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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骨节匀称,无名指上,有一环漂亮的戒指咬在指根。
像是生生世世都不肯放。
萧疏把映红往后一按,他错身掠过云游方,一点悬念都不留地把人从棺材里掏出来。
总是随着秋来的少年再不是白的失色的肤色,繁复雪衣簇拥着的少年仍旧是相同的脸,却是白里透红,他眼下乌青重重,去掩不住眼眸能见秋水。
葳蕤深林,银芒飘飞,霜华齐绽。少年对着面前不羁到有些落魄的青年眨了眨眼,
“你看,是不是没事,甚至不用说好久……唔!”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130-138(第4/15页)
纪十年被萧疏吻下了话语——
作者有话说:补完!
第133章葱笼过去亦放鹿2
一吻即分。
纪十年人还没反应过来,萧疏反手牵动银芒,余光里,云游方已捡起碎成两半的扇子,但世间万事万物,都不及光的速度,他才站起身,银芒便已爬上他的衣摆。
“既然他对你造不成威胁。”萧疏松开手,指尖银芒爆出华彩,“去!”
千丝万缕,纪十年曾经见过它们牵引起旧事,也见过它们搅碎巨剑,但此刻青年手中一抖,光芒自他指尖直冲云游方,脱手便炸。
秋林之中,白光满溢。
纪十年看着这些银芒铺天盖地,低下头来,一根银芒不知又何时牵上了他的指节。
唇上残留着温热的触感。纪十年咳了一声,“我一直想问,这是什么武器?”
“它叫摄魂。”萧疏眉头一动,手中银芒再收,“这是……”
白光之中,云游方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一旁,他身上已然血淋淋的一片,青衣被血污湿——很明显,他速不及摄魂,是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后才跑了出来。
他如此情态,换到寻常人身上大约都是整个身子埋入黄土,可云游方顶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却仍然在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要这些血咒不敢出来,反正也是惨痛的代价……”
摄魂追他而来,刚刚还左右受难的人捏起已裂成两半的扇子,随手一挥,竟是凭空造尸喽数十,不要命地冲向他身边的光芒。
摄魂锐不可当,被尸喽黏上,只炸开做一朵朵黑花,落地被草叶吸收殆尽。但云游方再挥,扇转流光,诡物凭空而现,竟是又造数尊铁尸。
铁尸护身,云游方终于有空一抹脸皮,血肉滋生,转眼又是那副书生的脸,只是脖子以下仍旧可怖难看。
他毫不在意道:“不过你们是不是小瞧了我,只要有血咒存在,这世上就没人能够打得过我!”
破旧的扇子被他捏在手中,竟然被诡异的黑气链接,仿佛又恢复原状,而云游方眼中亮的吓人,直直盯着纪十年,一字一顿,“除非你死!”
是了,诡师的力量来自于血咒。纪十年魂归生棺,虽然他魂魄尚全,没有放出血咒,可这也代表着血咒仍然存在,甚至随着千百片魂魄归于一体,而变得更加完整。云游方作为诡师中的佼佼者,曾上大自在境的修者,又怎会不知?
可以说,只要纪十年还活着,他就有源源不断的诡物。
“是吗?”
转瞬之间,萧疏又甩出几道银芒,摄魂快如露电绽空,落时乍起惊雷,“砰砰”两声炸在云游方身周的铁尸上。几缕疾走追隙,趁着白光爆闪,再次射向云游方!
只见血衣书生打扮的人几步跳上林稍,手中折扇翻转,风飞带黑絮,急急撞上白光。
两相对冲,摄魂并不见迟滞,风却化作缠骨柔,带着黑絮卷进白光之中——
纪十年眼皮一跳,心中只觉十分不好,一把抓住萧疏,“不好!他要……”
萧疏一手盖住纪十年的手,轻轻拖住少年,稳稳把他放在了棺木边缘。话音还未落下,他就已抬手撤去摄魂,转身把接近他们的铁尸一脚踢开。
萧疏:“我知道。”
白光消散,云游方甩出的一团风托不住黑絮,那些玩意摇摇晃晃坠地,竟然化作一个黑发黑眼,同萧疏一般无二的人!
这是何因。
何因果然在他那儿。猜测落地,纪十年几乎是瞬间怒火边攀至最高点,他脸色难看地看向云游方,却见对方还是顶着那张欠揍的笑脸,“哎呀,怎么不打了……萧修士为人果决利落,连自己父亲的剑都敢斩断,怎么轮到自己就不敢动手了?”
萧疏抬眼看他,手边银芒涌动。
“因为你不配。”没等萧疏动手,纪十年先手按下了他的手,冷冷看着云游方,“云游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你还当我真的是二十年前那个废物吗?”
“你不是想知道这些血咒为什么不敢出来,甚至冒出点诡气就忙不迭地滚回去了吗?”
纪十年平静道:“我告诉你,这代价既不惨痛,也不痛苦,只需要把它们全部都打一遍。碎尸万段,即使它们能再生,也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
诡物对他那所谓发自内心的害怕,当然不是因为他封印了血咒——世上没有这样买一送一的便宜,他的厉害,他的让诡物害怕,当然是让它们祖宗被打的奄奄一息。
他和血咒都死不掉,那么谁先把谁打的叫爹,胜负之分也便能铆钉地位。
作为一个凡人,纪十年花了七年赢下了这场胜利,算是他最得意的一场比试。
如今,他早已不是那个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被动的在所有人算计中前行的棋子。
鲜红的红绸被他握在手上,纪十年握着这柄奇异之气,映红受主人所感,整根红绸都翻腾起来,张牙舞爪地泛起汹涌的杀意。
云游方停在原地,整个人愣了不知多久,眼球几乎要凸出。他死死盯着萧疏,似乎是要穿透青年,看到他身后的人是何表情,“不愧是你,不愧是你,为何……你从来就学不会怨恨呢?”
……
二十一年前,纪十年跳进藏剑阁第十三层楼时,昏暗无光,香火重的噎人。
他的声音不小,被关在角落的云游方几乎立刻翻起身来。大概是受了不小的折磨,他从地板起来,看着纪十年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就率先叹了口气。
云游方道:“小十年,阿青和宁铳呢,再不济,临哥哥呢……我的人缘真的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潜入藏剑阁并不是什么轻松的活,纪十年顶着一身血污,听见他这话险些一口血吐出来,“云游方,你什么意思,有我来看你不错了?你以为藏剑阁是你家呢?”
云游方躺回地上,面容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我也没家,要不藏剑阁当我家好了。”
纪十年自然是听过他父母的事,闻言心中“咯噔”一声,几步走进就去看他,“喂,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诡师把藏剑阁当家,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吗?”
黑暗中,云游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见他这话却嗤笑一声,竟然是翻过去,以手遮眼,“小十年,你这简直是我听过最烂的安慰了……”
纪十年看着他背部微微发颤,声音却努力按捺着哭音,仿佛是他每一次调侃般,浑不在意,“我说,我们俩关系也不好。你大半夜跑来看我,别搞得我很落魄一样。”
现在外面的白天。纪十年心想,但是少见这位还没成为大魔的少年哭泣,他也就没戳破,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把揣在怀里的东西往他身边推了推,“关系不好吗?不过都说过是朋友了,朋友落难,我好歹也要来看看你吧。况且看你把藏剑阁地板都当自己床了,看起来也不落魄吧?”
云游方的颤抖停住了,他一下又翻起身,尚且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纪十年,声音沙哑,“你傻逼啊,藏剑阁哪里会给诡师备床,你当我跟柳宁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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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腿呢?!”
他说着,似乎是十分恶心,做了干呕的动作。
纪十年并未置评,把那个包袱拆开。里面团了薄薄锦被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纪十年把那包袱再次往云游方那边推了推,“喏,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东西,不是不带更多,藏剑阁里面储物戒指什么的没法用,柳宁铳说你要被关一会才能出来……”
他说着,忽然觉得有些愧疚,连云游方人都不敢看,“那个,抱歉,我们没法把你救出来……他们都在外面呢,护送我进来——你在这呆一会,反正你名义上还是萧家的仆从,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
地牢里安静了好一会,云游方的声音又响起了,像是带着点释然,又像是自嘲,“小十年,你说谎的时候真的很明显……”
“不过多谢你来看我了,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蛇信吐音,亦像是做下了一个决定,“命运如此。你快出去吧。”
云游方道:“山高水远,各自珍重。”
……
云游方看不到纪十年,纪十年也再不想看到云游方,鲜红的绸带从他手中急射而出,“再也不见,云游方。”
云游方站在原地,他分明还握着扇子,掌管无数诡物,甚至捏着萧疏的器魂。可映红似毒物出手,他也不闪不避。
这世界很少有人知道,映红取自一位神祗自裁时的遗物,因为鲜红染红了她的衣裙。所以后继者若能握住这柄凶器,只要他想杀死谁,这想法一出,被杀死的人便已在此世笃定了最后的结果。
他看着杀气蓬勃的映红,眼中却倒映出数年前,于绿林中奔波,少年毫不犹豫地抓着他往前的身影。
“十年,你是个好人……所以作为一个即将被打败的反派,我给你一个忠告……”
他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嘲讽地盯着萧疏,“你如果不想看到世界灭亡的话,最好杀死面前的这位是人非人,是器非器的萧疏哦。”
映红飘荡,四周一刹寂静,它牵引着万千银芒,荡开诡物,红光凛如血月,就像是它原本所承载的因果一般。
雪映残红,得有此心,神亦有死——
死前的最后一眼,纪十年仍然没有看云游方。正如他们曾经轻轻许下的“朋友”二字,隔着二十年,隔着藏剑阁,隔着一句句谎话,隔着所有嬉笑鄙夷的目光,终于在此刻碎成水中幻影。
有人情谊重诺,也有人挥霍无度,那些山长水远,各自珍重的话语,竟然沉重到凝结成霜,旋即随晨曦融露入土,消散无痕——
作者有话说:写的好难受,这里真的卡的我想吐,放一下新文文案吧,决定先开这个了:
*
法华帝君死了。
法华帝君又活了。
*
诈尸的法华帝君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困水行宫,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就连他一身能够毁天灭地的力量,也突破不了行宫的枷锁。
于是法华出魂在外,打算给自己找个从外打破行宫的助力。
奈何法华帝君别的不多,想要生啖血肉,恨他入骨的仇人尤其多。
曾一统三界的法华帝君非常苦恼,他挑挑拣拣,终于找到了一位毫无背景且颇有天资的草根少年。
少年奚非鱼,无父无母,一朝从天才跌落废柴,成为人人嘲笑的笑柄。法华原打算扶此子兴于微末,助他重登巅峰,直上云霄。
然后顺理成章,找到水行宫打破枷锁,实在是以恩报恩,再完美不过了。
只不过扶着扶着,他怎么看奚非鱼有点眼熟?
*
法华还没有受封帝君时,他曾经率军行经南海。
那一年天气很好,水无边无际,澄然有神。
一位水灵跳上岸来,祂见法华只觉欢喜,于是从鲛人到鲲鹏,从乌龟到娃娃鱼,但凡水中所有,水灵都化一遍,钻进法华的床上。
法华问:“君为何故?”
水灵答:“南海见君,心中欢喜。”
法华道:“若君有意,便俯首为臣,肝脑涂地。”
也正是这一年,他随口赐字为秋水的水灵做他麾下最尖锐的一把利刃。
*
法华死后第一百年,秋水无踪,道祖所守的树少了一片叶子。
而少年奚非鱼,要重走成王之路。
至于是走谁的,又为何有这样的目标。奚非鱼不清楚,但他每每见水波澄然,总会心生欢喜。
恰如许多年前,南海初见。
第134章走马观花不藏剑
血花在空气中爆开,映红大概从未杀人杀得如此顺利。它一卷尾巴,血淋淋的绸缎捡着尸身便如风卷残云。
亲手杀死了云游方,纪十年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他正待揉揉额头,一双手便已替了他的动作。
萧疏脸色微白,见他柔和一笑:“没事了。”
他淡淡道:“不会有事的。”
他这话没头没尾,纪十年却是福至心灵,“你不会觉得我会信他的话吧?”
开玩笑,不管萧疏是什么东西,那都比云游方这个没人弄他暗处扎人一刀的魔头好一点吧……想到那些无辜死去的人,纪十年只觉得这死实在是来的太晚太晚。
萧疏没有答,他也坐在棺材边,视线直直越过地上飘然到要消失的器灵,望向远处。
萧疏道:“再往里面走,是不是就是忘怀乡了?”
纪十年:“是。”
纪十年的目光中,那道青色的魂魄,对方睁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这边。
大概是有萧疏在一旁,纪十年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器魂,总觉得像是被两个萧疏包围。
“都叫你别乱吃东西。”纪十年拍了拍吃完东西在他脚边讨好卖乖的映红,从棺材边蹦了下来,又拍了拍萧疏,“萧疏,这个,何因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疏像是有第三只眼睛似的,他也跟着站起,闻言神色微动,“我……”
他话还没说完,纪十年立刻感到有一股气息飞速靠近。他抬起眼,果见林木另外一边有人一步踏进来。
“欸,怎么这么巧呢?”
此人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脸普通到几乎看不出什么特色,可纪十年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祸襄?!!”
作为他从地里爬出来后遇到的第一位正经对手,纪十年还是记得对方的——毕竟这是中霄界为数不多被他坑过的人。
萧疏眉眼动都没动,平静地看着这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
祸襄笑了笑,停在他们三步之外,“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居然是雪川新任少君,这么一看我输的也不冤…喂,我可是没什么恶意。”
纪十年把从祸襄来时就张牙舞爪的映红从地上捞起来,“没事,它从见你第一面就很想和你打一架。刚刚吃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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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点太兴奋了。”
大概是没想到他这么直率,祸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
纪十年把映红在手上缠了几圈,“现在没事了。就是不知大名鼎鼎的南方四炁主,来这里是有何贵干?”
祸襄道:“你还真是直接啊。不过就像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上一次我去萧府,是因为故人之约……”祸襄轻轻道:“这一次,则是因为我想毁约了。”
知道了萧疏便是要成就的神器,朝凤城那场大火,其目的几乎是纪十年这个炼器师用脚都想得出来:为萧疏魂分人与器,以达到魂分三器的前置条件。
可中霄界与外隔阂许久,那自天外而来的火,到底是为什么如此准确无比地降至萧府?
直觉告诉纪十年,这个疑点绝对和面前人的约定有关。纪十年道:“哦。天底下有那么多骗子,你说你反悔了,我要怎么相信你的话——什么约定?”
祸襄摇了摇头,“告诉你们也无妨。可是少君你杀人杀得果决利落,大魔死了,如今北疆的魔兽无人管控。少君,告诉我,你是想重新引起一场道魔之争?”
云游方作为大魔,能够轻而易举的和剑盟达成和平,当然不是剑盟脑子有病。而是人以身入魔,尤其是大魔,这世上所有的魔物便尽数听从大魔的命令。
如今大魔死,魔物躁动,外面会乱成什么样,几乎是不用想。
萧疏闻言却是嗤笑一声,“按照四炁主的说法,难不成十年杀死了他,还变成破坏和平的罪魁祸首了?”
祸襄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纪十年打断了他:“那很对不起了。”他捻着红绸,神色尤其平和,“不过,我并不后悔杀死了他。”
“当然不用后悔。”萧疏抬手隐没银芒,“这件事于公于私,我实在是想不到四炁主特意跑过来责怪的意图,难不成祸襄前辈是想要主持所谓公平公正吗?”
萧疏讽刺道:“十八年前,云游方令魔物引起暴乱,屠戮无数。仅仅因为他主动叫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便是他赐给北疆人的吗?那这好人还真是好当极了,就是不知祸襄前辈,既然不想让我们杀死他,那么是等着云游方唤起血咒,让所有人都沦为无知无觉的诡物……”
说到最后,青年语调拉长,黑漆漆的眼中却锐利无比,“还是说,您实在是无比笃定血咒被谁关着,以这个人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它们危害此世。所以如此义正言辞地谴责维护此咒之人?”
“咳,咳……”听着萧疏锋利无比的词汇,纪十年其实很想说没什么了不起,可是他看着对方脸上寒如冰棱的颜色,转口道:“说的不错,我就是厘清旧日恩怨,你也要干涉吗?”
“况且说起来,我还给了北疆那些世家一个机会。他们既然不服剑盟的管教,这一次魔祸起,不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大展身手,拿回权柄的机会吗?”
祸襄脸上表情明显有一丝龟裂,他无措地把手搁置在一旁,“不,不,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还以为少君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就连这些少君也知道了——我虽然不是北疆之主,但是北疆现在的形势,的确是需要一场洗牌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了云游方原来站着的地方,勉强一笑,“就是两位既然去过赤骊秘境,就应当知道宋家家主,最后一任北法主早已身亡,现在北疆各大势力就算要借法主像,其像的威力也早不如以前,只怕北疆现在血涂一地。我要说的正是如此,两位,恐怕是中了大魔的计谋……”
祸襄苦笑道:“若是此时没有新的大魔现世,如今的魔物被禁锢已久,一旦失去控制,后果可比当年的道魔之争严重许多。”
萧疏道:“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算计我。”
顿了一顿,纪十年终于懂了那种杀死云游方如此顺利的诡异感从何而来,《弑天仙》中,这位最终铺垫已久的boss也就是在男主发现他后,不到两章就死去。他死去后不到一天,萧疏就炼魂堕为魔头……纪十年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他认识这几位天才这么久,算是知道他们在死后恶心人一把算是作为朋友一般无二的共同点。他扭头看萧疏,一时间竟然是有点不敢说出真相,“他,他是要你成为大魔……”
他的手被轻轻握住,萧疏的脸上难得有些笑意,“没事,我说了没事的。他不是还算计了你这么久,最后自食其果,我就算堕魔,也没有什么……”
不,纪十年绝对不相信是这样,他突然在这种极其忐忑的情况下想起了萧疏的自裁,他曾经以为那只是狗难磨写不下去的结局。可是那些春秋笔法掩盖的真相,他永远看不懂的主角心态……这一切就像是水中花,只要他不去打破,不去探究,这些东西就可以不存在。
可是他真的能吗?
纪十年抓住了萧疏的手。
“我骗了你很多次,你也骗我一次……”纪十年艰难开口,“但是就当我自私吧,一次抵一百次,从进入秘境到现在,我都没骗你……”他按下萧疏的手,“祸襄,我可以告诉你,就算萧疏不成为大魔,那些魔物也能被解决。告诉我,你说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祸襄的眼睛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我都说了可以告诉你。但是身为四炁主,我也不能那么相信你的话不是,你要告诉我,不如告诉我明白些。情报总是相互的,不是吗?”
“行。”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让你看得清楚些。”
纪十年回身按在棺材上——在他沉睡的这么些年里,生棺不仅是封印他的道具,也是链接他最后一片魂与现世的桥梁。
清流如泄的力量泼洒在棺材上,那些他自啁雨那里学来的一点点水诀让力量涌入棺材中,又猛得冲破天际,泼成一片晶莹的水幕。
水幕之中,是北疆的群山。大魔已死,天空都黑了下来,画面里近处丑陋怪异的魔物不知从哪里爬出来,只有北疆最高的燕京城中一片白光泛滥,却隐约能听到人惊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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