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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能快速知晓病患既往病史,省去反复问诊的麻烦……”
“宝儿!”楚怀瑾和展念安匆匆走来,两人像是齐刷刷看了看因为被打断思路蹙眉的楚若宝,又齐齐看向庄清。
庄清不明所以的起身,指了指自己,默默退出了药房。
得,又是什么他不能听的‘机密’。
这两人回回这般,偏要选在他的院子里,说些他听不得的话。
“你……能否去一趟舒府?”楚怀瑾面有难色,斟酌着开口,“他……受了杖责,又被舒相关在府外,已跪了半个时辰。再跪下去,怕是要出事。”
楚若宝攥着羽毛笔的手紧了紧,看向展念安,似是和他确认:“你前日不是说,陛下禁了他的足,不许他出府?”
“他去敲了登闻鼓。”展念安这会儿也紧锁着眉,“身着侍郎官服,手捧探花冠,击鼓鸣冤。”
这…陛下没直接砍死他,就不错了。
“然后就被陛下打了?”楚若宝放下笔,随着两人出了药房,“打了多少板子?”
两人对视一眼,楚怀瑾轻声说道:“是太子…带人去将人打了板子,倒是不多,二十仗。”
“明白了。”楚若宝叹了声,打在身上,伤在心里。
“舒府我怕是不便去,我理些伤药,去万香楼等你们吧。”楚若宝又转身进了药房,“你们是将人打晕还是套麻袋绑,直接带他去万香楼。”
————
万香楼。
舒云霄拒绝楚若宝诊脉,也拒绝展念安、楚怀瑾两人查看他的伤势,只是闷声饮酒。
楚怀瑾几次想上前,都被展念安拦了下来。
“我和他聊聊。”楚若宝看了眼厢房门,示意那两个快要按捺不住的少年出去。虽不情愿,两人还是依言退下。
楚若宝掀开酒壶盖子,闻了闻,是烈酒。她拎着酒壶走到舒云霄身后,沿着他背上渗血的衣料,缓缓倾酒倒下。
舒云霄闷哼一声,攥紧手中杯盏,咬牙强忍背上传来的灼痛。
楚若宝并不手软,在药箱中,拿着剪刀,取了蒸馏酒消毒后,净了手,沿着他身后领缘,将背上衣物剪开。
血肉粘在布料上,好在被烈酒浸透,倒是很好分离。
自肩胛至腰侧,大小不一的棍棒淤青、红肿,以及绽裂翻卷、仍渗着血丝的皮肉布满整个背脊。他肤色本就白皙,这般伤痕更是触目惊心。
楚若宝取来干净棉帛,蘸着清水小心清理伤口,清创后又撒上止血消炎的药粉,才让他起身。
初见他时,也是他受伤…也撕了他的衣裳。
“……多谢。”舒云霄嗓音低哑,微微张开双臂,任她在自己身后与胸前缠绕纱布。
“这几日不可沾水,待伤口结痂才行。”楚若宝想了想,还是将结系在他身前。两人距离极近,近得她能清晰听见舒云霄急促的心跳。
“…好。”
取了一旁的披风扔给他,楚若宝便净了手,坐下喝茶:“击鼓鸣冤,便是你能想到的,良策?我可不信,舒大人能这般冒进。”
舒云霄微微活动手臂,仍牵扯得背后丝丝抽痛:“终究瞒不过你。”
“你和太子…又在密谋些什么。”楚若宝想了想,又从药箱中取出一颗拇指盖大小的药丸,捏住他下巴直接塞入他口中。松手时,鬼使神差地用指尖拭去他唇边沾着的酒渍。
两人皆是一怔,楚若宝下意识抽回手,在身侧蹭了蹭:“你…我…我顺手。”
舒云霄低笑一声,微微偏头,挑眉看向她的同时,指尖轻轻触了触自己的薄唇:“那便……多谢。”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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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若宝有些不自在的坐了回去,“什么计谋,非要他出手伤你?苦肉计?演给陛下看?”
舒云霄默然点头:“我不过是想求一次机会,能在陛下面前呈上这些年搜集的证据……与陛下论一论,孙氏是否当真有过……”
她摇了摇头,饮了半碗茶:“是非对错…陛下又不是不知。你这般皆是徒劳。”
“陛下会以为……太子已与我决裂,自会召见我……”舒云霄掩去眸中苦涩,“若不能面圣,又怎知是否徒劳。”
“论出对错又能如何?他难不成会杀了他儿子?”楚若宝话说的有些压抑,堵在心口的那团气有开始在心口处翻滚。
“可是……”舒云霄转身望向她,“我不能……明知真相,却什么都不做……”
“那我…便等你,回音。”楚若宝不再多言,留下药方,起身离开了万香楼。
————
楚若宝看了看并立在春和斋旁新建的两栋三层楼宇,又朝人声热闹处走去——正是“妙春堂”与“青囊药铺”。
姜寒说过,每座主城皆是这般布置。
杏林春和斋—药膳坊。
杏林妙春堂—行医馆。
杏林青囊阁—药材铺。
楚若宝自然对姜寒和花茜两人的经营放心,加上,这毕竟是要连接惠民署的商铺,所以医药司、舒云霄也都在帮忙。
她倒是乐得自在,躲在后面出谋划策便可。
金陵城已近初冬,街边小摊蒸腾着热气,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楚若宝停在一处小吃摊前,与正买香糕的舒箐钰对视了半晌。二人默契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展念安。
展念安先看了看她手中那包香糕,又望了眼面色平静的……母亲,牵起楚若宝的手,转身汇入人潮。
“你爹…可知道她回京了?”楚若宝快步跟着展念安身后,不时的朝楚怀瑾使眼色。
楚怀瑾只是不爽展念安这小子当着他面,牵自个妹妹的手,并未留意到宝儿的示意。
“你等下…”
楚若宝挣开手腕,指了指抿唇垂眸看她的展念安,“站好,不许动。”随即拉着楚怀瑾退到一旁低语,“你……”
“我也要听!”展念安那股“小脾气”又上来了,不顾她瞪视,硬是凑到两人身边俯身细听。
越听脸色越沉,最后乖乖退回原处,委屈地望着她。
“看什么!我这是为了你的幸福!不…你全家的幸福。”楚若宝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没礼貌的小朋友!依令行事吧!!”
————
将军府。
“宝儿在‘浮生若梦’设宴?”楚项寒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挑眉看向神色镇定的展念安,又望了望身侧爱妻,“宝儿出门前,可与你提过?”
墨慈安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是朝着耳根子泛着红的展念安轻轻颔首:“好,这地界…本宫只听闻如临仙境,倒是没见识过。既是宝儿设宴…芳馨。”
“奴婢在。”芳馨躬身上前,静立。
“去安排妥当,免得有不长眼的冲撞了她。”
芳馨领命退下,带人先行打点。
墨慈安按住夫君紧握的拳头,朝他嫣然一笑:“夫君,不好枉费宝儿的一片孝心。”
“孝心?
“楚项寒脸更黑了。满天下去问问,谁家宝贝女儿带着自家爹娘,去那般烟花之地?
展念安抿着唇暗暗捏了把汗,感激地望了长公主一眼,在大将军发作前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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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展啸川手中长刀尚未放下,半举身前,虎目圆睁,胡须微颤,“你说那臭小子去哪儿了?!”
楚若宝拧着眉,一脸义正言辞:“大将军带他去浮生若梦了。”
哐当一声,长刀坠地。展啸川气极反笑:“哈哈哈!好样的!去探!”
侍卫忙出府查探,不多时一脸为难地回禀:“侯爷……大将军方才带着世子……策马往‘浮生若梦’方向去了……”
“好好好!”展啸川抚掌叫好,转眸看向楚若宝,“还不回去叫你娘去抓人!”
“好好好!”楚若宝忍着笑意,小跑着离开。
“来人啊!!!取本侯长鞭来!!!”
“是!”
————
“这地界?”舒箐钰看着身侧楚怀瑾,不由的开始怀疑,“长公主,在此处?见我?”
楚怀瑾面不改色,看着华灯初上的浮生若梦,停了脚步,又朝她行了一个晚辈礼:“家母听闻您回京,特在此处设宴。”
舒箐钰正狐疑着,便看到白玉石阶上,走下来的芳馨。这位,她自然是认识,这是从小伺候墨慈安的宫女,看来…这浮生若梦,还真是…神秘。
早被清了场的浮生若梦,有种空旷的仙意。
看着陆续进场的四位长辈,三小只在湖畔旁集合,抱着手臂看向一层亮堂的大厅。
“真不用过去?”楚怀瑾有些不放心,“这要是…打起来了…”
楚若宝摆摆手:“不会。我看到拂晓过去了。”她朝台阶上努努嘴,“哎,这么多年了,也该说开了。”
展念安眉眼中也满是担忧,这会儿有些等不及的来回踱步。
楚若宝见状将人拉住,从身前布包中拿了包好的香糕递过去:“淋了好些桂花糖呢~吃吃看!是不是甜的!”
“我也尝尝。”楚怀瑾忙活一下午,连口热茶都没喝上,不料刚伸手,便被展念安躲开。
“想吃自己去买。这是宝儿买给我吃的。”
“你个小气鬼!”楚怀瑾上手就要抢,两人在湖畔边上围着楚若宝疯闹,“我为引侯夫人过来,都快算假传懿旨了!吃你块糕而已!”
“不给!就不给!”展念安仍躲着。
楚若宝被两人,你扯一下,他撞一下,搞得有些恼火的踉跄着:“安静!”
两人霎时停住,乖乖站好。
她正要开口教训两人,就见他们神色一变,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两侧手臂,闪身就要跑!
楚若宝再转头,身前就站了两道身影…
“呵呵呵……嗨~~这么快,聊完了?”
楚项寒、展啸川黑着脸看着自家儿子,直接上手去抓!
楚若宝紧张地站定,听着身侧“嗖嗖”几声风响,四道身影瞬息远去。
她抬眸望向朝她走来的长公主与侯夫人,微微一笑。
真好。
————
镇西侯府近日似有喜事,侯爷每日眉开眼笑,添置了好些新家具,连布料都是一车车运进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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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先跑了再说
长公主与瑄瑄近日格外忙碌,连将军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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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少回来。楚若宝询问后才知,二人正亲自筹备她的及笄大礼。
据说连皇后娘娘都极为重视安乐公主的及笄礼,特遣数名女官至公主府协助。
陛下更是下旨命礼部协办。
楚若宝曾在书上见过古代女子及笄宴的繁琐记载,知晓这是与成人礼同等重要的大日子。
这些时日,尚衣局来人不知几回,寿康宫的悦和嬷嬷都往返珍宝阁多次,亲自送来各式头面首饰。
连来寻她说话的大公主都半真半假地打趣:“我当年及笄,可未曾惊动皇后娘娘如此费心~”
楚若宝望着外间堆叠的衣箱,也有些头疼:“我也不想这样~你知道的。”
墨瑢娴笑着望她:“……你对三皇妹最后的心意,娘娘记在心里。连我母妃都说,皇后娘娘近来是真的随和了许多,唉……这几日,才略见些笑模样。”
“能走出来,便是好事。”楚若宝将写好的册子递给她,“还得麻烦大公主殿下,让书局印刷送去春和斋~~”
墨瑢娴接过册子翻看两页,忽然神色一正,双手交叠朝她行了个敬师礼:“大墨有你,是万民之福。”
楚若宝忙绕过书案将人扶了起来,笑道:“咱两之间,没必要吧?”
墨瑢娴眨眨眼:“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我们的楚医仙,及笄礼想要什么呀~~~”
“金子!”楚若宝和墨瑢娴异口同声,两人又笑作一团。
“主子。”芳月疾步走来,“高公公来传旨了。”
楚若宝一怔,这不是还没到冬至,怎么这么早?两人疑惑着,仍是去了主厅。
“……钦此——”高公公言简意赅宣读完旨意,半晌不见安乐公主接旨,只得上前一步,“县主?请您接旨,老奴还需回宫复命。”
墨瑢娴伸手推了推她,楚若宝不情不愿的双手接旨,搁在主厅案上,蹙眉抿着嘴。
连墨瑢娴离府,也没去送。
她,暂时,接管,医药司?????
舒云霄是被?陛下砍了?
“怎么样?”楚若宝看着进门的小厮,“打听到了?”
“回县主,有人瞧见舒侍郎被抬回舒府,并未……听闻其他消息。”小厮恭敬回禀后便退下了。
那就是还活着…那搞这一出?
楚若宝又看了一眼那卷烫手山芋般的圣旨,起身回了珍宝阁,随即命人请拂晓前来。
见自家小主子开始翻箱倒柜,芳月会意,忙遣人去公主府禀报长公主。
这些日子长公主忙于及笄礼,大将军、少将军与世子皆在外换防,若小主子再有“异动”……
“您这是……”芳月帮她换上轻便保暖的圆领短衫、绒裤与毛绒比甲,又将发丝绾起戴上白绒帽:“要出远门?”
楚若宝点头:“若母亲问起,就说我……外出散心两日,及笄礼前必定归来!”她边说边往随身布包里塞着必备之物,“放心!我带着拂晓姑姑!”
刚进门的拂晓闻言眉头一皱:“县主要带臣去何处?”
“管他去哪!先跑了再说!”楚若宝拉上她便往马厩去,利落备好马具,骑着宝莉自侧门离开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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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给你的胆子!敢拦我!”楚若宝坐在马背上,叉腰看着跪在地上的傲林,拼命朝拂晓使眼色。
拂晓瞥了眼傲林身后几名侍卫,那是舒相手下的人。她默默抬首望了望暗沉天色,正思忖如何劝县主莫要出城,“救星”便到了。
“县主,请您去救救我家大人!”傲林又在也冷硬的石板上叩了几下,“大人旧伤未愈,此番……恐伤及筋骨!求您前去诊治!”
她信这话,就有鬼了。
若是真这般严重,还能派傲林来围堵她!?怎么就算的那么准。
“县主,是大将军。”拂晓策马靠近,示意她望向远处。
楚若宝无奈地白了傲林一眼:“起来吧。让你这么一闹……这城,我是出不去了。”
“你这是……要离家出走?!”楚怀瑾老远便瞧见城门外的拂晓,又行近些才看见被围在中间的妹妹,当即朝身后展念安喊了一声,二人策马离队而来。
楚若宝撇撇嘴,朝两人嘿嘿一笑:“我想出去玩儿。”
“去哪儿?”展念安翻身下马,旁若无人地走到她身侧,仰头问道,“等等我,我陪你同去。眼下还需随大将军入宫述职。”
不待楚若宝答话,楚项寒也已策马近前。他扫了拂晓一眼,目光落在女儿那一身“跑路”行头上,沉声道:“再过几日便是你及笄礼,我
与怀瑾、念安日夜兼程赶回,你倒好,又想溜。”
“不溜不行呀~”楚若宝耸耸肩,一脸无奈,“将军府正厅里还供着道圣旨。”
楚项寒蹙眉与楚怀瑾对视一眼:“怎会来得这般早?”
楚若宝也很无语,摇头叹了声:“此圣旨非彼圣旨啊!”
“圣旨…”宝儿看了圣旨便要‘跑’…,那是不是,赐婚……展念安眸色一凛,看向一旁满面焦色的傲林,“他又在谋划什么?”
傲林抱拳朝众人一揖:“小舒大人被陛下施以杖刑,伤及筋骨,小人是特来请县主救命的。”
“伤及筋骨??!!”楚怀瑾声调不由拔高,“那还在此耽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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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洞开的舒府大门,楚若宝不情不愿地下了马,回头看向策马离去的楚怀瑾与展念安,又瞥了眼故作忙碌的拂晓,轻叹一声,心疼地摸了摸宝莉的鬃毛:“苦了我们宝丽了,被两匹战马拖着狂奔至此……”
傲林有些为难的站在她身侧,又作了一揖:“县主…”
“啊!知道了知道了!”楚若宝将马绳递给拂晓,跟在傲林身后进了舒府。
————
舒云霄的寝卧,倒与她想象中相差不远。
书卷气浓郁,陈设布置皆透着他自个那种独特的雅致,绿色系。
只穿着里衣披着薄绒袄的舒云霄斜倚在床榻上,像模像样的盖着被子,脸色倒是苍白,不像是装的。
“伤了筋骨?伤哪了?”楚若宝无语的看着他:“这要是挨了板子,你还能坐在这,真是…医学奇迹。”
“咳咳咳…”
舒云霄适时轻咳几声,一把掀开薄被露出缠着纱布的双腿,又在她凑近时迅速盖好,“是荆棘鞭刑,伤了腿。”
楚若宝用力扯开他紧攥的薄被,在脚踏坐下,轻按他渗血的小腿:“孙家小姑娘替你包扎的?”
舒云霄耳廓泛着不自然的微红,轻轻摇头:“是庄清……出宫时恰巧遇上。”
“哦。”楚若宝替他重新盖好被子:“那你还找我来?”庄清现在足以挑大梁。
“陛下…停了我医药司侍郎的职位…”舒云霄苦笑了声。
楚若宝点头:“是啊,不
《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 150-160(第16/16页)
然我跑什么。做官,我没兴趣。背负着孙氏全族的过往去做官,更没兴趣。”
舒云霄眸色微暗:“陛下……允我建庙,供奉孙氏亡者牌位。但……不得冠以孙姓,亦不可对外声张。”
“是你与太子去向陛下求来的?”楚若宝有些意外。
允建祠庙,对帝王而言绝非仅在史书添一笔那么简单。只要这座庙在,世人便时刻铭记着这桩旧事,哪怕不冠孙姓…
“太子亲执鞭刑,我方免于下狱。”舒云霄苦笑,“不能冠姓……那黄泉地下,又有谁人知他们是谁。”
楚若宝起身叹了口气:“你知道,活着的孙氏门人知道。”
不待舒云霄再说什么,她起身走到外屋,“你去将军府,请庄清先生过来,就说…我在舒府等他,再去侯府,请孙家姑娘前来…要是庄清不来,将人绑来。让拂晓姑姑跟着,若是遇上少将军,莫要让少将军阻拦。”
“是!”傲林领命退下,却未阖门,只唤了几名丫鬟在门外伺候。
楚若宝倒是很满意这孩子的反应,这是…再避帮她嫌,但是……
“去煎药吧,你家公子再不喝药,怕真要下不了榻了。”
一名丫鬟微福身,转身离去。
剩下的那个见楚若宝半晌盯着自己,值得躬身问道:“县主,您可有吩咐。”
“连碗热茶都没有。”
“奴婢这便去备!”小丫头急忙出了院子。
“你倒是……思虑周全。”舒云霄扶着门框,缓缓拖着伤腿挪出。
里间毕竟是寝卧,她将及笄,随意出入男子居所……纵他不惧流言,却不得不顾及女儿家名声。
“那现在…你还能想出什么计策?”楚若宝上前搀他坐于正堂榻上,自己则在下首太师椅落座,“我真的对医药司没有兴趣。”
“自然是…再试试。我想,保孙氏后人…入医药司。”
他这话,不由的让楚若宝眼睑轻颤,这人…竟愿意退步。
“不必如此看我…”舒云霄苦笑,“而今…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她很想说…你已经尽力了。
但是,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放下,尤其是…舒云霄这种人。
楚若宝移开视线,看向门外:“说实话,你什么打算。”
舒云霄看了眼进门奉茶的丫鬟,待其退至院门处,方低声道:“既已无官无职,便……携万民书,再敲登闻鼓,求孙氏后人堂堂正正重掌医药司。”
“舒云霄…”闻言,楚若宝又凝眸看他,“你母亲、先皇后,或是你幼时相识的孙家妹妹……想必皆不愿见你以命相搏,却……撼动不了分毫。”
“舒某…”舒云霄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八岁为太子伴读,十二岁探花及第,执掌医药司五载,行济世医道之责。纵使撞得头破血流,这血……若能溅得高些,可否唤醒一二清明?”
“你的父亲,你的祖父…他们怎么办?!”楚若宝起身上前,揪住他衣襟,“你想舒家,步孙氏后尘?!!你清醒些!”
“那你教我该如何!”
舒云霄反手握住她手腕,将人带近身前,垂眸逼视,“我辅佐近十年之人,是挚友,却亦是这血淋淋真相的始作俑者!我效忠的君王,是明君,更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这或许……已是眼下最好的结局。你何苦将这因果罪业,尽揽于自己身上?”楚若宝腕间生疼,仍蹙眉仰首看他,“舒云霄,十年了……你落下多少孽缘,又酿成多少苦果?”
“苦果?再苦……也有个果不是……”舒云霄身形一晃跌坐榻上,将她一同带倒怀中,“楚若宝……唯有你接管医药司,孙氏后人方能名正言顺重入此门。”
“县主、大人…”傲林带着庄清有些尴尬的走了进来,“庄清先生来了。”
楚若宝推开他起身,望向身后的庄清,又瞥向傲林:“让人退远些,未得传唤不得近前。”
傲林看了眼自家大人,依命退下,这回细心掩上了门。
“舒云霄。”楚若宝走到不明所以的庄清身侧,将人轻轻往前一推,“这位是,孙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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