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照旧还是说,因为我是白痴嘛,白痴考不过中忍考试很正常啊。
雏田说,博人知道了该要怎么看待你呢?
鸣人说,哦。
之后他的岳父也来问鸣人这件事。
日足说,你如果连中忍考试都过不去的话,你就没办法当火影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当火影吗?
鸣人已经很厌倦这件事了,但一个合格的人类,就是该要对自己的朋友、妻子、儿女、还有岳父这样的家伙,全部都保持礼貌。
鸣人说,那就让卡卡西老师一直干下去吧,他干的那么用心,那么努力,那么威风,大家都很喜欢他嘛。这个木叶只要有六代目火影就够了,不需要别的火影。
日足脸上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神情。
他毕竟是雏田的父亲,以人类社会的潜规则来说,当鸣人和雏田办过婚礼,日向日足就从雏田的父亲,也成为了鸣人的父亲。
每次看到日足,鸣人都会想起水门。
他真正的父亲不该是这样一个世俗、功利而薄情的家伙,满口虚假,谎话连篇。
继而鸣人想起带土,想起宁次,想到这一切的命运和因果究竟是经过了怎样复杂的传变,才流转到鸣人身上,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鸣人和他的“父亲”相对沉默了很久,心中虽索然无味,以免场面难看,最后到底还是鸣人拍着胸脯向“父亲”保证,日后一定好好复习,争取早日考过中忍考试,再让日足为他好好运作,举荐他成为上忍,之后向着火影的位置奋进。
鸣人从未如此清晰地知道他在说谎,他也知道日足知道他在说谎。
日足没法揭穿他,他也没法对日足发火。
这是一个虚假的世界,每个人都说谎,人们就这样生活在谎言和欺骗之中。
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一天是一天吧。
鸣人其实什么都不想做。
他不想考中忍考试,也不是真的很想做那个所谓的火影。
他曾经以为自己想要走出去这间困住自己的小房间,去往一个更大、更光明、更温暖的地方。
牢笼外面,一定会比这里更美好吧。
就算会有苦痛和折磨,但一切的苦痛和折磨之后,他所得到的东西该要能值得他一路走来艰苦的忍耐的,对吗?
或许吧……或许。
或许当时他不应该拒绝无限月读的,鸣人的现实已经走到比噩梦还要更加恐怖的绝路里面了。
一切付出都有收获,一切忍耐都会得到回报,这是无限月读的逻辑,梦境的逻辑,现实不是这样运转的。
鸣人就这样对外说是在闭关复习考试,私底下一个人孤独忧郁地缩在他的小房间里面思考着和人生、哲学、友谊、收获和梦境有关的一切事情。
房间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正刷牙刷到一半,忽然不想动弹,叼着牙刷和嘴巴里的泡沫跑到在窗台边上坐着发呆。
他没有理会敲门声。
八成只是有人走错门了而已。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就连鸣人自己都不知道他还会有一天回到这里来舔舐伤口。
但他还能去哪里呢?
如果他有父母,在他难过的时候他或许可以回到父母家中小住片刻,短暂地修整之后再重新启程。
他并没有那种家可以让他回去。
在他最孤独而最绝望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他感到片刻安心,可以给他一点支持和安慰的,竟然是他一直想离开和摆脱的这间小公寓。
这里是一间安全屋。
鸣人以为他永远都不再需要这个安全屋了。
终究他还是需要的。
过了一段时间。
敲门的声音停止了。
门外响起了拍门的声音。
九喇嘛在他脑海中叹息着说,去看看吧,鸣人,他应该就是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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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说,找我做什么?我既不能为了他们冲进大名的府邸让大名多给他们点钱花,也不能当上火影然后让日向一族光宗耀祖,给卡卡西撑腰让他对着五影耀武扬威更不可能……我什么都做不到,无论他们究竟想要让我做什么,我都满足不了他们对我的期望。
九喇嘛说,那家伙我有点印象,他应该是水门的朋友。
鸣人坐在窗台上,看着窗户对面那个火影岩,他看到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脸印在影岩上,冷硬、锐利、坚忍,像石头一样。
那个雕像完全不像是鸣人的父亲。
他记得父亲是温和而可亲的家伙,内心柔软,笑起来很帅气,没人会不喜欢他。
鸣人慢慢眨了眨眼睛,说,我爸爸的朋友……?
波风水门当然是应该有朋友的。
像波风水门那样的家伙,在整个木叶生存了那么久,还当过火影,备受整个村落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赞誉,他当然是应该会有朋友的。
鸣人从来没见过水门的朋友。
鸣人晃晃悠悠地从窗台上爬了下来,正准备去开门的时候,却恍然间发现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牙刷。
真奇怪。
他手里为什么会有一个牙刷?
他到底怎么会在刷牙的时候忽然跑去窗台上看风景?
鸣人已经记不太清楚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了。
也可能他什么都没想。
那太复杂了,太累了。
鸣人现在整天大半时候都只是在扮演一棵树,一个人躺在那里,什么都不想,一整天就过去了。
他慢吞吞去刷了牙,在卫生间照镜子的时候,他扒拉着眼皮看到眼睛里有些血丝。
九喇嘛。
他心里念叨着。
九喇嘛,帮帮忙。
只用一点点尾兽之力,所有疲倦和劳累都会消失不见的。
他会被治愈,精神焕发,光鲜亮丽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扮演那个讨人喜欢的大英雄。
也可能其实他并没有很讨人喜欢。
但他有那样的力量在手中,会有人假装自己很喜欢他的。
他们在演戏,鸣人也在演戏,大家所有人,全部都在演戏。
大概这就是带土所说的,那个虚假的世界吧。
鸣人觉得宇智波带土那家伙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他才被几个人骗过?他觉得水门欺骗了他,辜负了他的信任,断言这个世界是假的。
可事实上水门并没有骗过带土。
鸣人才是真的被人骗了个彻彻底底。
但鸣人没法说什么,他什么都没法说,就算是被骗了,他也只能自认倒霉,自己认栽,宇智波带土可以黑化,鸣人不可以,鸣人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呢……
那可能不是鸣人起初期待过的可以给予他温暖的家人,但就算人们不能从家庭中得到温暖,家庭的责任却始终都还在那里。
鸣人有他的责任。
九喇嘛给了鸣人一点尾兽之力。
鸣人洗了脸,漱了口,然后对着镜子一圈圈把右手的绷带缠上去。
柱间细胞是不体面的,那种死人一样的白色与人类正常的肤色相差甚远,而且肢体肤色的不协调感会让正常人在与近距离面谈之中感到不适应。
宇智波带土那家伙选择用手套遮掩。
鸣人则选择用绷带。
鸣人不得不惊奇地发现那家伙简直是个预言家,他四战时候向鸣人所描述的未来正在一步步地逼近鸣人的现实,但鸣人却拿那个绝望的未来一点办法都没有,他阻止不了绝望的降临。
他们真的很像。
可悲的是。
宇智波带土还能遇到一个十七岁的漩涡鸣人强行卸掉他脸上的面具。
鸣人不知道他去哪里找到一个热情活泼天真勇敢的年幼的宇智波带土来摘掉他如今常年戴在脸上的假面。
如果他们的命运果真能重合的话,那还好些,那说明未来还有转机。
但和带土比起来,他好像又不够幸运。
门外的敲门声早就停止了。
但门外的客人并没有离开。
鸣人慢吞吞穿上衣服,打开一点门缝,幽冷的蓝眼睛从门缝里面往外看去。
来人是不知火玄间。
他愁眉苦脸地背靠着走廊对面的墙壁,将一只脚往后踩在墙上,抱着两条胳膊,在怀中揣着一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
鸣人仔细思考了很久,没有想明白他到底来找鸣人是想做什么。
他知道这个家伙。
当时鸣人和佐助小樱他们一同参加的那一届中忍考试,不知火玄间是中忍考试的考官。
他好似在木叶那一大群上忍里面算是很有地位的类型……
鸣人眼神暗了暗,正要关门,却见那家伙倏然抬起眼睛向鸣人看过来,这个男人的眼睛是尖利的,他对鸣人说:“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举起那本蓝色的笔记本,掀开扉页,给他看里面的字迹。
飞雷神之术合体简化应用版本拟作飞雷阵之术协同进阶技术要点说明——波风水门。
在龙飞凤舞字迹张扬的波风水门的签名下面。
还有一行小字附注:玄间你们几个一定要学数学,时空间忍术往上追溯涉及到弦理论,没有足够的数学基础和物理基础就不会学明白,飞雷阵之术不是长久之计,只做过渡用法,你们三个最好还是先学数学再学物理最后学飞雷神。
——就鸣人所知,不知火玄间直到现在也没学会飞雷神。
所以大概这就是传闻中的学渣吧。
不知火玄间拿着那个笔记本对他说:“四代目火影的遗物,我猜你会对这个感兴趣。”
不知道为什么。
鸣人不想理会他。
鸣人用尾兽查克拉拟态出一只长长的狐狸爪子从门缝里面探出去,预备像一只鱼钩那样把那个属于他爸爸波风水门的笔记本勾进来,但把不知火玄间这家伙拒之门外。
但不知火玄间轻巧地转了个身,把那个本子扔到了他的忍具袋里面,那是个时空间道具,可能还带点封印术。
鸣人把他的忍具袋抢了过来,但是打不开。。
鸣人打开门,和他大眼瞪小眼。
不知火玄间说:“不请我进去坐坐?”
鸣人不说话。
不知火玄间说:“你不请我进去坐坐,我也得进去坐坐,呀,真麻烦呢,如果不是水门老师的话,我才不想淌这趟浑水……但是……”
鸣人说:“现在才跑出来说你是我爸爸的朋友,来和我叙交情,这不是太晚了吗?”
不知火玄间站在那里,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鸣人感知到愤怒的黑暗情绪在他的心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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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那家伙的面部表情管理得很好,不知火玄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声说:“因为你之前好像是过的很不错嘛,宇智波佐助被你彻底打败了,你摆脱了身边不忠诚又没背景的村姑,娶了这个村子里面最有背景又对你一片痴情的日向家的姑娘,就连在妻子的选择上你都压他一头,他样样不如你,你一片春风得意,这种情况下我何必来打扰你?让人见了,平白以为我是那种踹冷锅烧热灶,谄媚人的家伙,特意凑过来巴结你呢。”
鸣人面目茫然地看着他。
“啊?”
鸣人说:“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不知火玄间只是平静地看着鸣人。
“我只是来看看你。你如果认为你过着好日子,对你现在的情况很满意,那我现在扭头就走。如果说你认为你需要什么人来帮你的忙,看在水门老师的面子上,我就帮你一个忙。”
第555章
不知火玄间走进了那间属于鸣人自己一个人的单身公寓。
那间公寓小到根本没有用来待客的地方。
鸣人坐在床上,不知火玄间站在门口,背靠着窄门。
两个人四目相对。
鸣人沉默地看着不知火玄间。
不知火玄间抱着手臂沉默地站在那里,良久,他抬头看着鸣人,说:“你到底还想不想当火影?”
鸣人睁大了眼睛,狐疑地看着他。
他在内心深处问九喇嘛说,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九喇嘛说,不知道,老夫和他不熟,在死神的肚子里面,水门没和我讲过他。
在死神肚子里,九喇嘛和水门闲来无聊,谈了很多事情,谈成了朋友,在那部分朋友之间会分享的信息里面,大部分都只是水门的个人感情倾向,不怎么包括木叶内部的具体事务。
可能是为了防备九喇嘛从死神肚子里出去之后会利用那些情报对木叶做什么吧。
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只是谈论一些死人,玖辛奈啦,带土啦,水门的父母啦,像这些九喇嘛知道了也不会造成什么危害的东西。
不过九喇嘛也不和水门讲六道仙人和他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的事情,他也没和水门说过他的儿子好像是阿修罗转世,所以他们大概是扯平了。
不知火玄间说:“喂,发什么呆呢,你这小子今年也二十七八九,马上三十岁了,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就过去了,真是的,水门老师的功绩没有你的功绩更大,水门老师的力量也没有你的力量那么强,但是水门老师他二十二岁就已经是预备火影,二十三岁就成为火影了啊,你怎么二十八九了还在考中忍考试。”
然后波风水门他二十四岁就死了。
“你这家伙。”不知火玄间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
鸣人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又能做什么?
他沉默地坐在那里,将双手放在膝盖上,仰起头,自下而上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和这家伙根本不熟。
不知火玄间说的很清楚,很明白。
他是看在水门的面子上才来帮鸣人的忙——他是确定鸣人在困境之中才来的,如果鸣人一直春风得意,他就一直都不来。
这家伙很喜欢鸣人的父亲波风水门。
他不喜欢鸣人。
这和卡卡西似乎是相反的,卡卡西对水门没什么好感,但他很喜欢鸣人。
他嘴巴上反正是这么说的,有没有人信就不知道了,鸣人反正是不太信。
鸣人一直看着不知火玄间不说话。
不知火玄间叹了口气。
他说:“你就打算让我一直这样唱独角戏下去吗……算了,闲话少说。”
这个家伙和带土卡卡西还有迈特凯全部都是同期,一直在木叶这个多灾多难的村子里面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磨炼而活到了今日,稳稳在木叶上层占有一个位置,但从来不显山不露水,广结善缘长袖善舞。
不知火玄间在木叶没有敌人。
他口吻平淡地问鸣人说:“村子里都说是奈良鹿丸想要夺取你火影的位置——需要我帮你处理掉他吗?”
鸣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说:“哎,鹿丸想当火影吗?他从来没这么说过。”
玄间笑了下,说:“那还是很明显的,你从来没发现过吗?那小子可真聪明,嘿嘿,凭他的水平,如果还想当火影的话,那就只能是从你手里抢了。”
鸣人有些尴尬地沉默在那里。
他低头扣着手指,陷入了忧郁地思考之中。
他想说自己其实没有发现,但是不知火玄间这家伙很明显不喜欢白痴……
他又想问不知火这家伙口中所说的处理掉到底是怎么处理掉。
但那可能也会显得鸣人很白痴。
鸣人其实也并不在意鹿丸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在意过鹿丸。
鸣人抬起头,看向玄间,说:“我……我有个问题,一直都想不明白,你可以回答我吗。”
如果这家伙真的刚见面就愿意为鸣人做这种事的话。
仅仅只是回答鸣人一个问题,他一定愿意说实话的吧。
鸣人困惑地问他说:“大家为什么不喜欢我?”
为什么呀。
起初,鸣人一直以为人们不喜欢他是因为他是妖狐。
人们不喜欢那些有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危险人物……鸣人要学会忍耐痛苦,证明他的安全性,才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和接纳,这是合理的。
后来当鸣人先后经过了佩恩之战的考验和忍界大战的磨炼,证明了他是村子的保护者,而非秩序的破坏者,他就得到了一切的鼓掌和欢呼。
四战刚结束的那两年,大抵是鸣人在村子里最受欢迎的时光。
后来情况就每况愈下了。
在村子外面也同样如此。
鸣人结婚的时候,五影都来了,后来对鸣人很有好感的老一辈五影都散开了,达鲁伊取代了艾,黑土取代了大野木,他们都是作风强硬的家伙,对鸣人不假辞色。
拯救世界的功绩好像也会过期。
鸣人越来越不讨人喜欢了。
他只是还能让人畏惧。
鹿丸是怕他的,日足也怕他,卡卡西越发对他和颜悦色,小心谨慎,大抵也是出于畏惧吧。
雏田倒是一直都那样,对任何人都很畏惧,她的胆子一直都很小,这没什么好稀奇的。
鸣人拯救世界的功绩虽然能过期,但他能够拯救世界的力量终究还是不会过期的。
从他刚出生的那一天,遇到带土和九喇嘛开始,鸣人这辈子唯一不缺的东西大抵就是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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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知道这件事。
所以鹿丸虽然起初那么简单就把鸣人淘汰了,此后见鸣人一直没有过关,准备要就这样一直考一辈子中忍考试,他却也不由得坐立不安起来。
他可能确实很想当火影,但他不敢从鸣人的手里抢那个位置的。
他只是想当辅佐初代目火影的二代目火影而已。
虽然他比二代目火影还差得远,但反正鸣人距离初代目火影也差得远,他们都是赝品,就像卡卡西只是带土的赝品一样。
卡卡西是个假的带土,鹿丸是个假的扉间,而鸣人是个假的柱间。
大家都是赝品。
他们谁都没资格挑剔谁。
鸣人只是不甘心。
他的一生,到底是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
鸣人的一生,不该是这样子的吧。
为什么他就不能拥有一些真正会在意他感受的人呢?
鸣人的一生,父母、老师、朋友、妻子、儿女,好像他一直都没有被谁真正的在意过。
鸣人看着玄间。
玄间看着鸣人。
不知火玄间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大概是怜悯的表情,他控制得很好,那个表情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继续看着鸣人。
他说:“为什么没人喜欢你……你是说,你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在影响你在村子里的风评?你想扭转你在舆论场上的形象?”
听他的意思。
好像鸣人在村子里的风评很差。
鸣人不知道这个。
当然,鸣人不能知道这个。
他既然很在意自己的风评,又有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大家要说他坏话肯定是不会让他知道的。
这很正常。
鸣人知道有些小孩子会被霸凌得很惨,他从来没被霸凌过,他一直以来,都只是被孤立而已。
大家只是不理会他,但没有人会真的想要和他发生暴力冲突。
鸣人说:“不,就很单纯的,为什么没人喜欢我。”
不知火玄间脸上再度浮现出了那样很奇怪的表情。
他往前走了两步,叹了口气,他的背不再挺的那样直了,他弓着腰坐在鸣人的小床上,就坐在鸣人身边。
他不再和鸣人有视线上的交流,他们两个人一起对着门。
鸣人听到他的声音是带着一些疲惫的。
他说:“好吧,你就只是想知道这个,你想知道为什么大家不喜欢你……”
鸣人说:“为什么啊?”
鸣人真的想不明白。
不知火玄间说:“真正的问题是,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鸣人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了。
漩涡鸣人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有话直说,说到做到,是他小时候为自己立下的忍道。
如果是在他十七岁之前问他这句话,他就会这样毫不羞惭地回答所有人,他漩涡鸣人是个有话直说,说到做到的家伙。
如今他很久都没有提过这个了。
他既做不到有话直说,也做不到说到做到。
如果要他有话直说,他要不要说说宇智波灭族的真相?卡卡西不许他提起,鼬也不想他提起。
如果要他说到做到,他要不要打断佐助的腿也要把佐助带回村子?佐助摆明了就是不回村,就算回村他也不会再和鸣人回到从前。逼急了他也可以说谎,也可以欺骗,也可以像其他所有人一样糊弄鸣人。
那根本不是真正的佐助。
或者说,那就是真正的佐助,但他和鸣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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