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花西在胭脂铺里上新了好些桂花香包。
自迪迦回京,带回不少药材。
加上天气转冷,楚若宝便越发懒得出门。
即便长公主和瑄瑄为她添置了许多棉袄、夹裙、薄绒里衣。
就连一向粗枝大叶的楚怀瑾,都特地派人去榕城重金购回了狐裘。
她最多也只是从珍宝阁走到庄清的院子里。
展念安见她越来越不愿动弹,竟设法将贵妃宫里的暖炉和琉璃盏搬到了珍宝阁。
害得她为此特地进宫谢恩,还附赠了一首诗。
那算是近两个月里,她唯一一次踏出将军府。
大公主和突然对她“产生兴趣”的三皇子,也曾递帖相邀。
墨慈安见宝儿实在提不起精神,便一概回绝了,甚至连登门都不许。
————
“这是……”姜寒刚踏入庄清的院子,就看见庭院正中架在土灶上的…那个铁葫芦。
楚若宝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一脸得意:“炼丹炉!”
姜寒接过金柔递来的热茶,干笑一声:“你这些日子…就在家里…捣鼓这个?”
楚若宝点了点头。
迪迦带回来的药材,多半不能久存。
她依据现代方剂,调整了速效救心丸的配方,尝试制作古代版的“救急心痛丸”。
先前因炉火烤制温度不够,失败了几次,一度“道心破碎”,大哭了一场。
大将军特意去了趟边城道观,把人家的炼丹炉给“请”了回来,连夜立了火灶。
“这位是……”姜寒望着晾晒棚下那位容貌昳丽的少年,眼波微转,“瞧着有些面熟…”
祁子衿朝她躬身一揖:“姜掌柜…我是子衿…”
姜寒口中那半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满眼难以置信,这孩子怎么几月不见,长了好些:“子…衿?你怎么会在将军府?”
祁子衿抬眸悄悄看了楚若宝一眼:“县主…县主见我生得还算能入眼…便留我在此…”
楚若宝:????
姜寒:!!!
从药房推门出来的庄清沉声道:“让你磨的药粉呢?还在磨蹭什么?”
“这就来!”祁子衿捧着药筐,朝两位僵住的女子行了一礼,在庄清的“死亡注视”下快步进了药房。
“你?真的假的?”姜寒走到楚若宝身前,上下打量这个比自己穿得还厚实一圈的小丫头,“你可知…他是医药司的药郎?是舒府的人。”
“说来话长。”楚若宝拉她坐到丹炉边烤火,“我就长话短说吧。”
姜寒点头。
“这孩子,中秋那日差点在自家院子里病故,若不是拼着一口气循着药香爬过来…”
她蹙眉望了眼药房方向,“药理知识虽有些杂,好在药材都认得…庄清说是个可造之材,就留在药房了。现在,他是将军府的药郎,与舒家无关,他的户籍身契都在我这儿。”
原本她也想过将人送回给舒云霄…
直到看见他自己抓的那副救命药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舒云霄能教出来什么好东西。
况且,大将军也查过,这孩子并非舒云霄的“男宠”。
只因长相过于阴柔俊秀,在医药司和惠民署常受欺凌,才被安排进舒府…
上回边城那事,舒云霄为掩盖她的行踪与谣言,把这孩子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他本身,并没做错什么。
难道,生得漂亮,就是原罪?
“我是问…你真看上他了?”姜寒疑惑地扬眉。
“不行吗?”楚若宝也挑眉一笑,“话说,你怎么今天过来了?”
“我的小若宝哦~~”
姜寒捏了捏她略显圆润的小脸。“明儿可是你的生辰,我这不是…特地来送礼的~~”
说罢,她指了指放在长案上的几个礼盒,“一点小心意~望县主笑纳~~”
“冬至了么……”楚若宝有些恍惚。
“是呀…听郡主说,长公主殿下心疼你,特意推了宫里的宴席,明儿我也不便前来…”
姜寒任由楚若宝拉着自己的手,塞进她腿上的暖手皮套里,“再说,你都快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千金了,我可不就得自己跑来~”
“说得好像以前你来,就见不着我似的……”楚若宝撇撇嘴,“天冷,不爱动…加上我在调理身子,每日要行针三次,还要炼丹…日子充实着呢~~~”
“那可真要谢谢县主大人肯拨冗见我~~~”姜寒突然伸手挠她腰间痒痒,两人顿时笑闹作一团。
“小舒大人……咳咳。”半晌,姜寒忽地反握住她双手,轻咳一声,“也说许久未见你,很是挂念呢。”
楚若宝假装没听到。
“他也备了生辰礼,若是明日将军府见客,他必定是要登门的。”
楚若宝假装没听到。
“他写给你的信…你可收到了?”
楚若宝开始愣神。
姜寒无奈,轻轻点了点她脑门:“我错啦~~县主大人有大量~~”
“那就不留你吃饭啦!”楚若宝起身,顺势将她拉起来,“过两日,我教你做雪花酥!我刚想到了合适的配方!赚了钱记得分我一半!”
“雪花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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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字倒别致~”姜寒一听也来了兴致,“过两日我来寻你?还是等您大驾光临春和斋?”
“再说。”
“行。”
送走姜寒,楚若宝仍坐在丹炉前发呆。
这一炉,她烤制的是苏蜜香丸和基于《温病条辨》原方推演的古代版“牛黄安宫丸”。
金箔已经备好…封蜡…还得再想想…
————
舒府。
“她向来如此,遇上不想回应的事,便装作听不见。”
舒云霄坐在书案后,手中摩挲着一枚通体幽绿的暖玉,“长公主殿下这两月将她护得极严,大公主和三皇子都吃了闭门羹。明日…我怕也进不去将军府。”
姜寒坐在远处榻上,微微摇头:“你瞧瞧人家展世子。雷打不动,每日变着法子送茶点、送小玩意儿过去,即便见不着正主,心意却是到了。你就知道写信。她又不看~”
姜寒想起之前与花西整理店铺经营准则时,楚若宝只扫了一眼,说了句:字太多。
“况且,您就不能换个人?小若宝不适合你。”
这话成功让舒云霄抬起眼帘:“如何不适合。”
“便按那些皆大欢喜的话本子来说,那也得是她中意你,你心悦她,两情相悦,方能成就佳话良缘。”
姜寒抿了口热茶,话说得越发不客气,“小若宝避你如蛇蝎~~就算舒大人生了张美人脸,她恐怕…也难动心。”
舒云霄将暖玉放入一旁锦盒,起身走了过去:“你怎知她并未动心。”
姜寒像看傻子似的上下扫了他一眼:“将军府那条巷子的墙,都没您脸皮厚。”说完也不看他脸色,将茶饮尽,起身出了书房。
舒云霄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厚么?”
他与楚若宝,本是同一种人。
泥潭深处,亦能生花。
而他,也护得住那朵花。
————
“主子,这…买来做什么?”展昭拿起那个一米见方的箱子里一柄精巧的袖箭,仔细端详。
展念安擦拭着手中那个紫玉底调着白色茉莉纹的鼻烟壶,抬眸瞥了一眼:“宝儿会喜欢的。”
“主子,这些够了吧?”展昭放下袖箭,看向书桌上那堆被逐一擦拭的礼物,“又不是及笄大礼。”
“你懂什么…”
展念安将鼻烟壶小心放入配套的檀木盒中,又拿起旁边的金丝折扇,“这十三件,是补上前十三年的生辰礼。”
他又指了指那个四四方方的大箱子,“那里头的兵器,是今年的。”
“我不懂~~~”展昭说着就要去碰墙上挂着的那张弓,手还没碰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他猛地转身躲开,
“嘿嘿~我就摸摸~”
“那是宝儿的。”展念安微微俯视着展昭,“多看一眼都不行。”
展昭撇撇嘴。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瞟向那张尺寸略小的弓。
此弓以柘木为胎,弓腹贴了精选的水牛角。
铺以上等牛背筋,弓弦则以多股熟蚕丝紧密绞合而成,质地顺滑、不伤弓饵,手感极佳。通体髹以朱漆,绘有辟邪纹样。
这样一张弓,已不单是杀人利器,更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耗时三个月才得了此弓,世子竟不送。
“不是说,明日将军府只是家宴,您怎么去?”展昭合上那个大箱子,落好精致的小锁。
“我本就是将军府的人,家宴自然少不了我。”
展昭:……这话可千万别让侯爷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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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近来为何对县主如此上心?”
墨瑢娴狐疑地看向正在她私库里挑选礼物的墨瑢懿。
她原本与太子哥哥更为亲近,虽说与二皇兄一母所出,但因二皇兄乃是皇后养大,他与三皇兄更近些,自己也懒得去讨好。
可自从秋游回宫后,这位三皇兄便总是缠着她问东问西,句句不提楚若宝,却又句句离不开楚若宝。
连带着《梁祝》的话本、戏词,他都翻来覆去看了数遍,她在盛京新开的戏园子,三皇兄也是常客。
连皇后娘娘都传她去问话。
问他是不是看上哪个戏子。
“县主才情卓绝。娴儿不也很喜欢她?”墨瑢懿翻出一方砚台,眸色一亮。
这砚台通体碧绿,莹润如玉,正所谓“绿如蓝,润如玉”,是一方难得的洮河砚:“古语有云,‘洮砚贵如何,黄膘带绿波’。此砚一方难求,大公主竟将其置于杂物之中?”
墨瑢娴放下手中的东珠串,凑了过去:“就是比寻常砚台看着精致些罢了,真有这么珍贵?”
“自然。”墨瑢懿目光在库内巡视一圈,果然瞧见装在琉璃盒中的墨锭。
他将砚台暂放案上,打开盒子细看:“墨色如漆,光泽如鉴,质地坚硬如石,磨口锋利…这竟是一整盒的,漆烟墨。”
言罢,他看向不明所以的大公主,语气带着难言的羡慕,“漆烟墨在砚台上研磨几无声响,下墨如油,极其顺滑,亦是千金难求…与这方洮河砚倒是绝配。”
墨瑢娴眨着眼,想了半晌,没想出是谁送的。直接上手将盒子接了过来,连带着那方砚台放进身后宫女捧着的锦盒中:“多谢皇兄替我寻佳礼~~~”
墨瑢懿浅笑蹙眉:“你连这是何物都不甚清楚,送过去…县主会信是你挑的?”
“这你就不懂啦~”墨瑢娴晃晃脑袋,“在宝儿眼里,千金难买的就是极好的,她可比我更爱财~”
墨瑢懿无奈摊手,只得继续在库中寻觅合意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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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要说点啥捏~大家冬天快乐啊~~
第108章冬至
看着镜中那个装扮精致的小姑娘,楚若宝会心一笑。
她今日这身打扮颇为端庄,衬得这张小脸,倒真有几分县主贵女的架势了。
瑄瑄说,今日装束有个好名字:霜桂映红。
上身是真红色的对襟大袖衫。
领缘与袖口以金线满绣月华云纹,内搭一件锦白棉衣,袖缘围了一圈白色短绒。
下裳是深青色的褶裙,裙摆处以金、红双线绣着精致的丹桂图样。
终究拗不过长公主,她还是加了这件深青色的霞帔,同样绣有丹桂纹饰,缀着赤金打造的帔坠。
今日所戴发冠,依旧是符合县主规制的珠翠庆云冠,额外插了一支金丝玉兔捣药步摇。
脚上的小靴子包裹住半截小腿,倒也暖和。
金柔在她额间点上丹桂花钿,破天荒地用了朱红胭脂。气色倒真是极佳。
镜中的小人儿,华贵中不失清雅,眉宇间还透着一股英气。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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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身量尚显瘦弱,着实是数一数二的贵女风范。
长公主府内的清雅苑,今日也焕然一新。
若非不见喜字,这喜庆氛围简直堪比大婚。
楚若宝被金柔金枝簇拥着起身。
昨夜晚膳后,长公主便带着将军府众人移步公主府。
说是此处清静,无人轻易打扰,正适合为宝儿办生辰家宴
众人准备停当,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公主府。
夜里楚怀瑾忽然起了烤肉的兴致,本来她与瑄瑄已然歇下,又被喊起来,直玩到凌晨才被大将军揪着各自散去。
她自然是要睡到自然醒~
芳月知她怕冷,在被子里提前暖了好几个汤婆子。待她睁眼,已是下午时分。
芳月将热腾腾的长寿面端到床榻边,哄了半晌,她才肯爬起来。
吃饱喝足,便被拉着梳妆打扮。
也算是体验上来古代版“奇迹暖暖”了。
楚若宝深吸一口气,扶着芳月的手,缓缓步下清檀木楼梯。
一楼的会客堂已经被收拾的温馨敞亮。
临窗的长案上供着几枝新折的红梅,含苞待放。
乌木花瓶旁安置了两盏白玉香炉,正氤氲着她先前调配的桂花香。
地地上铺了暗红色的毛毡毯,放置了两只暖烘烘的宫廷御用暖炉。这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昨夜…此处可还没有。
楚若宝的目光穿过洞开的菱花格门,微微一顿。
清雅苑的院子里,那两株昨夜被楚怀瑾吹得神乎其神的老梅树,竟真的开了花。
这会儿那浅粉微绽地花朵,叠在遒劲枝干上。
那枝头上还挂着正在絮絮飘落的薄雪,天还不到极冷之时,雪花渐渐融化,淡淡的冷梅香也就混进了清冷的雪气里。
枝头梅花之间,悬挂着数十盏小巧的琉璃灯,这会儿虽说没有点亮,沁在阳光中,映着雪,倒也可爱。
两株老梅树旁的一角石亭,亭檐梁间悬下半扇朱红色的云锦绸幔,微透着人影。四周立柱上挂着八角宫灯,那灯上绘着“福寿康宁”的吉祥话。
今日的长公主披着朱红色绣着祥云纹的斗篷,正亲自坐在亭子里执壶煮茶。
一侧的郡主身着秋香色大袖长衫,膝上搭了件月牙白的短绒半袖裘衣,金丝冠间的步摇随着她轻笑,在发间微微颤动。
一旁的楚怀瑾,秋香色劲装的领口也露出了内衬的薄棉,看着暖和许多,此刻不知在说些什么,逗得瑄瑄笑个不停。
微侧向长公主的大将军,那张冷峻的面上,此刻也带着浅淡的笑意。
屋檐下的拂晓见她出来,正欲扬声通传。
楚若宝轻轻摆手制止。
她仍立在阶上,望着薄雪中这幅煮茶的团圆画面。
唇角轻轻颤动,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真好。
对,只这两个字,真好。
“快瞧瞧~”楚卿瑄一眼瞥见廊下盛装的宝儿,起身笑着唤道,“这是谁家生的宝贝女儿,竟这般好看~”
楚项寒和墨慈安被她这话逗得莞尔,纷纷看了过去。
楚楚怀瑾一脸骄傲,起身大步迎了上去。
“自然是像我多些!”他刚想捏捏宝儿的小脸,见她今日竟上了妆,讪讪地收回手,“不用那胭脂,更好看。”
听着他这略显直男的发言,楚若宝扬了扬眉:“我也觉得好看~”
楚怀瑾笑着牵过她的手,带她步入亭中。
刚坐下,瑄瑄便将膝上盖在裘衣下的暖手炉递给她,眼中满是对妹妹的宠爱,略带醋意地打趣:“怎就只像大将军和少将军多些?”
“本将军自是玉树临风~~~”楚怀瑾叉腰昂首轻哼一声,忙接过母亲递来的茶碗,朝对面的宝儿眨了眨眼,“大墨长公主亲煮的姜苏茶~可是只有皇祖母尝过呢~~”
墨慈安将茶汤舀入芳馨新奉上的红轴茶碗中,瑄瑄忙起身接过,放到她面前:“这茶碗是母亲亲手绘制的。”
楚若宝看着茶碗上那只圆咚咚的小猫咪,也跟着笑了:“谢谢阿娘。”
拂晓走至亭角,轻声禀告:“殿下,画师已在候着了。”
“宣。”长公主又转眸和一侧芳馨交代,“小厨上热着的牛乳和点心,让人装在暖盒中在提来。”
楚项寒冲她举了举茶碗:“怎么不睡到晚膳。”
“噗…”楚怀瑾被父亲这话呛到,幸好及时捂住了嘴,才没失态毁了一炉的好茶。
“你还真记仇~下次喊你一起吃?”楚若宝也举了举茶碗,抿唇一笑。昨夜兄妹三人的烤肉阵仗确实不小。
也足够香。
大将军找来时,三人已是“酒足肉饱”。
“嗯,记得喊我。”楚项寒嘴角噙着笑,悄悄看了眼爱妻,见她仍是笑意盈盈,便伸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揽,“辛苦安儿为我们煮茶。”
正在吃点心的兄妹三人,不约而同地挑眉瞥向父亲,啧。
————
一家人煮茶入画。
又一同在公主府欣赏了镜湖雪景,回阁中稍作歇息后,已是华灯初上。
她今日话不多,比平日添了几分少有的恬静,那画师画的到也传神。
晚膳极为丰盛,席间还有几样似乎在宫里尝过、且她多夹了几筷的糕点。
用过晚膳,拂晓率领长公主府上下侍从,在清雅苑外齐声恭祝她生辰安康,岁岁平安。
她大手一挥,每人赏了一两金子。
瑄瑄笑她,又给每人补了些精巧的小玩意儿。
楚若宝乐得自在,她又没钱喽~~~
芳月将她身上的大袖衫换成同色的中袖立领长袄,又外加了一件月牙白的短款狐裘,十分暖和。
站在镜湖边,望着冉冉升起的长明灯,楚若宝许下了身处此方异世的第一个心愿:惟愿家人,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
天边一弯新月如钩,这清雪倒是停了。
长公主柔声交代了几句,便被大将军轻轻拥着,回了自己的院落。
“喝酒去?”楚怀瑾抱着手臂,目送父母身影消失在清雅苑门口。
“不喝。”
楚卿瑄轻轻扯了扯兄长的衣袖:“宝儿也跟着热闹一整天了,让她歇歇吧。明日还得进宫谢恩呢~估摸着今日在将军府吃了闭门羹的几位,明日还要登门拜访~”
也是,毕竟是送礼,也不能一直晾着人家。
“你真会乖乖休息?”楚怀瑾狐疑地看了眼穿戴整齐的宝儿,他可不信。
他分明看见迪迦昨日将宝丽牵到了这里。
楚卿瑄无奈地掐他手臂,咬牙切齿:“我的好哥哥,怎么跟寿星说话呢!”
《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 100-110(第14/18页)
“放手!放…手!”楚怀瑾见瑄瑄小步跑开,大步追了上去,还不忘回头交代,“若要出门,务必带着人。”
楚若宝望着两兄妹打打闹闹地出了清雅苑,举起的手还是放了下来。
她倒不是想解释什么。
只是想提醒瑄瑄……
她不是也住清雅苑?
笑死。
接过芳月递过来的皮手套,楚若宝看向立在院外的迪迦,走了过去。
————
城东河畔那座茅草亭外,已燃起篝火。
楚若宝坐在铺了厚垫的石阶上,转动着树枝上烤得焦黑的地瓜,眼底一片平静。
这是她…在那个世界还活着时,每年生日的必备项目。
跟着几个哥哥姐姐,去郊外农家乐,烤地瓜,喝啤酒。
可惜。
迪迦坐在一侧,拧眉盯着那黑如焦炭的地瓜,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别磨叽。”楚若宝抬眸瞥他一眼,又专注地盯着地瓜。
“主子,还是属下来烤吧。”
迪迦实在担心她吃坏肚子,重新穿了一只地瓜,用匕首在瓜身上竖划几刀,置于通红的炭火旁。
“你还真是,什么都会。”楚若宝抿了一口温热的酒。
武功高强,识字,精通厨艺,辨识药材,还懂基础医理。
原本她以为迪迦只是认得药材,毕竟他煎药也是一把好手。
但这次从药王谷运回的药材,其中有些她未曾标记、却需及时处理的陈药,他不仅依据药性做了细致分类,连哪些需要密封保存,也处理得极为妥当。
这些,她只在册子里,简单提过。
就凭这些,若说他与舒云霄,或者说与当年旧事全无干系,她反正是不信。
“我在惠民署,在边城,见过你妹妹。”楚若宝将另一个酒囊递了过去,“上次,就是在这里,你承认背主的吧。”
迪迦接酒壶的手一顿,垂首应道:“属下的命,是主子的。”
“我不要你的命。”她摆摆手,“今日我生辰,不如,你讲讲过往,我再决定是否继续留你。”
这话,迪迦自然明白。
讲得好,他仍是迪迦;讲不好,他便只是影十三。
“属下少时,常住汴京。家父乃是汴京通晓药理的富商,因此…我自小认得药材,也曾随父亲走南闯北,身上功夫多是镖局教头所授。”迪迦猛灌了一口酒,“邱见尘…是我曾经的名字。”
名字不错。
见尘,雪见。
“当年…家父担心邱家受孙氏牵连,供出了汴京多数孙氏医徒的藏身之处…欲带着我和妹妹,逃往北魏…”迪迦嗓音低沉下来,“我当时年少无知,将一位自幼一同长大的孙氏医徒,藏匿在运药的车内。”
“陛下手段雷霆,早已切断了汴京通往北魏的要道。”
“铁甲士兵发现了藏匿的医徒,却未当场拆穿…而是,将所有药材车聚在一处…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属下脸上这道疤痕,也是当时扑救不及,被铁甲划伤所致。”
迪迦直接摘下面具,唇角微颤,费力挤出一丝笑意,“邱家上下被押送至边城尚未成型的疫病村…妹妹旧疾复发,急需用药…我便跑出去偷药,被发现后打了个半死,扔进河里…再醒来时,已身在影卫营。”
楚若宝点了点头,朝他举了举酒囊:“你还是别与你妹妹相认为好。舒云霄既说会放过她,必能做到。”
“您…不怪我?”迪迦语带愧疚,“若非大将军告知我妹妹尚在人世,且被关在惠民署…那日下山见到舒云霄,我一时昏了头,便不会暴露您通晓医理之事。”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楚若宝指了指烤地瓜,“能吃了吗?”
迪迦一怔,拿到眼前看了看,徒手掰下一小块递给她:“小心烫。”
“还……呼呼…不错~”她慢悠悠地吃着烤地瓜,朝他笑了笑,“你亦身负过往。但…若你无法与我同心,今日这酒,便是为你践行。”
迪迦放下手中空了的酒囊和地瓜,跪伏于地,朝她深深三拜:“主子,我留在您身边确有私心,盼您有朝一日能将舍妹送至远方,远离此间一切纷扰…邱见尘这条命,生生世世都是您的。若有二心,甘受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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