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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光芒只是短暂地熄灭了一秒,随即就重燃。
“学习不是让人在拥挤的道路上争夺些什么,而是助人长出翅膀,去发现那些藏于云层之上的、只有飞鸟才能看到的航道。”钟嘉韵望着夜空说。
“这是潘老师对我说的。每次迷茫的时候,我都想起这句话。人在没有长出翅膀的时候,看不清前路是正常。看不清前路,不代表没有未来。”
江行简顺着钟嘉韵的目光向上。
“嗯。”他的眼神沉凝而有力,“我们的未来是整片天空。”
两人望着同一个方向,共同保持沉默好一会儿。
目之所及,是一片辽阔的天空。
“潘老师为什么和你说这些?”
“刚上高一的时候,我有一段时间什么都学不进去,经常借口请病假。潘老师看出我是装的,但她每一次都给我批假。有一次,她在我快要熬不住要请假之前,找到我。给我做了一套高三的地理卷子。
“做完之后,她对我说,能对抗消极的,不是逃避,是专注。而高中阶段,专注于学习是最好的选择。
“然后,她给我说了这句话。希望我能找到向上的方式。”
江行简了然地点点头,听完钟嘉韵说的话,他有更好奇的事情:“所以,你那次请假成功了么?”
“没。但潘老师也没让我回去上课,她留我在办公室,将办公桌让给我,把高中三年的地理教科书都交给我,让我自己把几乎全错的地理卷子订正后再请假。我订正完,已经是放学时间了。”
江行简失笑,“没想到潘老师这么腹黑。”
“也就是在那一天,我第一次感受到学习带来的快感。蓝色的海洋、绿色的平原、棕色的矿藏……从僵硬的图例中缓缓隆起、变得立体。我那么渺小,却有俯瞰辽阔的可能性。”
从此,她再也不甘于在地面匍匐。她要向上、向上、再向上。
当然,一开始专注并不容易。本应是通往新世界的窗口,却成了触发某些痛苦感受的开关。翻开书提起笔,脑子就会闪回一些不好的记忆,这些记忆带给她挥之不去的窒息感、生理性的反胃、太阳穴的隐隐钝痛……
专注的时刻越是难过,她越是不甘想征服。
渐渐的,她麻木了。这些不连贯的记忆画面,如同播放电视剧正片之前不能跳过的广告一样。
你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出现。等它播完就好。
这些都不必和任何人赘述,因为她已经战胜了这些时刻。
“你不必羡慕我。你的可能性比我丰富。至少,你比我多一个会画画的技能。”钟嘉韵说。
听了这些话,江行简莫名松了一口气,内心竟然还有一点高兴。
他清楚自己这不是幸灾乐祸,而是高兴钟嘉韵愿意卸下盔甲,展示自己的困惑、脆弱和不完美;高兴自己正在经历的心情和感受,她也经历过。
江行简在钟嘉韵展示的“不完美”中,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并且他发现这影子并非孤独怪物。
“江行简,你看过自己画画的样子吗?”
钟嘉韵坐起来,手撑着头,手肘支在膝盖上,回头看着他。
江行简被她看得有点儿害羞,但强装镇定。
“那我也没有那么自恋,画画时候在自己面前架一面镜子。”
“我看过。”
江行简沙哑地轻咳一声,说:“怎么样?帅吗?”
“你眼睛是亮的。”
每次看他画画的时候,钟嘉韵能直观地感受到,他正在活出自己生命最饱满、最不浪费的状态。
“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宋灵灵说她初二就在画室遇到你,你不喜欢,还坚持了四年?”钟嘉韵说。
因为钟嘉韵的话,江行简在眉心拧了一个短暂的结。
“我最开始学习画画是因为小芷。她从小就喜欢画画,但是后来她看不到了。邓女士报的画画课还剩下很多个课时,退不了。于是我说,那我去上吧。”
“刚开始,每节课后小芷都会问我,老师教了什么?我为了回答她,只好每节课都认真听讲、认真画。不过实话实说,上画画课是比上文化课体育课要舒服很多。”
从一张白纸开始,到诞生一个独一无二的世界,在这个空间里,一笔一画都充满了奇迹感,让他的喜怒哀乐都有了颜色和形状。
“我好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还是旁观者清啊。”
江行简也坐起来,伸手要摸钟嘉韵的头。
“你在干嘛?”钟嘉韵灵敏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得逞。
“钟姐。”江行简一脸无奈,用另一只手指着她头上的落花。
钟嘉韵丢开他的手,自己摘下来,说:“你说一声就好。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头。”
“哦——”江行简不大乐意的样子,拖长气回应她。
“我诶,我也不行?”
“你是哪位?”
“你滴朋友。”
“走。”钟嘉韵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都陪你玩了半个小时了。”
“超时的二十分钟,下次我还你啊。”
“不必。”钟嘉韵拍拍有些潮湿的裤子,往公交站走。
“各回各家吧。”她摆摆手。
江行简连忙爬起来,跟上她。
“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
“我求你了。大晚上让你一个女孩子回家,我寝食难安。”
“饭都吃饱了,说这些。”
……
江行简还是跟着钟嘉韵上了回球馆的公交车。
两人坐在车厢后面的双人座。
路慢慢、车晃晃,把江行简整困了。
一开始,他昏昏欲睡的脑袋还是能保持中立。后来,车子一个拐弯,江行简的脑袋侧歪,缓缓倒在钟嘉韵的肩膀上。
她的世界,在这一瞬间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车窗外飞速流过的、模糊而失焦的的霓虹电影。
而另一半,车厢内所有的景象、声音与色彩都骤然褪去,整个空间收缩为右肩这一小块忽然降临的温热。
时间仿佛被抽走了发条。
钟嘉韵的身体先于意识彻底僵住,保持着那个望向窗外的姿势,连呼吸都悬停在半途。
她脖颈处能清晰感知到他发丝的微痒,以及隔着薄薄衣料传来平稳深长的呼吸节律。
他是猪吗?这都能睡着。
钟嘉韵的意识慢慢回笼,对江行简的入睡功力又惊讶又羡慕。
钟嘉韵伸出食指抵在他的脑门上,推开他。
没想到江行简不乐意,头被推出去了,双手抱住钟嘉韵的胳膊不放,头随后又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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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皱着,嘴巴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抱怨的话。
钟嘉韵凑近去听,心想:要是在骂我,就滚开,别沾边。
她分辨出这些含糊的音节其间夹着她的名字,还有……
听完整句话,钟嘉韵的瞳孔如同烟花般在震惊中绚烂盛放,旋即,光芒向内收束,凝成星环……
“江行简你起来,别装睡!”
钟嘉韵领着江行简的衣领,把他给拽起来。
“到了?”
江行简眼睛半睁,脑袋依旧昏沉沉的。
钟嘉韵没理他,扭头看窗外,她深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然。
江行简揉揉眼睛,看到钟嘉韵右肩上的衣服褶皱,好想有点明白钟嘉韵心情不佳的原因。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捏着她的衣服袖子,拉了拉。
“我刚刚睡着压到你了吗?对不起。”
钟嘉韵“嗯”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头。
车到站了,她立马站起来,跨过江行简的腿,到门边按铃。她下车后,健步如飞。
江行简跟在她身后,察觉她又有“我说话难听,我先走”的迹象。他内心默数三个数,还是没见到钟嘉韵回头。
他快走几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背。
这是他们的暗号,他们的约定。
钟嘉韵像是触电般,抽回自己的手。
江行简没有尝试拉她第二次,因为钟嘉韵已经停下来了。
她没回头。
还好她没忘。
江行简知道她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你可以对我直接表达不满,不要不理我。
蛙声与虫鸣从四面八方的黑暗里涌来,让这夜显得更静了。
钟嘉韵转身面向江行简。
江行简上前一步,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你什么都可以说。”
钟嘉韵酝酿着,克制呼吸声,拳头在身侧无意识地攥紧。
“我更多的感觉是困惑和一点点生气。有些话,我知道是一回事,你说出来就太突然,让我感到自己的节奏被打乱了。我们刚刚才谈了一场关于未来的、很认真的对话,你还说,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但你能说出那些,就说明你其实并不知道你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她的音量不高,慢条斯理地说。
嗯?我说了哪些?
江行简一脸困惑,但还是耐下性子听钟嘉韵继续说。
“目前,我需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我自己和未来的规划上。这是我给自己定下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人的精力是非常有限的,我是,你也是。我把这些有点混乱的感受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我坦诚相待的人。”
“钟嘉韵,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第62章
相遇我见到真实的你了,这种感……
“嗯?你那么直白的话,我还能有误解的空间?”
“我说的是,你对自己有误解。你说的这些话,也没有很难听。以后可以直接说、多说、常说。”
江行简双手插兜,勾起唇角,“还是说,你心里的难听话还没说出口。”
“你有病吧。”好好跟你说话还嫌弃不够难听。
“还是不够难听。”江行简瘪嘴,摇摇头说。
钟嘉韵闭上眼,呼了一口,才睁开。
“你是这个!”她屈起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对江行简做了一个手势后,转身走向球馆绿色的大门。
这个?啥意思?
江行简看着钟嘉韵走入球馆后,学着她手势琢磨着。
他刚转身,还没琢磨明白,后背就传来一阵后拉力。
像个陀螺一样,江行简被钟嘉韵抽得转回来。
“你少再装模作样了。说什么知道该做什么,转头就来说那些废话,根本就是根本没搞清楚状况。你连自己要干嘛都没弄明白,还跑来打乱我的节奏,我现在没空跟你耗,我的时间和精力宝贵得很,没多余的分给你。管好你自己,别再来给我添乱。我现在跟你说清楚了,你以后再说那些话,我把你的嘴给撕烂。”
有一种烟花,叫七彩响旋。它点燃后会在地面快速旋转,同时喷射出色彩和连续的“噼里啪啦”声。
现在,它终于‘啪’一声为江行简绽放了。
那种惊喜和欣慰江行简难以言表。
这是不是说明我终于走进了她的安全区了?
“你还笑!?”
这把钟嘉韵给气到捶他。
江行简咬住下唇,低下头,还是抵挡不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索性抬起头,看向钟嘉韵,笑着,甘愿挨她的捶。
奇了怪,怎么一点也不痛啊?他笑得跟欢了。
“……”钟嘉韵不敢动了。
“赶紧走。”她没好气地说。
江行简没听她的,伸手拦了一下要转身的钟嘉韵。
“我见到真实的你了,这种感觉特别好。我也希望你能见到真实的我。”他说。
“我很开心。这就是现在真实的我。”
“你开心的时候,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吗?”
如果他敢回答没有或摇头,钟嘉韵觉得,自己可以跟他绝交了。开心什么?看她的乐子吗?
“有。”江行简的目光笃定,“我会完全尊重你的节奏,也会努力找到自己的节奏。”
“那就好。”钟嘉韵的眉头上扬,下颌肌肉放松下来。
江行简将她的微表情一览无余,也跟着笑。
“我感觉今天才是我们真正的相遇。”他说。
相遇在真实与真实之间,真正看见彼此。
钟嘉韵先是有些惊讶他说出这句话,然后深深地点了点头。
“你好,钟嘉韵。”江行简伸出手,邀请她与自己相握。
“你好,江行简。”钟嘉韵没有犹豫,大方握住他的手。
“我只是,有一点没搞明白。是我的哪句话,让你想把我的嘴给撕烂……”
钟嘉韵的手像泥鳅一样溜走,拍开绿色大门。
“嘭”一声,门又合上了。
扬起的尘灰堵住了江行简的嘴。
*
“淅沥淅沥哗啦哗啦雨下来辽~我拿着披萨快乐回到家~”江行简哼着小曲回到家。他一开灯就看到邓女士坐在客厅沙发上。
“心情不错。成功了?”邓女士十分关切地问。
“啊!!!”江行简突发恶疾。
邓女士一个抱枕砸过去,说:“小芷睡下了。”
江行简一秒噤声。他长腿跨过沙发靠背,坐在邓女士面前。他先是失落地摇头。
“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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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还需要努力啊。”邓女士松了一口气,安慰地拍拍儿子的手背。
“但是,”江行简反握邓女士的手,同样拍拍她的手背。
“我们的关系有进一步发展!她陪我去吃披萨,她说陪我玩十分钟实际却陪我玩了半小时,我们还更新了对彼此的今日份‘足够了解’!”
“你怎么大晚上带人家去吃披萨啊!”
“披萨多好吃啊!”
“送人家回去没?”
“小瞧我?当然送了啦。”江行简惬意地仰靠在沙发椅背上,翘起的腿,像小狗的尾巴一样,摇啊摇。
“以后和女同学出去玩注意时间。太晚了,不安全。”
邓女士站起来,指指浴室,催他去洗澡睡觉,明早还要返校。
“明白。今天是我心急了,”江行简仰头看着邓女士,“忽视了她的节奏。”
“慢慢来。”
邓女士看着儿子眼中未泯的真诚,眼底用上薄薄的水雾。她当年就是被这样一双眼睛动容。
“儿子,慢慢来。爱不是天生就会的事情。”邓女士摸摸江行简的头。
*
[美术艺考]江行简在搜索框中输入这四个字。
即使上高中后认识的所有人都默认他会走美术相关的这条路。
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认真地考虑这件事。
不是怎么都行,不是得过且过,不是随波逐流,而是第一次亲手掂量了它的重量,并将它安放在自己人生的规划图上。
麻利地看完相关资料,给画室的麦老师发了一封邮件,江行简一跃到床上,丝滑地钻进被窝里,闭眼酝酿睡意。
脑子的神经一松下来,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就在他脑子里钻来钻去。
江行简一点一点回想自己今天说过的话,想了很久,没想想明白。
是在公交车上犯困醒来后,钟嘉韵才变得怪怪的。难道是在他睡着的时候,说了什么梦话吗?
意识正像退潮般一点点流走,思绪变得绵软而稀薄。就在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某个记忆的碎片,像一枚烧红的针,毫无征兆地刺穿了这层温暖的混沌。
“钟嘉韵你别推开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江行简你起来,别装睡!”
嚯!
江行简猛地睁开眼。他怎么能在不清醒的时候随随便便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口!
一股毫无来由的热意“轰”地一下从江行简胸口炸开,瞬间蔓延到脸颊和耳根。
他从凉被里伸出两只手,疯狂拍自己的脸颊肉。
“有些话,我知道是一回事……”
“你以后再说那些话,我把你的嘴给撕烂。”
什么意思哦?
她知道我对她的感情,并且,我能感受到她并不抗拒。但是为什么不让我说出口呢?以后都不能说啊……
好想问问她,“以后”是以到什么时候呢?总不能是到死为止吧……
江行简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翌日,他顶着一双熊猫眼和一个鸡窝头在厨房做早饭。
把醒来准备做早饭的邓女士吓一跳。
“你干嘛呢?”
“煎鸡蛋啊。”江行简端着两碗鸡蛋面来到餐桌前。
“咋了?”邓女士,看他的发型不顺眼,把他头上的呆毛拨下来。
“邓女士,请坐。我们聊聊。”
“嗯。”邓女士看他一脸严肃,正色坐在他对面。
“我打算艺考。”
邓女士眨巴两下眼睛,伸手捏住儿子的下巴,左看右看。
“脸蛋是还可以。你想考什么?传媒类?需要学习什么技能?九月份就高三了,还来的及吗?”
“我认真的。”江行简摇下巴,摇掉邓女士的手。
“我也是。不然你考音乐舞蹈?”
“美术。”
邓女士沉默了一瞬,才开口:“你喜欢吗?真心的。不受任何人影响。”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最开始为何会开始学习画画。
他学画画的驱动力,不是内在的热爱冲动,而是想替妹妹“体验”她所热爱的那个世界,想让妹妹快乐。
他最初是带着歉疚、带着责任去学画画的。
“梦想成为画家的是妹妹,你呢?”
邓女士红了眼眶,她这才发现,自己从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梦想是什么。
可是她的梦想落空了,因为我。江行简心想。
妹妹手术之后,是复明,但还是看不清这个世界。她只是看到了,可是永远也无法再看清。
江行简低头喝了一口热汤。
“又不是选了美术艺考这条路,未来就要当画家。我只是不想浪费我画画的技能,想尝试艺考这条路。还不一定能成呢。”
邓女士舔了一下干燥的下嘴唇,说:“你想尝试,妈妈肯定支持你。是不是要集训好一点?”
“嗯。我咨询了麦老师,留了你的联系方式,她可能会联系你。”
“好,我留意着。”邓女士鼻头酸酸的。
“我做的不好吃吗?”江行简看着对面不动的碗筷。
邓女士低头夹了一筷子,“好吃……”
眼泪掉入面汤里,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不够咸吧,看您,还给自己加料呢。”
江行简抽了一张纸巾给递到邓女士手中。
邓女士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这是在感动!”
“感动啥?”
“感动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好大儿,长得又俊,做面又香,还那么懂事。”
这一通夸,把江行简夸翘嘴了。
他站起来收拾桌子,“啥也别说了邓女士,你值得。吃完赶紧送我去学校吧,要迟到了。”
“对了,我没煮小芷的份,怕她醒来糊了,你回来记得给她带一份早餐。”江行简边洗碗,边对邓女士说。
*
午饭时间,饭堂。
江行简端着翻盘坐在钟嘉韵桌对面。程晨和褚瑞轩紧随其后。
江行简吃一口饭,看一眼钟嘉韵。
褚瑞轩胳膊肘杵了杵江行简:“你把钟姐当下饭菜呢?”
江行简瞪了他一眼,凑到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有话想跟钟姐单独说。还不是你,狗皮膏药似地贴过来。”
褚瑞轩重重地点点头。
好好好。我是狗皮膏药是吧。
“程晨,小简说你是狗皮膏药!”褚瑞轩前倾身子,隔着江行简和程晨说话。
“还有你。”他再看向宋灵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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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他最后指着自己说。
“……”真是服了。
江行简直接给这个窜天猴一个锁喉,附送一个重压。
“有话要同我说?”钟嘉韵问江行简。
江行简悠悠放开褚瑞轩,点点头。
“我快吃完了。”
江行简眨眨眼睛,一时不明白她的用意。
她随后看向宋灵灵:“吃完,我先回课室。”
“你跟他走哇?”宋灵灵问。
“我跟她走!”江行简懂钟嘉韵的意思了。
“我们边走边说,我不耽误时间你。”江行简对钟嘉韵说。
第63章
他们绕进树丛中的石板路。光的精灵在两人的脚背上跳来跳去。
“我想起昨天晚上在公交车上说了什么了。”江行简踩着钟嘉韵的脚印,跟在她后面。
“我昨晚临睡前才想起来的,一晚上没怎么睡。”
“你这是在怪我吗?”
“不是!”
“怪我自己,怎么能在不清醒的时候说这些话……”
“但是,你该知道,往往这种不经意间说出的话,最是真。”
钟嘉韵转身,面向他。
“如果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些,不必再说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
“我没有逼你,催促你一定要给我回应。”江行简深吸一口气,继续。
“你说,我以后再说那些话,你把我的嘴给撕烂。我想知道,这个“以后”有时间节点吗?”
“从说出这句话开始,到什么时候为止?”江行简看着钟嘉韵的眼睛。
钟嘉韵陷入沉默。阳光也穿不透她的沉默。
黄槐花在闷热的午后开得没心没肺,蝉声聒噪。
她不知道。
钟嘉韵不情愿将自己放置在等待爱、期待爱的处境。她的眼睫毛扑闪几下,眼神垂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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