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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130-138(第1/15页)

    第131章辞生甘做无魂客3

    大朝3586年,纪十年说到做到,他带着孩子遁进了山里。

    也许是男主的气运护佑,纪十年带着萧疏在北疆遛了一圈,孩子随手一指,竟然是座空空荡荡没有大灵的山头。

    山脚有块断了半截的石碑,上面的字已被青苔与杂草淹没,看不清楚,但山上冬青多,野山茶长得繁茂。纪十年带着孩子在山上兜了一圈,竟然还在山腰处找到一座破破烂烂的小院,院门口的牌匾腐败不清,同样也看不清字。

    “我们就住在这里吧。”

    纪十年晃了晃摇摇欲坠的房门,一边分魂给生魂下令买点家居,一边顺手用炼器术把屋子上上下下清扫了个干净。

    霜白色的术法在屋内肆意流淌,这屋子被弃置了许久,除开院门有一阵风过就轰然倒塌的嫌疑。石垒的屋子倒是没随着岁月风华,打扫一遍,扔掉了老旧无用的家具,纪十年这么一打量,发现这屋子居然有三间一厅,连带着柴房和厨房都一应俱全。

    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大概是纪十年这些年除开少君殿住的最好的房子。虽则纪十年穿越前吃喝不愁,但在当了好几年无家可归随处漂泊的流浪汉后,乍得如此富足的条件,踩着地面都觉得轻飘飘的。

    “你盯着土灶干嘛?”

    原来这就是土灶吗?从没煮过饭的纪十年把眼从黑黝黝的洞口前挪开,就见萧疏人小力气却不小,不知何时,他抱着一堆细细的柴从门口踏进来。

    “啊,这些是哪来的……”纪十年目送着他越过自己把柴放到土灶后,“这些让我来就好。”

    小孩目光在纪十年身上转了一圈,“后山。”萧疏道:“你知道什么是引火柴吗?”

    纪十年目光放空,“啊,什么叫引火柴?”

    “没什么。”不过六岁大的孩子这次没对他的无知发表意见,萧疏背过身去,纪十年这才发现他背后还拴着一只土黄色的麻雀。

    萧疏把被绑的死死的麻雀取了下来,道:“你有刀吗?”

    “没有……”

    他动作行云流水,纪十年看傻了眼,半响又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为了等会处理麻雀的工具。他没吃过麻雀难道还没看过美食节目嘛。纪十年伸手从自己头上解下银簪,“不对,我有这个。”

    银簪尖锐,簪尾几乎反光,他簪头朝人递过去,道:“你小心些拿,这玩意很容易划破皮的。”

    “谢谢。”

    纪十年看着他完好无损地接过银簪,把麻雀放到柴堆上,又站了起来,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干嘛?”

    萧疏言简意赅:“我看附近有溪,”他伸指向麻雀,“烧水拔毛。”

    纪十年这下才反应过来站在他对面的是个还没辟谷的孩子。没办法,谁叫男主年纪轻轻说话就一把岁数,可靠的程度衬得他都有些幼稚。

    他立刻便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一边偷偷给生傀的购买清单里添上了一顿大餐,一边义正言辞朝萧疏道:“这就不用了,我们的饭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打水我们也没桶和盆不是……要是实在是想吃麻雀,下一顿再给我们打牙祭也无妨。”

    纪十年悄悄瞟了一眼被捆得严实的鸟,心道他还真有些好奇这鸟是什么味道……反正都修仙了,应当也不用考虑病毒什么的……吧?

    萧疏要走回的步子收了回来,但不用做饭,他大概是不知道要干什么,就这么站在原地,和纪十年大眼瞪小眼。

    他沉默须臾,忽然道:“你还没辟谷吗?”

    纪十年早就通过跳崖这样的物理手段辟谷了,他能看出孩子有心找话题,便也顺着道:“辟谷了啊,不过世间百味,不品尝一番难免可惜吧!”

    纪十年想起庄红玉认真啃猪蹄的模样,言辞凿凿,“入我此道,无需禁口腹之欲。怎么样,没见过吧?”

    开玩笑的,就算是庄红玉不许他吃饭,纪十年好不容易有了味觉,能尝尝东西是什么味当然要狠狠享受一番!

    不过想到这里,纪十年也就连带着想起这几年他的食谱都是吞吃血咒,恶心也就在他胃里沸反盈天。

    呸呸呸,不能想这个。纪十年手疾眼快地掏出清心丹吞了一颗,再抬眼,萧疏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他的话,正低头垂眸,思索着什么。

    小孩似乎没看见他的动作,配合道:“嗯,没见过。”

    纪十年:怎么孩子听话起来他还有些不适应了?

    纪十年想到了萧疏的背景。

    《弑天仙》中,自从萧青谨逝世,萧家便全权由那些老掉牙的老头子接管,他们对柳宁铳这个赘婿早有诸多不满,加上萧青谨在世时的铁血手段,萧疏这个儿子不能说在萧家过的非常好,那也是厌恶与嘲讽如影随形。

    要不是他是萧家唯一一位独生子,能不能好好长大,那都是个问题。

    而至于为何萧疏的姨母不在,那是因为在未来男主在归家三年乃至于四年后,萧青棏这个正和书生私奔在外才回家,稍微改善了一番男主的处境。

    还带了一夫一子。

    纪十年眨巴眨巴眼睛和萧疏对视,长时间半蹲的腿有点发麻,他握拳轻轻捶腿,明知故问道:“话说,我就带着你在这里住下了,你不想家吗?”

    现在萧疏家中姨母尚不在,他饱受排挤,唯一算得上遮阳伞的父亲还殁于大荒山,纪十年很难想象在原作中,萧疏到底是撑着怎么样的毅力走回家中……

    萧疏把绑的死死的麻雀又捡了起来,大部分富贵人家的孩子总是圆乎乎的,但萧疏却根本不像什么世家子弟,除开脸上有肉,小小年纪手上像是贴着一层薄薄的皮肉,茧子遍生。

    萧疏边解绳子边道:“没什么可想的。你捡到了我,我就听你的。”

    他的右手手背有一道贯穿手掌的疤痕,纪十年看过,他知道这是萧青谨死时,有不败将军的反对者闹到灵堂上,柳宁铳这个没本事的赘婿闭眼装瞎,于是那些人一刀砍到才两岁的萧疏身上,还没来得及把半只手砍掉,才被柳宁铳掀开。

    他看书时一直以为柳宁铳是个没本事的男人,可让他当真认识过了这个男人,却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过得这么落魄。

    大抵是他的目光太明显,麻雀身上的绳结已经解开,小孩的右手的大拇指在食指的指尖打转,他垂手至身侧,“那你为什么要捡我,因为我父亲的信吗?”

    失了捆绑的麻雀颇不适应,跌跌撞撞,抖抖翅膀,却是慌不择路地飞了出去。

    纪十年目送着他幻想的野味飞走,一时有些迷茫,“那还能因为什么,你长得可爱?”

    萧疏:“……”

    萧疏道:“我父亲这个人,别人不想捅死他都不错了。”

    那双乌黑的眼睛又望向了他,漆漆如墨,仿佛翻滚着鼓动的,期待的恶意。

    小孩问他:“你是不是想杀死我?或者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这下轮到纪十年沉默了。

    他看着小孩一脸冷静的说出这骇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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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实在是有点想把已死的柳宁铳从地里挖出来,问问对方到底是怎么养的娃?

    纪十年道:“行,张嘴。”

    萧疏当真张开了嘴,他眼中浓墨几乎深到化不开。余光中,纪十年甚至瞥到柴堆上的银簪消失不见。

    这都是什么事啊……

    纪十年心中默默叹气,从怀里掏出颗清心丹,手疾眼快地塞进他嘴里,面无表情道:“听好了,这是五世恶咒,吃下它的不听我的话就得爆体而亡。”

    萧疏愣住了,大概是清心丹真的很清心,他眸中墨色凝滞,目光呆愣原地。

    纪十年一把把萧疏抱起来,没掰开他的手,脸贴着脸凑了过去,轻声哄道:“好了,把手松开,这银簪上带着炁气,很痛的。”

    萧疏的右手握紧成拳,指缝中已然渗出血色,可他呆了一会,带着疤的手松开五指。

    银簪“铛啷”一声落地。

    小孩摊开的手掌中,五指惨白发青,中被划开了一道细细的伤口,诚然如纪十年所说,伤口边缘已结上厚厚的冰霜,红血与冰晶在手上分布。

    属于雪川的炁气寒凉入骨,宛如锥心。纪十年知道那有多痛,可萧疏的小脸上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被清心丹喂傻了,只愣愣地看着他。

    天知道纪十年只是想给他垫垫肚子。

    纪十年尚且单手抱得住小孩,他抽出一只手去捉起那伤手,轻轻的,“稍微忍一下。”

    他已在中霄界待了六年,可带起孩子来,却想到他还爱哭的时候因为一个伤口撒泼打滚,妈妈却比他更伤心,流着泪,小口小口地吹着他的伤口。

    他还记得妈妈的脸,可是一切却已回不去了。

    炼器术从纪十年指尖流溢,他从来没那么控制过这不要灵力的奇怪力量,从小孩的指尖爬到手掌,最后把冰晶血液吞没,融化成晶莹剔透的水珠。

    纪十年俯面至他手前,轻轻替他吹了吹。

    萧疏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雪川照,你是个好人。不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小孩坐在他的身上,他双眸极深,那些黑色的乱流却不知何时停止了涌动,仿佛只是在提出一个平平无奇的建议。

    什么小孩的中二发言。

    纪十年又给他吹了吹,充耳不闻,只笑眯眯地问他,“嗯,这下不痛了吧?”

    “还有,”他一巴掌拍到萧疏头上,“叫干爹。”

    ……

    秋林苍苍,山上人喜怒笑骂,是再生动不过的人间——

    作者有话说:最近不是日更的原因就是我不知道我上班能摸多少鱼

    第132章葱笼过处亦放鹿1

    大朝3601年,秘境。

    “无名”,简单二字,雪川照却像是被烫了一下,脑海中无可避免地回想起他自以为是的,和萧疏的初见。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见过面了,从问仙台上,说不出名字的魂魄伴他左右,也甘愿为他落成和此世之缘。

    原来一个人分成三份,也将喜欢如一。

    “怎么了?”

    林中地势复杂,萧疏抱着他,身周乍起银芒,削去挡路的阻碍,眼睛却没从他身上移开,黑色半指扣在他腰上戳了戳,“你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似乎离得更近了,“无名还是不如乌有好听,是么?”

    雪川照:“?”

    他有气无力地赖在人怀里,复杂的情绪被萧疏这一句横插一脚,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假名也要分个高下吗?”

    他闭着眼睛任风吹拂,摇头晃脑,“好吧。子虚乌有,是个好名字。”

    风中传来一阵轻笑。

    漆黑色的树林里,树根似龙盘旋,虬枝乱缠。两人几乎都不用找,越往前走,一道冲天的红光从中腾起。

    红光之下,是林木间少有的空地,盘旋的树根与枝叶在此退让,土地干涸开裂,口子描摹着胭脂一样的红色。

    空地中央,一道石棺陈于此地,青衫书生站在石棺旁,他曾经捏着的扇子悬在半空——那冲天的红光,正是借由扇子从棺中引出。

    一走近空地,更强烈的分裂感从身上传来,几乎要把雪川照劈成两半。

    不过这种感觉在身上呆的久,也就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习惯。雪川照让萧疏把自己放下,站定,才朝着书生缓缓开口,“真是意料之中的人。”

    雪川照看着书生胸口一团晕开的颜色,笃定道:“萧青谨没拦住你。”

    “没办法,我努力了这么久,要不是小十年你不配合……”云游方手中扇子一展,红光被他一抬,更加汹涌地往上冲,他语调倏转,调笑道:“不过呢,只是分别三炷香不过,还请你管好你身后那把刀。我猜没告诉他,这是你的生棺吧?”

    雪川照体内那种不痛不痒的分裂感又来了,像是活生生要把他钉裂,但大抵已碎无可碎,所以只见他魂魄闪烁了一瞬。萧疏便从后面上前一步,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腕。

    见状,云游方眉头抽动了一下,他难得露出了极其厌恶的表情,可很快又笑了起来,“哦,忘了你不知道什么是生棺吧。”

    “生棺,乃是中霄中最后一位不是殿,亦不是山水神的正统神仙分身,以万象阵石为基,不死木枝为路,为你面前这个人所造的棺材。”

    他的手抚着棺木边缘,其上红光似火一般,灼他指尖烈烈,云游方却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笑容更盛。

    “不过呢,这副原本只是温养缺失血肉,令凡人不死的生棺,居然变成了现在命生绝阵的核心,我稍微动一动手,就能复现故友在此所受的痛苦。真是神奇啊……”

    他折下指骨投入火中,脸上简直是欣喜若狂,疯癫般的呢喃道:“也真是格外让人可恨。”

    萧疏见他动作愈演愈烈,不得不反手收回银芒,凝眸望向正中的棺木,神色极冷,“你算计了那么久,只为此刻?”

    雪川照的魂魄闪烁几乎是极其不稳,甚至本就稀薄至透明的魂体上,裂痕遍布。他拍了拍疯狂给自己递灵力的手,亦抬眼看向有心要折磨他的云游方。

    “云游方,我不是你的朋友了。”

    红光烧得更凶,雪川照却不为所动,用映红把自己笼得更紧,淡淡道:“看来十八年前,你也在明镜海,看着萧青谨和雪川临死去,对吗?”

    虽是问句,雪川照却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又道:“事已至此,我奉劝你,就算是为了自己好,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到此为止吧。”

    “我要的东西?”云游方冷笑了一声,“你也知道事已至此……”

    “难不成到了现在,你都在以为我要的是那不知狗屁的公平吗?”

    见红光欲浓欲烈,面前两人束手无策甚至是狼狈的样子,云游方似乎是势在必得,他忍不住痛快地大笑起来。

    云游方道:“纪十年,我给过你机会了,那么那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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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骊幻境,是我给你递的第一个台阶,只要你稍微出手,不管是赤骊还是周红鸾,她们的结局都会比现在都好;般若秘境,是我给你的第二个台阶,可惜啊可惜,沙君兰被诡术和弱症侵蚀成那样,你连庄成玉给你的躯壳都敢用,却不肯救救那么可怜的小姑娘,亏你从前还不肯把她给我,如今亲自把她害死,你可满意?”

    血红的光映照在青衫书生面上,将他的喜色都衬得癫狂无状,“还有姜殿,你瞧,我把你曾经亲自救过的宋玉鞍都放进了选项,让巫尺素那个女人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可你最后竟然选择了追杀你整整十八年的剑盟,整整十八年!”

    “你身怀血咒,但凡动用其中一点力量,便是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小十年,你到底是多蠢一个蠢货,十八年前如此,如今……”

    一道极细的银芒悬在他的脖颈上,轻轻一擦,皮掀见骨。云游方眯着眼睛看向面前的两人,伸手又要割指,“谁叫你动的,呵,看来我们的小神器是不想要纪十年的命了?”

    萧疏手中银芒不停,也笑了,“你要是再当着在下的面诋毁十年,我不介意把你整个都切碎了扔进火里。”

    青年语气浅淡,他单手捉着身旁的人,身上几乎看不到一丝灵力,另外一只手上银芒却似蛛丝,不知何时漂浮在林间地里,柔弱无骨,却散着诡异的青光,闻言仿佛跃跃欲试似的。

    云游方脸上的笑一下子难看了起来,“纪十年,看起来你在他心里……”

    雪川照被萧疏的灵力蕴得魂体回春,闻言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这样死会不会有点太便宜他了?”

    萧疏眼也不眨地盯着他,“我还以为你不会想杀他。”

    “之前是这样……”

    忽然,冲天的红光一霎止息,本做媒介的扇子“咔哒”一声碎成两半,石棺上的红光变的浅淡近无,它最顶上的盖子开始缓缓挪开。随后,是一股不详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起来。

    云游方的目光瞬间从他们身上抽走,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真心实意,“真是的,努力和你们唠这么久,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一场感情大戏,没想到生棺……”

    他的话陡然卡住了。

    漆黑的林木从红光消失时便簌簌做响,交错的枝叶上有绸一样的黑色液体从叶子上沁出,但等到石棺的盖子挪到一半时,那些响声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连液体都停止了流动,争先恐后的,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迫不及待地要回归母体。

    雪川照的魂魄已接近稀薄,血色的映红讨好地缠在他的身上,仿佛是要通过这种手段来挽留主人。雪川照没有拍它,而是率先拍了拍身旁青年的肩,“别担心,虽然看着有点恐怖,但真的没什么事。”

    实际上雪川照真的没什么事,魂魄被云游方的秘术牵引着要分裂,最开始可能还有点感觉,到了最后,魂体上的分裂感都没了,身无外物,轻飘飘的一点即飞。要不是为了萧疏安心,他都想说你不用给我灵力的。

    但将心比心,他现在这个状况,看起来有点像羽化登仙。萧疏攥在他腕上的手几乎都要陷进雪川照的魂里,那灼热的指尖分明已没有很多灵力,却几乎是带着颤的,不要命的输送着灵力。

    这种情况,雪川照大概知道了,他要是让萧疏别管自己,才是诛心之举。

    “我猜呢,你一定在想,”安抚萧疏过后,雪川照就看向云游方,“为什么打开了我自解魂魄的生棺,血咒呢,他们为什么没有感召而来?”

    十八年前,纪十年正是凭借此馆,佐以绝不会杀死人的照雪将灵魂分裂无数片,以达到镇压血咒的目的。但血咒此物,本就由一位修罗的怨念所化,堪称附骨之蛆,被封印了多久,其中所携带的怨念也就以近乎恐怖的倍数增长。

    云游方用对了办法,按照他这一系列动作,生棺作为他如今此身的起点,甫一打开,雪川照覆盖的命生绝阵就算是整个中霄界,被关了十多年的血咒也能一瞬间蔓延世界。

    云游方面上表情僵硬无比,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棺木,一副步子都迈不动的样子。闻言,才抬起头,缓缓吐字,“你……”

    林间有微风拂过,红绸飘荡。雪川照轻轻道:“十八年前,雪川临在明境海上自愿化成绝阵,他算计了我,却也在死前识破了你的谎言。不过呢,从周王甘愿去成就祖先遗愿,自堕地底寻找命书开始,他所抛弃的百姓就成为整个中霄界的基石。庄成玉又把这些基石藏起来,任由你的窥探,任由雪川临自负,陷入这场针对我的死局——毕竟对于雪川少君来说,变数实在是太重要了,这是他们最初在雪祭上就被种下的观念,不是吗?”

    云游方:“……可是你还是接受了。”云游方道:“接受了变成棋子,接受了入这场大局。”

    “是啊。”雪川照坦然一笑,“我欠师傅收留之恩,欠柳宁铳一剑之报,欠萧青谨鉴真之情,为此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一直觉得都没有什么,包括你……”

    “云游方,你父母的死,我欠你一句道歉。我没有努力,没有拼命,事到临头了也没有为你做出什么,我对不起你。”

    萧疏握紧他的手又颤了颤。

    雪川照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他摇了摇头,继续与面色惨白的书生对视,“所以说你上面说的那些人,他们的不幸,大抵也的确是怨我。”

    “以前柳宁夏说,有些剑是必须要出的,晚上一刻,便是无尽的后患。我现在得承认,他这话不是骗我炼器的鸡汤,而是一句真理……”

    平地骤起疾风——

    漆漆树林,漫漫雪原,石做的棺木推开了最后一角。萧疏没想松开手,可雪川照的魂魄淡到最后,话语旋着尾,轻飘飘地散落,让人抓了个空。

    青年已落空过好几次。

    但正如很早很早之前,雪衣红绸的少年蹲在台阶上,笑着对他说秋天总会来临。

    雪从天穹遥递,霜从地底凝送。

    风过林稍,忽的吹散漆色,绿如春芽新绽,又抽条茂盛。冻土之上,看不到头的黑林露出褐色的树干,褐色的树枝,它们擎举起流淌的翠色,又托枝叶被风吹做黄青不佳。

    夏过了多久,他不知道。

    但是当最后一缕风卷去狂躁,树底有冻土渗出的霜蔓延,生棺发出剧烈的震动。只见无数的风卷来落叶残片,片片入棺。

    落空的映红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耷拉的身体立刻绷直,一蹦就要溜向生棺。

    萧疏面无表情地擒住了它的尾巴。

    云游方一直不敢看的棺材上搭上了一只细白纤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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