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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纪十年拉开了门,云游方倚在门框上,单手抱臂揣了把扇子,悠哉游哉回道:“是我啊,小十年,在做什么呢?”

    纪十年给他让出半截路,无语道:“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萧家的侍卫吗?萧青瑾治下这么松散?

    他这几日都没见着这位预备役少年魔头,然云游方笑嘻嘻的,被戳破身份也不伤心,径直在屋内坐下,道:“看来临哥哥告诉你了呀,真伤心,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他都没告诉我呢!”

    无名语气嫌恶,【哪学来的勾栏做派?】

    纪十年很想赞同无名的想法,但云游方还站在面前,他不好多说,只能无奈道:“能不能好好说话?”

    云游方一挑眉,“我哪有不好好说话?”他把扇子夹在臂弯里滚了一圈,“我这不是在等阿青的消息吗,过几日桃花庄庄主大寿,我们就在路上汇合咯。”

    纪十年道:“桃花庄?”

    “对,北地桃花庄,庄主在中霄界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不输四炁主,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云游方笑眯眯的,“而且,临哥哥说了,你也要去。”——

    作者有话说:这一卷应该是有点小刀,我快对我的收藏佛了,嗯,马上就可以揭晓纪老师头顶的印记了,嘿嘿~

    第85章从此身难窥破圆4

    桃花庄,纪十年当然知道,这可是日后男二单云逐的大本营。桃花庄庄主一呼百应,她的寿宴,邀请各方,当然是极其正常的事,雪川临作为雪川少君,位列其中也是正常的。

    但是为什么要带上他?

    纪十年向来很有巧思,他撑着下巴看云游方,道:“带上我?难不成雪川临想撑死我?”

    寿宴寿宴,还是一位大能的寿宴,必是珍馐美馔,遍寻不能的。他身体没有饥饱的概念,每天吃饭都要斟酌一下,去了这地方,很容易被撑晕啊。

    云游方扇子一歪,“你还真是奇思妙想。”

    纪十年:“谢谢夸赞。”

    或许是意识到和他这个文盲再聊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云游方站起身来,“我也不知道他带上你的意义是什么,不过是他的吩咐,这几日雪祭,他和啁雨都没空,所以只能我来通知你了。”

    纪十年点点头,“其实不解释也没什么。”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80-90(第7/15页)

    总归雪川临忙不忙,他都要被抓去当这个壮丁,还不如不通知直接抓去,这样还有些惊喜感呢!

    见云游方要走,纪十年也站起身来,却没有跟着云游方,反倒掀开窗户。

    云游方踏出的步子迟疑了,“你要干嘛?”

    冷风呼呼从窗外涌入,纪十年临窗一笑,发丝被扯得凌乱。

    纪十年道:“不干嘛啊,你走呗。我就不送你了。”

    话音刚落,纪十年也没等云游方反应,啁雨给他安排的房间在少君殿角落,挨着满山皑皑白雪,沉沉冬青。他撑着窗台,利落地跳了出去,直奔问仙台。

    乘风一奔五六里,纪十年很快就踏上了问仙台。这里是整个雪川最高处,空气稀薄,冻土上覆着厚厚的冰层,然光秃秃的山顶上却有一方半径足有九米的圆形石台,上面雕刻了许多奇异又特殊的花纹,像是水流,又夹杂着六角霜花,四足一头的重重人影。

    纪十年每日一看,对这个石台已经很熟悉了,更别提他穿越时就是在此处醒来,石台上的花纹都不用刻意想就能在脑中浮现。

    这本是寻常景象,纪十年摸到悬崖边时,却忍不住鬼使神差往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喂,无名。”

    问仙台上没有狂风,他声音不大不小,脑中无名却接的很快,“我在。”

    无名道:“你不想跳吗?”他这一问语气平平,比起询问,倒更像是陈述。

    只不过这个陈述很轻,轻到让纪十年有种自己说不想对方就一定会支持的幻想。

    脚下崖深不见底,纪十年看了一眼,摇摇头,“我早就不怕了好吧。”他丝毫未察觉自己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没着急跳,低头看向被冻得青紫的双手,“我只是在想,我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无名没有说话,但纪十年或许是被冷风把脑子吹成了一团浆糊,又或者是憋了太久,比划道:“你知道吗?我以前看的小说,就是说话先生讲的那种,其实有很多穿到书的,就是那种,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无名道:“我知道。”

    无名的声音很低,在纪十年脑子里响起时,那沉沉的音色其实与他浑然不同,如金戈止,铁石落,煞是好听。

    纪十年本就是脑子一热,没想随口一句胡话无名的态度却···极其郑重似的,仿佛他是在谈论什么拯救世界的大事。如此,纪十年哪还管的住嘴,立时絮絮叨叨起来,“你真好!反正就是这种,像我这种能够穿越的,一定要有些本事才行,什么金手指,什么外挂啊,什么稀奇古怪的——大概没有一个像我这样吧。”

    “不会修仙,不会看文字,不会炼器,”纪十年坐了下来,仰面看着似近似远的天穹,“好吧,我好像什么用都没有,那我活下来,穿到这个地方有什么用呢?”

    以往纪十年看的网文中,主角总是有准确的目标,百折不挠的意志和千金难得的本事,可是轮到他,怎么就是一个凡人呢?

    但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庄成玉捡到他时没告诉,无名保护他时没告诉,雪川临顾他时没告诉——他们一个两个,不用自夸,纪十年也看得出其与众不同的气质。

    天才总是与众不同的,这是不论小说还是现实公认的事实。可是与众不同的天才,无条件的保护他,指引他,从相识到如今,从未因为凡人的庸碌嫌弃他,几乎是尽心尽力,诚恳至极。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是很普通,普通到怀疑所有人另有所图的资格都没有。

    凡人有什么用,也许强者恒强,弱者恒弱,强者庇佑弱者的故事在此流传。但强者为何要和弱者交朋友呢?

    纪十年想不清楚。过去满打满算四月,他尝试从自己身上找到些闪光点,然而直到现在,纪十年自己也说不出他好在哪。

    问仙台上,纪十年独自一人坐在悬崖边,他明明已经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感受到了**的痛苦,可是这痛苦仿佛渗不近灵魂,教他抓不住这个世界,连魂魄都飘渺。

    半炷香后,纪十年还是没想出答案,撑着悬崖边的石头正准备一跃而下,脑中的无名却忽地开口了。

    无名道:“你的确没用。”

    纪十年一愣,不由握紧了手中的石块,“哈,不用这么直白吧,我会很伤心的····”

    无名道:“但人活在世上,为何一定要管有没有用。”

    无名笑了,“说实话,我其实很想当个没有用的人呢。”

    当一个没有用的人······

    像是被一把长剑击中,纪十年的眼角酸得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场景,他松开石块,汹涌的情绪却似是无主的海流,撞得他身子发抖,缩回了脚。

    天地间寂静似乎更加寂静了,纪十年抱住了自己,颤抖了好一会,直到他都要以为自己能被一阵风吹下悬崖,纪十年才反应过来,缓缓开口。

    他抬起了头,笑脸盈盈,“你这个安慰好敷衍,我不喜欢。”

    无名:“我是真的想当没用的人。”

    纪十年揉揉脸,又拍了拍衣角,道:“我还真的想回家呢。”

    “······”无名似乎是对他无话可说,在脑海里沉默半响,才道,“想哭为什么要笑?”

    纪十年知道搪塞他没用,干脆大大方方抹掉了眼角的泪珠,道:“哭很丢脸啊!”

    他说着,又有些得意,“这可是我的独门秘籍。我以前泪点太低了,总被同学们嘲笑,然后就低头颤抖再笑——这样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是哭?”

    无名道:“想哭的时候,怎么办呢?”

    纪十年摇摇头,“不会有那一天的。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不知道嘛。”

    眼前冰雪绵延无边,城镇之中炊烟缕缕。纪十年说够了闲话,终于双手一推,从崖上自由落体。

    然而这次迎接他的却不是凹凸不平的石峰。

    纪十年以脸着地,四肢几乎是平稳的落到地上。

    他从足深的稻谷中把自己拔出来,用袖子擦唇边的血,人都有点傻了,“我不会摔到异世界了吧?”

    纪十年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宽广无垠的原野,麦浪滚滚,金黄的林野镶在天边,和着酒红的落日,哪有刚刚天地大白的模样。

    “不是,这里还是中霄界。”无名似是才反应过来,没见过如此景象,语气里难得带上了恼怒,“原来如此,他们怎么敢,他们居然敢······”

    纪十年向来跳崖都是闭着眼的,知道没一睁开就二次穿越,他稍微安下心来,正想听脑内的智囊发表后续讲话,无名的声音却像是被谁截了胡,半响没再响起。

    纪十年这下慌了神,他看着身下被自己的血染的稻谷——刚刚受到缓冲,身上没摔得怎么样,头部却应当是重灾区,在麦秆上留下的浓稠的血液,低声唤道:“无名。无名?”

    脑中并没有传来无名的声音,但纪十年正预备抬头大叫,一把雪亮的剑就率先抵上了他的脖颈。

    “你是谁?”

    仅仅三字而已,纪十年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惊慌。他脑中思绪迟钝,恐惧之中一个念头身先士卒地冲出来:这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80-90(第8/15页)

    声音真好听。

    “再动脑子砍了。”那好听的声音响起,似是不耐烦,赏赐般的多添了两个字,而与此同时,纪十年脖子边的剑吻他更深,“哑巴吗?”

    纪十年差点给他跪了,崖上那点伤春悲秋瞬间消弭,道:“我我我,没动,你别砍了,我叫······”

    他是很耐摔,但不代表着被砍掉脖子还能活啊!

    纪十年还没想好说辞,这位突然出现的人就像是不耐烦了一般,他没动,对方的剑就已然划过脖颈——

    “你是鬼?”

    “你是鬼!你全家都是鬼·····欸?”

    就在纪十年以为自己已经被这个不讲信用的混蛋杀死时,那声音又响起,临死之际,纪十年很没有骨气地想着好歹也要怼回去,然而他说着说着,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头还真好好的呆在脖子上。

    这是什么情况?纪十年有点懵地看向了稻谷,又看了看全身完好无损的自己,这才发现在他面前的人一身蓝衣,却是侧伏在稻谷边缘,半数红得似鲜血淋漓。

    原来麦秆上的血不是他的。

    纪十年还没松口气,可看着从脑袋后横过来的一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是半路出魂摔到了人家身上?——

    作者有话说:感觉大家应该猜到这是谁了(

    第86章折去旧我许晴光

    知道是自己从天而降后,纪十年难免有点心虚。

    听无名的意思,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他们”把他送到这个地方,但比起自己一概不知来说,将心比心,纪十年还是觉得在没有鬼魂的中霄界看到鬼更恐怖一点。

    “咳咳,”原野上空旷无人,纪十年也没学过中霄地理,找不到方向,厚着脸皮坐到了男子的身边,“这里,是哪啊?”

    即使这人上一秒还想弄死他,不过事出有因,纪十年一向大度容人,便不多跟他计较,更何况他现在是鬼,这人砍也砍不死他。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里是哪,以及无名为什么会消失。

    “忘怀乡。”蓝衣青年撑着剑坐起身来,他明显也意识到伤不了纪十年这个事实,声音冷冷,“你难道不知道?”

    纪十年道:“我为什么要知道?”

    纪十年一脸茫然,实在是不知道“忘怀乡”和“他知道”的关联性。

    青年却没把他的疑惑放在心上,慢条斯理擦拭着剑锋,不冷不热道:“这里西临海中阁,乃是前雪川遗址。”

    鬼无实体,青年长剑质若玄铁,刺入泥中,却不见尘土。他旁若无人地擦了两个来回,才抬眼看向纪十年,“你一个雪川人,怎么会不知道此地?”

    纪十年更懵了,直觉思绪都要在脑内打成麻花,半响才捋直舌头,“什,什么叫做雪川遗址?”

    青年定定地盯了他一会,似乎是失去了兴趣,又低下头去擦那整洁如新的剑,头也没抬,“你听不懂人话?”

    “……”

    纪十年敢保证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绝对要让这人知道什么叫哑口无言。

    不过他不说话,青年也没再开口,从腰上拆出一卷纱布,沉默无言地裹着,还往外坐了坐。

    两两无言。环顾四下,纪十年才发觉他们坐着的稻谷原来是堆在一方简单的小院。这房子构造简单,却比庄成玉的手法要好太多,只是木头陈旧,能从麦秆的气味中闻到一点酸腐的气息,两人头顶,一处绝壁几乎是耸入云霄,看不到顶。

    这里像不像雪川纪十年不知道,但刨去宽广无边的平原,跳了三个月崖的纪十年却不得不承认:这里实在是像换个季节的问仙台。

    雪川终年严寒,其民大多穿的是一种异鸟羽毛所制的衣裳,能够抵御寒冷,驱散酷热。纪十年魂随身着,并不意外被人认出来。可分明他才从雪川问仙台上跳下来,这人却说这里是雪川遗址……看着陌生而熟悉的环境,纪十年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牙齿战战,“现在,是大朝多少年?”

    青年凉凉道:“3673年。”

    说着,他似乎是怕不够贴心,扬首对着纪十年温和一笑,补充道:“距离雪川覆灭,大约也有一百年了。”

    记得自己在3580年的纪十年:“······”

    被货车撞就是穿越,跳崖就是穿越时间,他的命运是不是过于多舛了?他不就跳崖前抱怨了两句吗,老天爷至于这么耍他吗?

    纪十年张了张口,看着青年那张分明是幸灾乐祸的脸,非常无耻的把对命运的绝望转换成了对他的愤怒,道:“你笑什么笑,以为自己笑的很好看吗?!”

    他话一出口,才发觉这话带了些夸奖的歧义,然而找补已经来不及了。青年给自己包扎完毕,闻言离他远了一些,“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不过今天在下倒要感谢你了。”

    纪十年狐疑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人难道是意识到自己随便言语攻击一个孤魂野鬼过意不去了?

    青年道:“原来就算是魂魄,也是会被摔坏脑子的。”

    纪十年:“!”

    “你你你,”纪十年心中隐隐的惊慌被怒气压过,他伸手指着青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怒道,“你才脑子有病,你······”

    他扫视四周,这个名叫忘怀乡的地方并没有第二道人影,纪十年也不管青年的同伴有没有在远方,蛮横道,“雪川没了就没了,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跑来这个地方,没朋友也没对象,孤家寡人一个,也好意思说我!”

    纪十年自认这已经是他最恶毒的诬告,青年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脑子有病才会来这里?”

    说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扭过头去,那张俊朗锋利的侧脸上神色微怔,低眉轻笑,“我还真是疯了,和鬼说这些。”

    夕阳如血,像是永远不会落下,纪十年看着他的神态,却莫名想到了他在心境里见过的那个男子。恰巧对方也是蓝红衣服,恰巧对方的神态中也停驻着一种不会被时间消弭的不甘与落寞。纪十年心中一动,他蹲下身来,靠得离青年更近了一点。

    触摸不到。纪十年却用指头戳了戳青年衣服表面,“咳,和鬼说这些有什么,你不要看不起我嘛!”

    纪十年姐姐以前说他脾气软,可没办法,他的前十八年过的比大多数人幸运,富家公子一个,有钱有爱还有自由,唯一的烦恼就是上学有点类,对于大部分摩擦都觉得没什么计较的必要。是以比起脾气软,纪十年更觉得这是一种傲气。

    但此时此刻,面对青年,纪十年亦领悟到他穿书如今一直在受人照料,有庄成玉,有雪川临,有云游方,有萧青谨,有啁雨,还有无名——比起面前这个孤身一人的青年,他也幸运太多太多。

    所以一张口,纪十年那下意识放软的说辞就让他意识到:这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但可怜的青年就如同他口中所说,似乎是真认为和鬼交谈是疯魔了,说完那一句话就闭上眼睛,似在阖目浅眠。

    纪十年哪里能放过他,总之人鬼有别,他毫不避讳的整个人扒到了青年身上,报复似的就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80-90(第9/15页)

    在他耳边说话,“喂喂喂,听得到我说话吗?不要歧视鬼啊,我刚刚又不是故意的!”

    “大侠,壮士,帅哥···你别不说话嘛,其实你也不是孤家寡人,这不还有我嘛!话说你来忘怀乡干嘛?雪川既然覆灭了这么久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哇塞,你受了好重的伤,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别看我只是一只鬼,但是医术方面还是颇有造诣,包括且不限于跌打损伤···话又说回来,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你这是在哪受的伤······”

    在纪十年扒着青年就快要凑到他胸口时,充当木头的青年终于忍不住开口,咬牙切齿,“你!”

    两人现在几乎是魂贴着皮肤的状态,纪十年闻声抬头,正准备迎接这宛如胜利凯歌的开口,却见目光交错间,青年像是见了鬼一眼,神色怔愣地盯着纪十年的脸看。

    这里没有水,也没有镜子。纪十年摸了摸脸,青年的眼中也倒映不出他的模样,他有些怀疑,心道:自己的身体难道还是被摔的很惨,惨到连这张脸都能演恐怖片了?

    他体贴地松开了虚虚贴着青年衣物的手,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还没说话,青年就蓦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的声音很轻,与他此前那不阴不阳的语气不同,这一句问仿佛是对着刚得到的所有物,欣喜着这猝不及防的得到,疑惑着这意料之外的征服。

    纪十年被他这翻脸如翻书一样的技能震惊得碎嘴都卡住了壳,半天都说不出话,青年此时却好脾气极了,黑沉沉的眸子静静的望着他,认真地等待着自己的回应。

    他迟疑了一会,正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可喉咙里的“纪十年”三个字似是被潮水吞没,无从出口。

    这是···纪十年定了定神,道:“我,在中霄界没有名字。你叫我无名吧。”

    如同一点涟漪荡在水面,纪十年突然就明白了无名的由来。他低头看向手中过长的生命线,有点想问无名是不是也说不出话,但心念一起,平时随叫随到的“老爷爷”却没再开口。

    纪十年握了握拳,他虽然不知道青年为何态度大变,但是总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他转向青年,稍微认真了一点,“咳,你说这地方是雪川遗址,那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是跳崖来到这个地方,然纪十年望着看不到顶的悬崖峭壁,却直觉重跳一遍绝对回不去。

    青年这次没有再质问他为什么不知道,他端详着纪十年,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微微一笑,道:“没什么特殊的。”

    纪十年睁大双眼,他看向空无一人的麦田和天边燃烧的落日,不可思议道:“这叫没什么特殊?”

    青年道:“这不是你看到了吗?”他拿起那长有三尺的剑,声音中带着点愉悦,“能看见的,算什么特殊——不过你若非要问出点什么才肯甘心的话······”

    他举目望去,淡淡道:“那就是这个地方,或许找不到出口吧。”

    “还有,‘咳’不是我的名字。”

    青年话语轻轻,说到后半截反倒是看向了纪十年,仿佛是在说“名字”更重要。而纪十年得了一点消息,也不吝啬于投桃报李,道:“那你叫什么?”

    “在下姓萧,单名一个疏字。”他微微扬眉,笑道,“忘怀乡见尔,心甚喜之。”

    第87章忘怀乡见忘怀灵1

    萧疏?!!

    纪十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从稻谷上一跃而起,连退,不是连往后飘好一段,“你,你……”

    《弑天仙》中,萧疏大朝3670年弑杀大魔成为魔尊,大朝3680年于莲刹寺自裁,其间十年内仅不过难磨十年刀“镇压魔族,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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