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与此同时,燕京城中突然爆出一道巨大的奇光,雪白曝眼,简直像要驱散所有的黑暗。
“这,这是什么?”黄衫书生不可思议道。
中年人面色严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很久之前,我曾经在大灵哪里听说过,时间是流淌在中霄界的一条河流,神乘舟而行,神器则为那能够跨越河流的舟。”
大袖书生的扇子掉到了地上,他看不清那道白光,迷茫道:“那跟这有什么关系?”
“因为如果有人企图跨越时间,将会迷茫在河流之中,再不存世。”
“虽然我没有看过神器,”李莫言怔愣道,“但神器发力,在大灵的记忆中,正是如此光彩。”——
作者有话说:嘻嘻,终于能写本人最爱的情节了!纪十年限时回归~因为其实还是北疆的秘境就不分卷了
第115章浮生一梦君同我
大朝3580年。
纪十年蹲在山头和人搭话时,额头上新鲜的三月,或者说长得像戟的印子还有点滚烫。
无名没了,他其实有点迷茫,但与之更迷茫的是他一睁眼发现自己不在桃花庄,而是在不知道哪座山头。
幸好还是在中霄。
和面前人确认过时间没错的纪十年松了一口气,他自我介绍了一番,正礼尚往来地等着对方告知名字,却听对方话头突转。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对方口中的东西从天上急速落下。
黑衣黑带,依稀看得出是个人。
纪十年脸色一黑,摸摸他隐隐发痛的背:他不会也是这么下来的吧!
势不由人,纪十年眼见着那人越坠越低,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住对方。
可他大概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这手刚一伸出去,那人就在空中腾转,脚在空中一踩,稳稳落到了地面。
纪十年:“……”
他怎么觉得他的脸也开始痛了?
原本跟纪十年对话的男子道:“嗯,下盘稳,眼力高,看起来比你聪明多了。”
纪十年面上一红,强调道:“我来的时候是晕的好吗?”他说着转过头去,“这位少侠,你是不是……我们是不是见过?”
苍天可见,纪十年原本是想问他是不是从桃花庄来的。谁料这人抬起头来,他的嘴就先一步拐了个弯。
眼前人眉眼锋利,形肖冷剑。长得有两分熟悉。
他到底在何处看过呢?
纪十年额头发烫,半天想不起来。但回想到过去他也记不清男主的脸,无名的脸,还有虞君的脸,又有些释怀:
大概中霄界的大能就是特别喜欢隐藏容貌…
他思考的很认真,完全没发现自己这话说得很像是搭讪。
等等。纪十年打断了脑子里奇葩的猜想,眼睛一亮,“你长得好像柳宁铳,不,还是更像萧青谨,难不成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姊弟?”
他戳了戳对方的肩膀,这下才发现对方半跪在塌陷了一角的坑里,漆黑的双眼正一动不动地落在他的脸上。
纪十年迟疑了,他转向另外一边的男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男子也有些意外,道:“没有吧,我记得你不是脸着地来着。”
纪十年:“……”
“不是。”半跪在地上的男子忽然开口,“你脸上没有东西,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他的声音像是打磨过的青金石,隔着漫漫云烟传来,低沉沙哑。煞是好听。
纪十年恍然,“哦哦,这位同道你好,我叫纪十年,‘流水十年间’的十年。你是不是从桃花庄来的?这里是……”
他把原本的自我介绍纹丝不动地复读了一片,才想起另外一人的说了半句的话,瞬间目如鹰视,看向男子。
站在另外一边的男子接口道:“这里是伏玄山,位于北疆与东海交界不远。我姓姜,你们叫我山君就好。”
“姜山君。”纪十年点点头,又转向后来的黑衣男子,眨了眨眼。
男子的手仿佛有一瞬间的迟滞,他撑地站了起来,“…见过姜山君。”
他面色淡淡,平静道:“在下名为……乌有。并非从桃花庄而来。”
“乌有?”纪十年同样也念了一句,心觉这名字属实与人不大相配,但后半句话却让他心提了起来,“你不是从桃花庄而来,那你从哪来的?”
乌有道:“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山君,“桃花庄出什么事了吗?”
纪十年一噎,倒也没跟他计较,有少部分修士的确不喜自报来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言。他拍了拍衣裳,直率道:“不知道啊!”
“我就比你早三刻钟醒来,不过没有意外的话,我之前应该是在桃花庄。”
“你之前在桃花庄?”姜山君眼中一动,“多久?”
纪十年掰着指头:“大概十刻钟前。不会吧,桃花庄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姜山君信手一指,道:“大概十刻钟前,桃花庄被炸掉了。”
九月的秋青黄交接,天高云淡间。纪十年举目望去,青黄末处,一片蒸腾云海,广阔无垠。
纪十年目露震惊,“那那那岛上的人呢?!”
姜山君略显奇异地看向他:“你不应该担心自己吗?”
从海上的岛屿被轰到此地,放在寻常修士身上,至少也是个内伤的下场。
“我,我吗?”
纪十年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往身上一摸,但或许是受益于往日跳崖的经历,除开背部有点痛,居然没什么明显的伤口。
确认完没事后,纪十年的手摸上了头,“呃,我没事。所以桃花庄的人如何了?”
姜山君摇摇头,道:“我也是看到岛屿炸开才能告诉你这些,我眼睛不好,还不能在尘土中看清里面的人有没有事——你不是桃花庄的吗?桃花庄发生什么了?”
纪十年道:“我能说我不知道吗?”
他估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110-120(第8/16页)
计爆炸的时候还在人观心之悟里呢,哪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依照柳宁铳和云游方他们俩的实力,自己都没事,他们也应当安全落地了吧。
“话说,”问清了地方,还额外问到了爆炸,纪十年薅了一把鬓发,为难道:“从这里走回雪川,要多久啊?”
姜山君沉默了一会,“走?”
乌有亦道:“不用走。”
纪十年急忙摆手,“等等,你们是不是理解错了,我是凡人,不会……”
姜山君嘴角抽了抽,指向他的额头,“纪十年,虽然说你是缘道,也不用说自己御器的一点灵力都拿不出来吧?”
纪十年:“啊?”
他什么时候成了缘道,因为这道印记吗?
他张了张口,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枚印记,只一下,又快速地缩回去,“可是我没有道宫啊。”
被鼎拒绝,无法修炼,要不是他日日跳崖佐以庄红玉的蛊术,纪十年连灵力都无法调动,也别提进入傀儡。
姜山君耐心道:“道宫之事,虽有凭据,但对于缘道来说,并不是最好。缘着无凭无依,乃天地道法自然,此物名为有缘印,为天地之极,人与此世之本源,自然是比道宫好上数倍。”
纪十年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说法,“可是照你这么说,有缘印不也是凭据吗?”
“不一样。”姜山君扶正了旁边大概是被震歪的“伏玄”石碑,“你若是执着于道宫,把有缘印理解为缘道的道宫,倒也没错。”
“……那有缘印怎么用?”
姜山君不解:“你还真不会用。我又不是缘道,怎么会用这个印记?”
“从这里走到雪川,翻过山川,乘舟东上,再走过冰川,至少也要这个数。”他竖指比了个“一”。
纪十年:“一个月?”
姜山君叹道:“傻孩子,是一年啊。”
纪十年已经数不清这是他今天第多少次无语,眼里刚燃起的光迅速熄灭,他睫毛微颤,不死心地看向了乌有,“你知道有缘印怎么用吗?”
“抱……在下也不会。”
乌有的眼睛似乎长在他身上似的,见纪十年看过来,却是道:“不过,在下恰好要去雪川一趟。十年不如同我一起,也能省些脚程。”
青年的目光温柔似水,“可以吗?”
纪十年被他看得莫名脸热,“咳咳……呃,不麻烦吧?”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脸,正疑心自己是不是被摔出了发烧头出血的内伤,一只手便从他背后抄过来。
“十年,抓紧了。”
青年从不知何处取来了一把蓝白大伞,上面飘着模糊一团的,熟悉的灵力,却正正好让两人御伞而起。
居然还是个用伞的修士。纪十年有些意外,总觉脸上更烫,下意识往底下看去,“那姜山主,多谢你的照顾了,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姜山主笑着朝他们挥挥手,身影飞速缩成一个小点。
等到两人彻底离去,姜山主才从山脚开始往上爬,若是有人在此,一定会发现他的动作有几分僵硬,像是某种固定的人偶。
“祈神过,得安平,邻里问尔香几斤。”
“塞外侠,赶尸鬼,骨油烧我情三两。”
他缓缓地哼着小调,笑望天空。
“一个被时间拉扯的变数,一个干瘪无魂的器物,我倒是好奇,你们能如何勘破天机,找到……”
一道惊雷从天上而降,吞没了姜山君没说完的两字,他却是浑不在意,又唱道:
“游子死,老人朽,天下做鬼坟几头?”
*
乌有的伞飞得很快,不过半刻钟,伞便在空中一滞。
纪十年还以为到了,抬眼往下面看去,就见蓝色的海水上有阁楼重重,却并不是雪川。
纪十年背对乌有,被他揽着靠在胸前,看不到神情,“嗯?你在这有事吗?”
“不是。”
乌有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雪川在哪?”
他举目望去,神色极冷。不过目光落到那颗圆润的,还带着碎发的脑袋上时,声音却轻了下来。
乌有道:“你看。”
传说此世有四极,东南西北,他有关于东极的记忆,是海中阁后冰川万里,再无声息。
可此刻凌驾于阁上,那座飘渺的幻境之最后,竟然是麦生茫茫,金灿灿的黄蔓延至尽头,不见海天。
纪十年自然也看到了这副场景,惊呼脱口而出,“忘怀乡?!!”——
作者有话说:这只小纪真的萌萌的,一点我个人的xp吧,很喜欢这种时光和感情都错位的感觉
第116章乌有先生子虚伞
两人在金黄的麦田田埂上落下,纪十年才确认下来,这真的是忘怀乡。
只是与他曾经所见有些不同。
麦浪的边缘天浅云淡,田野间有农夫举着镰刀,卷袖割着谷子。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一派安平无虞之相。
乌有道:“你见过这里?”
“算是吧。”纪十年转头往后看,那海中楼阁已消散无虞,又摇了摇头,“我们应当是进了海中阁的幻象了。”
东极浮山州,不仅有希世难闻的雪川,亦有大名鼎鼎的海中阁,传其蜃妖环绕,若有人能托付天下难得的美梦,阁主便能解一困惑。
这消息还是纪十年和啁雨某一次吵架知道的消息。
“幻象?”乌有皱起了眉,“在下觉得这里,好像有点眼熟。”
纪十年摸着下巴,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眼熟吗?照理说几年后它才会……”
想起那个守在血红麦田里的男人,纪十年摇了摇头,及时住嘴,“我们看看吧,它既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必然有它出现的道理!”
他不说,乌有也不多问,“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行于田埂上,麦田里农夫不多,但对于他们俩格格不入的打扮,却像是没看到似的。两人走了半柱香,纪十年才在一片田边找到了个愿意搭话的农夫,“老伯,我想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农夫长得一脸憨厚,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给两人一指,“两位是从外地来的吧,嘿,你们看——”
“这里叫问仙台,离周王都不远呢!”
纪十年舌头都差点和牙齿打架,“问,问问仙台?!”
顺着老伯所指的地方望去,一片麦浪间,不知何时冒出来个突兀的山峦,半边似被切碎千片,石壁光滑,不知是什么质地,反射着明媚天光,仿佛要刺瞎纪十年的眼。
但也正因如此,降落于问仙台上,对它再熟悉不过的纪十年才觉悚然。
他原以为问仙台只是雪川边缘的山,雪川消失不见后成了忘怀乡的山——可是在这长得像忘怀乡的幻象里,问仙台却成了周王都的地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110-120(第9/16页)
方?
这是什么情况?!
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背上,纪十年脑中一片混乱之际,就听乌有开口:“周王都?在下听说王都享美玉万千,黄金万两,怎王都外却是此番模样?”
他的声音淡淡,却仿佛永远有底气,教纪十年混乱一片的思绪安定下来。
“谢谢。”纪十年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低声地道了一句谢。
乌有微微垂眸,对他勾起了嘴角。
两人这一番动作并没被眼睛都要被汗水糊完的农夫所注意,他再抹了一把汗,道:“一看你们就是从边陲四极之地来的野人,我们储君说什么农为民立身之本。现下王都外农田万千,那叫一个好!”
纪十年道:“那的确是个好储君。”
他止不住又看向了那座名为“问仙台”的山,“不过,此地为何叫问仙台呢?”
这话一出口,纪十年便隐隐有些后悔——有关于问仙台的典故,他从前是听雪川临提过的:
传说很早很早以前,因倒金宫之说,一位国君搬山倒海,以举国之力造一问仙台,祈仙人落下,得问此世缘何有极。但日月交替,沧海桑田,从传说开始到现在,王朝不在,问仙台上就没有见过仙人的踪迹。
果不其然,农夫把最后一点麦子割完,深深地吸了口气,“问仙台嘛,自然是问仙人的地方咯,听说是最开始的皇帝造的,等待仙人从上落下,从我奶奶的奶奶的爷爷的太奶奶的太爷爷就在这里了。”
见农夫伸手向田埂上的背篓,纪十年觑着那要冒顶的麦子,正要伸出手去,乌有便抢先一步将它提了起来,“我来吧。”
纪十年还没见过活都要抢着干的,他抬起头,就见身高体长的青年轻巧地把背篓背在背上,朝农夫道:“那这问仙台上有仙人吗?”
原来是来抢情报的。
纪十年心想。中霄界当真人不可貌相,乌有生的这一脸冷漠不羁的面像,应当具备“生人勿进熟人更是滚开”的天然优势,没想居然是热情洋溢活泼积极的这一卦吗?
不过虽然他长得不憨厚,背起背篓却没掉麦子。农夫捡起镰刀,又捡了几个麦穗,这才带着两人往深处走,摇头道:“多谢两位。不过仙人嘛,我住在这里这么久,还没听过人提起咯,想来也是没有的。”
纪十年点了点头,心道实在是蒙羞,听起来从古至今就只有他一个凡人落下,还是个年满十八刚高考完的大学预备生,真是对不起那位传说中的国君。
他点着脑袋,不防上面突然被人轻轻揉了一下。
纪十年回头仰面,就见乌有收回了手,张嘴比了几个口型。
字很简单,纪十年一看就懂——很好摸。
纪十年:“?”
我们真的是刚认识吗?要不是他是女子绝对会怀疑这乌有图谋不轨的!
但他是男的,不排除这人是意图挑衅。
众所周知,身高可谓人的大忌,高不高更是男人的大忌。而恰巧,纪十年就处在一个能虚报180但到底不是180的高度。
看了看高了自己半个头的乌有,纪十年悲愤:他才十八岁,还能再长,挑衅他的就给他等着,迟早他会让乌有好看!
纪十年转过头去。前面的农夫仍然在说:“不过我们大周倒是有很多神,两位感兴趣的话不如看一看。”
纪十年连忙摆手:“这就不用了。不过既然这问仙台又等不到仙,那它站在那里不费地方吗?”
农夫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王都那边只是把这地封了,都成了座空山。不过嘛,依我看,哪里的人没点对神仙怪事的向往,更何况陛下,即使仙人不来,可也没人证明祂们就不存在啊。”
“我猜啊,不管是哪一任陛下,心里总归是有这个念头的,不然也不会放任这问仙台立在这里这么久咯。”
纪十年又点点头:“原来如此。”
几人边说边走,半响后便送农夫回了家。这幻象中的农夫也是个热情好客的,在院子前拉扯了两三回,纪十年和乌有才婉拒了做客的邀请。
而后两人仿佛心有灵犀般,话都没说一句,就一齐踩着已升至高空的日头的光芒,方向正是问仙台。
“依照老伯所言,这问仙台既然见不到仙,又为何要封禁?”
两人一前一后行于田埂上,眼见着高绝的崖壁就在不远处,纪十年眯了眯眼睛,忽然开口。
乌有道:“兴许是皇家所建,威严不容侵犯。”
纪十年想了想,道:“但都空置了,干嘛不建个行宫或者别的什么。这里离周王都又不远,没必要留这么一座奇奇怪怪的山吧?”
此处麦田平坦,偏生耸立一绝壁,还空置无人。周王都的皇族们难道不会觉得这寓意不太好嘛?
他心中所想,乌有看不到他表情,自然是无从得知。而大朝自大从灭绝后再无王朝,乌有作为一个修士,大概也是不知道这些皇室王族的派头。
乌有道:“原来如此……小心。”
两人离那绝壁越来越近。远处不察,近了纪十年才发觉这绝壁下雾霭重重,云障上时不时有气息流动。两人距障不到三尺远,那重重白云便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来。
纪十年猛地往后跳三步:“这这这……”
还没待他把“这是什么玩意”说出口,就感到自己撞上了一道温热且僵硬的墙。乌有一手揽他,一手蓝白大伞急射而出,有白霜自地上泛滥,飘飞而去,轻松荡开白雾,开出一条仅供两人行经的路来。
纪十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把伞,“不是,这伞这么厉害,乌有兄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他原本以为这东西是个华而不实的装饰品,没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这么装逼啊!
乌有一手驱使伞荡散白雾,一手慢慢地松开他腰,莞尔一笑:“别人送的。”
“哦?”意图做炼器师的纪十年更兴奋了,他这时也顾不得思考刚才的动作,仰头看人,“他是炼器师吗?有没有说这伞怎么做的?用的什么材料?什么炼器术?这伞这么帅,叫什么名字?”
“子虚。”
乌有的面色突然变得平静下来,他盯着纪十年,一字一顿道:“送给我这把伞的人,说它叫子虚。”
纪十年被他看的一愣,心道不愿意说也不必如此,子虚乌有,还不如说自己叫无名呢,听起来就拒人于千里之外。愣了一会,纪十年转过头去,抱臂回道:“那我看,送给你这把伞的人肯定不怎么用心。”
乌有:“为何?”
他声音很轻。纪十年此时已经打定这人是在敷衍自己,干脆也就胡言乱语,“既然是要送给你的武器,若是真心实意,干嘛要取名。况且子虚话可是最多,华而不实,可不是什么好的寓意……”
纪十年说着说着,便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过分,万一这真是别人送乌有的礼物呢,又万一中霄界以名定命……他不敢深思,急忙住嘴,却听见乌有低低笑了一声。
乌有道:“你说的对。但那人送我伞的时候,也告诉我,子虚不过他随口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110-120(第10/16页)
胡诌,此器之后,全凭我的心意。”
纪十年张了张口,“……那你干嘛不给它改名?”
乌有道:“我不知道。真的。”
青年嘴角噙笑,侧首望他,“或许是为了此刻与你的相逢。”——
作者有话说:谢谢吴莉是抹茶脑袋的地雷。
十年也是自己夸上自己了——
第117章有幸我来山未孤1
纪十年有点懵。
乌有这人很怪,伞怪。没想到逻辑也很怪——别人送他的一把伞,取名子虚,自己不想改名,却把理由赖在他身上,这是什么话?
假若他没有落在伏玄山上,假若他们从不相逢,那乌有的子虚伞又该叫什么?金风玉露?
纪十年不答他这莫名其妙之语。
他不答,乌有竟也不说话。伞飘霜华乱飞,两人踩着一地冷白于浮白中穿行,安静得像是恬淡流水,并不让人难忍。
行至末路,未见崖壁,反倒是冷冷黑天,一水儿潋滟星光的江流在眼前铺开。
鱼儿乱飞,浪涛惊岸。
纪十年差点被惊掉下巴,“我们不是朝问仙台走的吗?”
乌有道:“即使有误差,那也只应当偏离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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