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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灰不明所以,只是一味推着气鼓鼓坐在轮椅上的主子,朝着院门那个娇小身影追了过去。

    好么?他觉得尚可。

    ——————

    作者有话说:有个网略梗哈~~~么么~~~

    第53章直接派NPC强推进度

    院门外,站着七八个与楚若宝身着同款工服的“同事”。见她推门出来,离门最近那个挎包上绣着“医”字的小哥二话不说,上来便是一脚!

    “不是同你说过,不可擅自入病患家宅!”小哥凶巴巴地指着她鼻子就开骂,“再不守规矩,便罚你去埋药渣!”

    被踢懵又莫名挨了顿骂的楚若宝一时怔住,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呆呆眨着眼,望着眼前这张有些面熟的脸。

    “看什么看!”小哥一手指戳上她脑门,楚若宝一个踉跄,险些跌进展念安怀里,幸而推轮椅的灰灰伸手扶了一把,她才站稳……

    “大人,这便是昨日上报的病患。”小哥转身朝身后为首的男子赔着笑,语气顿时恭谨:“这是派来初诊的药郎,小若。”

    “初诊结果如何?”为首的男子看来不过三十出头,扬着下巴,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你们疫病村的规矩,倒真是繁琐。”

    楚若宝仍云里雾里地看着这出“戏”,只觉得又被轻轻推了一把,也就势向前两步。

    那小哥正好转身,见她忽地离自己这般近,又伸手拧了拧她脸颊:“同你说过多少次!遮面巾呢!”

    说着,还有意无意瞥了眼她身前的布包。

    她顿时会意,忙从包里掏出那面绣着“药”字、足有三层厚的棉麻遮面巾系好。

    然后,抬眸和小哥大眼瞪小眼…

    小哥朝她眨眨眼,她也眨眨。

    “嘭—!”又是一脚!

    “初诊结果!大人还等着呢!你是早饭没吃饱么!”小哥叉着腰,有意无意挡着身后那人的视线:“药郎依据问诊手册,确认病患是和疾症!”说着,小哥又是一脚踢了过来!

    楚若宝——那叫一个火大!!!忙退了两步,挤到灰灰身边,借着展念安头上宽大帷帽遮掩,暗搓搓伸手去拧他大臂内侧的嫩肉。

    不是!这剧情!

    啊?!都不提前对戏的吗?!直接派NPC强推进度?!

    这么演是吧?

    行。

    “依手册所载,病患呈咳痨面相,兼有肾虚。”

    小哥忽然哑火,眼睛转了转,忙回身拱手道:“大人,那此病患需得进疫病村诊治,去不得惠民署了。”

    “也罢。”那人侧目瞥了眼轮椅上似是十分痛苦、佝偻着身子的白衣病患,朝身后几人摆了摆手:“回吧。”

    待那伙人走远,展念安才一把拉过宝儿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龇牙咧嘴地轻声哄道:“他那叫信念感,信念感……”

    信念感爆棚的小哥仍沉浸在角色中,对着他们三人指指点点:“还不快些上疫病村的马车!”

    楚若宝抽回手,似笑非笑地踢了脚展念安搁在轮椅上的小腿,咬牙切齿:“请公子上车!”

    灰灰将轮椅推至那辆深蓝色宽大马车前,俯身,直接将人高马大的展念安一个公主抱,借着车辙发力,将人稳妥送入车厢。

    展荷则利落地将那轮椅整个扛起,也递进马车。

    楚若宝瞪着眼睛,心底暗暗竖着大拇指:勇士啊!!

    展荷并未上车,而是转身回了宅子。

    那位信念感小哥也翻身上马,先行引路。

    灰灰安置好病弱公子哥后,也退到马车外,担当起车夫。

    车厢内,只剩一脸赔笑的展念安,隔着个大轮椅笑眯眯地望着她:“事出紧急…我亦不知,惠民署的人会突然过来。”

    楚若宝将遮面巾拉至下巴:“你的意思是,你只安排了那位信念感小哥?其余人,真是惠民署的?”

    展念安点头,略一思忖:“看来…舒云霄收到风声了。故而派人前来,许是猜到你我会扮作惠民署医侍或病患,特来接应…”

    “但…展明不知内情,估摸着在门口对暗号未成,这才即兴演了起来。”展念安说着,朝她那边挪了挪:“回头我定帮你踢回来!”

    楚若宝哼了一声,揉了揉屁股:“倒也不用…”

    一般有仇,她当场也就报了。

    马车前,骑马的展明咬着牙强忍腹中不适…豆大的汗珠自额角滚落。要命了,怎么偏是这时候?他也没乱吃东西…

    ————

    疫病村虽属边城辖内,却建于城外,与官道相隔一条十几米宽的河。再往山里行半个时辰,便能看见刻着“疫病村”三字的界碑。

    因途中展明实在不适,耽搁片刻。

    他们抵达村口时,已是午时,正逢疫病村放饭的时辰。

    村口两名守卫只例行公事地查验了展明手中的通行证,便不耐地坐回去继续用饭。

    灰灰推着轮椅,跟在最后。

    楚若宝微垂着脑袋,眼珠悄悄转动,打量这所谓的疫病村。

    村口界碑与村落之间,是一座架于数米高沟渠上的石桥。

    穿过石桥,便是四通八达的青石板路。

    两侧是规整的两层小楼,一楼门户大开,内设整齐座椅,门前亦有侍卫值守。二楼的窗户…皆从外侧以木板钉死。

    连绵的小楼前,悬着些油纸灯笼,随风轻晃。

    灯笼下方缀着一米宽的长布,走近方能看清,其上写着病患姓名及所患之症。

    每块长布右下角,还绣着不同的字。

    这一路走来,她倒也分辨明白:

    靠近村口的两侧十栋小楼属“轻”。

    隔两排药房、一条通道后的那几栋标为“缓”。

    再穿过一条主干道,是全封闭的几栋独楼,长布上绣着“重”,更深处一片区域,则是“急”。

    整个疫病村划分为“轻、重、缓、急”四区,每区设两排药房。

    他们此刻要去的,是最前端、紧邻村后山的接诊处。

    接诊处是个独立院落,内有兩处厢房、两间药房,院中晒着药材,露天棚下也摆了好几个药炉。

    十余名与楚若宝穿着相同的药郎正有条不紊地煎药。

    展明轻咳一声,朝楚若宝使了个眼色。

    她回了神,也跟着进了东厢房。

    很典型的,电视剧里的“回春堂”布置。

    此时,这房子的右侧:她、装病的展念安、装罗锅的灰灰,以及端坐在郎中位置上的——庄清,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灰灰面无表情地推轮椅上前:“医师,我家

    《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 50-60(第5/16页)

    公子咳疾缠绵有些时日,惠民署药郎初诊说是痨症。”

    庄清同样戴着遮面巾,老神在在地开始切脉。

    她此刻什么旁的心思都没了…庄清!怎会在疫病村?瑄瑄不是该在别院将养?难道…瑄瑄被送来了疫病村!!

    嘭的一声!

    未等楚若宝发作!庄清抢先发难,一掌拍在身前小桌上:“你这药郎怎么回事!分明是普通咳症!你这不是耽误公子病情!”

    楚若宝眉毛一扬,遮面巾底下的嘴巴抿的紧紧的,又开演了是吧?

    “大人~~~~”

    楚若宝掐起兰花指,欲哭无泪地挪着小碎步扑到庄清桌前,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夹着嗓子娇娇弱弱哭诉:“小女子只是按照手册所诉,对症~怎能说是小女子误了公子病症~~~”

    庄清在她扑来的瞬间便弹起身,一脸后怕地看着娇滴滴到有些诡异的楚若宝,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这实在……

    “那…那…这位公子,您先去轻症区观察两日,若无事,便…便可出疫病村,转往惠民署了。”

    庄清扭着身子,刷刷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交给一旁侍立的医徒:“你带这位公子与他的随从去轻症区。”

    “是。”医徒低眉顺眼地引着已然石化的两人出了厢房。

    “你们几个也去各区域巡视吧。”庄清装模作样地起身,将其余几名正写医案的医师遣了出去。

    那三名医师拱手一礼,默然退下。

    此间再无外人,楚若宝直接上手揪住他衣襟,压低声吼道:“瑄瑄呢!你怎会在此!!!”

    “嘘嘘嘘…”庄清忙拉她衣袖,从侧门溜了出去。

    门外是一片宽阔药圃,昨日刚下过雨,圃间石板略沾泥泞。

    两人立于药圃中央,庄清这才放心开口:“大小姐仍是初期症状,并未高热,疹子发得极慢,我已按方子催发了。”

    “她体内那味毒,你可切出来了?”楚若宝蹙着眉,声音闷闷的:“那毒将瑄瑄整个病程都拖长了。”

    “是朱砂…”庄清也很困惑,郡主是何时积下朱砂之毒:“解毒汤剂,也在服。也只是常规祛毒,您不来,我也不敢下猛药。”

    “放心,楚怀瑾与迪迦去寻药了,再有三日便回。”

    楚若宝愁眉苦脸地扯了扯一旁药架:“是舒云霄送你来的?”

    “舒侍郎说…既得二小姐指点,不如来疫病村,做些实事…”庄清说着也有些愧疚:“郡主暂且无恙…我征得她应允便过来了。二小姐放心,这身衣物回别院前都会焚毁,每次也是沐浴净身后才回。”

    楚若宝摆了摆手,她自然是信得过庄清。

    只是…这个舒云霄…

    “你翻过医案了?情形如何?”

    庄清苦笑着摇了摇头,指向她身后:“那片林子后头,设了…几处火窑…是…”

    顺着他指的方向,她也转身看了过去。

    火窑…焚化炉么?

    “走吧,回去看看医案,我说,你记。”楚若宝长叹了口气,将遮面巾戴好,转身又进了厢房。

    庄清翻了几本“重”区和“急”区的医案,带着她去了隔壁药房。

    药房倒是安静,两个守卫都没有。

    楚若宝坐于桌前,翻阅医案,修正对症方剂。

    庄清则拿着厚厚一叠纸,坐于她对侧。

    药房外的药炉上,汤药正咕嘟咕嘟地煎着。

    ——————

    作者有话说:切换场景了哦~~这几章都会在边城哦~~~

    第54章想以天下为葬

    “绞肠痧,并非绝症…这医案上,就写个?听天由命?”楚若宝看着看着都要气笑了,直接拿过一半纸张:“我边说边写,回头你誊抄下来,我写的这一版…”

    “明白。”庄清,将他提前按照楚若宝吩咐去找工匠做的袖珍毛笔(与毛笔很像,笔套内置墨囊,便携)递给她:“二小姐放心。”

    接过那只笔,她随意写了两笔。

    确实比常规毛笔顺手些,她可以愉快的按硬笔书法的节奏写字了:“绞肠痧,初期可用藿香正气散治疗腹痛、呕吐。中期,则是改服理中汤,缓解严重腹泻、手脚冰凉的症状。”

    楚若宝说着,手上也不停:“急方可用盐汤探吐、刮痧或是放血疗法……”

    两人书写的速度很快,片刻,针对绞肠痧这一重症的四张方剂已经落在纸上。

    “还有这个。”

    楚若宝的眉头从进了疫病村就没松下了过:“鼠疫也叫疙瘩瘟,便是民间说的黑死病。颈部、腋下、腹股沟会形成硬块,病患通常会出现:高烧、皮下出血、发黑坏死,最终因败血症或窒息死亡。”

    庄清顺着她所指,看向那页画着巨大红叉的医案——除记录些许症状外,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若有病患得此症,禀明医药司,对病患进行药物处决,若有同住者,一并…

    “哎…”楚若宝叹了口气,抿紧了唇。

    看来,记下这医案的医师,见病患无救,便画了个X在这一页。

    “若有此病患,需得隔离救治。初期服用达原饮加减,配以普济消毒饮、也可切开引流、可刺破排脓。中期煎服解毒活血汤、仙方活命饮…此病,无后期药方,中期便为止。”

    这话,庄清自然知晓是何含义。

    用了这四服药剂,若仍无效,便只剩那条路。

    “这是锁喉风,也称白喉。”楚若宝收拾好情绪接着边说边写:“此病多发于幼童,死亡率极高……”

    医案上所记幼儿,无一例治愈。

    “清咽利膈汤可适用于,风热喉痹,咽喉红肿疼痛…”

    “养阴清肺汤,适用于白喉/喉部溃烂、假膜等征兆,也并非绝症……”

    两人在药房呆到屋外雷声轰鸣,才从厚厚一沓方剂中抬头。

    这药房本就染了几盏油灯,加上庄清也在桌上摆了盏灯,一时不察,竟这么晚了……

    “你…你哭什么…”楚若宝甩了甩酸胀的手腕,抬眸却见对面的正庄清咬着下唇,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一时也有些无措。

    庄清将怀中方剂郑重置于桌上,呜咽着起身,一甩衣摆,咚地一声朝她行了个大礼:“多谢师父。替万民,多谢师父。”

    她被这声“师父”与这触地有声的跪拜震住,忘了闪避。

    眼眶也跟着红了,用仅二人可闻的声音问道:“庄清…为何连医药司、惠民署的方剂都残缺不全?从前的医书、药方药册呢?”

    庄清双手抬起作揖,眼里的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大墨…孙氏九族数千人及其族中医书、药方、疹册…皆被坑烧焚尽…一时间,大墨上下,药方、郎中为求活命,谁还敢留啊…”

    楚若宝见他哭的哀恸,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九族数千人…只剩他。

    “庄清……我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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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你一起,重著医书、药方。”楚若宝将人扶坐到椅子上,递给他一条胳膊…

    庄清无声的抽泣着…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袖。

    曾几何时,阿爹阿娘便是这般带着他、带着兄长、阿姐,翻看医书,教他们惠泽苍生的医术…可那把火…

    一身疫病村侍卫打扮的灰灰推门而入时,只见两个哭得抽抽搭搭的人…

    尤其是…宝儿小姐…那双肿如桃核的眼…

    楚若宝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说话也瓮声瓮气:“怎么了?”

    灰灰这才上前,沉声道:“主子已同替身换回,现下正在村外等候。”

    她点了点头,又回头郑重承诺:“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说着一把扶助又要跪的庄清,拍了拍他肩膀:“与君共勉。”

    庄清也拭干了泪,破涕而笑,朝她用力点头:“我需自行回别院,您先出疫病村,此处不宜久留。”

    ————

    楚若宝不再耽搁,做戏做全套,拿着庄清开给她的初诊单子,随灰灰身后走了出去。

    夜间的疫病村,点燃了每栋楼前的灯笼,昏黄光晕笼罩着这片死寂的村落,格外压抑。

    楚若宝只低眸走着,眼泪一颗一颗隐进遮面巾里。

    比当初知道自己穿越了,还要强烈的无力感压在她心口,硌的生疼。

    她可以将自己毕生所学、所识、倾囊相授…可是。

    医术、药剂,是可以救人,但治不好一个朝代的痼疾。

    她也没有那些穿越文里高光女主的“金手指”、也没有改变一个时代的能力…

    灰灰始终感知的到身后那个小小的宝儿小姐不稳的气息,也有意的放慢了步子。

    直到两人走出疫病村界碑那一刻…

    他身后的衣摆被揪住,便顺势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身,身后那人——

    楚若宝一手揪着心口衣襟,一手扯住灰灰的衣摆,放声哭了出来…

    隐在一旁村边林子里的展念安,听到她的哭声,不顾展明阻拦,遮好面巾,朝声源奔去……

    灰灰见主子冲过来,也不敢动,只是眸子里多少带了些不知所措。

    “宝儿?”展念安将她那双冰凉的小手握进自己掌心,俯身柔声哄着:“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家?

    她哪里有家。

    “呜呜呜呜呜…啊、啊、啊、”楚若宝哭得更凶,整个人几乎脱力地倚进展念安怀中:“我…没有家…”

    展念安蹙着眉,满眼的心疼,直接将人打横抱进怀里,大步朝着马车走去:“楚若宝…你有家的,楚若宝,别哭了。”

    揪着他衣襟的楚若宝听他唤自己名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张脸埋进他怀里:“展…展念安…我…我饿了。”

    “好~”

    展念安胸前衣襟很快被她的泪浸透。他将人扶入车厢,忙取过干净帕子为她拭净脸颊、双手,才将一旁温着的牛乳递过去:“上次你说好喝,你说喝牛乳长个子。”

    楚若宝抽泣着接过装在水囊里的牛乳,小口小口的喝着:“谢谢…”

    展念安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将一旁的披风围在她身上:“宝儿…这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已经很多了。”

    她没有接话,只是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靠在车厢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展念安见她睡着,坐到她身侧,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低声喊了灰灰进来。

    “怎么回事?”

    灰灰又换了套衣裳,从疫病村侍卫化作普通马夫:“主子,我进到那药房的时候,宝儿小姐同庄清,两个人就在对着哭了。”

    闻言,他侧目看了看眼睛哭肿的宝儿,又问:“可听见她们说了什么?”

    灰灰先是摇了摇头,又轻声回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与君共勉。’这是宝儿小姐所言。”

    展念安心下了然,见灰灰再无他言,便让他退下。

    看来,宝儿知晓庄清的身份。

    他的宝儿,他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她…方才见她哭得那般伤心,他却无能无力…

    权?

    势?

    名?

    利?

    把这些都抓进手里,是不是就可以了。

    由于宝儿睡着了,展念安便让灰灰放慢了马车的速度。

    待马车驶入边城,已是华灯初上,正值边城热闹时分。

    “主子,有尾巴。”灰灰叩响车门,沉声道。

    闭目养神的展念安倏然睁眼,清了清微哑的嗓子:“去云宴楼。”

    “是。”

    马车调转方向,驶向边城最繁华的酒楼。

    临下车时,楚若宝还在睡,展念安不忍唤醒她,只是用披风将人裹严实,抱着她从云宴楼后院,上了天字一号雅阁。

    推门而入——入目先是一桌珍馐美食。

    八仙桌旁的美人榻上,舒云霄见他进门,站起身微微一笑:“来了。”

    一路未见小厮丫鬟,展念安早已猜出几分。

    他未理舒云霄,将宝儿轻放榻上,半蹲脚踏边柔声唤她:“宝儿?宝儿?起来吃些东西好不好?”

    楚若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未睁眼。

    一旁的舒云霄见她那副装扮,了然的点了点头,还是先去了疫病村。

    “咳咳…”他径自坐至八仙桌前,刻意咳了两声,又故意扬高嗓音:“哎呀!这油滋滋的烤鸡腿当真香啊!!”

    展念安无语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再回眸,宝儿已经坐了起来:“醒…了?”

    楚若宝点了点头,朝他笑了笑,嗓子都哭哑了:“吃饭!”

    “好~”

    两个少年,拿着自个的碗筷,慢悠悠的吃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正风卷残云般“扫荡”菜肴的楚若宝。

    她可太饿了!

    哭也是要消耗体力的!!

    别说,这油滋滋的烤鸡腿是很好吃!

    要是再洒上点儿孜然,吧唧吧唧吧唧!

    “你没给她饭吃?”舒云霄微微侧身,斜睨了眼展念安:“你的人,藏得倒是挺深。”

    展念安回了他一个白眼:“一直和庄清在药房忙,才回来不就被你的人盯上了。”

    “县主不去医药司,何以施展抱负。”舒云霄话音未落,忙起身闪至一旁,堪堪躲过飞来的鸡骨头,也不恼,朝她举了举酒盏:“舒某吃饱了。县主自己用便可。”

    “疫病村是你主张建的。”楚若宝盛了碗鸡汤放着晾凉,抬眸看向舒云霄:“你没有接手医药司之前,那些得了疫症之人,会作何处理?”

    “惠民署会遣医师上门,若确认为疫症,又无药可医,会留一副毒药。”舒云霄像是没看到展念安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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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示意,仍直言不讳:“若是重疾,死一户也是死,亡一村,亦是亡。”

    “所以…你主张建疫病村,反倒是救了一些人?”楚若宝很难想象,一个村子因一例病症被屠村…该是多么绝望。

    “舒某自觉,还是救了一部分人。”

    “当年的事……”

    “那人是想以天下为葬?陪她长眠?”楚若宝此言极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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