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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自高而下看着这一副场景,见两人来了挑了挑眉,“呦呵,出来的这么快。这就是我等的人,怎么,眼光不错吧?”

    他信手一指,战场中间的修士打得狼狈异常,唇角带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被物傀围殴得连滚带爬,却好歹是坚韧不拔地没一闭眼死过去。

    纪十年看得于心不忍,“他既然是你等着的人,你都不救一下?”

    “为什么要救?”姜山主蹲在原地,无聊支颊,“他都偷走了我的东西,我要是再救他,说不定也会被记录到命运里呢?”

    纪十年道:“你谜语人啊,等一下,还有个人!”

    三人所在的悬崖边缘,另外一头,突然滚出了个青年修士。他身披锦绣,身上还带着碎木屑石,一见到这副场景就猛得愣在原地,满面惊惶。

    虽然说大部分中霄修士都见过诡物,可除开剑盟,大部分人对于这玩意只有拼死逃路和死的选项。

    现在出现的这两个修士明显就属于后者的大部分。

    纪十年顾不得多想,他一踩脚下红绸,映红比他思绪更快,眨眼间便攀上他手,猛然暴涨至树干粗细,顺着他的下落一绸荡出!

    鲜红似血。映红扭转腾挪,明明如菖蒲般柔软,扫向诡物面时却大力豁开了它们外部的铠一样的皮囊,有猩红而纯黑的血飞溅。映红游得欢畅,却看都不看这些血一眼,缠怪绕身,以纯粹的力道绞断了好几只诡物的身躯,又爆出一捧捧血花。

    纪十年没想这玩意如此残暴,杀诡物的感觉与打那些血咒全然不同,他的手不自觉颤抖,红色的绸缎却包裹得他手严严实实,辗转翩飞如水袖,却将空气中血气染得更重。

    乌有在他身旁落下,“你是不是管不住它……”

    青年的话还没说完,纪十年没抓住它,在血花里杀得兴奋的映红绸身一扭,竟是刺向了乌有!

    不,不行。纪十年脑内一片空白,他没想到血对于映红催化如此眼中,可是手下红绸如水溜走,全然是杀红了眼。

    眼看就要刺入乌有胸膛。

    “十年。”

    乌有似乎不闪不避,他眼中并无畏惧,却看的纪十年心中近乎痉挛般的恐慌起来——

    他还不能杀人。他不要杀人。

    不准杀喜欢自己的人。

    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

    如天地命理陡然交织,额间缘印如照滚滚红尘,答他心中所愿,皆可有成。

    纪十年想要救人,也想要重新握起武器。

    于是一道白光亮起。

    于是雪白的三叉戟应愿而来。

    如见秋霜。

    第125章婆娑只乱此生缘1

    *

    一段飘荡红绸以绝倒之势穿雾而来。

    白雾里浓到看不清楚,但映红没有眼睛,乍现此间便毫不犹豫地刺向一人一寻墨使身周。

    绸缎刺破**的声音在雾中响起,痛快利落。

    柳宁铳拿着剑退了两步,“这是……”

    云游方气息缓了一瞬,又笑了起来,“没想到,它现在已经这么听你的话了。”

    “我说了。闭嘴。”

    雪川照面无表情,他看着映红从雾里又溜过来,兴奋地摇头摆尾,也便伸出手摸了摸它。

    一个豆大的小人抚摸一截大他数百倍的绸缎,这场景应当是很滑稽的。可是映红受这近乎一点的触碰,竟然比杀人打架还要开心,浑身颤栗,连尾都摇的更欢快了些。

    柳宁夏看着这身上分不清是血还是原本颜色的凶器,一脸魂飞天外,“这,是你的腰带吧。”

    “它叫映红。”雪川照收手抱袖,“好了,我现在没法让你抱。照雪呢,你没带它过来?”

    同大部分修士器随身走不同,雪川照连道宫都没有,照雪映红自然是无法随心所欲跟随着他。生傀比他原身方便,所以他一直把照雪收纳在其中,生傀没了也就丢了武器。

    当然,映红作为一根拿血肉喂养的绸带,虽毫无灵力,却比照雪聪明的多,除开早些年有些失控,现在已经长成一个乖孩子了。

    大抵。

    雪川照看着忽然僵住的映红,默默地补上了这么一个后缀。

    他怎么忘了这俩不太对付这件事了。

    不过总之现在的场景也用不着照雪。雪川照平静地看向周围被红绸搅淡了些的雾,“去。”

    他的话语很轻。可红绸顷刻而出,直逼雾中淡青色的影子,张扬若血盆大口。

    云游方不擅刀剑,在雾中对上映红如同对上冤家,但他的顽强程度大抵可以和小强和雪川照持平,在红绸下疯狂躲闪,还能抽出嘴来说话。

    “小十年,用映红勉强有些欺负人吧?难不成你真想杀我?”

    雪川照不为所动,“不要用那么恶心的口气。道魔之争都过去了十八年,我早就跟你不认识了。”

    柳宁夏点头,“云前辈,人魔相安无事。你如今出现在这里,难免让人觉得居心不良吧?”

    云游方一扇子拍开要绞向他脖子的映红,闻言不由一笑,“难不成你觉得你顶着这张已死之人的脸入宏明山,居心有善?”

    柳宁夏道:“我来此地,只为试刀。”

    映红再一尾巴撞向他脊骨,血肉四溅,云游方闷哼一声,回扇再拨,“剑盟,真是说的好听。小十年,你该不会以为我不敢动真格吧?”

    雪川照道:“那我劝你最好早动。”

    云游方一愣,红绸再绞,却被他身上魔气撞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雪川照没搭理他,雾气被这打斗撞散了许多,他抬眼目视前方,“是谁?”

    一道高大的影子从雾中走出。

    地上是凹凸不平的,被腐烂的坑坑洼洼的青石。来人身佩半截断裂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120-130(第8/16页)

    的长刀,褐衣长衫,目如星石闪烁,发全数高挽。

    已死去十八年的萧青谨站到三人面前,她看着柳宁夏的脸愣了会,这才转头看向剩下两人,“没想阴阳相会,也有此刻。”

    “小游,阿年,好久不见?”

    雪川照曾经有想过再见萧青谨时,一定要挖了她的坟,把她找出来问问为什么是自己;也有想过再见柳宁铳时,要把自己送给他的剑狠狠地折断。

    在他有这个想法时,萧青谨已经死了,等他忙完了手上的事,柳宁铳又死了。

    所以如今在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不败将军时,雪川照也再没有什么好说的。

    好歹也算重逢,好歹也算是全了痛殴云游方的愿望。

    雪川照看了她一会,仍旧没什么表情:“当不起。”

    云游方亦是面色复杂地看了她一会,勉强展扇一笑,“好久不见,阿青…”

    他说的轻巧,可尾音里的颤抖却实在是太明显。

    顶着萧青谨夫君脸的柳宁夏满脸尴尬,见没有提到自己,干脆低头装死充当架子。

    雪川照没管这两人精彩纷呈的表现,招手把映红唤了回来,再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你知道自己是幻象吗?”

    萧青谨当初死在明镜海上,能被做幻象纳进这宏明山,倒不稀奇。

    萧青谨道:“我知道。从地底被人打捞起来的记忆,大概是这么说的吧。不过过了这么多年,阿…”她大概是听懂了那句“当不起”,莞尔一笑,“纪公子你的打架似乎厉害了很多。”

    雪川照道:“你们不都说我最特殊。变厉害了不正常吗?”

    萧青谨抚上腰间断刀,“不错,我还记得。可那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

    雪川照当真无比厌烦这些旧事重提,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你死了,我也阻止了雪川临,一切两清。可以不要再讲这些没什么意义的废话吗?”

    “好。”

    萧青谨没怎么犹豫,她抽刀看向云游方,话却是对雪川照两人说的,“往前走吧,我可以放你们过去。我在这里待了很久,再往前,是姜殿沉眠的地方,他似乎一直在等一个人……我不能保证是不是你们俩。”

    云游方忽然惨尔一笑,道:“不过绝对不是我,对吧?”

    “对。”

    萧青谨点点头,仍旧是那副直率的口吻,“小游,你很聪明。我知道外面发生了很多事,你已与我所期待的不一样了,所以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云游方道:“…那你知道纪十年和你儿子搞一起了吗?”

    萧青谨:“啊?”

    迈开半步的柳宁夏:“?”

    雪川照:“……”

    雪川照觉得映红还是把这人抽轻了。

    其实一直以来,雪川照对于萧疏的追求都不大受用,他心里隐隐有预感。一是他已经遇到过两个男同了,而是两个人年龄差有点大,一想到他曾经还带过才几岁的娃,雪川照就会觉得他的动摇大概是被怪东西上身。

    虽然说他非常讨厌现在的云游方,但对方这句话一出口,纪十年就发现了一个莫名惊悚的事实:

    他居然和已经决裂的好友的儿子亲过嘴!

    这个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格的扭曲亦或是他已经被中霄界污染了心灵变成了一个受欲望趋势的大人……

    总而言之,云游方一句话出口,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竟是有了一丝诡异的宁静。

    半响,萧青谨转向柳宁夏,好奇道:“纪公子,他说的是真的吗?”

    雪川照很想说不是真的,“……我怎么知道,那又不是我儿子!”

    他踩了一脚柳宁夏,“走啊,他儿子搞不搞我跟我们现在的目的地有冲突吗?!”

    柳宁夏略微侧头:“将军?”

    萧青谨“嗯”了一声,“说的也对。不过纪公子……”

    她神色染上认真,目光落在连头都不敢扭回来的雪川照,“我觉得你人很好,也很好看。我儿能喜欢你,是他之幸。”

    谢谢你啊,还把我人好放在前面。

    雪川照欲哭无泪。

    不过萧青谨说完这句话后,便没再看他,手中断刀出袖,对着云游方就招呼过去。

    “得罪了,小游。”

    余光见着两人毫不含糊地招架起来,雪川照终于把头抬了起来,化悲痛为愤怒,“柳宁夏,你戏看够了没有。要是再拖下去,你就等着宋家捷足先登吧!”

    柳宁夏急忙抬脚向前,“哈哈,少君误会了,这毕竟是不败将军的幻象,礼节我还是懂的。”

    雪川照呵呵道:“所以这就是你扮成她夫君的原因吗?”

    柳宁夏差点摔个狗啃屎。

    雪川照道:“别激动,反正天上也没人看着你。”

    柳宁夏摸了摸鼻子,“我错了,少君。但萧小公子还没来,我们不用急吧?”

    “等他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两人飞速向前,映红如游蛇般跟在后面,很快就穿过了浓厚的大雾。

    两人来到了山脚。

    “山上是山,山下是山。”柳宁夏看着那写着“伏玄”的石碑,面色复杂,“没想到,宏明山一直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雪川照看向身后。

    他们来时的大雾已化作了起伏山峦,山峦外海面平展,仿若在衬出这一座山只是一座普通的山。

    雪川照道:“我倒不是这么觉得。若是它一直存在,宋玉鞍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地要请炼器师来打开宏明山?”

    柳宁夏:“为了请你入局?”

    雪川照道:“开山的习俗自古就有。本人再早也是二十一年前来到这个世界,难不成整个北疆就是为了等我吗?”

    “这倒也是。”

    柳宁夏叹了口气,握紧了手里走马,“我总觉得,踏入此地,会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他莫名其妙一句,雪川照也道:“说不定是个好梦呢?”

    “行了,不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了。”雪川照从他的手上蹦到映红上,躺在一段干净的绸面上仰面看他,不辞辛苦,“你有剑在身,我就不耽搁你的手了。既要试剑,就拿出点剑客的气势来。”

    柳宁夏没有说话,他一抹长剑,持剑跨过界碑。

    不过一步而已,整个宏明山却像是被谁吹了口气,山上绿叶一瞬凋零,树干萎缩,黑而稠的粘液从地下冒头。一眼望去,只有枯瘦的树干和斑驳的大地,看不到丝毫生机。

    雪川照跟在他后脚进去,两人面前便迎头砸来了两个巨大的黑影————

    作者有话说:谢谢营养液呀,下一章见面!

    第126章婆娑止乱此生缘2

    走马剑长,身如饮冰。

    几乎不用反应,柳宁夏抬手一拨一砍,两人头顶的黑影被薄薄一剑拦腰而断。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120-130(第9/16页)

    还没落到两人头顶,就被映红扫到了一边。

    “又是铁尸。这里怎么这么多玩意?”

    两个,或者是四截披铠尖头的尸体才刚刚落地,眼前又突然现出了相同的怪物,一眼望去足有十多个,团团将他们围住。

    柳宁夏面色扭曲了一瞬,手中走马也没闲着,剑出游龙,白色光芒交织成网。

    铁尸,作为一种诡师的常见手段,与尸喽都是用尸体所做。但铸尸如铁,覆恺挖面,以诡术模拟脏腑跳动,其状若活人,亦不知痛,比尸喽好用了不知多少倍。

    一般来说,皮肉为铁,只有灵器一类的武器才能伤其根本。

    但雪川照是个很有巧思的炼器师,他见走马于铁尸中如砍瓜切菜,也便想起来他用神女泪铸剑时,为拟映红,一点灵力也没用。

    造出来的剑,也就在中霄界的武器内分不出级别。

    而柳宁夏持走马能斩铁尸,并非剑好,而是其剑术已然至另外一个境界。

    中霄持剑者不胜枚举,最早有第一任剑盟盟主一剑开山立派,而后洋洋洒洒,藏剑阁越多,世人越觉剑好。近些年柳宁铳一剑斩魔湮桃花,虽则人无骨气,但大多都以那样绝倒的剑为榜样。

    因常人不及,胜者可举。

    然柳宁夏出剑并不花哨,也并不简单,像是一个人穿行木桩武场,与同伴演习比试,不需要锐不可当的心境,也不需要帅气的一剑。

    宛如人生在世,走马观花,总归苦寂之中。

    但好像,已然胜过柳宁铳三分。雪川照心道。

    大概是对于拿着自己剑的柳宁夏有那么一两分滤镜,雪川照窝在映红内看他打了一会才道:“看起来宋玉鞍先到了,不然这里不会有这么多铁尸。”

    柳宁夏旋身躲过一具铁尸,反手抹了它的脖子,“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些怎么这么多?这位宋家主偷了多少尸体?”

    偷不偷的雪川照不知道,但他看着山顶黑压压一片,还是好心提醒道:“这里是宏明山,既然是开山祭祖之地,埋着几十百味宋家祖宗,听起来也很合理。”

    把自己祖宗做成诡物。听到这一点的,即使是柳宁夏也沉默了,“他这么变态吗?”

    他一剑拨开黑铠,铠面下铁尸的皮枯瘦焦黄,像是树的死皮,肉不见多少,显眼的经脉像是白蛆,在上纵横盘旋。

    雪川照道:“现在看来是的,不过他以前还挺励志的。”

    宋玉鞍的故事,自从他当了山主,在北疆大概就是一桩越来越夸张的英雄故事传说。其中流传最广的一版,是讲此子乃是宋玉林他不知道哪个旁支表妹跟个野男人的种。

    如此身份,在宋家这样大的家族里,大概是过得不好的,譬如什么和野狗抢食啊,给本家公子当脚蹬啊,想见亲妈结果被亲妈扇了一耳光啦……诸如此类,在他还没有成为宋家家主之前,至少是在雪川照成为雪川照的岁月里,他偶尔听过一两句,大抵却俱是传闻与讥讽,可以说风评连云游方这个以身入魔的还不如。

    不过后面宋玉鞍成为了宋家家主,虽然说他在宋家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去,但在北地民众的心里,这些传说也变成了一种英雄的象征,诸如现代的卧薪尝胆。

    而这样从笑料转换为英雄的转折,北地人认定,在他宋玉鞍的命运中,定然有一处称之为伏笔的征兆。而他们遍览这位英雄的人生,还就真找到了这么一出征兆。

    十八年前,正逢道魔之争,彼时的宋家爆发了一场极为可怕的灾难,没人知道那种场景该怎么形容,也没有诡师能说出,那些铺天盖地淹没宋府的诡物到底是什么。但奇怪的是,这场灾祸居然在三天后自然消弭,那个时候还是笑话的宋玉鞍似乎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但自那时到现在,一问他这人便说一无所知,不想谈论的意愿藏都没藏。这事简直充满了诡谲的疑点,所以北地百姓们大多以为,恐怕就是这位家主暗中救了宋家,但不喜张扬。

    柳宁夏自然是知道宋玉鞍那些流传的故事的,剑光一闪,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他现在把自家的……这些老前辈请出来,是下定决心了吗?”

    雪川照也沉默了,“……老实说,我觉得他一年都没向剑盟屈服,这决心还不够坚毅吗?”

    柳宁夏又叹,“是我天真了。”

    眼看铁尸越打越多,雪川照那张墨纸做的脸也浮现出焦急,“你能不能打快一点……不要告诉我你进来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柳宁夏挥剑的动作更快,“少君,不是我不想快……”他躲过铁石袭来的爪子,脚踩地旋身而起,刺开了身旁的几位铁尸,得了一口喘息之机,“我自然知道这地方藏着能开启秘境的‘钥匙’,但宋家家主这意思,不说让你我拿到,这是连靠近的机会都不给啊。”

    雪川照道:“准确来说,是你没这个机会。”

    铁尸拥堵如密林,柳宁夏砍倒一片,山上还有更多冒头,他越打越脚不沾地。人如春燕翩飞在漆黑的铁尸群上,剑光片片搅动余波。映红早缠着一棵树在顶上托举雪川照,它的颜色在一片昏黑中显眼异常,可铁尸们却根本不看它和它上面的雪川照一眼,紧紧围绕着形容绮丽的少年剑客。

    雪川照的话虽然说的残忍,但是按照场上形势来看,也很难不猜到背后操纵之人的意图。

    柳宁夏道:“看来他是铁了心请君入瓮啊。”

    浓稠到带着恶寒的风铺面,墨纸小人扶了一把鼻子,缓缓回他,“你确定不出手吗?”

    柳宁夏不知道多少次叹气,削铁如泥,是一件十分威风的事情,但一直削铁如泥,他的手也不是真的铁。他忙里偷闲抻了抻手腕,“另一把剑没带。”

    不知为何,雪川照只觉情理之中,淡然一笑,“那便就此别过吧。”

    话罢,他驾映红如红龙直飞,腾入暗色山林。

    人世之中,水为先朝遗嗣的思念,江为神血,山为神骨。北疆一百八十山中既然能藏大灵,自然也能藏一位神的眠地。虞君牺牲自我化为极日漠的殿主,雪川玉牺牲自我化做亘古不变的问仙台,谁又不能规定姜殿乃一位神仙死去,他不仅获得了万象阵,还借助姜人的身体行走于世间呢?

    不过,雪川照明白这一点时,时间已过得太晚太晚,

    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世事难得两难全。墨纸小人一路无阻地踏上山顶时,两人正在他无比熟悉的石台上,一人站,一人躺,那圆形的石台除开霜雪换做山川,其余纹路几乎是一比一复刻问仙台。

    宋玉鞍转过头来,青皮汉子此刻脸上褪去那股惺惺作态的和蔼,高兴道:“我原本以为你不会来了,不过呢,很高兴你还是像原来那样好。”

    雪川照走到这里也不急了。他看着另一边睡的安详的人,果然是自己记忆里的山主,只是看着更疲惫一些,更有光一些——这个光不是形容,而是在自己的领域,沉睡的姜山主,哦不,姜殿身边围绕着一层明灭的白光,在整座山里也是出奇的照人眼球。

    雪川照盘腿在阵边坐下,道:“现在看来,蛊惑周红鸾的人,就是你吧。”

    “周……少君是在说表嫂吗?”宋玉鞍大概没想到他这么开门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120-130(第10/16页)

    见山,愣了一瞬便摇摇头,“少君还是不要说这样让人误会的话了,表哥在天之灵会打死我的。”

    “宋玉林要真有在天之灵,你也活不到现在。”雪川照掰了掰手指,“目睹着嫂子的闺中密友入诡道,目睹对方把你表弟做成尸喽,再间接性看到你表弟宋照去死——你没有做,但云游方能在宋家的掌控下做出这些惊天地动鬼神的大事,没有你这位家主的默许,我可不信这位功夫不济的大魔能在你家祖地里当后花园逛。”

    “二十一年前,柳宁铳拿我做的剑许诺西极沙匪,促使赤骊和周红鸾命运错位。你身在宋家,却从来没提过自家家主夫人是妖,而所谓母亲死亡,儿子失踪的戏码,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这位伏玄山主。是,你被造神计划隔绝在外,可是你一点风声没听到,我是决然不信的。况且我猜,没人比你更不希望这个计划落成。”

    宋玉鞍道:“真是毫无道理的推论。有了神,我们宋家可以更进一层,我为什么要阻止这个计划?”

    雪川照看着沉睡的姜殿,忍不住笑了,“在我不知道姜山主就是姜殿前,这个理论的确只是推测。”

    “但你既然是此地山主,继承了大灵,击败了大灵,又怎么会不知道中霄界的血咒,源于魔对神的恨意。他们蚀骨销魂,明明人神不分,如今所有陨落的殿主,都是为了吸引血咒的活靶子。而一位神从时间长河里打捞到了一个人,一位神从地底偷窃了一本书……宋玉鞍,你当真不知道,如今命书已经被人偷走,再次诞生的神,将荡平世间一切诅咒?”

    二十一年前,雪川照来到北地,在那里听姜山主说李莫言和纪恒毅拿走了东西。而如今想来,能让姜山主亲自目送,他和乌有救了一下都能被归纳进命运的东西,也只有成就此世命运之书。

    宋玉鞍站的笔直,他指尖不自主揉搓,像是绕指针似的,面上却流露出一丝讽刺,“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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