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若宝欲言又止,被楚卿瑄拉至外间,乖乖坐在榻上,看着珍宝阁的众人为她的远行忙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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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副本开启!!!
第113章我便,入赘,侍寝
墨慈安独坐在空寂的珍宝阁内,默然不语。
楚卿瑄领着众人静候在外间。母亲未让芳月、金柔、金枝随行,只单独召见了迪迦。
甚至,不许任何人前去相送。
母亲曾说,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还要亲自送女儿奔赴战场。
那个她,失而复得的宝儿。
楚卿瑄只将人送至庄清院外,便被寻来的拂晓唤回。
她明白,明白母亲心中的苦楚。
贵为大墨长公主,在前朝后宫皆有一席之地,却…护不住她小小的宝儿。
“母亲…”
楚卿瑄拿着宝儿塞给她的药包,坐到床榻边,“我帮母亲染发可好?宝儿说这新调的墨旱莲里,加了您喜爱的荷香。”
墨慈安指尖轻抚过药包,浅笑着颔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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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意融融的宽大马车内,除却琉璃灯,还多悬了一只壁挂暖炉。
楚若宝将上身的薄绒马甲脱下,挑眉看向缩在车门边的祁子衿,又瞥了眼借着灯光,正低头整理药册的庄清:“军营那地方…虽是寒羽军治下…他去,能行吗?”
祁子衿抿着淡粉的唇,抬眸悄悄望了眼端坐主位的县主,旋即垂下视线。
他很想说…他可以。但…回想起以往在医药司与惠民署的遭遇…同行医者尚且如此,军营之中…只怕更甚。
庄清从药册中回过神,拉了一
把祁子衿,端详着他确实过于精致的面容,蹙了眉:“向迪迦借个面具戴上?”
楚若宝轻抚下巴思考了一下可行性:“倒也不是不行…或者,我给他下点毒,让脸上长些脓包、红疹,遮掩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默契的认为:“下毒可行。”
在外驾车的迪迦,默默为祁子衿祝祷。
楚若宝刚想掀帘看看外头,又记起康策将军与楚卿瑄的叮嘱,收回手,自腰间油纸包里摸了颗降内火的药丸,嚼了嚼,就着凉茶咽下:“你是第几次随军?”
“第三次。”庄清又为她斟了杯茶,“县主…不…小公子如此深明大义,庄清代将士们谢过小公子仁心。”
楚若宝摆摆手:“你要是争气,还用得着我女扮男装去?”
好在大墨教条不多,除了看脚丫子那一条,倒也没什么旁的男女大防糟粕。
眼下这情形,活脱脱是她带着两个实习生出差。
前世服役那三年,无论是参与演习,还是边防维和…哪讲究那么多男女之别,上了战场,便皆是同袍战友。
要么守好国家活下去。
要么为国牺牲。
便是心中唯一的信念。
“子衿近来很有长进。”庄清忽然开口,“若是……”
“嗯。”楚若宝眯起眼看他,“你与舒家,可还有私下往来?”
祁子衿咚的一声跪了下来,朝她重重磕了三个头。
她倒没料到这孩子如此反应,避之不及,忙上前将他扶起:“兄弟,你这般一惊一乍的可不行啊。”
“不敢欺瞒小公子。”祁子衿仰起水汪汪的眸子望着她,“小人在公主府假扮县主期间,曾…曾在林间远远瞥见舒大人的贴身侍卫,虽只一瞬…并未交谈,但确实露了行迹。”
“嗷。”她倒是见怪不怪。
舒云霄不去找,才可疑。
倒是有点本事…能闯进公主府境界,还能全身而退…嘶…也不对。
“迪迦,若让你避开公主府周边暗卫,在林间隐匿几息,你可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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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宝朝外扬声,“需得不被察觉。”
“公主府暗卫若无殿下首肯,绝不会擅离职守。”
楚若宝点了点头。
那便是长公主有意撤去了大半暗卫,以免舒云霄过于关注公主府,引来其他势力不必要的猜忌。或是…抓鳖!
可是…无论是将军府、公主府,还是舒云霄…他们似乎都在规避另外一股力量。
这盛京城内,除却皇家,还有何需如此忌惮?
也不合理…皇帝宠长公主和宠孩子一样…
那…就更可怕了。
意味着,这股势力,潜藏于皇家威仪之下,却又令几方势力不得不严加防范…匿于暗处。
“小公子,寒羽军的辎重队伍也已抵达边城。”迪迦将马车停稳,轻叩门板,“外头雨雪甚大,不宜夜行。按您的吩咐,已在云宴楼订下三间上房。”
楚若宝戴好毛茸茸的帽子,用颈间墨色长巾掩住口鼻,方才自行下车。
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在行囊中翻找片刻,取出两枚针柄镶嵌黑珍珠的极细银针。
示意祁子衿坐好。
“毁容…咳,暂时改变容貌的药效,估摸要明早方能起效。”
楚若宝蹲在祁子衿身前,手上动作不停,“我在你颊车、地仓二穴施针,可微调嘴角形态,加深鼻翼旁法令纹。再于颧髎穴埋针,这能影响颧部肌肉,使其更显突出。”
一套针法施完,眼前的祁子衿确实少了几分阴柔少年气,尤其是略下垂的唇角与明显的法令纹,并不丑陋…却足以让人不再想盯着细看。
“我也要学。”庄清在一旁,连册子都还没来得及取出,这边却已收针。
“你学点好的吧。”楚若宝白他一眼,扇了扇热烘烘的脸颊,利落起身,跳下马车。
“这云宴楼,还真是宾客如云……”
大隐隐于市,她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好吃好,加之也料到舒云霄那家伙必定会派人盯着自己,倒不如大大方方住到他的地盘上。
楚若宝选了走廊尽头那间厢房,推开落地窗,便是一个小巧的外设阳台,抬眼可望见边城运河。
晚风冷丝丝的,她吹着倒是觉得十分惬意。
她要了壶冷酒,又添了些降内热的药粉,捧着酒壶,歪在窗边的软榻上,一边小口啜饮,一边望着窗外雨雪。
然后……
“嘭!”
手比脑子快,手中尚存大半酒液的壶,嗖地一下,直直砸向突然落在阳台那人额间。
嘭的又是一声闷响!那人扶着窗框缓了半晌,才哭笑不得地踱了进来。
“你还真是不客气,谁的闺房都敢乱闯。”楚若宝懒洋洋伸了个懒腰,挪到圆凳上坐下。
“你既选在此处下榻,不也料定我会来寻你。”舒云霄揉着额前隆起的大包,拧眉道,“你也真未手下留情。”
“我还当是哪个不要脸的采花贼。”她话语依旧不客气。
舒云霄也不着恼,并未靠近,只坐在窗边榻上,拿起她用过的那只酒盏轻嗅,随即放下:“天寒地冻饮冷酒?你的身子,吃得消?”
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重点,深夜私会本公子,所为何事啊?”她懒得绕弯子。
长公主的做法是对的,越是置于人前,越不易惹人疑心。
深夜?
私会?
舒云霄眉梢微挑。用词虽不甚文雅,倒是…颇合他心意:“你要去前边。”
楚若宝点头。
“今日出征的军令尚未送达医药司,康策将军的行军副手,便已带人前去装运药材。”舒云霄指尖轻点矮几桌面,“这半月……你…”
正当她以为此人要追问她的去向,就听到——
“你一切可好?身子是否有恙?”舒云霄轻叹一声,“前几日…去探你消息…结果,殿下身边的拂晓,亲自将傲林送回了舒府。”
“拂晓?她会武?”楚若宝眼睛瞪得溜圆。
“傲林被公主府暗卫合围,只得束手就擒。”舒云霄也有些头疼,傲林是他身边最得力的暗卫…若非察觉公主府那日守卫异常松懈,断不会上前确认园中之人是否是她。
仅仅一瞬,便被合围。
“你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公主府的事,我并不知道。”
楚若宝转了转手上扳指,公主府的暗卫已经这么厉害了…那影卫营的…
她是不是可以称霸江湖了!
也去搞个什么盟主当当!!
“只是…许久未见你了。”舒云霄突然深情。
楚若宝拧眉瞥了他一眼:“不要这么恶心…这招对我没用。”
舒云霄笑了笑,恢复往日清冷模样:“只是好奇…今岁,药王谷竟分两批运送药材入京。前后相隔不足半月。县主…这半月,可是随药王谷医仙回谷诊治了。”
这才对吗!
有啥就说!有啥就问!磨磨唧唧的,兜了半天圈,东扯一句,扯一句的~~
楚若宝不说话。
你问你的,我又没说,我要回答。
舒云霄自顾自点头:“迪迦离京那日…舒某曾带人尾随……不料在偶遇县主的云湖边上,撞见了另外两拨追踪之人…”
楚若宝伸出双手,端详着自己细长白净的手指,满意地点点头。
“其中一队助迪迦脱身,舒某恰好落在最后,倒也看清了,那竟是当初在云湖附近伤我之人。”舒云霄起身朝她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县主猜猜,那两队是何方人马。”
楚若宝站起身,踮脚用力按了按他额上的大包:“打你多少回了,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舒云霄疼得直抽气,下意识攥住她温热的小手,将人往怀中轻轻一带,仅一瞬便松开。利落地退至窗边,朝她遥遥一揖:“舒某僭越了。”
楚若宝收起手中那柄精致匕首,狡黠一笑:“你若想侍寝,得先入赘。下次再敢动手动脚,我就阉了你。”
“楚若宝…”舒云霄气得唇角微勾,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她的名字,“待你归来,我便,入赘,侍寝。”
这回倒轮到她怔住了。
什么玩意儿?
他说啥捏?
“此行路远,你多多保重…”舒云霄见她眸中慌乱,不禁莞尔。
正欲转身离去,忽又想起什么,走回她身侧,先是替她将匕首收好,才垂眸看她,低声道,“祁子衿…哪有我好看。”
她还在认真思考谁好看,眼前这抹带着独特竹叶清香的墨绿身影已翻窗消失。
嗯?这是啥?
楚若宝回过神,看着不知何时被塞入掌心、那块圆润莹澈的幽绿暖玉,陷入沉思。
嘶。
都挺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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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林举着伞,默默跟在自家主子身后。
他已失了暗卫的资格…在主子身边效力多年,还是头一回…栽在一位女子手中,不过……那毕竟是拂晓大人……
幸而主子未弃,仍留他在身侧侍奉。
舒云霄朝着边城自家的院落缓步而行,步履沉缓。
那日在云湖所见,协助迪迦之人,竟是将军府麾下。
若非那队黑衣人与迪迦互换的那个独特手势,他恐怕也难以识破。
看来。
自己当初追查的方向并未有误。
药王谷,必定隐匿于云湖深处,群山环抱之中。
那她…倒也说得通。
一个病弱娇柔的县主,何以通晓如此超凡医术,必定是…在药王谷随那传说中的医仙所学。
大战在即,他深知一位医术精湛的军医于战时何等重要。
故而,他无法强留她…亦不能将她确切身份告知那人。
再等等。等她回来。
舒云霄停下脚步,回身望向那间已然熄灯闭窗的临河厢房,又垂首看了看掌中那柄精巧的匕首。
保重,楚若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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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小互动一下
第114章总得先活下来
陇西比楚若宝想象的要远些。
这也是她头一回依着庄清的介绍加上画的比较抽象的地图,理清这个世界的版图。
凭借一些与现代社会相似或重复的地名,她倒也辨认出了大概轮廓。
这个世界,也是三国鼎立之势。
他们一直说的陇西,实为一条分界线,大致是沿着甘肃、陕西一带的上半部分,顺山西边缘划开,将北魏与大墨分隔。
此线以北,属北魏疆域。
以南,则为大墨国土。
大墨左侧,另有一条界线将云贵川区域一分为二,另一边便是西蜀。
此乃镇西侯所镇守的西境。
单从地图上看,大墨疆域最为辽阔。
北魏地处北方,四季分明,反而是最富庶的一方。
马车在道路上足足奔驰了半月之久,她沿途见识了州府、戈壁、皑皑雪原,又穿了茂密群山,才终于抵达寒羽军驻守的洛水河畔,肃清山下的平原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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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宝早已下车,活动了一下酸胀的双腿,拢紧身上棉袄,这才跟随引路的士兵走向帅营。
营地规模颇大,布局规整有序。
伤病营设在整个队伍的最后方,紧邻肃青山的一处夹道前方,五个营帐之前,另有一个专供军医使用的大帐。
再往前是辎重营,负责将士与马匹的日常给养与伙食。
呈包围状散布在最外围的则是士兵营帐,每十顶帐篷前设一将军营帐。
队伍正前方,那顶最大、也高于其他的,便是大将军的主帐。
一路行来,并未有人对他们过多注目。
倒有几队士兵,在校尉、副将带领下匆匆出营。
营内留守的兵士,或是在休整、擦拭兵器,或是相互搀扶着走向伤兵营……
看来,此地刚经历了一场冲突。
楚若宝望了眼数十米外的帅营,直接转身:“先去医药军帐。祁子衿,你去各个伤兵营查看一下将士们的伤情。”
祁子衿点头应下,挎好药箱,一路小跑离去。
庄清与引路士兵颔首示意,也急忙跟上神色凝重的县主,大步走向医药营帐。
两人刚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股混杂着铁锈与浓重草药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庄清先生!”
“庄清先生来了!”
两名正忙碌包扎的小药士看见进来的庄清,如同见了救星,眼眶几乎都要红了。
他们这一喊,帐内受伤的士兵,以及正在忙碌的几位医师、药士也纷纷抬头望来。
楚若宝粗略扫了一眼,约有十名医药人员,伤员则不下五十之数。
她接过庄清递来的遮面巾与医用罩衣,利落穿戴整齐,径直向帐内走去。
挨个查看了正在处理的伤员情况后,她走向最里侧伤势较重的那片区域。
“怎么办,血止不住!”一名年纪不大的医师小哥,这会儿满眼焦灼,双手不住地用棉布按压通铺上那位意识模糊将士的大腿伤口。
指缝里的血,仍娟娟不断地流着。
楚若宝直接上前将他轻轻挤开,迅速解下伤兵腰间皮带,穿过受伤大腿根部,用力捆扎打结:“剪刀、三七粉、干净麻布。”
她利落地剪开伤兵腿上被血浸透的裤管,用剪刀在麻布上剪开一个豁口,双手用力一扯,快速缠绕在食指上,找准那个仍在冒血的窟窿,将麻布条塞压进去。
楚若宝又凑近检视伤口,拿起一旁蒸馏过的烈酒反复冲洗整条伤腿。
随即用另一条麻布裹满三七粉,继续塞入伤口深处。
血止住了。
这非常手段,连铺位上这位昏厥过去的将士都被生生疼醒过来。
“独参汤、黄连解毒汤,一日四次。若昏厥,便撬开牙关灌服。”
她无暇顾及周围人的目光,挪到对面铺位前。
这名士兵从肩头直至小臂、是深可见骨的开放性划伤。
楚若宝蹙紧了眉:“用清水冲净伤口,以蒸馏酒浸泡过的桑皮线和银针,直接缝合。”
她语速飞快,手上动作亦毫不停滞。
已返回帐内的祁子衿迅速接替了庄清“助手”的职责,有条不紊地跟随在楚若宝身侧,及时递上所需物品。
“咬着。”
来不及施行麻醉,亦无暇外敷麻药。
楚若宝将针线备好,塞给伤员一块干净布巾让他咬住,上手便开始缝合。
二十多厘米的伤口,边缝边流血。
这将士也是个硬骨头,浑身汗如水洗,疼得不住颤抖,却硬是未吭一声。
“三七粉、白及、黄柏、黄连研末,隔一层细麻布,外敷包扎。”
“您…您能来看看这位吗?”梅乐仰头急唤,“须淮将军腹部受创!”
楚若宝快步走了过去:“衣服脱干净。”
来帮忙的士兵和梅乐上手三下五除二将须淮的棉衣、里衣脱了。
楚若宝凑近细看,从旁侧案几上取了块干净棉布,蘸取清水擦去伤口周围血污,伸手按压探查,又拉过须淮将军的手腕凝神切脉:“只是捅伤了腹腔,没有伤及内脏。”
远处的庄清,闻言微微摇头。
在县主眼中,仅是捅穿腹腔,便是小伤了。
旋即又听她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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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把匕首,或是烙铁来。把冒血的这个洞,封住。”
“是…是!”梅乐仅迟疑一瞬,便立刻起身照办。
楚若宝又走回首位救治的那名将士身边,将他腿上皮带略松了松,静观片刻,见仍有少量渗血,正欲开口。
一阵皮肉焦糊的气味,伴着一声压抑的闷哼同时传来。
她瞥了眼身旁的药士与祁子衿,歪头示意:“用蒸馏酒冲洗烙铁,烧热后再取来。”
“敢问…敢问医师尊姓大名。”伤了腿的严有怀乃是百夫长,时常来医药营帐帮忙,这位医师的治疗手段…着实令他…
“方法不重要。我保你不死,也保你日后能再驰骋沙场。”
楚若宝接过再次烧热的烙铁,垂眸看向铺上的汉子,另一只手,蘸着烈酒将里头棉布抠出,“总得先活下来。”
“滋啦”一声轻响。
严有怀双手死死攥紧身侧衣物,牙关紧咬,硬生生扛过了这一瞬。“谢…谢过医师…”
“祁子衿,将带来的烫伤膏拿过来。”楚若宝再次净手,在帐内巡视一圈,见并无更危重的伤员,才吁了口气。
起身走到庄清身侧,看他仔细剔除埋进剪头的断箭。
“不行……”她抬手按住庄清欲拔箭的手,“箭镞带倒刺。”
庄清擦去箭尾血迹,再次按压创口四周:“确是…”
楚若宝直接起身取过一把干净无锈的剪刀,用棉布蘸着蒸馏酒反复擦拭:“我先扎晕你…”
“不必。”康煜坐直了身子,满眼坚毅,“尽管来。”
楚若宝挑眉,用剪刀尖端轻点他伤口旁的皮肉:“会很疼。”
“男子汉大丈夫…啊啊啊啊!!”
康煜话音未落,那柄泛着寒光的剪刀已迅捷地两下剪开创处皮肉。
庄清自然认得康煜,手边一时无趁手之物,干脆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饼子,直接塞进他嘴里。
楚若宝手法沉稳,先是扩大创口,又用小刀小心剥离勾连皮肉的倒刺,看了眼几乎疼晕过去的康煜,唇角微勾。
康煜心下更是一惊!“呃啊!”口中饼子被他咬得粉碎!
好在庄清及时收了手,否则手腕怕是要遭殃。
楚若宝瞧着那截带着皮肉的箭镞,啧啧两声,满眼赞许地看向满头冷汗的少年:“大丈夫,是不一样。”
康煜欲哭无泪地望着她手中已穿好桑皮线的银针,眼神求助望向庄清:“这位…这位是?”
庄清摇摇头,从案上取过清酒递给他:“缝针不疼。”
“啊——!”
待将所有伤员依据伤势轻重分送至各伤兵营帐,楚若宝才有了片刻空闲。
“这位是梅乐,营中医师。”庄清代为引见众人。
梅乐…楚若宝眉梢微挑,好名字。
这小哥胆识过人,让上烙铁就上烙铁,衣服扒的也快。
她方才看了虚淮将军的伤口,梅乐的手也稳,是个急救的好苗子。
就是,长得…粗狂了些,她还第一次看到真的连一起的一字眉。
“这是严有逻,也是医师。”
“哪个严?”楚若宝看向人群中面容最显冷峻的那位男子。
直接叫阎罗王得了。
“严谨之严,逻卒之逻。”严有逻接过话,朝她拱手一揖:“多谢您方才及时为严都尉止血。”
她遥遥望了眼里间躺着的那个汉子。
哦。
和那个伤了腿的将士是一家。
严有逻…可不如他名字,这人不够稳。
“这位是宋明,与赵一冠,皆是药士,其余几位是药郎。”庄清寻了个干净水碗,盛了清水递给她。
楚若宝接过水碗,并未饮用,转而递给一旁的祁子衿,让他搁在一边。
“我们带了不少药材来,稍后不论各位是医师、药士还是药郎,需一同上手。”她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活血化瘀的方剂,例如桃红四物汤,能更有效地促进淤血消散,单服黄连解毒汤效力不足。”
庄清已经拿了册子出来。
其余人见状,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拿不准眼前这位小姑娘的来路,仍驻足原地。
“补气养血的方剂,如八珍汤、独参汤,适用于失血过多、气息微弱的危重士兵,用以挽救元气。”
“清热解毒方剂,黄连解毒汤,是诸位常用之方。”楚若宝略作停顿,看向正打算提笔记录的庄清,“确能预防和治疗伤后发热、化脓等热毒之症。但是,远远不够。”
“从今日起,用黄连、黄柏、黄芩加金银花、野菊,等量煎煮成极浓的汤剂,专门用于冲洗和湿敷伤口。用于消毒清创抗菌,预防感染化脓。”
“在黄连解毒汤的基础上,加五味消毒饮。再加丹参、赤芍、黄芪。”
楚若宝看了眼不知从何处也摸出个小册子的严有逻,放缓了语速,“此配伍既能强力清热解毒,又可改善局部气血循环,促进脓液排出。”
“今日起,所有伤兵,需要每日多次饮用…”
她目光扫过祁子衿捧着的空水碗,指了指,“每次饮此碗量,以温水化开食盐、蜂蜜或饴糖等份。这是口服补液盐剂,需要小口频服。”
庄清点头接过话:“药郎每日额外熬煮一份浓米汤,于早晚分发给伤员。”言罢,他又想起一事,“参附汤,是否也需常备?”
楚若宝满意点头。
又和他们交代了战地无菌处理流程。
包括接触伤员前需以蒸馏酒擦拭双手、清洗干净,所用刀、剪、针线等物,亦需每日以沸水蒸煮消毒。
还让梅乐带人,将伤兵营分为“轻伤区”、“重伤区”和“隔离区”,一旦发现伴有高热或严重感染迹象的士兵,必须立即移入隔离区。
这已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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