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100-110(第1/15页)
第101章尺素难传口笺意
黑白两颗棋子落在手心,滚烫的白棋立刻歇了灼人的热度,和黑子滚至一处。
雪川照喃喃道:“不会吧……”
从吃了宋玉江闭门羹起,他就意识到这门绝不会再向他开启,所谓寻棋之举,不过是委婉地推拒,棋子一定是放在某处极为隐秘难取的地方,或是某位宋玉江笃定不会交出它的人,如此,要么寻觅不到,要么死伤毁棋,由此来推拒他这来者不善的客人,勿要扰了小镇清净。
因而雪川照从一开始就没怎么想找黑子,却没想到,千算万算,不想寻觅的棋子却送上门来。
他似乎慢一步地意识到《弑天仙》是一部残缺的“原著”,北疆这一部分,写萧疏进入北疆遭逢大劫,也写他巧入秘境堕落成魔,就是没有写萧疏和宋玉江认识,甚至关系匪浅。
他怔愣地看着手中的棋子,流淌的思绪有些惘然,“萧疏,你是怎么认识宋玉江的?”
萧疏道:“你是来找他的吗?”
雪川照抬头看他。
“宋玉江,是母亲为我请的启蒙老师。”
巷子里一片沉默。
良久,雪川照忍不住笑道:“这还真是……”
他眯了眯眼睛,招手示意萧疏伸出手来,“你应该知道中霄界的名字,代表着什么吧?”
萧疏伸出手,那颗黑棋便又落回手上,他神色未变,颔首,“在下知道。”
白子又开始烫手,雪川照却不再管它,扶正歪斜的斗笠,“那你也知道换命是什么意思咯?”
“知道。”
萧疏的手再次握紧,死死地盯着雪川照,“宋家有炼器师名曰宋照,但在十七年前,他原名淮秋,我说的没错吧?”
雪川照叹了口气,“嗯”了一声,好歹是把那一句没说完的补了个整齐,道:“这还真是…环环相扣。”
中霄界的名字,大多背负父母的祝愿,同时,作为锚定命运的基石,是很少与人重名乃至重字的,或者说,是刻意与大能的名字避开。这倒并非是避谶之类,而是名通命,在中霄界,假如有谁和一位大能重名,即使是三字中的二字,若是能力不足,很容易被大能的命运覆灭,连成年也无法。
同理,名字对于能力越强的人,影响也越大。什么改名换姓,隐姓埋名,都是一桩极其险要的举动,稍不注意就会因为名字变动而影响所修之道,损毁修行,干涉命理,可谓是得不偿失——似萧青谨这样假报姓名敢只留一字的天才,更是少之又少,说是疯子也不一定。
名犹如此,命犹如此。因名牵涉命理,也就诞生了换命这一隐私行当,即若有人对其命运不满或身份需要遮掩,就会特意找上这行当,要择一八字相同之人,择吉日杀死,就此取而代之。
宋照叫宋照,少年并不意外,这本就是宋玉鞍和他背后的人做的局,就譬如雪川照这个名字一样,都是执棋人在中霄对弈的暗线,可如若宋照之前叫宋淮秋,便如同纪家那个“纪云”,反倒是让他看不清布棋之人,封“名”之意。
要知道萧疏十几年前还是个孩子,为什么会有人取这个名字,要他取而代之有什么好处?
雪川照道:“为什么,你要叫宋淮秋?”
“不是说世界上很多都没有答案吗?”萧疏向他走近一步,半掀斗笠,对着少年露出一张温和的笑脸,“你想知道?”
雪川照道:“我不能知道?”
萧疏轻笑一声,“能啊,不过是家父生前叮嘱,说我有一日要取别名,宋字为先,淮秋其次。十年满意这个答案吗?”
雪川照心中一动,却是拍开了萧疏的手,“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我送你去尺素江喂鱼。”
萧疏退开一小步,他仿佛在被拍到的地方轻捻了一下,定睛一看,萧疏已然抬头,温声道:“抱歉,那你呢?”
“……我吗?”
雪川照总觉得自己的手被人隔空抚过,他身子一颤,受不住地转过头,掩耳盗铃道:“咳,大概是从我当上雪川少君的时候吧。”
“曾经有人祝愿我照雪不孤,此生不绝。这祝词我后来很喜欢,尤其是这个照字,听起来暖洋洋的,我最喜欢,所以干脆叫雪川照了。”
他在心中默数着墙上的砖块,轻道:“其实这句话说的很对,只有活下来,才有未来可以选择,才可以拥有温暖的未来。”
“萧疏,”少年还是转向了萧疏,被遮住一截额的脸上神色认真,“生傀没了那天我没说假话,有什么事就好好说,‘愿为君亡’,很蠢的!”
萧疏道:“嗯。”
青年音色低沉,雪川照一听就知道他在敷衍,一抬手……又忍不住拍上了人的肩膀,“嗯什么嗯,我还不会死,你下次管好自己行不?”
“我是你的。”萧疏的目光落到了肩侧,不偏不倚地停在那枚只有两人能看到的戒指上,“你管。”
雪川照要笑不笑,“壮士,你知道吗?现在雪川都没要我管,你还要我一个游手好闲的通缉犯管上了?”
萧疏从善如流,“那我管你。”
不愧是萧青谨和柳宁铳的孩子。雪川照看着萧疏,合理怀疑他就是在等这句话。
奇怪的是,他竟然不讨厌这样的萧疏。雪川哼笑一声,古怪道:“那你还挺孝顺,会照顾干爹的男孩差不到哪去。”
萧疏道,“那我大概要欺师灭祖了。”
雪川照仰头看他,“是啊,见到我就把老师的棋子送出,宋玉江师门不幸啊。”他老老神在,故作其事地掐指一算,“不过灭祖的话,我看少年面生紫气,命宫有‘天解’坐守,乃是逢劫化运,遇难呈祥之态……”
雪川照只在剑盟听讲和作为纪十年时听过几个算命先生的话,对于相卜算命之术一概不通,说到这里就已经是口感舌燥。不想他一通胡言乱语,萧疏却是一副听得十分认真的模样,听他迟疑,甚至还礼貌道:“然后呢?”
雪川照一巴掌呼到萧疏脑……他忘了自己现在呼不到,一个起落跳到小巷墙上,抱臂俯视他,“你还真想灭祖啊!”
萧疏眉头微皱,“你不见老师吗?”
“谁说我要见宋玉江了?”
“那你是……”
雪川照居高临下,慢悠悠道:“他说要找,我就要找吗?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我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宋照,拜访文昌先生,只是为了让潭州知道宋照回来了,他不见我,我不见他,这是最好;他若见我,我能见他,那我也是无可奈何。”
“你或许已经看的足够多,但是对于他们而言,萧疏,你还没有到颠覆棋盘的地步。我不知道你的父亲母亲给你规划了怎么样的一条路,同样的,你想要毁灭这条路,我也不知道方法。”
说着,雪川照扬眉一笑,“但是我相信你,萧疏,就像是相信自己那样。”
阳光灿烂,站在小巷上的少年笑容肆意,一如当年秋林,金黄温暖。
萧疏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雪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100-110(第2/15页)
川照掀开一点斗笠回望他,“上次没能来得及说,所以这次还是说一下吧。”
“你会知道我在哪里,所以这次不算是别离,再见啦,还有,映红在你头上也挺帅的。”
萧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响,半边淹没在日光里的小巷已不见少年身影。
他的手上,凭空多出一盏胎白瓷壶。
*
望朔居内。
“我们要追上去吗?”
钱满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愣了半响,终于才反应过来,他端着手中的大碗,明显一脸没搞清楚现状的状态。
单云逐捡了一根板凳坐下,“学长,你现在追上去,黄花菜都要凉了,有什么用。何况,我们俩人生地不熟的,淮秋学弟对这地方可比我们熟得多,你要是出去了,指定骨头都不剩。”
钱满浑身一震,“你不要把我说的这么没用好吗?不就是一个边陲小镇,虽然说最近混乱了些,我堂堂画院亲传,也不至于这么容易死吧。”
单云逐一笑,展扇摇了摇,“那不知道钱学长知不知道大周与大从?”
钱满道:“我知道啊,这两不是中霄界最初经历的两代王朝嘛,都覆灭了……”他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惊恐,“你不会要说这镇子还埋着三千年前的人吧!”
单云逐皮笑肉不笑,“你再这么大声,我不介意看着你招惹上什么不该招惹的人,然后横死街头。”
钱满迅速低头合掌,“单学弟,我错了,请赐教。”
闻言,单云逐才露出点满意的表情,悠闲道:“我当然不是要说这镇子上有三千年的人。”
钱满点头如捣蒜。
单云逐道:“虽然说这镇子上的确有。”
钱满:“……”
单云逐好好欣赏了一番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手上扇子一转,似有桃香阵阵,“我要说的,乃是昔年周朝亡,大从兴的一场旧事。”
原来中霄界在成为如今势力分割,城主自治的的状况前,曾前后兴起过两代王朝,一朝周,一朝从,虽然说两代王朝都不太相同,但如今的潭州,正是两代王朝帝都。
且不谈王朝的共同之处,迎江镇在大从时期,是一位女君的属地,女君名曰从音,掌尺素江,好酒好歌好墨宝,其中一桩桩美事,不必多谈,此女君时常讥讽朝事,然大从灭亡时,从音却出乎意料地跳入江中,成为了如今北疆之中,唯一生自江中的大灵。
“啁者无口为周,巫者无束为从。”单云逐笑意深深,“你说在北疆境内,敢以月为旅居,靠近尺素江,以巫为姓,我们的这位巫娘子巫老板,能是什么来历?”
*
尺素江上,坐船的青衫书生望向水面。
不知何时,风声,水波流动,以及船夫的动作全部停滞了。
万籁俱寂中,岸边迎江镇变得遥不可及。
书生心有灵犀,他再回头,对面已然坐了个墨白衣裙的女子,冷冷地盯着他。
女子道:“我有没有说过,凡是魔族,过江即死。”
书生毫无惧色,“我这不是还没过江吗,难不成从音君这么霸道……”
他还没说完,不知女子做了什么,江水一震,书生那张姣好的面容竟然开始七窍流血,脸上皮肉不自主脱落。
女子道:“牲畜之辈,我看他是太给你脸了!”
书生仿佛感受不到痛苦似的,他一手扶脸,一手举起,笑嘻嘻道:“哎呀,巫娘子别生气嘛,你要真在这把我杀死了,魔祸四起,受害的还不是你们北疆。”
女子双眸微睁,“你敢威胁我!”
书生脸上血流得更欢畅,被按在脸上的皮肉开始溶解,他也不按脸了,双手一摊,“我这不是说的是实话嘛,我是畜牲,可我这个畜牲死了,魔兽不受控制,那群人可不会管普通百姓会不会死,而是香火钱是不是便宜了么?”
女子咬牙切齿,“我总算知道那条狗怎么不掐死你这条蛆了…你想干什么,若不从实招来,我就算杀到魔宫,也要把今日的屈辱悉数奉还!”
“不干什么。”书生夸张地叹了口气,“原本是想看看旧友姻缘如何,现在看来,真是坎坷至极,真是令我心痛。”
女子耐不住地冷笑,“放你爹的狗屁,真是活该你爹妈死绝!”
书生道:“巫娘子也是被人伤过的人,咒人爹妈,似乎是不太好的习惯吧。”
“你不会觉得这样就能伤到我吧。我警告你,不管你有什么算计,越江一步,灰飞烟灭,到时候不管那群死人如何搜刮民脂民膏,都和我没关系。”
说罢,她似乎是懒得再过纠缠,甩袖从江中隐去。
江水恢复平静,岸边的镇子又恢复了原样,船夫根本没察觉一瞬间发生了多少的事,乍见客人满头血肉的脸,惊恐万分,“你,您……”
书生不以为意,意兴阑珊地看着江对面的小镇,像是在和不存在的人说话,“可是我啊,只是拿了别人放在棋局里的棋,只因为他们死掉了,所以罪孽都一笔勾销,算在我的头上吗?况且我为什么不能执棋呢,棋子也没说不可以啊。”
他转向船夫,“小哥,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扑通”一声,船剧烈晃了晃,被吓晕的船夫滚进江里,哪能回答他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天算闪亮登场(预告一下)
第102章无道难却有道险
雪川照沿巷墙奔袭时已收起了腰上瓷壶,无声无息地跳入金玉街,他身法向来上乘,半破的斗笠遮住半截脸,恰恰是“不大打眼”四个字。
走了不到半柱香,长街末尾便来了两列包裹严实的铁骑,他们肃然无声,但自前头打头阵的正是前几日才见过的青皮汉子宋玉鞍。
还没等他开口,宋玉鞍便笑呵呵地迎上来,“不是说七月十五吗?表弟怎么来得这么快,你看看,要不是底下的人报信,我们还慢待了你!”
宋照论辈分,是宋家嫡系,宋玉鞍这个旁系上位的家主叫一句表弟,倒也不无不可。
他说着,往少年后面看了一眼,故作疑惑,“欸,那位呢,表弟怎么没带上?”
雪川照一扶袖子,扫过那一列铁骑,笑不见眼:“这不是去应付你召来的鬣狗吗?不过二十一尊铁尸,真是好大的手笔。”
宋玉鞍也笑了,“我说的可不是他。”
江上风平浪静。
宋玉鞍摇了摇头,一脸同情,“不过现在问这个也没意义了。我们明明给了表弟机会,映红照雪,你却一个不拿,未免有些辜负那孩子的心意了吧?”
雪川照笑道:“我要是带上它们,恐怕今日连宋家的门都踏不进去吧。”
宋玉鞍道:“时隔多年,表弟果然是表弟,那么请吧——”
他弯腰往后一让,铁骑尽头,停放着一辆华丽大气的马车。
雪川照没有停顿,他穿过铁骑,坐上了马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100-110(第3/15页)
车。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铁骑隐没,青皮汉子调转辔头高声一“驾”。
马车远去,认出那是潭州宋氏家主,四下商贩百姓皆哗然。
*
白马巷。
玄衣红带的刀客踩过烂泥白花,径直走到巷子尾时,院门大开,文昌先生立在白纸糊的门联下,面色和煦。
刀客抬手作揖。
宋玉江摆摆手,道:“不必多礼。算到今日有客会来,没想到是你这么一个远客。”
萧疏道:“是学生不请自来。”
两人步入院内,宋玉江知道自己学生礼貌过分的性格,并未强求,反倒是在石凳上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刀客。
萧疏道:“老师在看什么?”
“坐吧。”宋玉江抬手,石桌上玉壶自添两盏香茗,他举起面前的抿了一口,才道:“看你有没有受伤。”
宋玉江淡然一笑,“你应该已见过那人了吧?”
萧疏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顿,轻道:“见过了。”
宋玉江道:“我知道你从小便聪明绝伦,萧家一事,早已是命谱之中所定,你如今若是向我求一个答案,恕老师无话可说。”
萧疏抬眼看他,“我知道。”
宋玉江的手一动。
萧疏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把视线转到平静的水面,缓缓道:“我知道二十岁这一天起,天火降世,我在人世的牵连从此断绝;我知道宋照原名宋淮秋,是为我准备好的换命之人;我也知道何因,是另外一个我。”
宋玉江闭上了眼,良久,他嘴唇抖了抖,“能到这个地步,萧疏,你实话实话,所谓神器,是不是真能逆转时间?”
茶杯中水波晃动,萧疏再次抬起头,直视宋玉江,“那就要看老师,是觉得我是神器,还是萧疏了?”
宋玉江苦笑一声,“我何曾有这个资格,魂分三器,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啊……十年前,我要你在心境中修行,并非指望你走上你爹娘为你选的这条路,失败的代价太过惨痛,只可惜人在做天在看,你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方。”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这群疯子千算万算,还是没算过你爹,我说不定都在他的谋算中,所以我的想法,于你而言,说不定反倒是一种拘束。”
萧疏道:“所以我不是来问你这些的。”
中年男子的表情一滞,须臾,他终于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道:“那你是要问什么?”
萧疏手中茶杯打着转,发上细长的绸带不知道受何感召,张牙舞爪地撕扯起来。
萧疏道:“我要知道宋照,是谁起的名字?”
“当然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学生怎么专门来问他,宋玉江意识到了什么,顿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变数,天不能夺,与人为弈……”
他察觉到自己失言,猛地住口,然而萧疏早已神色大变,刀客脸色惨白,漆黑的瞳仁里有红光流转。
瓷杯飞溅,茶水四溢。
萧疏甩开碎瓷,手上整洁如新,却是笑着看向中年男子,“老师,为什么不说了呢?”
半响,宋玉江看着那一地碎瓷,声音嘶哑,“传闻神无拘时间,神器能斩断尘事,重塑尘缘,你果然已经……”
他又重新闭上眼,摇了摇头,“既然如此,你知道了未来等待你的是什么,就更加不该与他有所牵涉。”
萧疏道:“我受够了。”
他倏地站起身来,一把把发带拍在石桌上,“老师,我苟活此世如此久,从六岁徒步行回梧州,见众生百态,十岁起于心境修行,再不见外人,二十岁受天火冶炼,造此独孤,二十一岁为救命之恩葬送恶友……一直到百岁,我从未怨恨过任何人,我只恨我自己不够强,挣脱不掉这尘世枷锁,破不开神器冶炼之命。”
“是,我又回来了,可是您知道吗?所谓神器得成,以鲜血洗练,以恶鬼锻锋。所谓中霄,不过是神仙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剑匣。柳宁铳想要我开匣出剑,斩断这一方尘缘羁绊,破除中霄界这可笑的‘极’,可是你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吗?”
没等宋玉江开口,萧疏就笑了出来,“您不用猜了,我不知道。”
“我回到原点,有关于最极的,以及六岁以前的记忆通通消失。最开始,我以为是柳宁铳在大荒山干的那装桩事触碰了忌讳,但一年前,我在天火中得见一枚有缘印,我竟然……我竟然觉得我很喜欢。”
宋玉江嘴唇张了张。
“很奇怪对吧?”萧疏捻起那根红色绸带,语调讽刺,“我应该不知感恩,不通情感,所有的关系都理当是被捋清计算好的筹码,这一世六岁被人所救,纵容天地广阔,生活无忧,我不知好歹,想要杀了他,也在‘神器’的情理之中。”
小院中槐树很矮,天空很高,宋玉江看着这位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学生”,他口中所言,放任任何一个人说出来,都是天人五衰的下场,可是萧疏说出来,宋玉江却羡慕不起来这样的特赦。
萧疏或许已经疯了。
可是中霄界的人,谁又还不疯呢?
心存良善之人横死,欲行大义者灭绝,蝇营狗苟之辈长存,以利为先者长生,大道如此之小,活着的人,又怎么去走出一条宽阔大路呢?
宋玉江突然想到二十年前乃至更久,潇洒的剑客行经北地,告诉他。
我要拯救世界,真的,就是那种一剑劈开天地,还人间朗朗乾坤的那种拯救,是不是很帅,到时候你家从音别不小心爱上我啊!
那时候还没有镜花水月的从音站在江上,闻言鼻子眉毛挤在一处。
你要是砍得出来,我爱上你又如何?
于是他慌了神,他知道从音不喜欢不厉害的人,自顾自地去做了一件错事,错到十六年前坐在白马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