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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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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社的地盘,那些女人只是比寻常人更会歌唱,她们的歌声是蛊惑人心的魔音,会让你们背离对主的信仰。”

    “更何况,诗奴沙龙并不是妓院,就算你们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碎旗党难道没有自己的欢场供你们纵欲享乐吗?”

    “不、不是的,将军。”

    秘术师急忙解释,“他们不是为了寻欢作乐才去的,而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风声?”

    西蒙挑眉,示意手下接着往下说。

    “这几天,雨城那边疯传,说诗奴沙龙中有一个诗奴是男人假扮的。但我们可从来没听说过诗社有男性秘术师。所以他们几个才混进雨城,查验这个消息的真伪。”

    “结果呢?”

    “和传闻一样,新建的沙龙中确实有一个男人。但他却从不作诗或是歌唱,甚至也不住在棚屋里,而是住在雨城唯一的旅馆,那些诗奴就像仆人一样簇拥在他身边。”

    “是吗?”

    西蒙眯起眼睛,一段回忆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浮现。

    伊甸的大主教「苦海」曾经亲自来过不发愿高地的监牢,并和管理那里的「绝望夫人」进行过一段为时不短的单独交流。

    西蒙无意中听到了两人的部分对话,不发愿高地的监牢中关押着诗社的人,却没有一个是评议会真正想要掌控的,他们想要的是一个男孩,一个代表着世界消亡的起点的男孩。

    西蒙甚至清楚地记得,苦海用一个奇怪的词称呼那名男孩,发音好像是……「不死天孽」。

    “千真万确。”秘术师说,“而且,我们的人观察了那个男人两天,发现他竟然暗中派人前往不发愿高地附近,似乎是在侦察地形。”

    《拂晓之路》 160-170(第9/20页)

    “将军,您说他们是不是准备去救那些被囚禁的女人?”

    西蒙琢磨着手下的猜测,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那、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通知夫人,请他们加强防御,提防诗社突袭。”

    “不。”

    西蒙抬手,阻拦手下的动作,“什么都不要说,封锁有关这个男人的所有消息。在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任何人不准向不发愿高地透露半点……

    不对,你们瞒不住绝望夫人,干脆这样。这几天,碎旗党所有人都不许前往不发愿高地!”

    “否则……”

    他哼了一声,“我将会用他的痛苦和血肉为我们的主尚飨。”

    “是!”秘术师连忙应下,又问,“那……诗社那边?”

    西蒙摆了摆手,“先随他们去,制造一些烟雾弹,等他们放松警惕后,派出我们的精锐,将那个人给我活捉回来。”

    ——

    那一晚,小帕成长了很多……(不是(闭嘴)

    第165章咆哮兰都(四十七)

    帕纳姆的雨一刻不停地下着。

    周祈被一阵骚乱以及微弱的啜泣声吵醒,他睁开眼,两名室友竟然都不在。

    阿利亚已经离开很多天,他带领着帕纳姆精英前往雨城,一边抛出诱饵引碎旗党上钩,同时也在疏散着城中的居民。

    前者顺利推进,至于后者,雨城本就是两派势力的交火地,仍滞留在那里的平民少之又少。

    在政府军的帮助下,伪装成普通平民的帕纳姆人悄无声息地替换了那些人的存在。

    周祈他们留在帕纳姆首府,每天都在不断地推演、精进着行动计划,同时也是在等待「黄金拂晓」传递新的消息。

    他穿好衣服出门,搔动的源头似乎是劳尔家的另一间木屋。

    周祈走到木屋门边,女人的哭声越发清晰,伴随而来的还有老者的低语。

    “雨水是主的眼泪,祂的伟力必将治愈世间一切顽疾……”

    断断续续的诵经声中,女童发出一连串虚弱的咳嗽。

    周祈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他走了进去。

    劳尔的婶婶跪在木板上,一个瘦弱的红皮肤女孩躺在她的臂弯中中,不停咳嗽着。

    穿着普通白色长袍的老者跪在两人身旁,从年纪和形象上看,他应该是劳尔的爷爷。

    老人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口中诵读着帕纳姆信仰的经传典籍。

    婶婶捧着瓷碗,将碗中刚接来的雨水灌进女童的喉咙里,但却引起了女童更加强烈的反应,雨水全部都被咳了出来,周祈甚至能看到那些液体中混杂了大量的血丝。

    他走了过去,仅仅是看了一眼,「通晓」便帮助他将女童的状态排列成具体的文字,低烧、消瘦、咯血、嘴唇发紫、呼吸衰竭……

    这些都是肺结核晚期的症状啊……

    周祈又去看还剩半碗的雨水,「通晓」告诉他,那就只是一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雨水,毫无灵性,当然,也不包含治愈的准则。

    “这样没有用的。”

    他发出声音,想要阻止婶婶继续给女童灌水的动作,“这碗水救不了她的命。”

    周祈的出现引起了老人的注意,他睁开眼睛,浑浊的金色双眼折射出并不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他是谁?”

    老人的提问对象显然是那个女人。

    对方低下头,哽咽着回答,“他是劳尔的客人。”

    老人眯起眼睛,语气不像陈述,也不像是提问,“奥珀人。”

    周祈冲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在女童身边蹲下,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在发烧,离近了之后,他的灵性甚至能感受到,女童全身的器官甚至都在衰竭。

    婶婶显然也察觉到女儿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流逝,悲痛盈满了她的眼眶,化成晶莹的泪水滴落。

    在这样的氛围中,老人重新开始的诵经声不像是在祈求神明治愈女孩的疾病,更像是对她的临终关怀。

    女人的啜泣和女童的痛苦在周祈心中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抗结核的抗生素类药品。

    假如她在最开始出现症状的时候及时用药,这种病是完全可以被治愈的。

    但现在她的肺部已经出现不可逆转的纤维化,任何药物都起不了作用。

    比较幸运的是,普路托大陆存在超越自然规律的伟大力量,周祈身上寄生着掌握「生生不息」权柄的鳄母,祂的力量可以轻易修复女童病变的器官。

    于是周祈伸出胳膊,从劳尔婶婶的手中接过女孩,并看向她,“我可以治疗您女儿的疾病,你们出去吧。”

    婶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向一旁的老人,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请求。

    老人同样也在看着周祈,他的目光比刚刚要强烈许多,锋利得像是要穿透周祈的皮肤。

    周祈以为他不信任自己,便解释道,“我不要酬劳,也没有别的企图,只是想救她而已。”

    但老人的目光依旧强烈,充满审视的意味。

    半晌后,老人从地上站起,用命令的口吻对劳尔的婶婶道,“我们出去。”

    周祈这才松了口气。

    他把女孩平放在地板上,精神领域中代表「生命萌发」的符号亮起,一根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光线从他的手掌心出发,一路连接至女童的手腕。

    在星虫的驱使之下,鳄母的残留物重新活跃起来,最纯粹的绿色准则通过两人之间的光线流淌至女童的手臂之中,并顺着皮肤下的经络血管蔓延至她的五脏六腑。

    衰竭的器官在蕴含着神性力量的光芒照耀下逐渐焕发出生机,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着的肢体逐渐放松,发紫的嘴唇也逐渐变为正常的颜色,呼吸也跟着顺畅起来。

    几分钟后,她的绝症彻底被治愈-

    等周祈抱着女童从木屋中出来时,帕纳姆精英的代理首席安东尼奥出现在小院,正站在老人身边与他交流着什么。

    周祈将痊愈的女童交还给她的妈妈,小女孩张开双臂,十分有活力地钻入母亲的怀抱。

    看着在短时间内判若两人的女儿,婶婶难以自制地痛哭起来,“天呐,伟大的神主终于又一次睁开了眼睛,感谢您,伟大的主……”

    女士……治好您女儿的似乎是我吧……

    周祈莫名被「神」抢了功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两句,却也没有开口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感谢。

    他来到老人和安东尼奥面前,却恰好听到安东尼奥称呼对方为,「首席长老」。

    首席长老?

    这位老人就是帕纳姆精英的首席长老?

    周祈的瞳孔稍稍放大,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应该出现的神性,而且这位首席穿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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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朴素了,和帕纳姆的普通老人没有任何区别。

    安东尼奥看了周祈一眼,接着向老人讲述他们计划采取的行动。

    “嗯……”老人轻轻颔首,又看向周祈,“听说你是圣党的人,整个行动也是你策划的。”

    周祈点头,没有否认。

    “据我所知,永昼三神并不掌握绿色的法则。”

    老人用平静的话语表示自己的质疑。

    周祈解释,“我是神血者。”

    “神血者……”

    老人哼了一声,“神明的血裔掌握的从来都是象征权力的准则,与代表守护的绿色有什么关系……不过,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抚摸了女童的头顶,似乎是在确认她的疾病真的已经治愈。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老人让劳尔的婶婶带着女童回去,自己则是面对着周祈,“帕纳姆精英不是吝啬的人,你想要得到什么,我们都会满足你,当然,不包括修建那条运河。”

    ……

    周祈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转而提起别的话题,“肺结核是传染性的疾病,您最好能组织人手排查一下城中的其他居民,看还有没有人出现类似的症状。”

    老人沉吟一声,抬手叫来代理首席,“安东尼奥,照他说的去办。”

    红皮肤的年轻人立刻应声,匆匆离开小院。

    他走后,周祈又说,“排查出的其他患者,如果症状只是早期,使用一些抗生素类的药物,再进行相应的隔离,不需要秘术便可以治愈。”

    “只不过,西大陆的所有国家都没有治疗肺结核的特效药。如果想要从奥珀购买,需要从东侧的港口出发,轮船经过一周的海上航行才能到达戈卢比。”

    “首席阁下。”周祈看向老人,用诚恳的语气说,“如果在地峡区域修建一条运河,会大幅度缩短海运所需的时间,帕纳姆会成为世界海运的枢纽,不会再有孩子会因为当地没有相应的药物治疗疾病,而被拖入无法挽救的境地。”

    听了他的话,老人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他平静地聆听着,然后问他,“你说完了吗?”

    周祈点了点头,老人又说,“那你跟我来。”

    “您带我去哪?”

    “跟我来就是。”

    好吧……

    周祈没有再说话,跟在老人身后,追随着他的步伐。

    秘术师的前进速度比普通人快上很多,他们很快离开城区,穿过一大片树林后,施工的残骸出现在周祈的眼前。

    黑暗让他无法看清那片残骸的全貌,只是依稀能分辨出那里是一段未成形的河床。

    “多年之前,奥珀的工程师就来过一次,那时是我力排众议,一手促成了运河协议。”

    面对着黑漆漆的夜晚,老人发出一声叹息,“K先生……安东尼奥告诉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听我说,年轻人,帕纳姆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封建和保守,世界上不止你一个聪明人,你能想到的东西我们同样也可以推理出来。”

    “我们的神王已经逝去,我们所支配的准则也在日渐衰落,我比任何人都想为帕纳姆、为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们寻找一个光明的未来。”

    “所以我同意了奥珀人的提议,同意他们在我们视作圣体的土地上凿出一个孔洞,只愿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如同他们说的那样,受到这条运河的庇佑。”

    “但我们看到了什么,大批的工人涌向这里,普路托人、戈卢比人,还有来自南大陆的、我们的鳞人同胞。”

    “负责修建运河的人将工人分为三类,最高等级的是普路托人,他们可以拿到与黄金等价的酬劳,接着戈卢比人,他们拿到与白银等价的酬劳,次等的待遇,还有像破铜烂铁一样被奴役着的鳞人。”

    “看着那些和我们拥有着同样的皮肤和斑纹的同胞,我似乎窥见了帕纳姆的未来,我们仍旧保有权力,是因为我们还拥有着这片土地。假如有一天,运河修建完成,那么帕纳姆将不再是帕纳姆,而只是一条运河。”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我们死守着帕纳姆,是因为这片土地是我们在这世间拥有的最后的信仰。”

    “失去土地,我们将会失去一切。”-

    从运河废墟回来后,圣党的年轻人去寻找他的同伴,首席一个人前往墓园,沿着向下的阶梯进入园区最大的那座陵寝之中。

    陵寝中央摆放着一尊铭刻着繁复花纹的巨型青铜器皿,黑白两色的火焰在其中燃烧。

    首席盯着跳动的火苗,回忆着方才在年轻人身上感受到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响起脚步声,安东尼奥沿着红土堆砌而成的台阶走下。

    “首席长老。”他低头,“您吩咐我的事都安排好了。”

    “嗯……”穿着白色长袍的首席点头,“「斩首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圣党的人说,下周会有货轮送武器过来,到那个时候,我和劳尔会跟着他们前往雨城,配合行动。”

    首席沉默片刻,“留个心眼,多观察那个名叫K的年轻人,注意他都用过什么准则的秘术。”

    “您怀疑他……”安东尼奥不解,“首席,我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有别于常人的特殊。”

    长者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有一位强大的存在替他遮蔽了所有人的眼睛。”

    “但作为大秘术师,我仍能依靠神王留下的一缕天人感应觉察出……”

    “他身上「寄生」着完整的「界」。”

    “界?”

    老者没有回应安东尼好的疑惑,反而睁大双眼,眼中迸发出精光,“无论真相如何,我们绝不能放过他。”

    ——

    周危(问号)

    第166章咆哮兰都(四十八)

    周祈回到木屋时,伯纳德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抽烟,看见他靠近,青年的嘲讽和雨滴一起砸了过来。

    “大英雄,救世主,原来你还有一颗热爱救死扶伤的圣心呢。”

    周祈已经习惯了他总是带着尖刺的话语,内心毫无波澜。

    “怎么样,那个老头答应让你修运河了?”

    “没有。”

    伯纳德哼笑了两声,“真不知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你还要做多少次。就算你把他们全族的病人都救治一遍,他也不会答应签署那个协议。”

    “我说了,我只是不想看到无辜的人在我面前死去。但我却什么都不做,我能救她,所以就这么做了,至于其他的,我没有想过。”

    “啊——那你了不起——”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语调愈发阴阳怪气。

    等伯纳德抽完了烟,代表理智的某个半脑重新掌控了人格,人也变得严肃起来,“我刚刚去城区里转了一圈,城中居民的病,应该有古怪。”

    “古怪?”

    “嗯……”青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埃尔维斯应该和你说过,白色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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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的灵视能看到一些与命运有关的东西,准确的说,是一根一根的丝线,有的人把它们叫做「因果线」。”

    周祈点头,实际上,从他晋升中阶开始,他也能隐隐觉察到那些纷落交错的丝线。

    “我看了几个病人的因果线,他们所患的疾病。无论是具有传染性的肺病,还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甚至是皮外伤,「病因」都不是引起病痛的细菌、病毒,代表因果的线条都指向城市中的某个地方,同一个地方。”

    “同一个……地方?”

    周祈面色凝重,思绪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他们此前被帕纳姆叛徒种下的诅咒。

    他说:“疾病、诅咒……这些都是与「黑色准则」有关的力量。”

    伯纳德显然和他想到了一个地方,“没错,所以我怀疑,帕纳姆精英手中掌握着某件「圣奇物」,那些病患是受到了圣奇物的负面效果影响。”

    周祈陷入沉思,伯纳德在一旁提醒他,“总之,和他们接触的时候还是多留一个心眼,别像今天这样……”

    周祈露出一个笑容,眯着眼看他,“哦,伯纳德,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恰好」看到那些病人的因果线?”

    见青年不说话,他又说,“你明明也和我一样,为什么……”

    伯纳德好像被戳穿了伪装的野狗,立刻开始狂叫起来,“滚吧你,想让我再揍你一次吗?”

    可上次明明是我揍你……

    周祈在心里悄悄吐槽了一句,随后假装不经意地提起,“黄金拂晓给你答复了吗?”

    “嗯……”伯纳德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出门的真正目的,“我用上次的方式联络了他们,有个自称教授的家伙给了回复,应该是黄金拂晓的领袖,至少也是长老层级的人物。”

    “教授?”周祈装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奇怪的名字……他说什么?”

    “他说,黄金拂晓的人已经启航,三天左右就能到达戈卢比,和我们汇合。”

    说到这里,伯纳德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不知道他们派来的人手中,有没有那位大名鼎鼎的「曜日」。”

    “你想见他?”

    伯纳德笑了笑,“就是好奇,想看看他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长着黑色的脸,尖锐的牙齿,还有三颗头颅,六条手臂。”

    ……

    我是什么吸血鬼吗?还是哪吒?

    “或许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周祈拍了拍伯纳德的肩膀,“我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去雨城吧。”

    ……

    曦光海的某只货轮上,魇兽承载着星虫,在隐秘的角落化身成了「曜日」的模样。

    他整理了一下长衬衫的衣领,昂首走了出去。

    「小熊」哈里?戴维森帮忙联系了一条前往西大陆的货船,来自黄金拂晓的两位成员和货船的工人混在一起。

    当然,船舱里还放着他们自己带过来的货物。

    昆塔守在木箱旁边,生怕有哪些手脚不干净、或是好奇心太重的工人会打开它们,然后发现藏在其中的「违禁物」。

    昆塔此前并没有见过「曜日」,还是一旁的「白羊」科林先发现了周祈的出现。

    “曜日大人。”

    听到同伴的声音,原本昏昏欲睡的鳞人少年立刻来了精神,他「嗖」的一下从货舱地板上站起,却不敢抬头,只能看到来人颇具压迫感的衣摆。

    他并不惧怕曜日,相反的,在听说曜日杀死了伊甸评议会的梅瑞迪斯后,昆塔甚至开始崇拜起这位素未谋面的先生。

    教授的出现给他和他的同胞带来了糊口的工作,而曜日大人又手刃了「黑恶势力」伊甸的高层,要知道那些人还曾绑架过他,甚至想用他来献祭邪神……

    总之,昆塔对「父神」的追随和信仰愈发坚定,甚至暗中将曜日大人作为自己的目标,发誓要成为像他那样了不起的强大秘术师。

    “曜日大人……”

    昆塔也弱弱地打了声招呼。

    “嗯……”

    周祈平静地给予两人回应,随后打开木箱,一排泛着冷光的「秘密武器」正安静地躺在箱中。

    「秘密武器」由周祈提供大概的设计思路和图纸,学习了魂质炼金术的艾伦将它们完善、复现。

    而李青则提供了包括木炭、硫磺在内的一切原材料。

    艾伦在制造武器方面极有天赋,再加上他这些年从未停止过亲自动手锻造,也算是一直在「践行准则」,代表火焰和锻造的橙色准则与他极为亲近,敕印之后的短短一周,他甚至已经可以晋升为二阶秘术师。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无上辉光」本人再也不是能被人随便按死在路边的低阶秘术师。

    这也算是「先晋升带动后晋升」了吧……

    周祈合上木箱,不再胡思乱想。

    汽笛声响起,货船在黑暗中入港,等候在港口的装卸工忙碌起来,人来人往中,黄金拂晓的三人抬着木箱,悄无声息地下了船。

    湿热的海风吹过,周祈的灵知帮助他屏蔽过往的人群,随便扫了一眼便直接锁定停靠在角落处的军车。

    伯纳德?格里芬站在车边,在他身旁,名叫凯伦?莱恩哈特、简称「K」的黑发青年「非常不经意」地注意到三人的靠近。

    “他们来了。”

    周祈碰了碰伯纳德的胳膊。

    对方发出不解的声音,“你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

    “你现在也越来越会故弄玄虚了。”

    伯纳德撇了撇嘴,目光移向那三名「邪教徒」,他们穿着款式相同的长衬衫,头上都戴着一顶黑色的费多拉帽,看起来不像是满口「主啊」、「神啊」的异端,倒像是水风车街那种靠着贩卖私酒、倒腾枪炮为生的帮派。

    等他们靠近之后,伯纳德伸出右手,“你好。”

    “曜日。”

    果然是他。

    伯纳德忍不住用灵视去打量这位在净化名录上排行前列的邪教徒。

    有一种说法是「人的长相与内心深处的思想分不开关系」,伯纳德以为像曜日这样丧心病狂的疯子应该拥有一张丑陋而狰狞的面容。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他不仅不似传言中那般「凶神恶煞」,甚至十分英俊。

    灵知流转至双眼,血脉中流淌着的灵性直觉让伯纳德全身一颤,他瞳孔放大,男人刚刚还清晰可见的面容被无数根闪着光的丝线缠绕覆盖,将他编织成了一个人形的光茧。

    有那么一瞬间,伯纳德仿佛看见整个世界的因果都缠绕在眼前的邪教徒身上。

    “伯纳德先生。”

    曜日凌厉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扯回现实世界,光茧从眼前消失,男人的周身染上危险的气息,“我会将窥视合作伙伴的行为当作危险的信号。”

    “如果彼此没有信任,合作也没必要继续

    《拂晓之路》 160-170(第12/20页)

    了。”

    这边发出警告,另一边的「卧底」立刻上前两步,将伯纳德推至一旁,“抱歉,曜日先生,是我们失礼了。”

    周祈自己和自己演得非常开心,他控制着魇兽发出冷哼,“告诉你们的人,行动可以开始推进了。”

    ……

    红塔岛城,碎旗党的大本营。

    「分离者」西蒙正在暗室之中进行祷告,手下的秘术师又一次闯了进来。

    “将军!”

    西蒙脸上出现愠色,怒斥对方,“你就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进来了吗?”

    秘术师忙低下头,“抱歉将军,实在是有紧急情况。”

    西蒙穿好身上的衣服,一边向外走,一边问,“什么紧急情况,说。”

    “上周您让我们盯住的那个人,他们好像要撤退了。”

    “诗社的男诗奴?”西蒙皱眉,“他们不是在计划攻入不发愿高地拯救同胞吗?怎么突然就要撤退了?”

    秘术师回答,“诗社的人在不发愿高地附近观察了一周,应该是实在找不到破绽,打算放弃了。”

    西蒙发出一声冷笑,“想跑?”

    他大手一挥,“派出我们的战机和游骑兵小队,包围雨城旅馆,先用战机进行火力压制,将政府军赶走,掩护游骑兵进入旅馆,抓捕男诗奴。”

    秘术师立刻应下,西蒙再次强调,“切记,我只是让你们抓一个人回来,不是让你们去和政府军发生冲突,任何人不许恋战,最多半个小时,控制住目标之后,立刻撤退。”

    “是!”

    秘术师很有效率,迅速组织起一支全部由秘术师组成的作战小队。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装载有重型武器的战机从岛城起飞,地面的游骑兵小队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直奔雨城而去-

    战机到达目标地点上空,驾驶员降低高度,同时开启舱门,挤在后排的两名碎旗党人抬出一挺机枪。

    他们分工明确,一人负责架枪,另一人负责为同伴装填子弹。

    奇怪的是,旅馆四周并没有出现巡逻的政府军,甚至也没有路过的行人。

    他们通过飞机上的无线电将这一情况传达给岛城的大本营,由负责接收情报的人员转达给领袖西蒙。

    西蒙窝在自己宽大的皮质座椅上,思考片刻后,他沉声道,“我们是临时制定的计划,诗社不可能这么快作出反应,或许只是巧合,不要放松警惕,行动继续吧。”

    得到领袖的指令,战机上的三人没有任何异议,他们保持戒备,飞机在旅馆上空盘旋着。

    与此同时,地面的游骑兵小队也从守备松懈的封锁线处潜伏进城区,很快赶到旅馆区域。

    有了战机提供的情报,十二名秘术师了解到城中的古怪,同样精神紧绷,灵知在精神领域中活跃着,随时准备应对从暗处发起的袭击。

    然而,他们一路上行,直到来到男诗奴所在的房间门外,都没有遇上一个人。

    “邪门了。”

    一名小队成员低声骂了一句。

    走在最前面的队友瞪了他一眼,做出「不要说话」的手势。随后,他敲了敲门,房间中传来女人的声音。

    “什么人?”

    游骑兵捏着嗓子,“旅馆的负责人,女士。”

    屋内的人并没有任何质疑,脚步声传来,几秒钟之后,紧闭的房门敞开一丝缝隙。

    游骑兵毫不犹豫,掌心的伤疤绽放出黄色的光芒,「催眠」的力量没有任何阻碍地进入目标的精神领域,女人应声倒地。

    小队闯入房间,尖叫声响起,慌乱中,那些诗奴似乎完全忘记抵抗,在精神类秘术的影响下,她们很快陷入昏迷。

    目标,也就是那位男性诗奴,他站在窗边,和女人分不出两样的面容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见小队成员拔出尖刀,男诗奴出声阻止,“别!别杀她们!你们想怎么样我都配合!”

    为首的碎旗党人露出一抹狞笑,“不,宝贝,我们得到的命令是只留下你一个人,要怪就怪你吧,是你害了他们。”

    他说着,就要用尖刀去划女人的脖子。

    就在这时,游骑兵突然嗅到了一丝过分香甜的气息,好像有彩色的磷粉在空气中飘落。

    异变也在这时陡然发生,他手脚发软,精神领域中的灵知在一瞬间溃散,手腕处出现黑色的鳞斑状花纹。

    游骑兵瞪大眼睛,几乎是立刻辨认出手腕上的事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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