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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并没有平行世界一说,这一卷顶多25章

    第89章江照明月何此人1

    问仙台下,石峰耸立,日光打在雪上,如金华映顶。

    这是纪十年常见的景色。雪川临不再看他,眉头一皱,道:“忘怀乡?”

    是大朝3673年的忘怀乡。纪十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随他望去,石峰之外,有一红衣艳艳,身佩骨笛的女子爬上来。

    突如其来的寂静中,少年紧握石峰,他曾经在这上头摔的头破血流,一直到身体察觉到痛苦,那些尖锐才不会伤害身体,如今,他手指扣上粗粝的石壁,安然无恙,和雪川临等待女子走到他们面前。

    红衣女子庄成玉不偏不倚,站在石峰外三寸,她止住脚步,还未开口,就先叹了一口气。

    她轻道:“雪川少君,谁让你动我的问仙台了?”

    雪川临也走出林立石峰,尖锐且粗糙的石伤不到这位四炁主,却划破衣裳,勾出雪白无线的布料来。

    石峰是问仙台下独一的风景,庄成玉要炼蛊时,时常会穿过这里,看看她是否会被挂碍到什么东西,纪十年看过几次,总见她衣上完好无损,如一点浮萍,不着根据地飘过,如此,便是炼蛊的吉兆。庄成玉说,这是做世外高人的诀窍——不欠因果,不沾机缘。

    纪十年不必做世外高人,他本就不是此世之人,血溅出来,肉划下来,也不会在这石峰中多留三刻。

    雪川临捡起那片布料,面色不变,道:“还请庄大人恕罪。雪祭到了,我也是想邀纪十年前去。”

    纪十年不是个藏得住事的性格,有些莫名:“为什么要我去?”

    他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红,不是春桃碧水乍见姑娘的喜爱,而是雪川二百四十天风霜雨雪严寒相逼,硬生生冻出来,难死的面相。

    雪川临不语。

    雪上金光盛,有风似鬼哭,庄成玉遥望崖顶,又叹了一口气,“雪祭之中,为求诛己。世上凡人如此之多,你何苦要求他一个做雪川少君呢?”

    她摇了摇头,纤细葱白的手指临空一弹,雪川临指尖的布料霎时化作灰飞。

    红衣女子道:“终究是痴妄入心,徒劳无功罢了。”

    纪十年蹲在石峰后,脸上并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表情,他的手没入石峰更深,像是突然中了闭口禅,静静地看着一白一红两道影子。

    天才不关心凡人的感悟,雪川临松开手,他垂下的手指轻捻,低眉轻语:“可是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庄大人,您知道变数有多重要,我是雪川的少君,自然要为雪川着想。”

    庄成玉修眉皱起,又很快舒展开来,道:“所以呢,你魔怔到这个地步了吗?你要真为雪川着想,就不该选个凡人当雪川少君,不该把要守护之地的未来,安在一个丝毫灵力没有,连重鼎都扛不起的少年身上。”

    所谓重鼎,是穿过雪川,走过二十八条巷子,破烂居前一颗梅树,一尊青铜鼎。雪川人不信神明信少君,雪川第一任少君雪川玉曾居于破烂居,怜世人苦痛加身,便植下一梅,放下一鼎,凡有心向道者却无法投身于八道之人,举起重鼎,便能得机缘,开悟己身。

    纪十年来这里时曾尝试过一次,然而和大部分亟待勇者的石中剑一样,四足小鼎拒绝了他这位天外来客,鼎上的花纹因着他的靠近都变得狰狞起来。

    纪十年扛鼎时雪川临见过,白衣少年挥了挥袖子,拂去衣上有暇,“既是如此,庄大人又是何苦将盖世巨鼎强压凡人身。”

    雪川临道:“您为中霄,我为雪川,所以我不信。”

    庄成玉的目光轻如炊烟,她那双眼横过雪川临,落至纪十年身上。

    红衣女子似乎无话可说,她再次弹指一点,“回去吧。”

    这句话是对凡人少年说的。

    “天下如鼎,久至千年万载,终染铜锈,我等顺应天道,却不要神仙相逼。如此一棋,实属下下策。”

    下下策棋子纪十年呆立片刻,他似乎终于从话中感到羞辱,感到算计,感到大雪再次落到脸颊,如同某个男人的触摸。

    或许是早有预料,纪十年在一男一女的对话中并不伤心,他松开石峰,手上整洁如新,他对庄成玉点点头,迈出了步伐。

    同女子,同少君的步伐不同,纪十年迈得踉踉跄跄,裸露的皮肤被石峰划过,曾经有血花溅开,化作片片结晶,又落在脸上,如今却久不见伤。

    凡人少年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一座雪山。

    同从悬崖上鼓起勇气跳下来,耗费心神去使用灵力不同,少年纪十年其实很擅长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80-90(第13/15页)

    逃跑,以最后一名跑过千米体测的事情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他来到中霄界,降临问仙台,所拥有的自由,就是撒开腿,在足以没过脚踝的雪地奔跑,摔倒没事,迷路没事,总之雪川天地大白,哪里都不是他的家。

    跑下山脚,纪十年一个趔趄栽入前面的雪里,他没着急起来,躺在冰凉的雪晶中,颤抖片刻,小声地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收敛,像是怕惊扰了山神,眼角细小的水珠凝成细小的冰珠,但是只是一两滴,纪十年就笑够了。

    他躺在雪地里,四肢大张,干净而澄澈的穹顶罩在头上,像是一场空梦。

    眼睛干涩,纪十年揉了揉眼,冰凉冻人仿佛唤醒了他的一点触感。凡人少年躺在地上,没闭上眼,道:“我到底,是为什么穿越呢?”

    纪十年又问起了那个问题,然而这一次,没有人回答。

    “我知道你在。”少年感受着魂魄里那缕吐息,缓缓道,“我也知道刚刚,是雪川临设阵,覆盖在问仙台上,却误打误撞带我……去到了一个地方。我知道我的穿越绝非偶然,也知道我不知道。”

    “……”魂魄里,无名的吐息更粗,他沉默许久,道,“抱歉……”

    纪十年把脸埋进雪里,声音嗡嗡,“道歉干什么,问题不回答,反而是有时间说这些客套话嘛!”

    纪十年从来不吝啬交朋友,作为无根之魂,他于此间其实很孤独,孤独到魂魄还住着个人,剥夺了他一个人想事情,一个人悲伤难过,一个人做些自私自利的事,但也正因如此,他觉得许多事,自己和无名,并不需要说的文绉绉的。

    纪十年道:“你好好听听,我又没说怪你,都过了三个月,愤懑于自己的无能为力,痛苦于自己的无能为力,怨恨于自己的无能为力。我发发牢骚,你听着就是,要是每一次我发泄你都道歉,岂不是欠我一千一万句了!”

    无名道:“欠一千万一百万句也好。”

    无名轻道:“我没说完的,是抱歉太轻,只待若有一日,愿为君亡。”

    纪十年从前看过许多套路,所谓情谊最真,总爱做到极致,以命相抵。“愿为君亡”,他其实觉得这的确是一桩极其重的誓言,像是泰山压顶,方有性情坚韧者可承受。他性情不定,爱好不明,连要喜欢谁都能因为死亡而权宜,因而“愿为君亡”,对于一个凡人少年来说,却重得过了头。

    纪十年摇了摇头,“那你还是愿为我活吧。”

    天上的光芒逐渐混浊,雪山上金顶明灭,林间不知何时黯淡只剩剪影。纪十年从雪里爬了出来,墨林淋漓泼洒加身,他仰头看天,忽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活着也太沉重了。你要真想为我做些什么,不若做自己,不受礼法,不拘强弱,自由自在,便再好不过。”

    无名道:“那你呢?”

    “有人做到朋友想做的事,这不是很了不起嘛!”

    凡人笑道:“你替我自由,我就开心!”

    *

    望神山位于北疆,东望海中阁,莅临东境桃花庄,这里并不有名,也不绝奇,只山脚立着一破烂的“望神”木牌。

    此刻木牌旁,立了一位青衣男子,青年腰间插扇,带着襥头帽,摇头晃脑道:“稀奇,柳生这个不信鬼神的,居然也会选这么名字地方齐聚,难不成是有别的寓意?”

    一位银衣少年,身无外物,眉眼如工笔画工整铺开,眉横眼圆,踏步青衣男子身后,山林也多了两分颜色,仿佛神仙降世,飞临木牌前。

    神仙闻言眉眼生动化开,怪道:“柳宁铳不信鬼神,很奇怪吗?”

    青衣男子云游方抖出折扇,“不奇怪,随口而谈罢了,毕竟全中霄的人,除开我们北疆,大多倒行逆施,如何信神?”

    他夸张道,“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连雪川少君都不来参加桃花庄寿宴,派小十年你个泥腿子来,也不怕跌份。”

    不知是神仙还是泥腿子的纪十年嘴角抽了抽,“这话你说了一路了,我要知道原因早就告诉你了,试探我你还不如试探我师傅呢!”

    云游方摇摇头,折扇一指少年,“正是因为和你师傅有关。试敢想这世界上,难道还有人能让雪川少君俯首称臣,命行令止,我难道还敢凑上去惹这样的人物不痛快?”

    纪十年道:“那你别看我了,我也不知道她这样的人物作何想法,反正你是被我这泥腿子赖定了,不全手全脚的送回去,雪川大抵要你和萧家好看。”

    云游方击扇一赞,“那你不如现在就做,趁着我还对萧家有点价值,定要狠狠的……”

    “狠狠的什么?”

    苍翠欲滴的林子里,钻出来一个男人,他散发箭袖,腰压一把木头做的长剑,面容却艳似桃李,秾稠得吸了满山的妖气。

    “狠狠地压榨我一番。”云游方扇子不停,叹气般得转了个花,转向来人,“柳宁铳,你怎么约了这么一个地方,难不成是背着阿青偷人不成?”

    柳宁铳跳得离他们近了些,男人发上衣上全是草木碎屑,他却恍然不查,竖指摇了摇,“偷什么人,我在谋划我的大计,待青青知道了,定要狠狠夸我。”

    这名字里带火药的男主的亲爹说话很是不羁,几乎是捡着萧青谨的反面,他扭头看向木牌,才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叫嚷道,“这是雪川的新少君么,你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云游方嫌弃地离他远了三步,“雪祭才过去多久,孩子长的有这么快嘛!这是代雪川临来观礼的。”

    “那也是当领少君之位了。”柳宁铳哈哈大笑,他走近纪十年,行了个标准的抱拳礼,“相逢即是有缘,你好你好,我是萧家的柳宁铳,愿望是扶大厦之将倾,挽救中霄界于水火。”

    纪十年仿照着他的姿势回礼,忍不住道:“没有那么夸张,我是纪十年。一个凡人。水火在哪?”

    云游方第一次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他扶着木牌,以扇掩面,“你就当他是神经病吧,剑盟第一号,不对,现在是柳家天字号蠢货。”

    他环顾四下,左边一个凡人少年,右边一个有病剑痴,只能骂道,“我真是遭了老罪,能和你们同行!”

    第90章江照明月何此人2

    中霄无神无仙,修道士走入八道中,只能算半个神仙,修行愈久,却始终破不开仙人禁制,因而修道的终点在哪,众者于中霄之中,只能望四方而路无极。更有甚者,虽不见神仙降世,但也有言自在境界之上,可做炁主:南方炁主祸襄,不为上一任所指定,而是后劲起之,屠戮上一任,以起力之极得风赏识,登临四炁主。

    因而有人作为表率,修有道而无望者,也便将四炁作为道极。三千年来,天下昌平。

    何来水火之说。

    云游方咬碎了牙,可如他所说,一个不管世俗外事的凡人,一个天生痴儿的剑客,没人把他的唾骂放在心上。柳宁铳老老实实答道:“青青说大家都困在此处,如清水中蛙窥井口一天,何求道义,何见真章?”

    纪十年哑口无言。

    云游方在一旁翻了个白眼,“道义真章……你脚下走的路就是道,行做文路就是章!”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80-90(第14/15页)

    他折扇一挥,一座金顶小仙舟自空而下,荡开翠色林漪,吹起众人发丝衣角。

    青衣男子火急火燎地跳上甲板,朝下吼道:“别管什么水火不水火了,寿宴都要散场,人齐了就快走。”

    柳宁铳把地上的木牌拧了个头,“有些事,求不能,急不得,你应该比我懂。”

    云游方面色铁青,眉头一拧。

    没等这位再骂,柳宁铳提起一旁打算从云梯爬上去的少年,轻巧地落在甲板上,“我知道事情轻重缓急。走吧。”

    金顶仙舟划破长空,直指东方。

    仙舟临空,天色瓦蓝,浮云可爱。望神山临南地,碧林如倾波起伏,天做海,地做影,河流脉搏。眺望远方,“海”接脉搏汇聚成片,东地广阔,同临影自怜的秀气南水不同,东水无垠,其中岛屿星罗棋布,天然与世隔绝。

    三人站在甲板上,长风迎面打来,却没有人有回舱的意思。

    小仙舟上小船舱,但还没小得寒酸,容纳不下三位肩凑不出来三米的人,只不过来的路上,纪十年就坐过一回,听云游方说,这是萧青谨未出阁前,从洞天福地得来的宝物,是她的闺阁女儿情,此次人不来,便遣宝具来此,权做一赔了。

    闺阁女儿情,便意味着船舱大概率是人家的闺阁。纪十年和云游方没有偷窥女儿情的意愿,自是不好进入,而现在柳宁铳来了,也没有进去,同他们在甲板上被风吹日晒,显然也是很尊重这一份女儿情。

    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纪十年从细微处看,想起这两位尸骨无存的结局,心觉可惜。

    三人无言站了片刻,柳宁铳一拍脑袋,“啊,光顾着计划,倒是忘了青青交代我的事了。”

    他凭空取出什么,握在拳中,对着纪十年伸出手,“来,这本是要送给雪川临的,既然你取代了雪川临的位置,这礼物便也送给你罢!不要客气,这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权当我们夫妇给雪川的祝福了!”

    纪十年想推拒的话还在喉中,柳宁铳的拳头便已递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张开。纪十年只能去接,落在他手中的,是一颗雪白长扁的,似石非石的玲珑物件。它表面光滑,摸着却有一面粗糙不平。

    他没摸出这是什么东西,脑海里无名却率先怒起来了,“他送的这是什么东西!”

    纪十年在心中回他,“这是什么?”

    脑内魂的吐息气急败坏,“我真是,我懒得说!”

    纪十年心里冒出不妙的苗头,然无名像是真被气急了,不再回他。少年一抬眼,云游方站在旁边,看清了凡人少年掌心,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出了眼泪,扶着栏杆,差点半口气上不来,“我的老天爷,哈哈哈,你猜这个神经病送了你什么哈哈哈哈!”

    纪十年迟疑道:“河边捡的石头?”

    云游方又笑了,他这次笑得弯了腰,捂住肚子,声音回荡在空中,惊飞鸟雀,“是石头才不好玩哈哈哈哈哈——”

    真有这么好笑吗?纪十年被青衣男子笑的有些苦闷,他皱起眉,转向柳宁铳,这剑痴却是一脸坦然,“这是我家小疏的乳牙。”

    话毕,他疑惑道:“他为什么要笑?”

    纪十年:“······”

    他捧着那颗男主的乳牙,因其身负礼物之名,扔也不是,留也不是,麻木道:“我要是知道有人送了别人一颗自己儿子的乳牙,我也会笑的。”他看向直不起腰的云游方,面无表情强调道,“比云游方笑得还大声。”

    柳宁铳抱臂看他,义正言辞道:“看来你们都不是做母亲父亲的年纪,小疏换牙太快,民俗说要把下牙扔上房梁,牙齿才会向上长。可比起雪川,房梁又太矮,我送你这份礼物,也是希望我儿子的牙,能放在最高的山上!”

    送别人礼物是为了给自己儿子祝福,纪十年不知该赞叹他的诚实还是缺心眼,他捏起那颗乳牙,道:“你要你儿子的牙长得比雪山还高?”

    柳宁铳竖指摇了摇,指向仙舟下面,“你知道吗,这个地方,以前是一条江。”

    他手指所向,是无垠东海。仙舟已深入东海,人眼所见,阳光灿烂,海面蓝金,翠绿岛屿如露。

    纪十年俯视东海,正不知海是江与他儿子的乳牙有什么关系,一旁的云游方也笑够了。青衣男子直起腰,遥望远方,笑盈盈开口,“你就听他说吧,这剑修知道许多古史传闻,现在这个起手正是讲故事证道理的预兆。”

    少年把问吞回肚子里,继续看海,甚至收起牙,配合至极。

    柳宁铳的声音果然又响起,“如今中霄界中,人赞东海无量,一方海,对于人言无极,可放在神仙的眼中,不过滚过天下中,寻常江河罢。”

    “我儿牙短不坚,我请你丢到雪山之巅,焉知对于神仙而言,此非屋顶?”柳宁铳的目光凝着海面,坚定不移,仿佛要在海中投剑,等着某一日,重回旧地,重拾旧剑,“我有大愿望,我的儿,自然也不能以寻常标准来待。若凡人尔,若凡人尔?”

    剑客不羁,他最后一句却轻飘飘的,带上了些文人骚客登临高处,写诗解愁之意。

    纪十年从他绕来绕去的话中终于读出拔苗助长的意思,生活在父母宠爱,姐弟和蔼家庭的少年不太理解如此重的期待,咬了咬唇,还是未作评判,“好罢,我会给你扔上雪山的。”

    云游方这下真笑不出来了,“小十年,你要做活菩萨啊,这痴货拿雪川垫他儿子气运呢!”

    纪十年顿时一滞,他拿着牙的动作一停,“气运,这一颗牙齿怎么…垫?”

    修仙世界,各人有各人机缘气运,当然也有偷人气运,垫人一世无虞的法子。比如在《弑天仙》中,纪十年只看过夺人名字,偷人灵物等等下作手段,甩颗乳牙,张张口就把一个地方的气运偷过来,这也太荒谬了,少年打心底不太愿意相信。

    无名在他脑内,似乎也终于从愤怒中缓解过来,“…牙齿虽出人身,但孩童换牙,牙从人掉下,便和人失了联系,若成垫运,一般不能。”

    云游方的表情却仍旧严峻,他死死盯着纪十年红色的腰带,锐利的目光像是刺破了绸布直指剑客儿子的乳牙,“柳宁铳,你真是疯了,我要是眼睛再不尖锐一点,还看不出你在这上面动了手脚,好歹也是朋友,你这么对雪川临?”

    柳宁铳斜倚船舷,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我又没有说雪川临不是我们朋友。”他指了指纪十年,又道,“这位小,唔,小十年接了我的礼物,我很开心,所以我们也是朋友。为了朋友,我特意在上面下了些隐秘的禁术,对人只偿因果,怎么样?”

    话毕,剑痴似乎并不觉得暗算朋友有什么不好,那张妖艳的脸上,乍现一点笑容。

    云游方宛如火山喷发的愤怒停在脸上,他似乎又有闲情逸致拿出扇子,目光在纪十年和柳宁铳间反复,道:“只偿因果,你确定?”

    柳宁铳道:“我当然确定,只要小十年不把乳牙送进雪川,我保证整个雪川都不会出事。”

    云游方扇子停了,望向柳宁铳,“那要是送进雪川呢?”

    “你怎么比人家少君还担心雪川如何?”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80-90(第15/15页)

    柳宁铳屈指敲剑,不紧不慢道:“这牙的确被我下了禁术,但还谈不上气运那么小,送入雪川,顶多落个全境人魂飞魄散,朝不保夕的境况吧。”

    他转向纪十年,笑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把这颗牙送进雪川,好歹是爹我对儿子的祝福呢。”

    万万没想到一颗玩笑般的乳牙能绑着雪川安危,纪十年被他们说得脸色惨白,像是回到问仙台上,面对着用头朝地跳下去还是脚朝地跳下去的选择。其实这两个选择都很痛,可此时此刻,柳宁铳三言两语间交给他的,也就像庄成玉派给他往下跳的任务一样——

    是他从自己的世界穿越过来,为了存活,他该选择怎么跳;是他接过了剑客送来的礼物,为了雪川存亡,他该选择怎么做。

    而也就像更痛的身体会记住这感觉,纪十年摸着腰间红绸间的凸起,觉得这个选择也不难。

    脑内无名魂魄牙咬得咯吱咯吱,少年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率先迎着两道殷切的目光,轻道:“我不会。”

    云游方捏紧扇子,急得要跳脚,“你是不会把石头丢回去还是……”

    “反悔了,我不会把石头丢回去。”纪十年笑着看向柳宁铳,“我愿意欠你儿子一桩因果。”

    急速驶往桃花庄的仙舟上,只剩下了风呼啸怒号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纪老师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这个章节名是我特意想的哦,江已在此,明月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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