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苟延残喘至死。”
她起身躲了那三个响头,这誓言的确比不得好死狠一些。
倒也不是非要选今日,逼他说出实情。
自迪迦回京,便一直用那种“我有事想向您坦白”的眼神望着她。
她虽好奇,却也一直冷着。
今日…倒也算是个合适的时机。
“起来吧。”楚若宝拧好酒囊塞子,朝他身后迎了几步。
远处,一位身着锦衣红裘的少年,正策马朝她奔来。
————
第109章你也叫…楚大宝吗
裹着带来的狐裘,展念安将宝儿护在身前,不许她独自骑马,只让马儿慢悠悠地朝公主府踱去。
“小念安还真是盛京百事通,我在哪儿你都能找到。”楚若宝将双手缩在狐裘下,扶着马鞍前端。
“我去寻了楚怀瑾,他才告诉我你在这儿…”展念安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先前你不许人跟着,我已经把护卫都撤了~”
“呦呦呦~还委屈上了?”楚若宝扭过身子回头看他,“你什么时候生日?”
展念安微微歪头,笑着看她:“怎么,这会儿就要开始为我准备生辰礼了?”
楚若宝摇了摇头,纯粹是好奇:“我想看看,你的宝儿姐姐比你大多少。”
礼物么,自然是要给的。
“清明…”
展念安轻勒缰绳,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长公主府门前不远处的亭子。当即调转了个方向,目光落回身前人儿身上,“宝儿到时送我一条马鞭可好?”
“好说好说~~~”多好的孩子啊~~~想要什么直接就说出来了。
“将军府口风可真紧,今日白天只收了贺礼,康管家连府门都没让我进。”展念安将她抱下马,一手牵缰,一手虚护在她背后。
“你肯定会翻墙啊。”楚若宝正要转身,却被他轻轻往前推了推。
只以为他急着送自己回去,并未多想…只是,这风中似乎不只有梅香。
“若非我夜里翻墙,逼问了庄清,哪能知道长公主殿下昨夜就带你们来了这儿。”展念安语气仍带些许委屈,抬眼正对上提着灯笼候在门前的楚项寒,讪讪抱拳行礼,“师父…”
楚项寒只朝他略一颔首,随即对宝儿温声道:“回去歇息吧,不然明日又要睡到日上三竿。”
“嗷。”楚若宝撇撇嘴,刚想回身与展念安道别,就被他轻轻推进了府门。
“快进去吧,外头冷。”展念安直到将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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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府内,才退了出来,“明儿我来寻你玩儿~”
大将军在一旁无语摇头,天天就知道玩!
“师父早些安歇,念安告退。”展念安作揖一礼,利落翻身上马,朝着不远处那座亭子策马而去。
楚项寒转身时,宝儿已走出老远。他凝眉望向远处雪中那两抹少年的身影,轻哼一声,阖上府门。
————
“云霄哥哥穿得这般单薄…”展念安高坐马背,俯视着他,“我瞧着都要心疼了。”
舒云霄扯了扯身上的棉绸裘衣,轻笑回应:“那有劳世子,也替你云霄哥哥寻件狐裘来暖暖身子。”
两人便在微雪之中,默然相对,相看两厌。
————
她第二日醒来,芳月、金柔、金枝正轻声整理着屋内的物件,多数都是珍宝阁屋子里的。
“奴婢备了牛乳和软酪蛋饼,您先用些。”芳月上前挽起床幔,用狐裘裹住她,半扶半抱地将她从被中搀起,“稍后,还需进宫谢恩。”
“怎么把东西都搬过来了?”楚若宝瞥见床头那个存放她小册子的木盒也被带来了,“长公主和大将军吵架了?”
芳月用金柔递过来温热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脸、双手,完全不让她下床:“长公主吩咐,要在公主府小住,等大将军换防归来,再回去。”
金枝又端来漱口水和牙具。
三人皆眉眼含笑地望着她…笑得她心底有些发毛。
“怎…怎么了?”楚若宝拿着牙具,呆呆的问道:“你们三个…再打什么坏主意?”
“县主的规制宫装送到了。”
妥了,怪不得这么哄着她。
楚若宝认命地刷了牙,披着长袄下床,走到衣柜前那堆叠如山的礼服旁,随手翻了翻:“穿哪件?”
芳月笑着又将人扶回软椅,示意金柔去准备早膳:“这些,都是今日需穿戴的。”
666。
怎么不穿套房子在身上?
“把那个小木盒拿给我。”楚若宝指了指床头木盒。
依照以往经验,今日这身装扮没两三个时辰完不了事,不如看看庄清递交的医药心得作业。
嘭的一声。
金枝手上一滑,木盒翻倒在地,里头的小物件、册子,连同楚大宝那本日记札记都散落出来。
“没事。”她直接摆手制止了金枝欲跪请罪的动作,“捡起来便好,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儿。”
她目光随意扫过地面,不确定似的,又凝神看了一眼…
整个人猛地一颤,迅速起身拾起那本摊开的日记,只读了两行,眼前便是一黑,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在椅背上…
好半晌她才稳住心神,喉咙发紧:“你们…先出去……”
楚若宝握着册子的双手止不住地轻颤,眼底满是惊惶:“出去…”
芳月见她神色有异,与另外两人交换眼色,躬身退下。
————
楚若宝捧着那本小小的日记,颤巍巍地坐回床沿。
目光再次落在那摊开的一页……
娟秀的字体写道:
——‘不知你是否能看到这本札记,你也叫…楚大宝吗?’——
——‘我九岁时,曾问过南星先生,他们…何时来接我。’ ——
——‘南星先生说,我此生都回不去金陵了。因为…是你要回来接管这副身子,是你要回盛京。’
‘她说,你我本为一体,但因降世时出了纰漏,所以你离开了这具身子去了很远的地方,需得等我…心甘情愿在这具身子里消亡,你才能回来重新活下去。’
‘一开始,我是不信的。直到十二岁时,来了一位鹤发童颜的道长,他…明确告知我,一年后的今日,是我的死期,也是…你的归期。’
‘三日前,南星先生离开药王谷。临行时,她大哭不止。她对我说抱歉,说愧疚。说…若我,若我不信那道士虚言,就一直在此处等她。若信,此行所终,便是甘草与甘遂同煎……’
‘我十三岁,也只活了这十三载。很苦。另一个我,不知你在远方活得是否辛苦…这身子,病痛诸多…南星先生医术高超,却依旧无法根治…每每心痛之症发作,都让人…生不如死……我已经不记得…家人的音容笑貌…’
‘还有……我想,家人应是信了那道长之言。包括与我相伴八载的师傅,也是信
的。她说…她必须下山,不然…会忍不住在我毒发时,出手相救…’
‘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回来…回来救我,救这天下…’
‘另一个我,抱歉…没能养好身子,若你归来…望你康健,望你…策马山河,望你…终得自由…’
楚大宝绝笔——
她只觉得,周身血液在一点点的回流回,那颗已然冰冷的心脏…
楚大宝…是…自尽。
是…是…是因为,什么…所谓的预言…自尽…
她…是她…从始至终,都是她,霸占了…楚大宝的一切…
“我…我…我也死了啊…”
楚若宝心痛到呼吸几乎停滞,喉头翻涌而上的甜腥气息,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猛地从唇齿间大口呕出…
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一个深知药理的医科奇才,需要…如何说服自己,才能主动饮下…那壶甘草与甘遂同煎的汤药…
这孩子离去之前…甚至…还在照看药田。
就那般…欣然…赴死?
“楚若宝…你…你…是你杀了她啊…”
“咳咳……”她死死捂住心口,眼中因这难以承受的痛楚淌下血泪,呼吸追随着狂乱的心跳,停-跳-停-跳……
嘭的一声。
门被猛地推开。
她未及看清来人…便已仰面倒入床铺。
“不…不……”墨慈安双手剧烈颤抖着,踉跄扑到床榻前,深深喘息,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小心翼翼地将宝儿搂进怀里…
“传…传…传……”
话语破碎不成句,连声音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芳月第一时间请来了长公主,金柔金枝也飞奔去寻其他主子。
楚项寒、楚怀瑾、楚卿瑄三人一同冲进屋内,皆被眼前景象骇住,怔愣一瞬,才急步上前。
“慈安。”楚项寒上前直接探向宝儿的鼻息…
紧锁的眉峰一滞,又迅疾扣住宝儿的腕脉,转身沉声喝道:“让影卫带庄清过来!”
说罢看向床上面色惨白的母女,声音不由发紧,“要快!”
楚怀瑾只仓惶瞥了眼床上情形,便飞奔而出。
楚卿瑄死死掐着自己掌心的嫩肉,立在床前,不敢轻易触碰那仿佛即将碎裂的至亲…
“慈安…我来用内力护住宝儿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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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项寒轻柔地试图将宝儿从她怀中接过,却被墨慈安猛地推开。
“传…传…府医…了吗……”墨慈安仍大口喘着粗气,眼底猩红一片,双臂紧紧环抱着怀中身子愈发冰凉的女儿,“去…去拿暖…暖炉来。”
楚项寒实在不忍,趁她转首看向瑄瑄的瞬间,抬手运劲点向她后颈,将人轻轻放倒在床榻内侧。
随即扶起气息奄奄的宝儿,单掌蓄起内力,稳稳贴向她后背心……
楚卿瑄忙让宝儿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忧心忡忡地望向父亲:“爹…”
楚项寒眼底亦是惊涛骇浪,却强作镇定地回望女儿:“你一定要稳住。”
楚卿瑄闻言,掌心指甲又深陷一分,紧咬下唇,重重颔首。
————
庄清一路被楚怀瑾几乎是拖拽上楼,他提着药箱,面色凝重地越过屋内众人,直奔床榻…在看清二小姐身前衣襟上的大片血红与床沿已然干涸的血渍时,心头猛地一沉。
他立刻拉过那只冰冷的手腕,凝神诊脉…
庄清似是不敢确信,跪在床边,又拉过她另一侧手腕,指腹用力按在脉门…
旋即他起身,先是看了眼被大将军按着肩膀、坐在圆凳上的长公主,又望向门口气喘吁吁的楚怀瑾,面色沉重地双膝跪地,叩了一个响头。
在众人揪心的注视下,他取出三支金针,迅疾刺入二小姐周身几处镇痛的紧要穴位,最后将三针皆留于护持心脉之处…
行完这套针法…庄清自己亦是汗透重衣…他望着依旧昏迷不醒的二小姐,跪在脚踏上…再次伸手切脉。
楚项寒与床边的楚卿瑄交换了一个眼神,朝她微微点头。搁在墨慈安肩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
与他预料的一般无二。
下一瞬。
庄清就着跪地的姿势转过身,满面愧怍与哀痛:“我…无能为力了……”
墨慈安挣扎着起身,脚下虚浮,重重跌在床边。她强忍着心口刺骨的寒意,坐到床沿,伸出手,颤抖不止地,想要去触碰床上的宝儿…
楚卿瑄强忍泪水,不断吞咽着堵在喉头的浊气,上前一步将母亲揽入怀中:“母亲…”
“你…你再救救她…”墨慈安的泪水终于决堤,“庄…庄清…你再试试…”
说罢,又转向瑄瑄,拉着她的手一同探向宝儿,“她…她还有气息…她,身子…还是温的…”
楚卿瑄被母亲拉着,两人的手一同抚上宝儿冰凉的小脸…
庄清无声地摇头,起身将二小姐先前炼制的救急心痛丸取出十粒,置于她舌下…随即退至楚怀瑾身侧,低语:“对不起…”
楚怀瑾只觉得喉咙紧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抬手重重拍了拍庄清的肩膀。
楚项寒瞥见那本被鲜血浸透的日记,俯身拾起,暂放一旁,伸手去搀扶长公主与女儿:“我…再给她输些内力…护住心脉…”
母女二人回望他,心中已然明了。
“怎的这般热闹?”
这声音!
屋内众人骤然瞪大了双眼,齐齐望向门口。
——————
作者有话说:嘻嘻,猜猜是谁啊~~~~
第110章失魂症
屋外的美人榻上,庄清正垂眸为长公主仔细切脉。
楚卿瑄与楚怀瑾两兄妹则在里屋门边焦虑地来回踱步。
楚项寒凝视着手中那本被血迹污损的日记,眉心紧锁。
“殿下是急火攻心,我随府医去煎药便可。”庄清起身作揖,背着药箱下了楼。
————
半晌后,庄清提着药盒返回楼上,见厅内众人仍是神色凝重,满目焦灼。他行至大将军身侧,递上药盒,低声叮嘱:“需趁热服用。”
楚项寒将日记收入怀中,端起药碗走向墨慈安:“安儿…先把药喝了。”
倚在榻枕上的墨慈安缓缓睁眼,抬眸看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将军…可是早已与南星先生有所联络?”
楚项寒被她这笑意刺得眉头紧锁,自顾自坐到她身旁,略带强硬地将药碗递至她唇边:“听话,先喝药。”
墨慈安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随即扭过头不再看他。
此时,里屋的房门自内打开。
一身深蓝棉衣、梳着妇人发髻、头戴同色巾帕的南星走了出来。
她先是舒展了一下筋骨,才环视厅内众人:“已无性命之忧。”
楚卿瑄忙向她福身,便要进屋。
南星伸手轻拦,又对已疾步走至身前的长公主摇了摇头:“人已无大碍。”
“南星先生,此言何意?”墨慈安甩开楚项寒扶在她腰侧的手,眸光带着一丝恍然。“无大碍,便是无性命之忧,为何……摇头…拦着?”
“这具身子,是活下来了…”南星瞥了眼大将军,“至于…能否醒来,或是魂魄能否归位…便只有大罗金仙能断。”
“世子,您不能上去。”
“世子!”
楼梯口传来一阵拉扯与喧哗,随着几声闷响,骤然安静下来。
展念安一上楼便直奔里屋,被楚怀瑾蹙眉拦住:“宝儿无事。”
见他眉宇间满是担忧与惊惶,楚卿瑄也上前劝道:“这位便是南星先生。”
周身散发着寒意的展念安这才回身打量长公主身前的女子,他未发一言,只冷睨片刻,便退至一旁。
“你为何此时现身?”大将军摆手示意,拂晓立即带着几名侍从退下,庄清想了想也跟着下了楼。
众人在厅中落座。
“想起今年药贡尚未送达京中,便回来一趟。”南星顿了顿,略带探寻地挑眉与楚项寒确认,“就在此处直言?”
楚项寒颔首:“无需隐瞒。”
“听留在药王谷的那两位说,谷内诸事,包括前些时日的采药、运药、护药事宜,皆由县主一手安排。”南星姿态洒脱的倚着椅背,“想来…里面那位,确是虚清道长所言,自异世归来的魂魄。”
“你不该不告而别,连我的人都寻不到你踪迹…”楚项寒指了指她身旁空了的茶盏,楚卿瑄起身为她斟茶,“你去了北魏。”
南星点头言谢:“嗯。”
坐于末座的展念安实在无心再听这两人叙旧,嘭地将茶盏重重搁在一旁:“大罗金仙能救的,是宝儿。”
南星侧头看他:“不然呢?”
展念安双眸微眯,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冷意,起身推开上前阻拦的楚怀瑾,闯入了里屋。
众人见状,也连忙跟了进去。
南星走在最后,慵懒地倚在门框上,双臂环抱,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几人脸上的神情。
“宝儿?”展念安单膝跪地,双手不敢轻易触碰呆坐镜前、披散着头发的宝儿。他只是透过镜面,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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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眸……
墨慈安转身抓住南星的手腕,眼中早已蓄满泪水:“怎么办…你说…”
“此为失魂之症…”南星轻轻拍了拍长公主的手背,“若她…自身毫无求生之念…便会日渐嗜睡,一次久过一次…直至,长眠不醒。”
楚项寒一把拥住踉跄后退的墨慈安,将她紧紧箍在怀中:“你此次入京,可是已去过那里?”
“不错…道长派人传书于我,嘱我务必在冬至前后进京。”南星绕过几人,走至宝儿身侧,迅疾以食指点向她后背心脉要穴。
呆坐的宝儿身子一软,缓缓滑落。
展念安顺势将人抱起,安放于床榻,随即退至一旁。
长公主与瑄瑄急忙上前,轻抚她温热的脸颊,又握住她微凉的手…母女二人颓然坐于床沿,一同望向被展念安拽至大将军身前的南星。
“如何救。”展念安极力压制着心头翻涌的不安,“莫要卖关子。”
“我需前往陇西…”南星挣开被他攥痛的手腕,看向楚项寒,“若初春时节我仍未归来…烦请大将军亲赴陇西,为我收殓尸骨。”
“好。”楚项寒颔首有应下,“虚清道长,可是想让宝儿去寻他。”
南星点头。
“不可……”墨慈安疾步走至大将军身前,“先前…先前便是你带宝儿去见他!之后宝儿便消失了整整八年…不可…楚项寒…”
“我知道…容我想想办法,可好?”楚项寒朝南星递去一个眼色。
“殿下,我可修书一封送往道观…”南星顺势扶住墨慈安,引她向外走去,“询问他是否真有破解这失魂梦魇之法。”
“殿下,”南星又半扶半拉着欲转身回去的墨慈安,“我恰好想起一个方子,再者我手腕实在疼痛~还如以往一般,有劳殿下代为执笔吧。”
“可是…”
“她现在无碍…真的。”
二人说着,便朝楼下走去。
屋内,瑄瑄亦将三位男子请了出去,转而吩咐芳月等人:“屋内需再暖和些,但窗棂不可完全密闭。”
三人领命,各自分开收拾屋内残局。
楚卿瑄又深深望了眼榻上安然沉睡的宝儿,也转身下楼。
“我进宫吧。”她走至父亲身前,“我此刻便进宫,赶在晚宴前禀明皇祖母…就说宝儿突发恶疾,母亲忧心如焚亦病倒了,近日需留在公主府静养。”
“如此也好。”楚项寒将手中已写好的奏折一并交给她,“面呈高公公即可。”
“女儿先行告退。”楚卿瑄看了眼楚怀瑾,又望向展念安,走至他身前低语,“切记莫要行差踏错,收敛好你的脾气。”
展念安并未回应,整个人依旧冷峻得可怕。
三人又在屋内商议片刻,直至南星返回,才被劝离。
————
翌日。
拂晓与芳馨垂首恭立于清雅苑一楼,满眼忧色地望向几乎彻夜未眠的长公主…
楚项寒轻轻抚过她一夜之间灰白近半的鬓发,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咯吱响。
南星自楼上缓步而下,看向墨慈安时,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将军,长公主,需早做决断…自昨日下午至今…县主,未曾苏醒过一次。我可施以鬼门十三针封其周身大穴,再辅以金针固守心脉,或可保她…七日无虞。”
“噗……”端坐于榻上的墨慈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恍惚着倒入楚项寒怀中,不省人事。
南星一个箭步上前,银针疾刺其心脉周边穴位,随即自腰间取出瓷瓶,倒出一粒蜜丸塞入她口中,双指轻抬其下颌,并点按喉间穴位,助药丸顺下。
“将军…”
楚项寒抬手制止了她的话语,将人打横抱起,起身走向门外,脚步微顿:“给宝儿施针吧。”
楚怀瑾与妹妹对视一眼,也跟随父亲离开了清雅苑。
————
公主府正殿。
“我已让祁子衿换上宝儿的旧衣,乘坐马车赶来了。两人不近前细看,确实可混淆些时日。”
楚卿瑄又指了指殿内的几口箱笼,“这些是宝儿的御寒衣物与日常用度。”
言罢,她看向自殿外大步走入的展念安,“芳沁已用绵绸厚被将马车内部层层铺垫妥当,小手炉与壁挂暖炉皆已备齐,万不可在路上…让她受寒。”
一身墨色戎装、未披铠甲的展念安,单手提着长刀,向楚项寒抱拳一礼:“末将已领陛下旨意,提前半月随大将军前往边关换防。”
楚怀瑾也起身向父亲抱拳:“我会分批次调度大军行进,确保万无一失,必在指定期限内与父亲会合。”
“照顾好念安。”楚项寒心下微感欣慰,家中儿女已然长大…却是在这般境况下…被迫成长。
“父亲宽心,我与庄清定会悉心照料母亲…”楚卿瑄亦恭敬行了大礼,“恳请父亲…务必护宝儿周全,平安归来。”
楚项寒未再多言,只朝殿外的康然略一颔首。康然立即带人入内,将箱笼搬往府外马车。
这处乃是公主府,从此处离开,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三人目送大将军离去,并未出门相送。
“你们二人,也务必要平安归来。”楚卿瑄将手中瓷瓶分别塞入二人手中,“庄清说,此乃宝儿先前叮嘱,若他日你们奔赴前线,定要随身携带。”
二人将药瓶仔细收好,各自转身出府。
————
为掩人耳目,此次换防大军规模较往常多出一营兵力。
加之展念安乃初次前往边关换防,陛下并未深究,只当是镇西侯与大将军对其多加照拂。
楚项寒坐在暖意融融的马车内,看着南星不时探查宝儿的鼻息,心中亦有些纷乱:“今日入夜前,我们便会脱离辎重车队。你…”
南星摆摆手:“我不同大军一道前行。你无需担忧,只要你七日内抵达,她…便会无事。”
“往事已过去十数载…你游历山河多年,心中执念,竟仍未放下。”
“我可不似您,胸怀豁达。”南星自嘲地轻笑一声,“待她醒来,你告诉她,从今往后,她便是药王谷主。”
说着,她解下腰间玉佩递了过去,“我与他,不死不休…此番我殒命的可能更大…我不愿留在北魏,楚项寒…你千万记得,将我带回来。”
楚项寒接过那枚玉佩,收进怀中,看向神色淡然的南星:“大墨与北魏终有一战,我在两兵交战时,替你斩杀他,不好?”
“你杀他,是各为其国…”南星笑意淡然,“还是由我亲手了结,方能化解这心头积怨。”
“若宝儿安然无恙,我将她送回盛京交予她母亲后…会自请前往边关驻守三月…”楚项寒不再相劝,“你行动之前,务必留信。他那人蛮横无理,若届时连你的尸身也一并带走,我便再无办法潜入北魏皇宫夺回你了。”
“我已探得消息
《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 100-110(第18/18页)
,他正带着他那小孽障,一同在边关练兵。”
南星眼中恨意翻涌,“若能一并解决,自是最好。若无全尸,你只需抢回头颅带回,掷于药王谷中,我便也算…落叶归根了。”
“嗯。”
——————
作者有话说:出京城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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