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往前再举了,让它足以照亮面前的沙地,“我成为四炁主后,就在这里面待着了。不过,也不算太熟。”
纪十年也算了解这孩子,心下了然,道:“倒背如流的那种熟?”
沙君兰笑了笑,“嗯。”
她倒也没有敷衍纪十年,应完这一句后,还真就说起了他想知道的旧事。
“我自小身子弱,纪姐姐你是知道的。师父去后,我继任四炁主时,承受天地考后,更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一个命悬一线的四炁主,对于漠墟学宫来说,实乃大难。于是…学宫长给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沙君兰明明在说自己,却像是苛责,她道:“传闻般若秘境中秘宝无数,我便来到此处,想找到治好身体的方法。这火正是从这里找到的。”
纪十年沉默了。他在没进入漠墟秘境前,还以为是什么学宫长篡位,沙君兰被逼退位的复杂戏码,没想还真是身体不好,难以继任。
但他看着沙君兰矫健的步伐,想起二十年,不,二十一年前抱出的那个一口气都吐得艰难的女孩,欣慰道:“你身体现在好了?”
沙君兰头也没回,“没有。”
纪十年一愣,道:“那你现在是?”
沙君兰:“是没好全…好了,到了。”
她停下了脚步,没再把火焰往前递,回头看向纪十年,脸上仍是那副恨人之相,“这里就是白雾的边缘,要出去的话,往前迈就好。”
纪十年松了一口气,听到后半句却又顿了一下,“不是说这雾对人不好?你不出去?”
沙君兰面无表情,语调诚恳,“我还有一味药没找齐。而且,有这火在,这些东西伤害不了我的,纪姐姐不用担心。”
沙君兰手里的火活泼地跳了跳,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好吧。”纪十年看着那避开焰火的白雾,道,“你找齐了这味药,会出去吗?要不要我帮你找?”
沙君兰:“大概吧。”她眼皮似乎颤了颤,轻轻地眨了眨,闷闷不乐道:“二十一年前,纪姐姐就已经救过我了,我怕还不起。”
纪十年失笑:“哪里要你还?随手一帮罢了,难不成还能让我掉一层皮?”
闻言,沙君兰仍旧摇头,“不了,这是我的事。而且……”
纪十年:“而且什么?”
沙君兰抬起头,望向缺了半截纱帷的“少女”,道:“而且这地的水读取了母亲的记忆,这几年的秘境,不知为何,一直在重复纪姐姐你们当年在通明幽川的经历。”
纪十年:“?”
他嘴唇抖了抖,半响,才吐出几个字来:“那地方在哪?”
“秘境最西。”沙君兰指了个方向,“就是出白雾一直往左走。”
秘境,啁水。
在西地还不是一片黄沙的年代,荒原上部分古西地人认为,水为人魂。他们祭祀水神,以得在水中窥探未来一生的能力,然而有一天,极日漠的狂风席卷至整个西地,水越来越少,引得西地人哄抢。最开始是金钱交易,但水很快有价无市,于是暴民们揭竿而起,闯入他们的地盘。这些依水而生的民众被变动所扰,一类逃离故土,东山再起,成为了当今无名一部;而另一类死守故地,却最终和神一起倒在血色的湖畔,为西地暴民所宴饮。
他们的故土名为啁水,传有鸟雀无数,水流无尽无穷,但在那场混乱后,啁水一夜之间暴民消弭,前去争抢水流的皆是有去无回。有人说是水神发怒,但中霄不见神迹,于是来到此地的夏赫格尔孤身进入啁水,再次出来时,此地已从西地消失,成为秘境里最为危险的关隘。
走出白雾,便是熟悉的漫天黄沙。纪十年把纱帷反戴,一路追云逐日,一个时辰左右,或是啁水的危险人尽皆知,竟是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秘境最西。
啁水在般若秘境里遥望似与沙漠一体,靠近才发觉原来是一座古城,残垣断壁,砖石上遍覆黄沙,黑沉沉地窝在角落。
鉴于路痴属性,纪十年本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走错,但对着那大门上两字复杂扭曲,或许比当今还要悠久的西地语,才绝望地发现没文化真可怕,只能硬着头皮迈入了这座古城。
“卧槽尼玛这是啥玩意啊!”
“钱满你能不能别叫,等一下······”
“轰——”
秘境里面没什么光源,城池里黑黝黝一片,黄沙拍脸。穿过大门,一阵宛如水流的波动传来,纪十年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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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及庆幸自己来对了地方,他三尺以外就轰然倒下一座历史悠久的建筑,沙雾炸开,伴随着极为熟悉的两道叫喊。
是钱满和单云逐。
他乡遇故知,在任何地方都是美事一桩。但纪十年狼狈地闪开那些乱飞的沙石,却根本开心不起来:
这里不是啁水吗?极险之地,书里面男主都没来,为什么这两货会在这里?
他脑中错位的剧情和现状交织,一片混乱。倾倒的建筑上便已跳上一道粉白身影,他在上面来来回回走了两圈,怒道:“都说了叫你别叫,这下好了,那东西跑了!”
“难道不是被你的扇子轰死的吗?你有这个能力,昨年怎么没从般若里拿回宝贝?”另外一道声音响起,随即,那上面又跳上来一道黄色的身影,四处打量了一番,“真不是被轰成渣了·····呃,单学弟,学长我好像又看到学妹的幻象了?”
单云逐低头看去,“呦呵”一笑,“亏你还能叫得出学妹——这个是什么打扮,难不成是刚打过架?”
顶着后半截空荡荡的纱帷和两人对视的纪十年:“······”
俗话说得好,人倒霉时喝凉水也会塞牙。如果说沙君兰说时还有三分侥幸,现在听着两人把他当幻象的交流,纪十年只感觉十分有十二分的绝望:先不说啁水为什么会复现他们以前的经历,这两个人深入啁水,是不知道它有去无回的威名吗?
他正想着,却见着两人身边又出现了一道身影,玄衣被风刮得瑟瑟,蓝带飘逸,似一点蝶影,惊魂动魄。
“你上来啦。”单云逐并不意外,他抖开折扇,好整以暇地看着底下的斗笠客,“这个怎么一直望天,也不说话?”
萧疏此刻面无表情,垂眸看来,也皱起了眉:“他···在看我们?”
纪十年木头心都停了一拍,他毛骨悚然地看向面前三人,意识到此刻已经错过了说出自己是真人的最好时机。顶着目光如炬,下意识的,他竟然有点不愿意当个真人,忍不住心想:反正世事如梦,非真非幻,他经常被逼着出现幻觉,如此时机,何尝不能成为别人的幻觉?
纪十年这样一想,竟然有些开心。他说干就干,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二十一年前刚进秘境时的狼狈模样,让长袖没去整只手,盯着建筑上三人的视线缓缓放空,茫然道:“这里不是虞殿吗?沙漠里哪里来的森林和猴子?”
说着,他绕过建筑,光明正大地往啁水里深入。没办法,二十一年前他前往清明幽川,见到的就是一片葳蕤深林——林子里面路弯绕扭曲一点,也很正常!
单云逐果然不疑有它,他大概看过两个幻象里,振振有词地判断:“看来这是他进入这个名叫‘虞殿’的地方的开始,不过这个沙漠里的清明幽川是个森林?”
钱满道:“是了。相传古西地并非沙漠,既然他们去到的是这位虞殿的领域,见到森林之类的也不稀奇,但是他身边那两个幻影呢?他们不是一起进来的?”
纪十年脚下一扭,踉跄了两步,只感觉身后一一道视线灼人如火,立马道:“哪里来的树枝,居然敢绊我,真是不知好歹!”
面前黄沙滚滚,泥墙倾颓。如此忆起往昔,中二且有病一样的自言自语,纪十年心中默默流泪,却感到身后的视线骤然一轻。
萧疏应该是相信他是幻象了。
萧疏淡淡道:“他不是和那两人一起进来的。”
“为何?”单云逐声音讶异,“我们也就见过三个幻象,其中两个都是三人成行,你怎么敢如此笃定?”
钱满应声附和:“对啊,萧学弟。作为学宫弟子,做出结论之前,得现有理由。”他明显也非常好奇,又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疏道:“直觉。”似不愿多说。
纪十年听着这一行三人的聊天,正打算转进拐角在三人面前消失,就听到有人轻轻地落到了他的身后。
“什么直觉···”钱满话说到一半,声音就由远及近向他逼来,“你不会又要跟着这个幻象吧?”
单云逐的声音也近了,“让他跟吧,反正他也不会少两块肉。”
钱满:“那刚刚那个东西呢?”
单云逐鼓掌,“这不是被钱学长你吓走了吗?”
他道:“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事,陪这位萧学弟探究一下未婚妻的往事,倒也算有趣。”
这位桃花庄少庄主接连两个反正,就是没对钱满对于萧疏的称呼有任何惊讶,像是早一步换过身份,咬着“未婚妻”三字意味悠长。
纪十年还没对此做出反应,钱满就像是被噎了一下,道:“十八新郎八十娘,你说的这个未婚妻正经吗?”
他这话说得相当在理,纪十年走在前面,心里暗暗赞同。然而没听见单云逐接茬,萧疏的声音便忽然冒了出来,道:“正不正经,都是在下的未婚妻。”
第68章沙中真情旷古今4
纪十年险些又摔一跤。
萧疏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在暗恋雪川照的路上还记得他这个未婚妻?他想了想,心下了然:自己又是天火中救他又是替他掩盖身份的,即使是倒追,也应当给出点身份对应的尊重。
有恩必报,纪十年表示很满意。
“···行,知道她是你未婚妻了。”
萧疏那话似乎成功沉默了两位学长,半响,单云逐抱怨般地接了一句,又道:“这个幻象是在往通明幽川深处走,一路上这么顺利吗?”
钱满道:“也许二十年前就这么顺利?”
顺利吗?也许吧。纪十年在内心自问自答。虞殿里的事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二十一年前,有道十年一笑泯恩仇,二十一年间能够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足以让爱恨无踪,回忆朦胧。有关这个通明幽川,他现在能够记得的,大抵都是在通明幽川认识了两个朋友,没能够好好托付那个身体孱弱的小姑娘,虞殿是个温柔和煦的大姐姐之类的事情。至于顺不顺利,纪十年想了想自己一身开挂般的秘术,觉得大概没什么阻碍。
作为一个合格的幻象,理当复现往事,精准不差。但扮演幻象的纪十年自己都记不清往事,于情于理也给不了他们什么消息。
况且纪十年心思也不在他们身上。
他为消弭幻象而来。沙君兰虽然没告诉他怎么解决这些幻象,但是啁水作为传奇志怪的水之地,人以水为媒,不管是曾经有去无回的传说,还是如今幻象迭生,桩桩件件,也只能是和这里的水有关。纪十年带着三个不知为何要跟着他的拖尾,转眼间已踏过大半个城池,这里风沙更多,像是沙漠里任何一座城邦,却不见一滴水或者绿植的痕迹。
身后两人还在交谈。
“呵呵,学长刚刚让我问萧学弟。”单云逐明显对钱满的回复很是不满。自双腿被纪十年治好后,他说话越加肆意,如此答案,当然不能满足他的好奇。他道:“那你说他这一路很顺利,又是如何确认的?”
钱满:“我只是猜测,没有确认吧···通明幽川作为殿主沉眠之地,除开连接它的门,进去以后一般都没什么危险。”
单云逐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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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味,“真的吗?通明幽川自道魔之争后就此消匿,存在时也只有诡师对它们趋之若鹜,钱学长怎么知道的?”
顿了片刻,钱满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一个死人告诉我的,你这么想知道,有本事就去问他吧。”
大概是钱满平时表现得太不靠谱,在场众人皆未想到他会发火,单云逐立刻道:“学长生气干嘛,我这不是发扬学宫宣扬的求知知识吗?不过若如学长所说,那我带你们来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纪十年本是随便听他们胡扯几句,闻言却是额头一跳,心道:原来是你搞的这一出。
不过听他所说,到底是怎么样的理由,才能让萧疏来到啁水。纪十年望向眼前悠久的建筑和那一角靛青色的衣角,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萧疏忽地插口,语气竟有些不耐,冷冷道:“你上一次,到底看到了什么?”
“不要着急嘛···哎呀,说理由理由就到,这个幻象竟是带我们找到了他的同伙,看——”
转过街角,一颗老到树枝发黑发黄的树立在众人面前,它树干上孔洞繁多,似乎连一点微小的动静都能让它变成粉末,逝于沙中。然而在这颗脆弱的树下,正立着两女一男,男子大袖长衫,生得俊极雅极,宛若风流文人;其中一女子腰挂带铃大刀,头顶双髻,人不动而杀意自露,宛如开匣长刀;另一女子背着斗笠,生得端庄秀丽,刨去额头干净,竟是与纪十年现在的面容如出一辙。
钱满惊呼道:“这这这······”
单云逐哈哈大笑:“是不是很像?”
几乎是第一眼,纪十年就知道他们说的不是已经被看过两三次的自己。他们前进时并未刻意放轻脚步,枯老的树在欢声笑语中颤颤,沙粉从空心洞里簌簌而下。那三人,应该说那三个幻象却根本不知道在二十一年后,有人驻足在他们身边,观看这已经老去的旧事,自顾自地说着话。
幻象的纪十年一脸郁闷,他盯着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道:“看出来了,雪川临走了三个方向,其中两条应该是错误的,我们走这边吧。”
幻象男子道:“那两条错误的路,是遇到了什么吗?”
幻象纪十年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那两边就打了个叉,你当我是雪川临肚子里的蛔虫啊!”
幻象男子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扇子,秉扇一展,故作惊讶道:“我这都还没修炼到如此境界,纪姑娘便已如此厉害了吗?”
这两个幻象明显十分不对付,另外一个幻象女子听到此处,仿佛是怕他们打起来,平和道:“小云,正是要多谢十年,不然我们还找不到路。”
他们说完,似乎是沿着那位雪川临留下的痕迹,向前走去。
看到二十年前的自己,这对于任何人来说,大概都是人生第一次——纪十年也是第一次看到二十一年前的自己,三人之间的交流像是一把暴雨梨花针,不痛,给他扎得浑身麻痒,呆若木鸡,却又最终忍不住笑开,望向了幻象里自己一瘸一拐的身影。
好似往日如昨,今朝欢笑仍旧。
纪十年记得他们每一个人长什么模样,可这大概是萧疏他们第一次看清除开纪十年,另外两人的相貌。幻象男子相貌比今或许略青涩,可整个中霄界,谁又认不出来大魔云游方?而另外一位女子,面容却与萧疏有七分相似,或者说,萧疏正是捡了她飞扬不羁面容的七分····
都说亲儿肖母,这一位,自然是在道魔之争一人可抵万军,被人以不败将军尊称的萧家家主萧青瑾。
一正一魔,还有一位来历不明的纪家养女,在二十一年前居然相识相知,甚至看起来关系相当不错,这对于三人来说,威力应当等同于高中同学原来是你爷爷的朋友····辈分也许扯得有些大。总而言之,纪十年用余光小心翼翼地扫过三人,发现如此惊涛骇浪的事实,除开只有钱满配合地长大了嘴巴,一脸惊讶,其余两人却反应平平。
单云逐上一次来了看到了就算了,为什么萧疏还是面无表情啊?
单云逐一脸迷之微笑,“这三个虽然不是我上次遇到的那个时间点的,但是应该足以解答你们的疑惑了吧?”
沉默须臾,萧疏盯着他母亲的身影远去,才如梦初醒地回过头,语气冰凉,仍旧道:“你看到了什么?”
单云逐拿着扇子,正准备摇一摇,大概是想到云游方的幻象,一拍扇子,“别这么功利嘛,那里面可是有你母亲,确定不追上去看看吗?”
萧疏:“说不说?”
单云逐往后退了一步,“我说我说。上一次我跌入水中,谁想居然在这看到了不败将军和魔头,本以为命不久矣,他们身边那个叫‘纪十年’的居然和我搭话。别这么看我,本公子当时也不认识你未婚妻啊!”
“我原本以为他不是幻象,但是到后面我们看到了那东西,也就是刚刚你们也看到的那个,那个纪十年却突然告诉我说,他应该是个幻象,说他今天心情好,就顺手帮我一把,把我送出了啁水。”
钱满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坍塌的城楼,狐疑道:“这地方需要送你出去?”
单云逐神秘一笑,道:“还没到时候,它看起来自然不可怕。而这些幻象,有些是可以交流的。你们看这个停在这里这么久,看来是也听懂了我们的对话。”他的扇子落到纪十年身上,模仿着云游方的口气,笑容明媚,“是吧,纪姑娘?”
话音刚落,纪十年就感到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纪十年:“······”他不是很想交流!
纪十年这才发现,由于萧疏对他那光辉灿烂的前史反应平淡,作为一个爱好夸奖与面子的人,竟然是为了观察对方错过了离开三人最好的时机。但既然幻象能够交流,这货站在建筑上面那一句绝对是在耍他吧,亏的自己的幻象还好心帮了他一把!纪十年愤愤地想到,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道:“你们···要干嘛?”
“没什么,在这地方,多个熟人多条路嘛!”单云逐笑道,他伸手一指萧疏,“瞧,你二十年,呃,二十一年后的未婚夫!”
纪十年简直为他的厚颜无耻所震惊,他看向萧疏,青年玄衣蓝带,正是赤骊秘境初见的打扮。他突觉一阵恍惚,心态倒真像是回到了二十一年,“未婚夫你个头啊,我认识你们吗?!”
二十一年前的他,也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个未婚夫吧!
单云逐此时和个牵线的红娘似的,笑嘻嘻道:“现在不认识,不代表以后不认识嘛!你刚刚也听到我们说了吧,你就是个幻象,我们可是实打实的人,二十一年后,你可是实打实地和我们萧公子订婚了哟。父母之命,媒妁之约,看在萧公子玉树临风的份上,稍微对我们伸出援手呗!”
纪十年听着这一番胡扯,婚约作为事实,他这个“幻象”还真反驳不了,但萧疏玉树临风······他看向萧疏那副病容,道:“你是说这个病痨鬼,我怎么可能······”
他原本是想说我根本不会嫁人,但是考虑到自己少得可怜的遮掩就剩这么一层,还是舍不得说出真相,然而他手一指向萧疏,就见对方那张病容开始迅速变化,眨眼间便恢复本相,隔一年未见,那张狂妄锐利的脸褪去本就少之又少的青稚,宛若熊熊烈火炼出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60-70(第12/14页)
的一把长剑,逼人至极,单就是站在那里,不知道能让多少人倾心。
如此一张帅破天际的脸,看得纪十年一噎,“可能,可能·····”竟是半响说不出话来。
萧疏朝他微微一笑,眉间锐利霎时化作如水柔情,“如此,便拜托卿卿帮忙了。”
钱满双目无神,呢喃道:“这个纪十年是……那我认识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他大概是几人中唯一知道纪十年是男的的人了。
纪十年此刻却无暇拯救这个应该是被打碎了三观的壮士,露了本相的萧疏一出现,玉树临风和婚约都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这两样无法攻击,纪十年只能悲愤道:“我的婚约对象怎么会是小白脸···说吧,你们要我怎么帮?”——
作者有话说:单云逐得了mvp,萧疏是躺赢狗!
感谢订阅感谢营养液,这个秘境我很喜欢嘿嘿
第69章堪真幻象逢水来
萧疏的本相和“小白脸”这个称呼可谓是毫不相干。纪十年这话纯粹是没事找事,完全是低劣至极的挑刺。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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