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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被吓了一跳的孙妆柔,接着…收敛了戾气,看向一旁始终未多看他一眼的…母亲,沉声道,“我爹…可知晓您还…在世。”

    “自然知晓。”舒箐钰理了理衣袍,抬眸看他,“这榕城…毕竟有一半,曾…”

    “嘭!”

    展念安抓起桌上茶盏猛地砸在地上,猩红着眸子,扬声质问:“我竟让您厌恶至此么!”

    楚若宝起身,走过去,轻轻扯了扯他湿了的衣袖:“不要这般和她说话。她是长辈……”

    展念安唇角轻颤,眸底染着悲痛:“是她不要我…”

    舒箐钰只淡漠扫过二人,目光转向更难应付的舒云霄:“舒大人,可否当做今日未曾相逢?”

    “孙家…若有本家在世,怎可流落在外…”舒云霄起身,撩来衣摆,双膝跪地,“姑姑,求您…带着妆柔随我归京。”

    “只剩我一人,你还要赶尽杀绝!”

    孙妆柔端起茶盏将微热的茶水泼向舒云霄,“这些年来若非你大张旗鼓搜寻孙氏遗孤!何至于那么多流亡在外的族人接连丧命!”

    ————

    第149章小心我也学她死遁

    舒云霄没有躲闪,也未拭去发间滴落的茶水:“舒某……只想还孙氏清白。”

    孙妆柔一时语塞,盯着他看了半晌,忽地冷笑:“连自家府医都护不住……果儿表姐写在舒大人掌心的,是何字?”

    舒云霄猛地一怔,起身绕过欲阻拦的舒箐钰,双手攥住孙妆柔衣袖,声音发沉:“你!你怎会知晓?你当时……”

    “我当时…就在那…”孙妆柔泪珠滚落,拂开他的手,“清白?本就清白,又何须去寻?”

    “你正是揭开一切的关键!”舒云霄情急之下声调骤扬,“难道连你也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吗?”

    楚若宝欲言又止。

    这孙氏孤女,若是这会儿回京…估计连宫门都进不去。

    舒云霄着实有些失态了。

    “你让她……自己走到那人面前,说孙家冤枉?”

    楚若宝先牵着眼眸低垂的展念安到窗边坐下,又转身轻拉舒云霄衣袖,“你仔细想想。”

    舒云霄转眸看她,渐渐冷静几分:“我……不能与你一同回京了。”

    楚若宝一怔,失笑道:“有拂晓姑姑在,念安也在。”

    舒箐钰起身打量她,轻笑了声:“美人关…果真难过。”

    “活着的才难过。”

    楚若宝微微仰首望向侯夫人,“往事旧怨,既然活着重逢,总该有个了结……”

    说着看向窗边神情黯淡的小念安,轻叹,“稚子何其无辜。你可知道,这些年无人教他如何做人,却都盼着他成为旁人眼中合格的世子、将军……”

    舒箐钰眼睫微颤,定定注视她双眸:“和你娘一样惹人厌,就爱讲大道理。”

    “那我娘可爱我~疼我啊~~~”楚若宝耸耸肩,“从不与我讲大道理~”

    “爱?”舒箐钰扬眉翻了个白眼,“怎么舍得将你送走?”

    楚若宝眯了眯眸子,这人不愧是舒家人…说话也真是…难听。

    “宝儿…走了。”

    展念安上前拉着她的腕子,头也不回的将她拉出雅间,直到走到一个露天馄饨铺,才停下,“我饿了。”

    “店家,四碗馄饨!不!六碗!”楚若宝看了眼朝这处走来的黑脸马夫,确认那是灰灰,又加了两碗。

    北魏馄饨与大墨不同,汤头带着浓稠卤汁。三人同坐一桌,闷声吃完六碗馄饨,皆满足地打了个嗝。

    “嗝…”楚若宝掏出碎银子搁在桌上,起身拉着展念安朝迎过来的拂晓走去,“现在便启程,去药王山庄。”

    拂晓一怔,抱拳应道:“是。”

    ————

    虽说药王山庄位于榕城附近,待楚若宝几人收拾好行装,又与决定留下的姜寒道别后,出城时已是傍晚。

    拂晓午后收到长公主密信,此刻归心似箭,换了宽敞舒适的马车让楚若宝休息,她与展世子骑马,灰灰驾车,日夜兼程,于次日清晨抵达药王山庄。

    晨曦中,药王山庄有一半尚笼罩在薄雾之中。

    拂晓伺候她换上月牙白烫金暗纹宽袖锦袍,简单绾髻簪玉钗,方才下车。

    一旁身着青色劲装的展念安仍有些闷闷不乐,见她下车,勉强挤出笑意:“真好看。”

    楚若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略简约但相对正式的衣裙,踮脚捏了捏他耳朵:“你也好看~”

    灰灰此刻化身半遮面的带刀侍卫,默然随行两侧。

    拂晓不便进山庄,倚靠车辙暂歇。

    楚若宝向前走了几步,这药王山庄看着倒是气势恢宏,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河郡旁直到山庄门前都铺着青石板,只是朝山庄靠近几米,空气里那股子草木的清苦气就迎了上来。

    同样是青石垒砌的院墙高耸,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

    有几分修真山门的肃穆,但是…沿着那门廊,阳光正好的地儿,皆晾挂着药材…倒是又添加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虽是清晨,一侧货道,已有马车往返,山庄门前倒是并没有守卫,往来的药商、药农,见着三人也只是淡淡瞥了几眼,便继续做事。

    沿青石阶迈入山庄大门,便是开阔前院。

    左侧月门题“起居”二字,门内青瓦白墙的院落整齐排列,简洁雅致。

    右侧引河水入苑,临河竹棚悬“清洗区”木牌,数名药徒正在其中忙碌。

    顺主道向内,是一片药材晾晒场。数十竹匾整齐排列,药郎正铺晒药材。墙根几垄田地间,还有药农俯身翻土。

    众人见她经过,只是略带疑惑的看了几眼,并未有其他异动。

    绕过照壁,药房和药仓比邻而建。药房院中的药炉正冒着青烟,药房区域的医徒倒是很多,粗略数了数能有十余人。

    药仓前面,站着几个药商模样的男子,正在轻点药材,见她走来,只是带着迟疑的颔首,算是致意。

    再往前还有学堂,这会儿倒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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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在往前,山庄的最深处,便是药王谷的正厅,是个独立的三进三出的大院落,没等她走进这座看着有些古朴寂静的院子,倒是从里头迎出来两位目测三十出头的妇人。

    楚若宝早把那套着红绳的青铜钥匙,在手指上转个不停,这会儿,那两位先是看了眼钥匙,随即,齐声道:“谷主。”

    然后默契侧身,请她进院。

    待她在正厅前青石广场前端站定,其中一人已敲响院门前编钟。

    不多时,原本分散各处的医徒、药徒、医师、药郎、药农与药商闻讯赶来,恭敬列队于前。

    这几十人,整衣肃容,在晨光中齐齐躬身:“谷主。”

    楚若宝扬了扬手中钥匙,高声道:“我乃新任药王谷谷主,楚若宝,此为谷主信物。”

    “属下药忍冬。”

    “属下药素馨。”

    “拜见谷主。”

    楚若宝上前两步扶起欲跪拜的二人:“二位便是世代辅佐谷主行事的药家管事?”

    两姐妹齐齐点头:“敢问…您可是在北魏军中解了霍乱的…楚医师?”

    药忍冬此言一出,院中众人纷纷抬头望来。此事在大墨虽属机密,于北魏却早已传开。

    “是我…”楚若宝一时拿不准,这什么环节?

    “谷主可是开膛破肚救治七皇子的神医!”人群中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抱拳高问,“在下负责北魏国都与宫中药商,章苓!”

    “也是我……”她看着身前两眼放光的药家姐妹,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这是入门考核!?

    药家姐妹带着众人说跪就跪:“药王谷能再迎医仙入世!实乃天下幸事!”

    “拜见医仙谷主!”众人也齐声高喝。

    展念安在众人跪拜的那一瞬,闪身到她身前,扶住下意识要躲的宝儿,将人往身后带了带,他记得宝儿说过,被跪多了,她怕被雷劈。

    他又不怕。

    楚若宝站定,干笑了两声:“忍冬、素馨管事,我们单独聊聊?”

    药忍冬起身,朝着人群吩咐:“各自行事!”

    众人又作揖一礼,才陆续退了出去。

    主厅内,楚若宝不好推脱坐在正位上,嗅了嗅杯中药茶,满意颔首:“荷叶倒是清香。”

    “谷主,这是庄中要事记册,请您过目。”药素馨捧着高高一摞册子,搁在亭中圆几上,“若您需要查看历年账目,可再宣账房过来。”

    “不用了。”楚若宝笑了下,“比起你们,我才是新来的…既然历任谷主对药家信任,全权托付,我一个刚上任的,自然不会坏了规矩。”

    药忍冬起身上前:“您的医术、用药,包括行医准则,我们有幸在太医院看过…实乃是引着医药更进一层。”

    “过誉了。”

    楚若宝起身,将舒展的纸张递过去,“此为大墨药王谷药材分布,我需要药王山庄依此布局另制一份。这份你们誊抄后留存。再去外间询问可有人愿往暗谷……我已在暗谷建庄,日后虽仍是一明一暗,但暗谷药材皆为世间珍品,若任其随四季轮转深埋山野,便失了药材本义。”

    两姐妹接过纸张,细看,无不被上头标注的药田、药材震惊,历代…只有谷主才可进暗谷。

    “谷主…仁心。”

    “不必客套,我只需十人,最好…今日便走。”楚若宝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药家姐妹热泪盈眶的模样…哎,看来南星先生,真是做了许久的…甩手掌柜…

    “您放心,我们这就去办。”

    ————

    楚若宝长吁了口气,又坐回太师椅中。

    展念安上前又为她斟茶:“你喜欢…这样的生活?”

    “嗯?”她抬眸看来过去,正好撞进一双满是柔情的狗狗眼中,“都…都喜欢啊。”

    展念安蹙眉点头:“宝儿…你是不是…不想回盛京。”

    楚若宝愣了愣:“这么明显?”

    展念安像只大狼狗,半蹲在她身前,仰头看她:“别不要我……去何处都带着我,可好?”

    “没有不要你。”楚若宝伸手揉了揉他鬓边的发,“念安,不管是什么事…好的坏的,总会过去,总有解决的法子。”

    展念安在她掌心中蹭了蹭:“我只想要你…”

    楚若宝嗤笑,指尖轻点他脸上梨涡:“我现在可是安乐公主~~~”

    “那…”展念安起身,以拳在掌心轻叩,“我用军功换入赘!”

    “噗…”楚若宝一口茶喷了出去,轻咳两声,抬手擦了擦下巴上的茶水,“小念安啊~姐姐对你的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展念安又蔫蔫蹲坐在地,委屈点头:“我知道。让我陪着你可好?”

    “往后岁月,若有一日你心意转变,如我这般心悦你,我再入赘……若没有,我也陪着你,天涯海角都相随。”

    楚若宝未点头也未摇头,只将他拉起:“往后岁月,留给往后。若你日后遇更心仪的女子,我亲自为你迎娶……”

    展念安皱着眉,用手指按住她唇,扬起单侧眉稍:“小心我也学她死遁。”

    楚若宝连连摆手,无奈笑道:“啊~~~行了行了行了~”

    ————

    第150章宣安乐公主觐见

    不知道长公主给拂晓的密信中写了什么,拂晓规划了一条快速回京的路线。

    但因为楚若宝还带了十名药王山庄的人,她得亲自送他们去药王谷才行……此外,她也想去看看迪迦。

    半个月后,楚若宝终于站在了那座断崖底下。

    什么叫:从前车马很慢…也算是深有感悟了。

    要不是中途还乘了船,估计至少还得七八天才能到这药王谷。

    望着断崖上那些仅容一脚、凿进岩石的木桩,以及沿木桩向上蜿蜒、系着麻绳的铁链,她觉得……这大概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正想夸夸悟空,就看到他已在另一侧,在一个没有顶棚、由木桩组成的方形“箱子”里铺好了被褥。

    见她望来,悟空拱手道:“主子,您坐进去,属下拉您上去即可。”

    展念安也点头附和:“我在一旁护着,你坐这个更安全方便。”

    她可是爬过华山的女人!!

    “倒也不错,还能顺道看看风景。”

    楚若宝乖巧地盘腿坐进木箱,笑眯眯地望向从昨天起就面色凝重的拂晓,“真不上去?不去看看?”

    拂晓检查了箱子四角的绳索,颔首道:“知道得越多,烦恼越多……臣只能给您两个时辰。您安全上去后,我便去与那位马夫汇合。”

    “行。”

    两个时辰足够了。

    那几位从药王山庄来的医士、药郎和药农,一见断崖峭壁上遍布药材,哪还有半点对高崖的恐惧?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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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好安全绳,稳稳当当地爬了上去。

    展念安的确就护在她身侧。

    这孩子真是天生健身圣体、搞攀岩也是很有一套。

    箱子以什么速度上升,他就保持什么速度,偶尔还应她的请求,顺手采几株药材。

    ————

    药王谷竹苑后侧的竹林里,那座稍小的两进院落已近收尾,建筑材料多选用原木与竹材,辅以部分青石板与青砖,想必是拂晓先前派人联络悟空置办的。

    早前派来的建筑好手也已不见踪影,想必完工后便返回了影卫营。

    各厢房与主厅内的陈设,几乎都是从竹苑搬来的旧物,另有一些新制的竹家具,倒也与周遭环境颇为相衬。

    楚若宝去了南星先生的新屋子,内部布置与竹苑相仿。她在书案上放了一块盖着红布的无字碑,又翻了几本药书,才起身离开。

    竹苑的屋舍与药房悉数保留,作为四人组与金角、银角的工坊与居所。金角利落地带着十名新来的帮手熟悉各处功能,唤上银角,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巡视药田去了。

    眼前的四人组气色颇佳,眼中并无因长居深山而生的压抑与迷茫。

    “宝儿,还要下山…”展念安在一旁提醒她。

    楚若宝点了点头,单独留下悟空,在竹苑回廊下坐了。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么?守着这座深山,时不时还要奔波在路上。”

    楚若宝开门见山,“你们毕竟是影卫,虽懂药理、熟种植,但此地终究与世隔绝。今日来,也是想问问你们四人,是愿继续留下,还是另有打算。”

    悟空与其他三人不同,他是影字辈中排位靠前的影卫,武功不在迪迦之下,留在此地,着实有些屈才。

    “主子,”悟空单膝跪地,拳抵胸口,目光坚定地望着她,“先前您提过的,娶妻生子之事,可还作数?”

    “自……自然作数,”她眨了眨眼,“我回去就物色人选……找媒婆说亲。”

    “吾等此生,不论身处何地,皆唯主子之命是从。”悟空深深颔首,起身站定,“您看人眼光准,此处的确更合我等心意……请主子安心。”

    “行吧~”楚若宝起身,从怀中掏了万两银票,“希望日后,你们能将这处当成家。”

    悟空双手接过银票,贴身收好,四下望了望,轻咳一声:“迪迦……自伤愈后,便搬到白及药田那边住了,每日仍会过来帮忙。只是,今日……”

    “随他吧。替我跟他说……下次我来,若他还躲着,我就!”楚若宝叹了口气,“还是说,我下次再来看他吧。”

    “是。”

    ————

    楚若宝如今也算一回生二回熟,滑草已滑出经验。

    跟在悟空与展念安的木船后顺畅滑至山脚,又扶着那棵大树,吐得十分顺畅。

    展念安有些心疼的递过水:“此处…的确难行。”

    楚若宝摆摆手,缓了一会儿,一抬头便见拂晓紧锁的眉头:“姑姑……长公主殿下的密令里,到底写了什么?”

    拂晓扶她上了马车,自己也难得坐了进去:“七日内不归京,便将我的户籍名册送回战家。”

    “呃……”战家不是世家吗?怎么感觉拂晓对此避之不及。

    “回去成婚。”拂晓不顾身份,一把握住楚若宝的双手,“县主,届时您一定要帮臣劝劝殿下!”

    “成婚??”楚若宝倒是来了兴趣,“你今年几岁?”

    “二十八。”拂晓将水囊递过去,“还言明…日后定不会准我出京。”

    “我尽量!”楚若宝保证道,“但是…倒也是适婚的年纪了…”

    “哼,那般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何能让我心甘情愿嫁过去。”

    拂晓冷哼一声,“您尚未归家时,臣已亲自将那书生送去了汴京。路上若不是大将军派人围追,臣此刻…或许正畅游江湖呢。”

    “哈哈哈哈,拂晓姑姑真性情~”

    “放心放心~咱们走水路,四日便到。”

    ————

    楚若宝回到将军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祠堂跪了一炷香的时辰。

    展念安更惨……人刚到城门口,就被镇西侯府的府兵围住了。

    这一炷香,若不是大将军守着门不让长公主进来,她恐怕也跪不成。

    那她是真虔诚,墨慈安进门时,正瞧见她哐哐磕了几个头。

    “心意到了便好。”

    墨慈安细细端详长高也瘦了些的宝儿,将人搂进怀里,抬手轻拍她后背,“日后想出去玩,直说便是,万不可再这般行事!”

    “好嘞好嘞~”楚若宝顺势扶着墨慈安起身,母女俩挽着手臂走出祠堂,一路说笑到了珍宝阁。

    走的这几个月,珍宝阁又恢复了以往瓜果丰茂、花草繁盛的田园小居模样。

    楚怀瑾、楚项寒也早早等在院中。

    “疯丫头!”楚怀瑾不顾母亲瞪视,用力扯了扯她的耳朵,将人从母亲怀中拉出来,上下打量一番。

    “长高了,黑了点。倒是更像我了些!”说着,直接上手揉乱她本就松散的发髻,“长本事了啊~”

    楚若宝推了他好几下,才从他魔爪中逃脱。

    转身看向一脸严肃的楚项寒,她从挎包里取出黑红封皮的国书,傲娇地递到他面前:“百年休战,通商、通婚~怎么样啊~~大将军!”

    闻言,院中三人皆朝她走来,齐刷刷望向她手中那份似有千钧重的国书。

    楚项寒双手接过,翻开扉页,见到北魏国玺印记,便合上了:“你可知……这是何等功绩?”

    楚若宝眼睫微颤,抬眸望向神情肃穆的大将军,轻轻点头:“但是……南星先生,故去了一半。”

    “什么叫……故去了一半?”楚怀瑾原本兴奋的目光在听到“故去”二字时黯淡了几分,“进去说。”

    几人坐在珍宝阁外阁,听着她将此行所发生的事情,全盘脱出。

    包括侯夫人和孙家孤女之事。

    “她执拗了半生。”楚项寒轻叹了声,“即是她的抉择,便尊重。”

    墨慈安轻轻拍了拍夫君的手背:“宝儿不是说了,南星留了书信,若是……也并非无法转圜。”

    楚若宝看了眼腻歪的夫妻二人,眨了眨眼:“侯夫人……的事。”

    “展啸川那老东西!”

    楚项寒有些气恼地起身,“当初青玉谙断了亲也要嫁他!无非是年少时,舒相与你祖父提过想为我俩订娃娃亲!说青玉谙自小仰慕我!他便记了一辈子!”

    墨慈安见他这般,不由失笑,拉他重新坐下:“箐钰哪是仰慕你,分明是羡慕湘涵姐姐身为女将的风采。也怪你们,非要用同音的名字。”

    “那时……爹不让阿姐上战场,才改了阿姐的闺名。”楚项寒气顺了些,“至于那展啸川,一双虎目只看得见舒家女。这两人竟误会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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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付了半生。”

    “那孙家…的妆柔,可是…庄清的亲人?”楚若宝声音渐低。侯夫人诈死,最多也就是道德层面‘备受谴责’。

    但,若是带上孙妆柔,性质就变了。

    欺君,藏匿,皆非小事。

    “……此事,你只当不知。”楚项寒起身,顺手扶起爱妻,“既然云霄留在榕城,没有妥善的结果,他是不会回来的。”

    楚怀瑾倒是有点担心这位好友:“他已经不只是执拗…”

    “活着的,念想。”楚若宝呐呐接过话,众人都跟着叹了声。

    “好生休息,明日需着安乐公主礼服,入宫献上北魏国书。”楚项寒将国书递还给她,“明日是百官朝会,说话要把握好分寸。”

    墨慈安拉起她另一只手,柔声安抚:“不是什么大事,明日母亲不便入殿,与瑄瑄在寿康宫等你可好?”

    楚若宝点头。在人家婚宴上玩金蝉脱壳,确实……该见见。

    ————

    太极殿的晨钟在雾气中荡开。

    楚若宝停在雕着龙图腾的九重汉白玉阶下,仰头望着九阶之上的巍峨殿宇,朱红色的殿门洞开,两侧侍卫甲胄森然,身前躬身静立的宫人,也都垂首静默,和涂了颜色的泥塑一样。

    这是她头一回来太极殿。

    此时她身后两侧,已肃立十余名身着官袍的官员。

    楚若宝深吸一口气,努力撑起身上这套繁复的礼服。

    什么是‘安乐公主’规格,她今早算是见识到了。

    她所穿的这套玄纁色公主朝服,是除大公主丹朱红朝服外,最高等级的礼服配色。

    玄衣为墨黑底云锦,光影流转间隐现藏青晕染,其上织金绣十二章纹中的宗彝、藻纹,肩头日月纹以银线盘金绣制。

    纁裳是朱砂染就的锦缎,裙摆处渐变为檀色,前后各织三对翚翟衔玉绶纹样,翟目以青金石点缀。

    领缘袖口用青金线绣九重缠枝莲纹,腰间束青锦大带,悬双珮环,贵气中不失朝气,更合她年岁。

    青丝绾成凌云高髻,戴一顶赤金点翠垂珠翚凤冠,乃是公主可佩戴的最高规格九翚四凤冠。

    前后各垂十二串珍珠旒,两鬓对称簪金镶玉步摇,坠细长青玉流苏,长及肩胛。

    髻后点缀数朵烧蓝镶宝宫花,倒也为这身庄重增添一抹恰到好处的华彩。

    为撑起这身朝服,今早是太后宫中的嬷嬷入府为她上妆。

    但是~她底子好啊!

    面上只薄施粉黛,点浅绛红口脂,好气色立现。眉间轻描远山黛,额心贴一对珍珠花钿,衬得这张面容清雅绝尘。

    殿门前,钟鼓齐鸣,司礼监随即高唱:“宣安乐公主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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