不得把下半年诸事安排妥善的拼命状,莫非意在相同?”

    “啧,好两个莫非啊。”叶甚没直接回答,转托起下巴,连连噫吁,“真糟糕,看来以后想忽悠不誉的话,难喽!”

    阮誉摇头:“此言差矣,真想忽悠我,没准比忽悠那些人还容易。”

    叶甚不信:“有吗?”

    “有。”阮誉看着她,语气半是正经半是不正经,“因为会不会被忽悠中招,说到底,不过是愿者上钩罢了。”

    叶甚愣了片刻,略心虚地挪开目光。

    她咳嗽了声,好似承认了什么,又好似没承认什么:“的确还有一点考虑。我座下虽未收弟子,但钺天峰以往弟子也不尽是酒囊饭袋,像葳蕤和九真她们,培养培养,也能在我外出时顶一下。只是仅限日常政务,碰上星斗赛这等大事,势必得我事必躬亲了……所以能省事还是省点罢。”

    阮誉微怔了怔:“外出?”

    “未雨绸缪而已,还没确定呢。”叶甚干笑两声,“我既承了太保之位,不会撂挑子跑路的,就是等忙完这阵,得去个地方,处理一件……那个老头交办的事。”

    阮誉没再说话,又似乎有话想说。

    叶甚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也能猜到他不好说的话是什么。

    结伴同行,这本是两人在摘星崖立过的约定,哪怕当时只随口一说立得随意,心里头却都是认了真的。

    不料今时不同往日,那层窗户纸同样被她在摘星崖一时脑热捅破,如此重提旧事,难免尴尬。

    “笃笃”,正尴尬着,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犹如天籁。

    深感救自己于水火的叶甚眼睛一亮,提声问道:“何事?”

    守卫修士答:“太保大人,有人通报求见,说是您的故友。原不会听他一面之词,但太傅大人首徒路过,替来人证实,这才允他上山,正在泽天门候着。”

    故友……且大师兄认识……

    叶甚眼中光彩愈亮,脱口而出——

    “是大风!”

    她立马忘了方才的尴尬,火急火燎地起身,不曾想僵坐太久,腿一软没稳住。

    阮誉眼疾手快地扶好她,顺便跟着正襟起身,淡声接道:“我陪你一起去。”

    尽管他神情丝毫未见不快,叶甚却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勾得愈发心虚,脚步也随之拘谨。

    走到半路,她才后知后觉琢磨出不对来。

    不对啊,只是去见见大风,又不是去偷人,她为什么要心虚?

    等等,为什么不是偷鸡摸狗,而歪到偷人去了……

    ————————

    远远望见泽天门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挺拔立定,稳如磐石般岿然不动,自带磊落英气依旧。

    叶甚暂且放下满腹莫名的纠结,大步迎上前去。

    尚未来得及打招呼,倒是风满楼眼尖先看见了她,冲她象征性地拜了一拜:“许久不见,是否安好?”

    但他迅速收了礼数,明知故问道:“——这种客套话,单看改之的精气神,想必是不用多此一问了。就是不知道第一修仙门派的规矩是否森严,能容许一介外来草莽,直呼新任太保的名讳?”

    叶甚连忙闪身避开了他行礼的方向,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同样故作惶恐道:“嘁,别说区区太保,纵是登基称帝,一个名讳而已,又有什么说不得的?大风照常唤我便是。”

    风满楼朗声一笑,弯腰拎起脚边放置的一只红木提盒,再度确认密封严实,这才放心递了过去:“上任贺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多数就是些小吃食物件,弟兄和乡亲们得知我有意上门拜访,临行前非要塞的。”

    既是好意,叶甚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伸手接过,张口正欲道谢,不料被人抢了先:“虽为薄礼,但千里送来,仍是礼轻意重,多谢。”

    叶甚心道我读书多你别骗我,这礼轻和意重中间,分明还隔了一个字。

    至于这个字是言简意赅还是刻意略过,那就不知道了。

    她也是到此刻才明白,太师大人当时为何言行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任那时的她打死也不会想到,居然源于醋意——这词发生在“天选之人”身上,实在是太可怕了,怎么想都觉得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风满楼早就留意到这位修士,只因阮誉先前下山时施了易容诀,眼下真容一显,虽举手投足令他觉得有些眼熟,却与印象中的“言辛”相差甚远。

    他迟疑着问:“敢问仙君是……?”

    阮誉颔首应道:“阮誉,亦是与她曾一道前去定胜团的言辛。之前由于种种原因,不便对外以真面目示人,还请见谅。”

    “竟是天璇教太师。”风满楼再少关注那些旁门左道的消息,也不至于不识这个童叟皆知的名字,当即肃然回礼,又多打量了几眼。

    一打量,果真姿容冠绝,恰如坊间广为流传的那句所描述的一般。

    ——仙人之姿,世有十分,天选之人占尽九分,如圭如璧,恍非尘间生人——

    作者有话说:叶甚:天呐我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这哪个气球成精吹出的彩虹屁,简直吹得我脚趾抠地。

    樾佬:噢,这是你很久以前说的哟~^_^~

    叶甚:……草(一种植物)

    第63章不辞

    《曲线救鬼指南》 60-70(第4/16页)

    永安赴长息

    杵在泽天门说话到底不合时宜,三人遂挪步去了钺天峰。

    元弼殿已提前张罗好了饭菜,以尽地主之谊。

    “原来大风是有事要办,顺路才折来的五行山。”叶甚半开玩笑道,“我还道若你不远千里而来,就为了贺我上任,这太保之位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