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悄悄地展开它还没有褪去胎膜的翅膀。
等周祈注意到它那边的情况时,小龙正好从手提箱上摔了下来,脑袋着地,砸在红色的地砖上。
……
这下周祈也顾不得嫌脏,急忙用手把它捧了起来,小龙在他手掌心发出微弱、嘶哑、极难听的惨叫声。
未来的支配者应该不至于摔一下就死掉,但是……想到它头朝下着地的动作,周祈隐隐有点担心,这孩子长大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傻子?
这下周祈再也不敢把小龙一只龙丢在房间里,干脆在洗手池那里给那个小家伙洗了个澡。
小黑龙是调皮的性格,刚摔过一次,很快就忘记了疼痛,扇着翅膀在水池里来回扑腾,甚至还想要去咬周祈的手。
小黑龙到底不是什么小猫小狗,一口就咬破了一位中阶秘术师的手指,它的眼睛还没睁开,循着气息去吮吸周祈手指上的破口。
“它不会是把我的血当作食物了吧?”
周祈感觉自己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麻,想要抽走,小黑龙却用爪子抱着他的手不放。
帕尔瓦纳在旁边看着,伸手轻轻掐住小黑龙的后颈,强行让他松开周祈的手指。
他用灵知划开自己的指尖,然后送到小黑龙的嘴边,黑龙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立刻瘫倒在水池里,舌头都没来得及收回去,像是咽气了一样。
周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样和给他喂毒药有什么区别?”
他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将误食腐败神子血液的绿色准则小龙裹了起来,擦干身上的水珠。
他们回到卧室,那颗纯白色的龙蛋已经破碎,一只白到发紫的小龙正安安静静地卧伏在手提箱顶部,用舌头一点一点清理着自己鳞甲上的粘液。
周祈看了看小白龙,又看了看手里正在吐舌头的小黑龙,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原来龙和龙之间也存在智商差距。
他放下小黑龙,小白龙甚至还凑过去给它也清理起来。
“是不是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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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名字?”帕尔瓦纳问他。
“呃……”
起名字是周祈最不擅长的东西,他挠了挠头发,“小黑、小白……”
帕尔瓦纳抿了抿嘴,显然也有点嫌弃周祈起的名字。
周祈更加难为情,心里想着,还是明天去帕纳姆一趟,把龙蛋孵化的消息告诉首席长老,顺便让他给两个小家伙起个名字吧……
“我把它们带到我那里去,你早点休息。”
周祈左手抱着两条小龙,右手提起两龙的「巢穴」——也就是那只手提箱,柔声和帕尔瓦纳道别。
可对方却站在床和墙壁之间唯一的那条过道上,一副不准备让开的样子。
周祈不解,“让一让,我要回去了。”
帕尔瓦纳朝他靠近,小声问他,“不可以一起睡吗?”
周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侧过头,咳嗽了两声,“我、我明天还要去上班呢。”
“我明天也要去上学啊。”
帕尔瓦纳不懂这两者之间存在什么联系。
“诶呀……你在我旁边,我不可能睡着的。”
周祈往后退了一步,帕尔瓦纳不甘示弱地追了上来,趁他两只手都拿着东西,一把抱住他,两人还没来得及脱下的湿衣服又紧紧贴在一起。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睡。”
他趴在周祈的耳边低语,后者结结实实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怎么还越来越会撒娇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周祈凭借着过人的意志力推开帕尔瓦纳,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提着龙和行李箱快速逃走。
“早点睡!”-
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周祈用手提箱和枕头给小黑小白搭了一张简易的婴儿床。
他把它们放在卧室的飘窗上,小黑四仰八叉地睡着,占据婴儿床大半的空间,可怜的小白只能缩成一团躲在角落。
没办法,周祈只能手动挪开小黑的大翅膀,给小白腾出一点空间,让它不至于被挤出手提箱。
小白显然知道他这么做是为帮助自己,它爬到周祈手边,用三角脑袋蹭了蹭周祈的掌心。
哦,和帕尔瓦纳一样可爱……
他轻轻摸了摸小白的脊背,它的身体摸起来是冰凉的触感,带着一点潮湿,好像刚从冰箱中取出的冰镇汽水。
周祈和它玩了一会儿,带着愉快的心情上床睡觉。
……
第二天一早,周祈自己去工会大楼上班,同时切换「小号」,用魇兽的身体前往帕纳姆。
首相长老拥有帕纳姆的界权,而周祈同样对银贝壳的完全掌控,连接两片空间的传送秘术十分稳定,只需要耗费一些灵知,「曜日」顺利到达帕纳姆。
那片土地潮湿依旧,但周祈能明显感觉出来,在街道上行走的居民变多了,房屋的间隙中也开始有稚嫩的孩童互相追逐打闹。
首席长老通常都在贮存「圣鳞之火」的陵寝中修行打坐。
所以周祈哪里都没去,直接来到帕纳姆圣堂之后,沿着阶梯向下,果然在这里看到了老人的身影。
看到周祈出现,首席长老并没有惊讶,平静地和他打着招呼。“曜日先生。”
周祈用得体的礼仪回应了他,然后他拿出行李箱,把两只睡得正香的小龙拿出来给首席长老看。
“这是……”
老人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曜日先生,它们是昨天降生的吗?”
周祈点了点头,“是的,这也是我今天来此的目的,帕纳姆阁下,从转生仪式结束才刚刚两个月,龙蛋为什么会提前孵化?”
帕纳姆盯着那两只正在酣睡的小龙,沉思良久之后才悠悠开口,“具体的原因我也很难搞清楚,但是……它们是由支配者的魂质转生而来,虽然现在的它们十分弱小,却有着远超常人的位格,在它们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有着不可忽视的象征意义。”
“象征?”
“嗯……”
老人发出沉重的鼻息,“就像人类的孕妇一样,早产儿的诞生往往是因为母体遭受了某种形式的伤害,双龙的存在与整个普路托的命运关系紧密。
如果这个「母体」指的是普路托,那它们的提前降生或许就代表着这片大陆的命运将会发生重大的转折。”
周祈的心没来由的猛跳了几下,冥冥之中,他觉得这所谓的「重大转折」和诗社、以及作为诗社神子的帕尔瓦纳脱不开关系。
首席长老又说,“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猜测。”
可周祈的思考却没有停下,昨天瓦沙克的话又被他重新记起。
如果帕尔瓦纳就是行刑官要寻找的「不死天孽」,那他现在的处境岂不是非常的凶险?
就像恶灵所说的,如果预言中代表「世界消亡的起点」的不死天孽现身,圣党会停止所有的内斗,联手铲除危险。
诗社虽然在这些年壮大了一些,但绝对不可能胜过在普路托扎根百年的永昼教会。
而黄金拂晓更是没有任何能与这些组织对抗的底牌。
周祈心中前所未有地涌起一种对晋升的急切渴望,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至少要先到达中阶秘术师的巅峰,然后再尝试去追求神性。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护帕尔瓦纳,而且不只是保护,周祈想要帕尔瓦纳能用自己最真实的模样活在世界上,不用再躲躲藏藏。
周祈在很短的时间里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足够强大。
强大到可以与永昼教会的行刑官抗衡,强大到任何人都无法对帕尔瓦纳造成伤害。
“帕纳姆阁下。”周祈向那位沉稳的长者请教,“如果我想在短时间内晋升,您有什么建议吗?”
帕纳姆沉吟一声,“曜日先生,像我们这样拥有界权的人,看似比其他秘术师要幸运。但其实,越到后面,我们的修行之路也会变得比普通秘术师困难许多。”
“你需要获得全部准则的认可才能尝试去获得神性。但准则与准则之间互相排斥,在越过那道门槛之后,你每走一步,都将会变得无比艰难。”
“而在此之前,你可以提前选定不超过三个准则作为登神长阶的根基,并且我不建议你选择永昼三神掌握的三色准则。”
“在剩下的选择中,绿色和红色已经拥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支配者,紫色的准则唯有神血者才可以支配,可你显然不是。”
“白色准则的条件更加苛刻,并且它随时有可能弃你而去。至于银色准则,我甚至从未见过受它认可的秘术师。”
“所以摆在你面前的道路其实只有一条,那就是代表死亡的黑色,帕纳姆精英几乎全部是这条准则的使徒,我们拥有中阶阶段晋升所需的所有仪式,但前提是你要获得准则的认可。”
从四阶秘术师开始,每一次的晋升都需要配合仪式才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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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纳姆并不知道星虫的特殊,实际上,周祈根本不需要获得准则的认可,他只要积攒足够的灵知,再准备一支黑色的拗转药剂,就可以直接举行仪式。
分离者西蒙德魂质还在他的腹中,由星虫一点一点消化分解,只是周祈还要将从中获取的灵知分给黄金拂晓的其他人,邪教徒是个有风险的职业。作为领袖,他至少要让所有人拥有自保的能力。
看来还是得主动出击……或许,再去找找伊甸的人?
他向首席长老道谢,刚准备让对方给两只小龙起个正式点的名字,首席长老手中却多出了许多闪着光的、虚幻的「奇普」。
“曜日先生,其实你今天来得正好,我手上拿着的是初代首席,也就是伟大神主的记录官,他为帕纳姆留下的奇普。在失去了完整的界权之后,我已经无法阅读这段奇普,所以我想请你尝试一下。”
周祈没有拒绝,他和帕纳姆一起盘腿坐在圣鳞之火的器皿之前,将那段奇普拿在手里,「通晓」启动,斑斓的光芒开始在一根根绳索的轮廓中缓缓浮现。
随着斑斓光芒越来越强烈,原本沉寂着的星虫也变得躁动起来。
判定成功的声音响起,周祈第一次没有看到文字。反而是被强烈的光芒淹没,直接进入了奇普所承载的记忆之中-
他努力睁开眼,入目是纯粹的黑和浓烈的红,脚下似乎是一座高山,不远处的天幕上洞开一道巨大的门扉,黑红色的火焰在其中燃烧着,好像要焚烧整片天麓。
周祈嗅到硝烟的味道,在那扇门扉之前,他看到庞大的黑色龙躯,献火之龙的每一片龙鳞都沾染着不可直视的高渺与神秘。
仅仅是看了一眼,周祈的精神领域已经开始出现剧烈的颤动,「通晓」为他构建的世界甚至开始迅速崩塌。
周祈只来得及看那位神王一眼,他看到黑龙的头颅上佩戴着一顶由璀璨辉光凝成的冠冕,祂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趴伏在门扉之前。
他恍然大悟,原来这段奇普记录的是献火之龙陨落时的记忆。
黑龙头顶冠冕黯然失色,紧接着化作光点四散,祂巨大的黄金瞳滚动一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祂看向无边的黑夜,最后看了一眼普路托。
恍惚中,周祈逐渐远去的意识与黑龙的视线碰撞在一起,那位曾经叱咤普路托、手握权柄的神王在濒死之际褪去了所有的威压与气度,巨大的黄金瞳泛起无边的哀伤,祂如稚儿一般叹息。
“父神啊……”
第188章咆哮兰都(七十)
曜日前往帕纳姆的同时,周祈也来到工会大楼。
伯纳德又没有准时来上班,其他人来得倒是很齐,两天时间过去了,他们在自治城的宣传收效甚微。直到今天,还是没有一名工人登门或是打电话过来。
几名巡佐已经没有了前两天的激情,脸上也都是疲惫,周祈便给他们放了一上午的假,要他们下午再出去宣传。
他自己还留在办公室,魇兽那边的情况已经通过星虫同步到了他的大脑中,周祈觉得他有必要整理一下,将自己需要解决的问题以一目了然的方式排列出来。
首先,在拥有足够多的力量和底牌之前,他们还不能让帕尔瓦纳的秘密暴露,周祈相信诗社的阿芙颂也是同样的想法。
提到阿芙颂,他默默在纸上写下第二句话,「要抽空去和阿芙颂见一面」。
不知道为什么,写下这句话之后,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像和亲生父母争夺抚养权的养父。
呃,哪有养父会和自己的养子亲嘴的?
周祈捏着钢笔在纸上戳来戳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笔记本的角落画了一只蝴蝶出来。
“……”他啧了一声,为什么一想到帕尔瓦纳就会走神?
坐在对面的约书亚死活不愿意回家,非要陪他一起留在办公室,尽到秘书的「责任」。
年轻的秘书皱着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上司对着一个破笔记本傻笑了一分钟。
周祈觉察到小秘书的视线,尴尬地咳嗽两声,然后板起脸,接着往下写。
他要寻求晋升,并且是带着整个黄金拂晓一起晋升,那么就需要大量的魂质,异种的踪迹极难寻觅,周祈觉得自己还是要把注意力放在伊甸身上。
戈卢比之行中,伊甸失去了他们扶植的碎旗党,还折损了一名评议会的成员,也不知道此刻他们内部是什么样的氛围。
如果伊甸的目标是扳倒圣党的其余两方,他们在兰蒂尼恩布下的棋子就绝不可能只有卡兰公爵一个。
周祈在纸上写,“第三条,持续瓦解伊甸在兰蒂尼恩的势力,并借此积攒晋升所需的魂质。”
接着是第四条,首席长老告诉周祈,黑色准则晋升五阶的仪式需要献祭一个纯粹的黑色准则怨灵,可怨灵这东西并不常见,他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
或许,问问神血同盟的渡鸦?
他在那句话后面画了一只黑色的小渡鸦。
最后一条,也是周祈目前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搞清楚导演诺登斯的真实身份」。
自从关于瓦沙克来历的疑问出现在他脑海中开始,周祈总是忍不住思考,诺登斯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以排练为由诱导女明星吉赛尔召唤出瓦沙克?
而且,周祈对「诺登斯」这个名字莫名地感到不安,只要一想到对应的字母组合,他甚至会有一种将要窒息的感觉。
诺登斯……导演……
周祈灵光一现,或许身为高人气演员的埃尔维斯会知道这个人。
他一点也没有犹豫,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电话给男明星。
他先是将电话打去筑梦影业,却从接电话的助理口中得知,埃尔维斯近期都没有工作安排,而是在忙着处理家族事务。
家族事务?
周祈说了声「谢谢」,然后挂断电话,再次提起听筒,拨给格里芬老宅。
接电话的是佣人,周祈向对方说明来意,那位女士让他稍等,她现在就去通知埃尔维斯少爷。
过了大概三分钟,听筒那边终于传来动静,“你好,我是埃尔维斯?格里芬。”
不知道为什么,男明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漠。
“埃尔维斯,是我。”
“K?”
或许是听出周祈的身份,埃尔维斯终于提起了一些精神。
周祈说,“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那你现在来找我吧,我让人去接你。”
“现在?”周祈急忙道,“我还在工作呢,下班之后才能去见你。”
“为什么伯纳德就能在家里躺着,你作为他的领导却还要继续工作?”
周祈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可能就是他不上班,我要替他完成工作的原因……”
“好吧。”埃尔维斯叹了口气,“那你晚上一定要来,真的,K,如果你今天不来见我,我一定从工会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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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台跳下去。”
“呃……”
周祈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但还是向他保证,“我一定会去的。”
……
到了下班的时间,格里芬家派来的车果然在工会的大楼前等他,周祈请司机先到音乐学院接帕尔瓦纳,音乐家今天没有演出,正好可以和他一起登门拜访。
“我们去格里芬家做什么?”帕尔瓦纳问他。
“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们在吉赛尔女士家里,听她提到过的导演诺登斯吗?我想拜托埃尔维斯帮我找找这个人。”
帕尔瓦纳稍微回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汽车很快进入格里芬家族的「领地」,那同样是一座华丽而广阔的庄园,只是比起莱瑞克家的古典豪宅,格里芬的庄园明显更「前卫」一些。
埃尔维斯在主宅门前等他,看到周祈牵着帕尔瓦纳的手下车,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你们是连体婴吗?怎么走到哪都要粘在一起?”
接着,他看向帕尔瓦纳,“臭丫头,我的书什么时候还给我?”
帕尔瓦纳立刻偏过头,“我还没看完。”
周祈想到之前在帕尔瓦纳床上看到的那本扉页上写着埃尔维斯的名字,书名叫做《禁忌之恋》的小说,好奇地问,“那本书是讲什么的?”
他这句话刚问出口,那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没有一个人准备回答他的问题。
这让周祈更加好奇,甚至开始忍不住猜测,那本书里讲述的是什么违悖伦理道德的爱情故事吧……
“走吧,我们先进去,不是说有事要谈吗?”
埃尔维斯岔开话题,带着两人往建筑里面走。
三人刚进入主宅的大门,迎面走来一位穿着黑白双色连衣裙的贵气妇人,她有着一头深棕色的小卷,耳朵上佩戴着一副水滴形状的珍珠耳环,白皙的脸庞看起来和埃尔维斯有着几分相似。
看到她出现,原本还笑嘻嘻的男明星立刻收敛起所有的表情,低下头,恭敬地喊了一句,“母亲。”
原来是埃尔维斯的妈妈,怪不得那么像……
周祈在心里想着,却看见那位夫人直接无视了儿子的存在,径直走到他和帕尔瓦纳面前,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
“K先生,奥珀的大英雄,圣党最了不起的年轻人,很高兴见到你。”
她和周祈握手,又看向周祈身边的「女孩」,“还有帕尔瓦纳小姐,美丽的天才音乐家,我前天才去剧场观看过您的演出,替我向王尔德先生问好。”
她的态度热情到让周祈觉得有些尴尬,只能硬着头皮回应,“您好,夫人,我们也很高兴见到您。”
那位女士终于瞥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埃尔维斯,你连招待客人的礼仪都不懂了吗?现在是晚餐时间,你应该带两位先生和小姐到餐厅去。”
周祈刚想说不用了,他们坐一小会儿就会离开,但埃尔维斯已经答应了下来,“是,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周祈总觉得这对母子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
但客随主便,他们还是跟着埃尔维斯前往餐厅。
路上,男明星一言不发,快到时才发出一声类似自嘲的感叹,“比起我,她应该更希望伯纳德是她的儿子。”
说完,他推开餐厅的门,和莱瑞克家一样,来餐厅就餐的全部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一辈,餐桌上几乎看不到年长者的面孔。
看到三人进来,原本吵闹的空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又恢复原样,搞得周祈以为自己进入了蜜蜂的巢穴。
那群年轻人分别坐在餐桌的两侧,周祈注意到,有一侧的就餐人数明显比另一侧稀疏不少,几人之间也没什么交流。
埃尔维斯带着他们来到人多的那一侧,最前方的三个位置立刻被让了出来,佣人也为他们送上干净的餐具。
“你在想什么?”
埃尔维斯看出周祈正在走神,皱着眉问他。
周祈如实回答,“呃……我是在想,为什么大家宁愿挤在餐桌这边,也不愿意去对面的空位。”
埃尔维斯耸了耸肩,“家族特色。”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餐厅迎来一位「不速之客」,伯纳德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进来。而在他出现之后,原本嘈杂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
他在人少的那一侧坐下,看到周祈出现在对面,青年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周祈和他打趣,“来抓你回去上班。”
伯纳德也是那副古怪的表情,“你让他们赶快把我从这场无聊的继承人战争中踢出去,我立刻回去上班。”
“继承人?”
周祈看了看伯纳德,又看了看埃尔维斯,好像终于明白为什么格里芬家的人会执拗地选择在餐桌某一侧坐下。
他觉得自己不好搅进涉及到对方家族的私事,正好伯纳德也在这里,便将诺登斯的事说给两个人听。
当然,周祈抹去了瓦沙克的存在,只说是弗洛利加异调局的一起「灵异」案件。
“诺登斯?导演?”
埃尔维斯皱眉,“吉赛尔?瑞德我是认识的,她也是很有名气的演员。如果是和她合作的导演,并且还经常在某座豪华殿宇内举行宴会,那这个人应该很出名才对。可是我现在能肯定,在你提到他之前,我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伯纳德关注的是另外的方面,“你为什么要找这个导演?”
周祈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还是和弗洛利加的那起灾祸有关,异调局虽然已经结案,但我觉得其中还有一些谜团没有解开,这个诺登斯就是关键。”
那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对周祈的话表示的理解。
在主宅的餐桌上,两兄弟之间的氛围竟意外的和谐。既不互相辱骂讽刺,也没有要抡起拳头大干一场的苗头,周祈一时间有点不适应。
埃尔维斯低下头,握着勺子喝汤,“我会到那些电影协会、导演协会或是编剧协会问问,反正最近也很闲。”
伯纳德也破天荒地主动开口,“或许我也可以帮你问问。”
周祈对两兄弟分别说了声「谢谢」,心里一块小小的石头落了地,几人都没有再说话,开始专心吃饭。
周祈往自己的盘子里盛了几勺奶油通心粉,尝了一口后他觉得味道不错,便用勺子盛了一些递到帕尔瓦纳的嘴边,而后者显然是已经习惯被他「投喂」,想都没想就张开嘴吃掉他递来的食物。
埃尔维斯当即扔下手里的餐具,“我竟然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的食欲。”
周祈这才想起来他们是在别人家,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急忙道歉,“不好意思。”
埃尔维斯挑了挑眉,“道歉有什么用,除非你也喂我吃一口。”
他话音刚落,正在切牛肉的帕尔瓦纳故意加重力气,餐刀和瓷盘之间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周祈急忙戳了戳他的脑袋,阻止他的行为。
埃尔维斯撇了撇嘴,“吝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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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餐,周祈和帕尔瓦纳准备回自己的家,埃尔维斯出来送他们。
离开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句,“你看起来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埃尔维斯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是失败了。
“唉……”他叹了口气,“无聊的继承人战争,过段时间就好了。”
周祈安慰他,“看起来,支持你的人要比支持伯纳德的人多上不少。”
“不,他们不是支持我,他们只是讨厌伯纳德而已。”
埃尔维斯面无表情,“而且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家主。”
“那……或许可以主动退出?”
埃尔维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除非我能把自己身上流着的血全部换成另外一个陌生人的。”
“K,像我这样的人,我们只是某件工具上的齿轮,没有人会在意一块齿轮累不累。如果有一天它想要停下,他们只会觉得是它出了故障。”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回到房子里,就像是出去透风的囚犯,又一次回到了监牢中。
……
回去的路上,周祈一直在思考埃尔维斯的那句话,而让他意外的是,帕尔瓦纳竟然也和他一样。
他用钥匙开门,帕尔瓦纳在他身后冷不丁开口,“我觉得,他好像有点痛苦。”
周祈回过头,帕尔瓦纳又补充了一句,“是灵性的感觉。”
周祈看着他,两个人的视线交叠在一起,过了很久之后,他轻轻抱住帕尔瓦纳,叹了口气,“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道疤。”
帕尔瓦纳攥紧他的外套,心脏没来由的抽痛了一下。
这时他又听见周祈说,“但那也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这句话让帕尔瓦纳的心更加怅然,他把脸埋在周祈的颈间,小声问,“你会离开我吗?”
周祈「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他把帕尔瓦纳的头掰过来,强行让他和自己对视,“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你被埃尔维斯传染了吗?”
帕尔瓦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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