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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通,抹上桂花头油,绾了一个复杂而端庄的高椎髻。

    髻成后,倒是没有立即加冠,而是插了一支银质素簪暂时固定。

    悦和亲自上前将她搀扶起身,神色肃穆地再次检查她全身上下,复又温和一笑:“该去前院了。”

    楚若宝起身,藕荷色的衣衫如水慢慢荡开,看着等身大小的银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倒是比我想的清雅了许多~”

    “正是要这份清雅呢。”悦和嬷嬷微微一笑,“及笄之礼,贵在循序渐进而终至华章。”

    ————

    今日长公主府正殿前院,已然变了模样。

    正殿前的广场上铺了猩红的毛毡毯。在毛毡毯的尽头设了一方紫檀香案。案上放着青铜鼎炉,香烟袅袅。

    香案两侧各设宾席,左侧以大公主墨瑢娴为首,下首依次是二皇子墨瑢骋、三皇子墨瑢懿,在往后是几位宗室家的公子、小姐。

    右侧为首的是展念安,下首是姜寒、花茜,接着才是一众京中贵胄子弟,以及数十位盛装的盛京贵女们。

    楚若宝被众人簇拥着踏入广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她几乎目不斜视,恭敬端庄的迈着步子平稳地走到香案前头。

    楚若宝抬头望去,她的家人已经端坐在正殿前的白玉石阶上。

    今日的长公主穿着她最正式、规格最高的深青翟衣朝服,头戴九只飞凤花钗,这会儿端正神色之下也是难掩的柔和。

    一侧的大将军楚项寒穿着一品武官常服,素来威严的脸上,今日也显出几份温和。

    楚怀瑾看上去比她还紧张,一身玄色劲装立在父亲身后,目光如炬,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长公主身后的楚卿瑄则是穿着太子妃规制的橙色鞠衣,朝她微微颔首,眼中满是鼓励。

    “吉时到——”

    悦和嬷嬷清朗的声音响彻庭院,她行至香案旁,展开手中礼册,朗声诵道,“大礼始,宾主就位。”

    墨慈安和楚项寒起身,楚怀瑾与楚卿瑄随在其后。

    四人缓步行至楚若宝身前。

    依照古礼,及笄当由母亲主加,父亲至词,兄姊陪礼。

    “初加——”

    悦和嬷嬷话音落下,便有礼部女官捧着一只漆黑托盘走上前。那盘中盛着缁布冠与素玉笄。

    长公主亲手取下女儿发间那支素银簪,然后捧起缁布冠。

    缁布冠以黑色细麻制成,形制古朴。

    象征着女子初及笄,当弃幼志,慕少艾。

    冠戴妥帖,长公主又将素玉笄缓缓插入髻中固定,动作轻柔有郑重,指尖在女儿发间停留片刻,才缓缓收回。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而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耳景福。”悦和嬷嬷继续诵着祝辞。

    楚若宝垂眸,去感受发间那陌生的‘重量’。也不知道为何,这冠很轻,落在发间,却总觉着有千钧重。

    初加礼必,楚若宝又退回了内室更衣。

    再出来时,已换了一套浅碧色绣银折枝梅大袖毛绒襦裙,比之初加的藕荷色更显得清丽。

    “次加——”

    墨慈安示意楚卿瑄向前,为妹妹加冠。

    楚若宝也微微颔首朝难掩激动的瑄瑄眨着眼睛。

    楚卿瑄端起皇室太子妃的气势,双手捧起那支赤金点翠花鸟钗冠。

    钗头是以细金丝累成的展翅翠鸟,鸟喙衔一串珍珠流苏。

    钗冠入髻,流苏垂落额前,随风轻摇。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寿胡符。”

    ————

    楚若宝再度更衣。

    第三套礼服师正红织金翟纹大衫,配深青色霞帔,俨然已是安乐公主规制。这身华服加身,她整个人的气度都为之一变。

    “三加——”

    墨慈安朝大将军楚项寒微微点头,眸中也难掩欣慰。

    这位沙场宿将,大墨战神,这会儿双手微颤,从托盘中捧起那顶九翚四凤冠。

    冠身以赤金为底,点翠为羽。九只翚鸟环绕四只金凤,凤口各衔着一串明珠长旒。冠体镶着各色的宝石,在冬日里流光溢彩,华贵的不可方物。

    楚项寒为她戴冠的动作格外缓慢。

    冠成,珠旒垂落,遮住了楚若宝大半面容,也遮住她此时眸中的异样感动。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姊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三加礼成,接下来便是醴礼。

    ————

    楚若宝跪坐在香案前铺设的蒲团上。

    长公主持壶,太子妃捧盏,母女三人完成这最后的仪式。

    “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楚若宝恭敬接过酒盏,依礼祭酒、啐酒、奠酒。

    清甜的醴酒滑过喉间,带着桂花香气。

    “礼成——”悦和嬷嬷收起礼册,躬身退下。

    楚若宝起身,面向宾席,行肃拜大礼。

    先拜天地,再拜父母,最后拜诸宾。

    起身时,她透过珠旒的间隙,看着场上众人表情,唇角也终于流出了今日最轻松的一个笑。

    “楚氏若宝,及笄礼成。”楚怀瑾也跟着松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圆满的松快,“长大了,莫在使性子,当不负天恩家训。”

    楚若宝笑着朝他深深一拜,惊得楚怀瑾闪身躲到母亲身后:“我可当不起安乐公主这一拜~”

    几人不遮掩的笑了起来。

    礼乐奏响,宾主也依次上前道贺。

    楚若宝始终立在长公主身侧,一一还礼。

    有风拂过整座公主府,吹动她冠上的珠旒轻响。

    那声音清脆而悠长,像是在告别什么,又或是…再迎接什么。

    ————

    暮色四合时,雪也落了下来。

    公主府本就是金陵盛景之地,这会儿华灯初上的雪景也是一绝。

    朝宴阁内灯火通明,十六盏琉璃宫灯悬于梁上,映着外头的雪,也映着白玉砖暖阁之中满堂生辉。

    阁中陈设并未有过多缀饰,只是以素娟屏风相隔,男女也依礼分席。

    楚若宝这会儿已经换了套月白暗银竹叶交领长袄,领口和袖缘皆缝着毛茸茸的狐狸毛,外头罩了一

    《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 160-166(第4/11页)

    件妃色的短绒绉纱比甲。

    发间那只九翚四凤冠也换成了琉璃海棠花冠,依旧垂着珠旒。但是比白日的发冠轻巧了许多。

    已经开宴,京中的命妇也在晚宴时前来赴宴,这会儿席间低语轻笑声缓缓入耳,很是热闹。

    侍女们捧着食案鱼贯而入,皆是应季的菜色。宫内也赏了好些菜肴,就连席上所用的酒,也是陛下亲赏的佳酿,倒在皇后娘娘派人送过来的白瓷盏中,漾着琥珀色的光。

    楚若宝随着楚卿瑄在席间敬酒后,便一个人悄悄退到了阁门处,看着雪花无声地覆上庭院里的石头与松枝。

    雪越下越大,在回廊中的灯笼光晕里,纷扬如絮,像是在整座府内盖了一层无暇的宣纸。

    楚若宝拢了拢身上比甲,转身打算回席时,正好对上迎面而来的展念安。

    展念安今日身着轻甲胄,虽未加盔甲,仍显得一身贵气和少年将军独有的英姿。

    这会儿眸中笑意温润,一如她在船上偶遇的那个小小少年。

    “开溜?”楚若宝朝他狡黠一笑。

    两人回眸看向阁中众人,一拍即合。

    展念安拉起她的手,两人轻笑着钻进雪中。

    ——————

    作者有话说:及笄之礼查了一些资料,综合了一下哈。

    第163章叫声念安哥哥听听

    “今日见你装束,便知,你怕是要连夜出城。”城墙上,两小只一人抱着一只小巧酒壶,小口抿着清酒。

    展念安不敢多饮,大多时候只以酒润润唇:“陛下封我为骁胜少将军,我已迟了三日,若今夜不走,怕赶不上大军了。”

    “及笄而已…又不是见不着了…”楚若宝拢紧身上大红披风,斜睨一眼同样趴在墙头上的展念安,“你现在有官职在身,可不许再任性乱来。”

    展念安伸手揉了揉她脑后的发:“我只比你小半岁,怎么你先过了及笄,就和我娘一样开始说教了。”

    “哎呦~~~”楚若宝起身上前揪住他耳朵,“半年也是大!还敢顶嘴了!”

    展念安立刻讨饶:“好宝儿~~我马上要出城了,让我一回~”

    楚若宝讪讪松了手,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我听芳月说了,你送了好些东西去珍宝阁…”

    展念安欣喜地接过匕首,像个孩子般揣进怀里:“都是些你喜欢的小玩意儿…不过,那张小弓我也一并送过去了。”

    楚若宝点头,指了指他怀中匕首:“刀鞘处有暗格,蓝色是毒,红色是迷药…刀柄上两颗珠子磕开,是救命的药。我希望小念安…永远只用得上前端的利刃。”

    展念安一听,更是珍惜:“那能不能再应我一件事?”

    “做人不能得寸进尺啊!”

    “宝儿~~~”展念安发动水汪汪狗狗眼攻势,“求你了~”

    “啊~行了行了行了,快说。”

    “叫声念安哥哥听听。”

    ————

    楚若宝站在城楼下,朝不时回头的展念安挥手:“注意安全!!!啊!!!小心驾驶!!不对,小心骑马!!!拜拜!!!”

    护在展念安身侧、易了容的灰灰暗暗撇嘴。这城楼下的告别,已持续了一刻钟:“主子…”

    “好!!!我走啦!!!等我回来!!”展念安不舍的挥手,回眸时白了灰灰一眼,“再多言,就留下。”

    灰灰抿嘴,拍了拍挂在骏马脖颈处的冷灯,先行一步策马离开。

    展念安这回真的没有再回头,沿着灰灰马匹踏出的痕迹追了上去。

    楚若宝轻轻叹了口气,身旁一脸委屈的展昭也跟着叹了口气。

    远处隐在闭店商户屋檐下的拂晓,亦轻轻一叹。

    “你好像很委屈?”楚若宝瞥了展昭一眼,“我要骑马回府。”

    展昭摇头:“雪太大了,您在此稍候,属下去驾车。”

    “啧…”楚若宝望着他转身没入雪中、与宫门守卫蛐蛐道,“你看他,哪儿像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身材也一般…”

    前头的展昭脚步一顿,还是快速冲着巷子口跑去。

    守卫面容肃然,并未搭话。

    “今日…什么日子,都选夜里出门??”楚若宝倚在城墙上,听到马车声响抬眸看去,竟是舒家的马车。

    傲林下了马车,朝她恭敬一礼,便侯在一旁。

    舒云霄推门走了下来。

    “今日这身,很好看。”舒云霄打量着她那件半掩的暗竹纹长袄,微微一笑,“恭贺你及笄礼成。”

    “多谢。”楚若宝站直了身子,指了指城外,“舒侍郎这是?”

    “过两日是家母忌辰,若今日不走,怕赶不回去。”舒云霄从袖中取出帕子递过去,“额角雪化了。”

    楚若宝接过帕子轻轻擦了擦。

    “是这儿。”舒云霄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轻轻拭去那点水痕,见她蹙眉,忙松开手退开两步,“还要谢你在陛下面前美言,舒某才得以复职。”

    “不客气。那你…快动身吧,天黑路远,多保重。”楚若宝看向排在舒家马车后头的展昭,朝他摆摆手,“我出来太久,该回去了。”

    “这个,你收好…”舒云霄在她转身那一瞬,往她掌心塞入一件圆润温热的物件,“莫要再…送人了。”

    楚若宝回身看了看掌心那块暖玉,笑着点了点头:“那等你弱冠,我也给你回礼。”

    舒云霄一怔,微微颔首:“好…舒某不在京中,医药司,还要…仰仗你。”

    “行,那你早去早回~”楚若宝勾了勾唇,又想到了什么狐疑问道,“你今日没有收到请柬?”

    舒云霄从怀中取出那张鎏金请柬:“…怕你见到我不悦,便只送了贺礼去。”

    “好。”楚若宝不再多言,倒是也看到了策马寻来的楚怀瑾,她朝舒云霄行了个平辈礼,转身向城内走去。

    舒云霄未来得及回礼,只望着她方才站立之处。

    那支落下的梅花朱钗正静静躺在雪中。

    他轻轻拾起,转身没入城外茫茫雪幕。

    ————

    医药司前头那片潇湘竹林,楚若宝始终心存“阴影”。

    每回走到这儿,她总让庄清先来回走两遍,确认没有奇怪“物件”从天而降,才敢快步穿过。

    医药司倒是和大墨皇宫有些格格不入,白墙青瓦,三进三出的院落,府门是去岁才修的。

    穿过月洞门时,晨光正从压着雪的竹叶梢滑落。

    越近,空气里的药香气就越浓。

    这已是她来医药司“被迫当值”的第七日。昨夜高公公亲至将军府传陛下口谕:若今日仍只来点个卯便溜去大公主殿中,便两人一并受罚。

    无奈,她今早起个大早,身着轻便窄袖薄绒长袄,带着同样睡眼惺忪的庄清,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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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宫门开启的第一刻入了宫。

    打工人!打工魂!

    院中积雪已扫净,地面干干净净。药郎们捧着簸箕安静穿行,廊下药炉青烟笔直。几位医师正在药房内低声讨论着什么。

    引路的仍是那位姓林的司丞,四十余岁,举止沉稳:“县主,诊堂内已按您的吩咐备好医案。药库中陈年药材也正在清点造册。您是否先去文书房稍作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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