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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心甘情愿赴死之人
青石台阶共计九十九级,蜿蜒向上没入山巅血雾之中。
拾阶而上,履底与积雪相融,簌簌轻响,是这寂寂空山里唯一的声息。
阶梯尽头,便是“行止观”的山门。
乌木匾额上只有两字银钩铁画,洒脱随意,并无半点香火俗气。
进了山门,便是被积雪轻覆了一层的太极广场。
偌大的广场上,站了几只丹顶鹤,洒扫的门人和练功的道长,零星几位。
围在广场边缘的迎客松,斜斜的支出崖外,别有一番滋味。
主殿巍然,殿门洞开。
飞檐上的积雪被阳光晃得,滴落着雪水。
殿内幽深,法相在暗影处低眉顺眼,俯视着空无一人的蒲团,只有两侧点燃的长明灯的光晕在冷然的空气里摇曳。
染过主殿,眼前又豁然开朗。
殿**园引山泉成池,水面并无薄冰,反倒是冒着丝丝热气,竟是温泉水。
池边种了几只绿梅,绽着点点绿蕊,惬意却依旧冷香入骨。
这处庭园尽头,靠近万丈山崖跟上,立着三间独立的厢房。
白墙青瓦,檐下悬着一只古铜风铎,在微风薄雪中,偶一作响,轻音孤诀。
楚若宝只觉得很神奇。
从她到了这山里,像是开了第三视角,在梦里…俯视这一切。
她现在甚至能看到躺在榻上静弱呼吸的那具身体。
厢房中炉火跳的正盛,大将军和迪迦将她搁在屋内,就被人请去前殿。
咿呀一声。
厢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股冷风卷入,炭火随之跳跃了几下。
她仍悬浮于虚空,看着那位白发挽髻、簪着一支白玉簪、身着青灰道袍的道长走至炉边,将手中一个红纸金封的物件投入火中。
随即行至榻前,手持银丝拂尘,依着某种规律轻轻挥动,口中念念有词…可惜,她听不真切。
这是…灵魂出窍?
那她,是又死了一回吧。
她自嘲一笑,低头时,恰好与抬眸望来的道长视线相接。
emmmmmm……
楚若宝左右飘了飘,确定,这位鹤发童颜的道长,还真是,再看她。
“好玩么。”
“哇哦,还真看得到。”自他开口的瞬间,楚若宝便不受控制地飘至床榻前,也不再是俯视的角度。
“你倒不觉惊讶,或是恐惧。”道长唇角微扬,“不过,你并未再次死去。”
“你长得……”楚若宝疑惑地指着眼前道长,上下打量,“很像…我活着的时候,京市的一位道长…徐虚清。”
“原来…后世,贫道还有了姓氏。”虚清又以拂尘在她眼前轻拂。
楚若宝只觉得原本轻飘飘的自己,重新感受到了万有引力:“穿越都穿了,还有什么可惊讶的。这会儿就算大圣骑着猪八戒从天而降,也算不得新奇。”
“你本就是此世之人。”虚清引她行至窗前,静观窗外雪景,“不过…此方天地,确非你所熟知的历史长河中的一隅。倒也并非新奇之事,毕竟…世间维度万千,你不过恰巧自这处,踏入了那条正史脉络。”
“别太扯了。”楚若宝摆摆手,径直坐下,“我宁愿死在二十一世纪,火化成灰~撒了。”
“你可理解为,你去往后世所学、所见、所知,皆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归来,将衰微的医道引回正途。”虚清并不着恼,依旧耐心解释。
“我是神仙?”楚若宝有些无语地嗤笑一声,“全球几十亿人,怎么就我这么特殊。”
“你在后世,可曾遇见过一位名唤般若的女子。”虚清不时以拂尘轻拂她额前,每拂一次,她便觉自身沉重一分。
“般若…”楚若宝回想着,“似乎…是那位曾救过楚家姑奶奶的小师傅…”
“你的命数,因她而改。”虚清袖袍一挥,她眼前霎时掠过一瞬书籍的光影。
只一瞬,她什么都没看清。
“因般若在后世需一位传授针法的医师,故而…命薄有所记载。为免影响正史进程,方在另一维度引动双魂,各入异世。”
虚清引她回到床榻前,“楚大宝也并未消亡,而是去往另一异世践行医道,只是不在人间。你的归来,本身便承载着宿命。”
楚若宝仍是摇头:“我能接受穿越这回事,但并非所有太扯的事我都能照单全收。”
“那…贫道便再透露一丝小小天机。”
楚若宝不是很想听,她现在只想化成灰。这一堆那一堆,谁也不认识谁。
“若你就此放弃此生,大墨将因医道崩殂而尸横遍野。”虚清继续说道,“楚家、展家、你于此世相识的所有人,皆会死于非命。又因此方维度医道衰微,此界后续衍生的所有朝代,亦将彻底湮灭。”
“道德绑架对我没用。”她耸耸肩。
虚清扬了扬眉,用拂尘末端轻点她眉心。
楚若宝只觉脑中方才与他所有的对话顷刻间消散无踪…不由瞪大了眼睛:“哇哦!很酷很酷!”
虚清指向榻上病弱的小姑娘,满眼正色:“她本应是药王谷医仙传承之人,因你有此异世之行,方才早夭落入阴司。若你无法重振此间医道,活至寿终正寝之日,她便枉死,于阴司亦将备受煎熬。”
楚若宝眯起眼审视着他。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实在想不起来:“我怀疑你在诓我。”
“若你执意不活,贫道亦留你不住。”虚清摊手,无奈摇头,“届时,你到了阴司,便亲口告知她,枉费她如此信你,舍命助你魂归,你却依旧早早下去与她相会。”
…若你归来…望你康健,望你…策马山河,望你…终得自由…
“那你能不能给我换个康健的身子?”楚若宝一屁股坐到床沿,感觉身体越来越沉。
虚清摇头。
“那…让我会绝世武功?轻功也行,能飞来飞去那种!”
虚清摇头。
“金手指?空间!或者…系统!”
虚清摇头。
“那……”
“施主,此乃真实存在的世间,莫要设想得‘太扯’。”虚清自袖中取出一瓶药剂,“此药可安魂,亦可强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楚若宝百无聊赖地向后一躺。成功在那道长脸上捕捉到一丝“欣喜”。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躺回去的哦~”
————
楚若宝是被饿醒的。
饿到恶心的那种。
躺在被子里换了好半晌,才缓缓起身,那瓶药水…就在手中握着。她想了想,拔了塞子,一饮而尽…
什么叫,热辣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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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烫心灼肺!
她今日算是真知道了。
楚若宝觉得自己像是生吞了十吨火鸡面的酱料包,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慌忙起身扑到圆桌前,抓起茶壶便对嘴猛灌!
咕咚咕咚!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楚若宝不停同手扇着嘴巴,拉扯胸前衣襟。
这时,虚清也提着食盒,推门进来。
瞥见地上空空如也的药瓶,再看她这般情状……
他狐疑地看她一眼:“全喝了?直接喝的?”
楚若宝直接上手夺过食盒,也顾不上看是什么,风卷残云般将食物塞入五脏庙。
虚清举着拂尘的手僵在半空,抿了抿唇,终是放下:“那是…三个月的药量…而且…需以水化开服用。”
“大哥…你现在才说?”楚若宝欲哭无泪,“我好容易想活下去,你转头又把我毒死。”
虚平静地在她对面坐下,看她大口吃着带来的素斋:“后世…是何等景象。竟能让人,接受诸事,皆如此迅捷。”
“那不然你把我送回去?”楚若宝灌下那碗蘑菇汤,喉间那股灼热感才稍稍平息,“全喝了会怎样?”
“贫道…原忧心施主…尚需时日接受现实,故而定了三月固魂之期。”虚清眉眼微弯,笑得神秘,“尽数饮下,便是直接固魂,再无转圜余地。近日…或许会体感燥热…”
楚若宝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昨天为什么不说?”
虚清又摇头:“是七天前。”
“管你几天呢!”说完,她自己又觉得不可思议,“我七天没吃没喝?”
“贫道这几日,皆亲自喂施主进食。”虚清指了指食盒旁的空心长杆,“不过饮些米汤罢了。只进未出。”
她真是谢谢他。
“那我能洗漱一番?换身衣
服?解决下个人问题呢?“楚若宝手脚利落地将桌上碗筷收进食盒,“多谢道长救我小命,不送了哈。”
虚清被推出房门,自己的拂尘还落在桌上,身后房门已利落阖紧,并落了门栓。
转头,便望见远处伫立的两位男子。
虚清理了理衣袍,走了过去。
“道长,宝儿可醒了。”楚项寒朝他行了一礼。
见二人连新冒出的胡茬上都沾了雪星,便知他们又是自山下一步步行来。
“醒了。”虚清抬手拦住欲上前的楚项寒,“东西可带来了?”
楚项寒自怀中取出那本染了半面深褐痕迹的日记,指尖轻轻摩挲过封面,递了过去:“此物便是。”
虚清双手接过册子,双指于其上虚空画符,会心一笑:“心甘情愿赴死之人,亦是大功德之人。”
言罢,他手持这本日记,转身朝大殿行去。
那一日,无极山中,行止观内,终年未燃的香炉,自彼时起,香烟缭绕七日不绝。
终年未闻的诵经之声,自彼时起,呢喃千遍,融入漫天飞雪。
————
约一炷香后,那间厢房的房门自内开启。
身披一袭月牙白棉袄的楚若宝,自屋内缓步而出。
楚项寒轻笑一声,朝她走了过去。
父女二人静立雪中,默然相视。
良久。
“你还是不留胡子更好看些。”楚若宝挑眉咂咂嘴,“这样…瞧着至少年轻十岁。”
楚项寒俯身为她戴好兜帽,破天荒地轻轻捏了捏她再次消瘦下去的脸颊:“谢谢你…”还活着。
楚若宝直接拉下他的大手,郑重其事地握了握:“放心。我活着,她便活着。”
迪迦远远望着那对父女,未再上前。面具遮掩下的眸中,亦流露出欣慰之色。
————
山门。
“这么着急?”楚若宝无语地看着自己被扔出来的行囊,抬眸望向一本正经的虚清道长,“我可刚醒啊。”
“药效未过,你此刻壮硕如牛。”虚清挥了挥银丝拂尘,一脸高深莫测,“此间待解之局,便全权托付施主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便走。
楚项寒朝其身影恭敬一拜,牵起宝儿的小手,小心步下石阶。
“他那话什么意思?”楚若宝回望山门,“他不会是要圆寂了吧!”
“主子,道家称之为羽化。”迪迦将行囊背在肩头,护在她身侧。
“嗷嗷,那他是不是要羽化了啊!那话说得,啧啧……”和交代后事一样。
…………
山门之内…正努力压下心头怒意、“被羽化”的虚清,长吁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
作者有话说:联动了下云间的另一本书,般若和虚清都是另一本书里的~
第112章你们楚家的事
若不是外头正飘着鹅毛大雪,她是决计不会安坐于马车之内的。
若非车前套着的两匹马皆是烈性。
随行的那两匹更是楚项寒亲自调教的战马,外面就是天上下刀子,她也一定要出去骑马吹风。
太热了。
要命啦。
那个药瓶子里的药汁,当时喝的实在是太快,没品出来是什么配方不说,加之非常之辛辣,也忘了细品。
这会儿,她不仅整个人像是坐在三十八度大太阳底下一般暖烘烘,连体内心肺都像是糊了好几个暖宝宝。
热,就一个字。
燥热!
那就是千军万马驮着‘热’在心头乱蹦!
楚若宝再次为自己切脉…这药汁着实神奇。这身子的寒症几乎尽退。
虚清道长所说的“强身健体”,似乎只强化了心脉,而体内淤积的药毒反而愈发旺盛了。
啧。
也对,任谁一口气灌下三个月的药量,能不中个毒,尊敬一下药剂呢。
就是这毒,不至死,制热。
————
楚项寒原本正闭目养神,这半个月来,他未曾睡过一个整觉不说…飞鸽传回盛京给慈安的信件,十封之中,竟有八封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此刻…坐在他身侧的宝儿…自下山登上马车起,便一直躁动不安。
若非他拦着,身上那件薄绒小袄,怕是早已被她扯破。
“您老看我干什么…”楚若宝疑惑抬头,望向大将军,“这一会儿工夫,你可都瞥我好几回了。”
“你…”就不能安分些——这话尚未出口,宝儿的鼻血已蜿蜒流下。
这孩子的反应倒比他更快,一手迅速用棉帕按住一侧鼻孔,不知何故,还举起了另一侧的手臂。
“迪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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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
飞驰的马车,缓缓停驻。
“真要命。”楚若宝按着鼻子,一脚踢开车门,跳了下去。
迪迦虚扶了一下主子,见她快步走向路旁草丛,蹲下身,抓了把积雪覆在口鼻处…
楚项寒也随之下车,自车辕处取了伞,走过去为她遮挡风雪。“这药效…竟如此猛烈?”
“本来…应当也没这么厉害。”
这不是一口气都闷了么……
楚若宝看着雪地上滴落的点点殷红,取出随身针灸包,在定位、曲池、合谷三穴迅速下针:“哇塞!你看到没?我在冒热气哎!”
楚项寒与立于车旁的迪迦默默点头。
自她冲出马车那一刻起,周身便蒸腾着白色热气。
用雪擦净口鼻与手上血迹,楚若宝仰起头,对着伞外纷飞的雪花哈气:“哈——”
她正玩着,下一瞬便被楚项寒猛地拽至身后。
马车旁的迪迦亦在瞬间抽出隐于腰间的软剑,闪身护在二人身前。
楚若宝歪歪头,四下看了看,危险呢?危险在哪?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此刻才从前方的林间传来。
“您带小主子先走。”迪迦摆开架势,剑身映着落雪,铮铮轻鸣。
楚项寒凝神望去,拍了拍迪迦的肩膀:“带宝儿回车里去,是自己人。”
那她能去么?
她不去。
楚若宝麻利地团了两个雪球,坐在车辕上,一边捏着玩,一边看着那三匹骏马上的兵士利落下马,抱拳单膝行礼:“将军!边关急报!”
“讲。”楚项寒看清来人是军中校尉,便知是陇西出了变故。
为首的将士双手呈上一卷棉帛:“少将军带兵巡视洛水时,遭遇北魏一支百人队追击一名女子。少将军率部过浮桥营救,奈何迟了一步,马匹踏碎浮桥薄冰落水,那女子已被敌军掳去。敌方增援抵达,少将军无奈退守河岸,敌军现已向前推进十里,于洛水河畔扎营。”
楚项寒阅罢棉帛上所书,又瞥见落款处楚怀瑾印章旁特意标注的“南星”二字,心下顿时了然:“军报可传回盛京。”
“属下奉少将军密令,已先行将军报递往盛京,并得殿下指引,特来与大将军会合!”
楚项寒走至马车前,探身取过车厢内的大氅,利落披上:“你与迪迦路上务必小心,我需即刻回京调动寒羽军。”
“你不能回去。”楚若宝一把拽住大将军手中的马鞭,“眼下,你理应在前线军营之中。若摸比军报更晚,或是与军报同时抵京,皆有不妥。”
“陛下那里,我自会陈情。”楚项寒知她心中忧虑,轻拍她手背安抚,“放心。”
楚若宝仍坚持摇头:“康策将军此刻可在盛京?”
楚项寒眸光微凝,自怀中取出一枚墨玉扳指递了过去:“此乃楚家影卫营信物,凭此可调动盛京所有影卫。”言罢,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半个掌心大小的锦盒,“这是寒羽军另一半虎符,你将其交予康策即可。”
楚若宝郑重接过两件信物,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我会随康策将军一同前往陇西与你们会合。”
“不可。”楚项寒直接伸手欲取回信物,“回京寻你母亲,乖乖待在公主府。”
“您忘了,我可是军医。正巧南星先生携了大量药材入京…北方边境比此地更为苦寒,我以军医身份随行,正好可为寒羽军甄选并培训合格的军医与药师。”楚若宝扬了扬手中信物。
“你的身子…”楚项寒犹豫了,这无疑是当下最优方案。
待军报抵达盛京,宝儿适时将兵符交予康策,届时陛下定会下旨,命康策点兵出征。
再者。
北魏境域确实酷寒。
若无经验丰富的军医、药师随军善后…冻伤、伤寒虽看似小症,一旦酿成疫病,后果不堪设想。
庄清或可胜任,但…的确远不及宝儿来得稳妥周全。
“我都冒烟了。”楚若宝说着用手扇风,“我知陛下深信将军,必不会心生疑虑。但…那无极山,终究非可随意涉足、公之于世之地。”
楚项寒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又从怀中取出一枚较小的墨绿色扳指:“原本打算在你生辰后,带你去过影卫营,再交由你…”
楚若宝利落地将那枚黑玉扳指递还给他,美滋滋地将这枚显然更合她指的扳指戴上:“谢啦~~”
楚项寒颔首,看向迪迦:“护好你的主子。”
“是。”
不再耽搁,楚项寒翻身跨上迪迦牵来的战马,扬鞭一策,与三名将士一同纵马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楚若宝也不耽搁,爬上马车,嘱咐迪迦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尽快赶回盛京。
————
二人在沿途小镇歇宿一夜,次日清晨,难得是个晴朗天气。
马车刚出城门,便遇上了插着令旗、疾驰送信的寒羽军传令兵。
她要么赶在军报之前,要么至少与其同时抵达盛京。
否则,一旦圣旨下达,康策却拿不到虎符…计划同样会败露。
“换骑马。”楚若宝紧了紧身上的棉袄,“今日无雪,路况尚可,你帮我选一匹温顺些的。”
迪迦自然也看到了策马飞驰而过的寒羽军。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况且,主子如今已有扳指在手,下的命令,都是死令。
必须执行。
“您骑这一匹,属下会护在您身侧。”迪迦在马鞍上垫了防滑软垫,扶她上马,“传令兵走官道,属下带您穿行林间小路,不求抢先,务必保证同日抵京。”
楚若宝坐于高大的马背上,将缰绳在掌心缠绕两圈:“时不我待,你在前引路即可,若有情况我会唤你。”
“是!”
原本出了无极山,乘马车尚需四日方能抵达边城。
改换骑马,又借着她体内未散的药效支撑,二人日夜兼程,终于在两天后的午时,几乎与传令兵同时进入京城。
“你去长公主府,向殿下说明情况…我去寻康策将军。”楚若宝揉了揉酸痛不已的大腿,又交代道,“记得将信交给庄清。”
迪迦领命,策马离去。
楚若宝摸了摸怀中的虎符,调转马头,朝楚家军营疾驰而去。
————
“说完了。”
楚若宝言简意赅地复述了密令内容,连同她与大将军的谋划,随即将锦盒放到单膝跪地的康策手中,“康将军,北魏虽天寒地冻,但其毕竟更靠近国都,粮草补给定然比我军充裕。我推测,大将军赶赴前线的途中,必会沿途征调各城各镇存储的军粮…”
“末将明白。”康策当即召来行军校尉,“整合辎重,粮草先行。”
楚若宝走到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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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蓝瓦瓦的天际,皱了眉。
冷兵器啊…冷兵器战役…有什么典故能借鉴一下呢…
不过,也用不着她操心。
楚项寒可是有“楚阎君”之称的常胜将军。
“县主,末将先送您回将军府。”康策已命人备好马车。
“也好。”楚若宝微微岔着腿,嘶嘶哈哈地爬了上去,掀开厚重门帘又补充道,“我怕是…无法骑马了。最迟三个时辰后,我会带着影卫先行出发,康将军不必等我。”
康策看了眼她拇指上那枚墨绿扳指,抱拳一礼,随即与众将领各自分头行事。
————
墨慈安默然不语,面色凝重地收拾着宝儿可能用上的物品。
好在平日里这孩子偏爱简便衣着,定制冬装时,做了不少袄裤、袄裙套装。
此去军营,倒也方便行动。
加之先前宝儿畏寒,无论是棉绸内衣、薄绒中衣,还是狐裘比甲,皆选用极好、极保暖的材质。
这会儿…倒也不担心她会冷着。
只是……
楚若宝早已换上一身轻便棉服,与楚卿瑄一同,目不转睛地看着墨慈安带着芳馨、芳月装箱打包。
楚卿瑄自然明白,此行确是最佳策略…
只是,宝儿方才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半个多月未见,一回来便要奔赴那苦寒前线…
莫说母亲心中万般不舍,她自己也觉得心头堵得难受。
“阿娘。”楚若宝按下墨慈安欲将又一件狐裘塞入已满箱笼的手。
墨慈安动作仅是一顿,轻轻挣开,仍执意将狐裘塞了进去。
楚若宝绕到她身前,不依不饶地抱住她的腰,迫使她看向自己:“父亲和兄长都在那边,小念安也在。我不会有事儿的。况且,我只是随军行医,并不上前线…”
墨慈安垂眸望着仿佛半月不见便抽条了几分的女儿,轻叹一声:“你们楚家的事…何时容得本宫置喙了。”
“阿娘~~~~~”她直接将脸埋进墨慈安怀中,一顿乱蹭,“唯有在真实的行军与战役中,方能历练出合格的军医…先前兄长同我提过,每年因救治不当而殒命军营的将士……”
“我知晓。”
墨慈安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不住地轻抚她摸得到骨头的背脊,“我知晓你心怀大义,也明白你医者仁心…更知将士们不易…我这不是,正为你打点行装?难不成,你还指望为娘的能笑着送自家小女儿奔赴战场?”
楚若宝长吁一口气,回抱她的双臂也收紧了:“大将军用兵如神,少将军勇猛无双。我们很快便会凯旋。待到那时,天下太平了,我便日日陪在您身边,哪儿都不去。”
墨慈安抬手拭去眼角泪痕,轻轻将人推开,理了理鬓边灰白的发丝:“许是我前世欠了你们父女三人的。”
说罢,转身吩咐,“拣选些蜜饯糕点给她带上,再将马车坐褥底下加铺一层兽皮,务必防风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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