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瓦沙克焦急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大脑中,“快低下你的头,什么话都不要说。”
但周祈整个人的魂魄都已经被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吸走,所有的理智都荡然无存,当然也完全没有注意到瓦沙克的话。
他不受控制地抬起右腿,上前一步,大声喊道,“小帕!”
对方注意到他的动静,朝他的方向投来视线。
他的眼神毫无情绪,像一潭死寂的水。
只是这一眼,周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战栗起来。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他的帕尔瓦纳。
那他是谁?
男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比冰霜还要漠然的声音响起,“卑贱的人类。”
他的话语包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和威压。
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周祈感觉自己的脖子和膝盖像是被灌了铅,他不受控制地低下头,一条腿跪倒在地。
同时,他的视觉也被一同褫夺,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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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了(化了)
第229章铸光时代(十二)
再醒来时,周祈的视觉没有恢复,视线所及之处仍旧是虚无的黑。
不过视觉的丢失也让他其余的感官更加敏锐,周祈听到身后的方向有许多短而急促的呼吸声,应该是有人群聚集。
牢房吗?
他猜测着,同时在心里感叹,还真是不出意外。无论到什么地方,他总是会去体验一下当地的监狱……
直到现在,周祈才终于从见到「帕尔瓦纳」时的震撼中恢复过来一点。
大多数时候,周祈都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大心理素质。
唯有碰上和帕尔瓦纳有关的事,他会表现得像个没脑子的蠢货。
其实他只要稍微冷静一些,就会立刻想明白,那个人根本不可能是帕尔瓦纳。
他们虽然有着相似的容貌,但气质却完全不同。就算是最开始,帕尔瓦纳还是对他有戒备心的「修女」时,他也从没有朝周祈露出过那样藐视一切的眼神。
腐败君王……
周祈感觉头有点疼,据他所知,一个小孩的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存在父母双方的特征。
即使是亲生的父子,也不可能拥有完全相似的容貌。
那么,帕尔瓦纳和腐败君王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周祈叹了口气,开始用灵知观察自己的眼睛,他能感觉到有一团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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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类似灰烬一样的物质缠绕眼球附近。
那些灰烬像癌细胞一样,不仅无法驱散,甚至还在向其他部位蔓延。
不过……透过腐败的气息,周祈感觉到这些物质的本质似乎是普通的魂质。
既然是魂质……
他试着向星虫求助,问它能不能将这些灰烬状的魂质吃掉-
可以。
星虫蠕动着给他回应-
腐败寄生在你的眼睛上,吞噬掉它们之后,你的视觉不会恢复。
意思是我的眼睛已经「坏死了」?
“那,你可以辅助我开启灵视吗?”
他在心里默默地问-
可以。
“那就来吧。”
周祈没有犹豫,只要不影响他看东西,暂时的失去没什么。反正等回到普路托,他可以直接让帕纳姆长老用鳄母留下的绿色准则本源将眼睛治好。
星虫当即切换形态,以猎手的姿态扑向周祈双眼处的灰烬。
紧接着,有两团斑斓色彩的光芒从它食人花一样的本体中脱落下来,像两颗种子,在周祈的眼睛处生根发芽。
顷刻间,周祈感觉自己的视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能看见眼前的事物,却不是平时用肉眼观察时的那样。
在他眼中,所有的事物都以「灵」的形态存在着,具体的说,是「信息」。
周祈低下头,「通晓」的力量已经不需要再主动开启,变成了灵视自带的能力。
【一双人类男性的手掌,或许它过于柔软了。】
在他手腕和十根手指之间缠绕着无数根密密麻麻的丝线,这就是所谓的「因果线」,那一根根虚幻的线条分别代表着他与某个人之间的联系,在这之中有他和帕尔瓦纳的,还有和丹尼尔、康妮的,和黄金拂晓众人的,帕纳姆的每一个居民,兰蒂尼恩的工人们……
而在所有的因果线中,有一条最为明亮、最无法忽视的存在,周祈用「通晓」追根溯源,发现那根丝线的尽头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诺登斯。
诺登斯……
怎么会是他?
直觉告诉周祈,他在灵薄狱「死而复生」的事应该离不开诺登斯和他的剧组的干预。
小卷毛用模因污染将自己的名字和永昼之神关联在了一起,所以教会杀不死他。
而海因里希那边,还有另一个他活在世界上,并且另一个他必然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他也无法真正的死去。
周祈自觉自己干的事没办法和这两位相提并论。
所以他的「复生」必定有外部的干预。
诺登斯……你又在剧本上写了什么?
他一边想着,一边抬起头,看向呼吸声的来源。
如果没有记错,城堡的地牢里关着的都是人类,可周祈却发现,那些人类所在的地方并没有代表灵的信息,只有寄生在他们身上的腐败向外散发着灰红色的光芒。
没有灵,也就是说他们没有魂质……
可没有魂质的人是怎么能活下来的?
“你们……”
周祈试着用普路托语和这些人类交流,“你们从哪里来?”
见那些人类没有反应,周祈又换成虚界的语言,将问题重复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虽然看不到灵,但星虫还是帮助周祈捕捉到这些人类的情绪,他们似乎是在惧怕着什么。
现在的我很吓人吗?
他不知道让星虫代替了的眼睛变成了什么样子,不会是从眼眶里钻出一大堆触手吧……
正想着,人群中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开口回应了他。
但他使用的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
周祈眉头紧蹙,因为他发现,擅长将不同语言转译的「通晓」竟然也不知道少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怕对方听不懂,周祈还用上了肢体语言。
“……”少年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
周祈的表情更加凝重,第一遍时他只是怀疑,到第二遍,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少年所使用的是某个时期的古英语。
他对这方面的知识稍有涉猎,古英语和现代英语区别很大,两者之间完全无法交流。
但古英语的词汇大多数为日耳曼词汇,在语法上也和德语有一些相似性。
所以他可以根据这一点判断出来,少年所使用的语言必定是来自他熟悉的那个故乡。
人类、古英语、没有魂质……
电光火石之间,他回想起小卷毛说过的一句话:在第二次拂晓来临前,大地上有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最初的人类并没有魂质。
最初的人类……
周祈按捺住狂跳的心脏,用德语和肢体语言和对方交流,“你们,是从地球来的吗?”
他不确定少年有没有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只看到对方在明显地呆愣之后,激动且用力地点了点头。
而伴随着他的动作,周祈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开始跟着一起战栗,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你们……”
他的声音也在颤抖着,“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少年模仿着他的方式,一边说着听不懂的古英语,一边用手和脚比划着。
他先是做出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像是在祈祷,之后又张开双臂,像是拥抱,也像是受难。
这是什么意思?
“是、是献祭的意思吗?”
周祈试探着说出自己的猜测,少年似乎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又将刚才的两个动作重复了一遍。
“你们身上的腐败是怎么回事……”
周祈还有好多问题想问,而这时,牢房外却有脚步声传来。
他立刻闭上嘴,并示意少年也安静下来。
踏、踏——
铁履的声音沉闷而有力,一团移动的灵进入周祈的视野范围,他对这一团灵的主人并不陌生,一个充满野心、写满征服欲的魂质,除了阿芙颂之外再不会有别人。
她怎么来了?
周祈正疑惑着,却看到那只身披铠甲的腐骨蝶在自己面前站定。
她原本应该是想说点什么,在看清楚周祈现在的面容之后却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你……真的是人类吗?”
周祈愣了一下,“看起来不像吗?”
阿芙颂眉头紧蹙,“据我所知,一般的人类脸上不会出现很多双紫色的眼睛。”
很多双紫色的眼睛?
周祈一下子就想到梦巢的燕尾服侍者,他现在不会变成那种鬼样子了吧……
阿芙颂脸上的困惑很快消失,取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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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的是严肃与郑重,“你伪装成守卫潜入林地宫殿的目的是什么?”
周祈耸了耸肩,“这很重要吗?”
阿芙颂眯起眼睛,目光变得意味不明,“你说的对,这不重要,我不在意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只想知道,你那天立下的誓言是否发自真心?”
周祈不明白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依旧用模棱两可的话回答她,“是发自真心的如何,不是发自真心的又如何?”
阿芙颂拔出佩戴在腰间的刀刃,刀具的灵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假如你所说的忠诚真实有效,我现在就放你走。”
这……
周祈以为第一个来救他的会是瓦沙克或者海因里希,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会是阿芙颂。
腐败君王的到来让他们的计划充满变数,当务之急是赶快拿到幻梦的眼瞳,然后从虚界脱身。所以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对着诗奴点了点头。
“我所有的忠诚都属于您,阿芙颂大人。”
锵——
话音刚落,阿芙颂挥刀砍断牢房的锁链,连带着解除了周祈手脚上的镣铐。
“跟我走。”
她说。
周祈说了声「好的」,然后走出牢房,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类。
这里只是虚界的往日,他只能从这些人身上获得信息,却无法给予他们自由。
他叹了口气,然后跟在诗奴的身后,一边前进,一边从身上的黑色长袍扯下一条布带,用交叉的方式蒙住包括眼睛在内的上庭,免得他现在的鬼样子吓到海因里希他们。
“阿芙颂大人。”
周祈看向侧前方,“您需要我做什么?”
阿芙颂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只外形像被藤蔓缠绕的银色匣子,把它交到周祈手中,“你拿着这个。”
“这是什么?”
周祈接过匣子,刚开口提问,星虫带给他的灵视已经自动给出了答案。
「腐败君王的心脏」。
“这是花种。”
阿芙颂说,“我让阿娜西塔使用秘术遮蔽了陛下的感知,取走了祂的其中一颗心脏。但祂很快就会发现这一切,所以我们的动作要快。”
腐败君王的心脏……花种……
周祈脸颊的肌肉疯狂抽动,所以已知的信息同时进入他的大脑,并自行整合,汇聚成一条清晰的线索。
真相在他心里呼之欲出,他好像知道现在是虚界时间线的什么位置了。
“我带你去见阿蜜妲,她会用幻梦的眼瞳开启一条前往幻梦境的道路,你带着花种,还有我精心挑选的士兵,前去我们头顶的那片世界。”
“到了那里,随便选一个容器,人类或是异种,只要是幻梦境的生物都可以,把它种到那个人的身体里。但记住,那个人一定要拥有阳性的魂质。”
阿芙颂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虚界的一切都会因为陛下的逝去而消亡,这是虚界的必然,想要把我们的历史延续下去,就只能让腐败的法则在其他的界生根发芽。”
“巴赫曼……不,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记住,你手里捧着的是所有虚界生灵的希望,为了摆脱写在我们生命中的幽影,为了炽热而灿烂的光明,请你用生命护送这枚花种,将它送往新世界,为我们创造一位神子。”
诗奴好似在吟诵一首壮丽的史诗,“他……将会新世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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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一百字了【加油】【加油】
第230章铸光时代(十三)
周祈捧着盛放腐败君王心脏的匣子,感觉自己手里托着的是沉甸甸的命运。
可以肯定的是,虚界已经消亡,他的到来并不会改变往日的历史。
也就是说,在这段历史中,有一个真正的「巴赫曼」,他带着腐败君王的心脏前往普路托,将代表腐败的花种深埋在了那片大陆上。
而这就是帕尔瓦纳的来历。
在周祈现在的视野中,匣子内部延展出一条因果线,那根丝线飘摇着向上,直到隐没于林地上方浓重的迷雾。
虽然看不到丝线的末端,但周祈知道,它通向未来。
“阿蜜妲大人在什么地方?”
两人疾步前进,好像身后有魔鬼在追逐着他们。
“祭坛。”
阿芙颂淡淡地回答。
周祈立刻将这个名字通过契约传达给瓦沙克,让他带着海因里希和小卷毛赶来和自己汇合。
祭坛所在的位置是整座城堡最高的塔楼,守卫都是阿芙颂的人,他们在城堡中畅行无阻。
塔楼中央布置着一个以灵知为驱动的升降平台,周祈和阿芙颂一起站了上去。
上升的过程中,周祈忍不住开口,“阿芙颂大人……您为什么要背叛君王陛下?”
“我从未背叛。”
阿芙颂的声音冰冷如刀,“恰恰相反,我们策划这一切,都是出于对陛下的忠诚。”
“巴赫曼。”她说,“既然你问出这个问题,那我就告诉你,只有陛下在的地方才是虚界,祂就是虚界本身。但有些事祂不能自己来做,而这就是身为使徒的职责。”
只有腐败君王在的地方才是虚界……
周祈看了眼手中的匣子,按照阿芙颂的意思,诗社送往普路托的花种是为了让腐败的法则在未来世界绽放,以此作为腐败君王从往日君临普路托的桥梁。
那么,帕尔瓦纳,也就是所谓的神子,他在这整个计划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周祈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并且他的心跳都因为这个猜测而变得急促。
难道就像最初在伊甸见到他时那样,帕尔瓦纳的存在,只是作为承载花种的容器?换句话说,帕尔瓦纳其实是腐败君王的赝身?
周祈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大脑像是触发了某种防御机制,本能地将这个猜测给否决掉。
就在这时,升降平台到达祭坛所在的位置,阿芙颂刚要踏出平台的范围,却突然嗅到一阵不属于虚界的血腥味。
她脸色骤变,抬手拦住周祈的去路,“有入侵者。”
周祈抬头,灵视带给他与阿芙颂截然不同的视野,入目所及之处,湛黄色的灵性光芒覆盖整片空间,像澎湃的潮水,席卷着苦难与欲望。
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也在告诉他,在真实的视觉中,这应该是一片血的海洋。
阿芙颂为两人竖起一面屏障,小心翼翼地带着周祈向前探索,她的铠甲踏在覆盖着不明物的地板上,很快被染上同样的气息。
守卫在这一层的士兵都被代表着原罪的血海席卷,最原初的欲望在他们身上展露无遗。
周祈看到有的士兵啜饮着地板上的鲜血,有的已经开始和同伴互相残杀,并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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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咬、吞食对方的尸体,更有穿着术士长袍的腐骨蝶正满脸痴迷的与血液中混杂着的秽状物交媾着……
阿芙颂紧蹙眉头,挥剑砍断想要顺着她的腿部向上攀爬的血海,她开启灵视,看清楚了这东西的全貌。
「它」就像是蜘蛛结成的一张大网,血液沾染到的任何事物都会成为它的猎物,将被一点一点蚕食。
而组成这东西的灵……
阿芙颂再次挥剑,帮助周祈剥离想去缠绕他的血海,同时蹙眉道,“它是来自幻梦境的入侵者,是冲着你来的。”
在诗奴的提醒下,周祈也注意到,地上这一滩没有形状的活体生物拥有一条因果线,而线条的其中一个末端正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黄色准则、原罪与欲望的血海……
难道是夜巫?
可夜巫是第二次拂晓之后才出现的本源神,现在的虚界还是初光照耀下的虚界,夜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祈的心怦怦直跳,他一边使用寂灭之火不停焚烧试图缠绕、吞噬他的血海浪花,一边将所有已知的信息整合在一起。
因果线指向我,说明夜巫的神降是为我而来,之前在灵薄狱时,我因为接触了与「虚无」有关的知识而被污染,重新触发了精神领域中的伤疤,或许就是这个原因让祂知晓了我还活着的信息?
那祂又是怎么降临虚界的?
周祈虽然是神秘学半吊子,但好歹知晓基本的常识,神降是需要媒介的,就像高塔的两次降临都是用他的精神领域充当媒介,夜巫想要降临在这座塔楼,必定有一个源头。
电光火石间,周祈想到一个名字。
“是阿蜜妲!”
他朝阿芙颂喊道,“阿蜜妲大人是邪术的源头!”
“阿蜜妲?这怎么可能……”
阿芙颂嘴上说着质疑的话,手脚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含糊,周祈看到她的背后长出一双巨型的骨翼,腐败的灰烬在白骨的间隙之间编织成虚幻的翅膜。
她扇动翅膀,灰烬像孢子一样洒落在血海之中,快速生根发芽,绽放出一朵又一朵殊丽的花朵,腐蚀、吞并着血海中的灵。
同时,阿芙颂的身体也在翅膀的带动下急速前进,她不忘抓住周祈的衣领,带着他在顷刻间到达祭坛所在的位置。
原本的祭坛由虚界独有的藤蔓植物组成。
而现在,那里仿佛成为所有灾祸的源头,像一口泉眼,向外汩汩淌出代表着罪恶与欲望的鲜血。
周祈看不到真实的场景,灵视帮助他在翻涌的灵性浪潮中捕捉到一抹与阿芙颂类似的魂质。
那应该是一根由原罪铸造而成柱子,阿蜜妲的身体和魂质一通被钉在那根柱子上,以受难者的姿态面朝着两人赶来的方向……
果然和周祈想的一样,夜巫降临的媒介就是律令诗奴阿蜜妲。
诗社进入普路托之后遭到了诗社的围剿,三诗奴分头躲避追捕,只有阿蜜妲所带领的队伍被伊甸找到并囚禁。
之前阿芙颂和阿娜西塔都以为阿蜜妲为了保护帕尔瓦纳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现在看来,她很可能没有死,而是被伊甸的人制成了类似「神降容器」的存在。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是虚界,夜巫的力量遭到了很大程度的削弱,恐怕只相当于普通的圣者,而周祈本身又对来自九大准则的污染免疫。
所以他并没有在直视到神降的本质后直接精神崩溃。
阿芙颂见到被血海包裹的姐姐,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接拔出腰侧的长剑,挥动翅膀冲了上去。
“巴赫曼,我来牵制她,你想办法拿到幻梦的眼瞳!”
她使用灵知直接向周祈的大脑传音。
周祈集中精神,试图在黄色的灵性浪潮中寻找那一抹紫色的光芒。
他分出一部分精神投入到瓦沙克的契约中,想看看海因里希他们到哪里了。
虚界不是本源神的主场,夜巫的神降顶多是搅乱他们的计划,真正的威胁是被阿芙颂他们设计的那位存在。
可命运像是在和他作对一样,他越不想发生什么,事情就偏偏要朝他期待的反方向发展。
周祈刚刚捕捉到属于「幻梦的眼瞳」的灵,他手中的匣子突然诡异地震颤起来。
那颗属于腐败君王的心脏毫无征兆地开始跳动,吓得周祈差点把匣子扔到地上。
一粒灰烬飘落在祭坛的正上方,并在顷刻之间膨胀数倍,发育成一朵灰红色的花苞。
在汲取了血海中除了阿芙颂、阿蜜妲和周祈之外所有生灵的生命力之后,花朵陡然绽放,穿着黑色长袍的腐败君王站在花蕊中央,迈着极具压迫感的步伐,一步一步从中走出。
他抬起左手,食指轻点,代表夜巫的血海立即从律令诗奴的身上剥离,腐败的力量化作猩红的光芒,开始反向侵蚀那张活体巨网。
腐败君王身上的赫赫威严让周祈连头都抬不起来,他看到黄色的灵性光芒像退潮一样散去,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祂驱逐了入侵者,下一步便是拿回自己的心脏。
周祈虽然低着头,但他的灵视能全方位的观察身边的环境,他看到腐败君王转动左手,指向自己手中银色匣子。
祂纤长的指尖迸发出刺眼的猩红光芒,无数细小而精致的蝴蝶从光芒中涌出,聚集在一起,朝着周祈的方向袭来。
周祈的皮肤忍不住战栗起来,精神领域中升起被锁定的感觉,莫大的恐慌让他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他真切地意识到。即使是在往日的虚影中,腐败君王都是他无法直视的存在。
千钧一发之际,周祈的灵视中出现了一个燃烧着的魂质,如同火焰巨人一般挡在他的身前。
海因里希用全部的灵知凝聚成一柄巨剑,摆出格挡的姿态,正面迎上支配者的一击。
裹挟着腐败力量的蝶群毫不费力地粉碎了他的灵知巨剑,撞向他挡在身前的右臂,衣服、皮肤。
甚至是血肉都在一瞬间腐朽枯萎,海因里希的右臂变成了一截森然的白骨。
而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长啸在整座塔楼的上方响起,塔楼边缘的窗户轰然破碎,一只拥有三颗头颅的黑灰色大狗扇动着翅膀飞入祭坛所在的范围。
瓦沙克左右两侧的头颅向外吐出蕴藏着腐败力量的秘术,中间的那颗头颅冲至昏迷的阿蜜妲面前,一口咬住对方胸前的吊坠,并甩动脖子,将吊坠朝着周祈的方向投掷过去。
“主人,走啊!”
周祈接住飞来的项链,海因里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你握住项链,想象它本该拥有的力量。”
周祈按照他所说的,紧紧攥着那颗紫色的宝石。
幻梦的眼瞳,它是紫色准则的本源,它将会洞开世界上所有紧闭的门扉。
腹部的星虫变得活跃起来,它切换形态,滚烫的黄金沿着周祈的右臂涌入掌心的宝石,金光大作,周祈看到宝石覆盖上一层斑斓的灵性。
《拂晓之路》 220-230(第19/19页)
紧接着,他们面前的地板上勾勒出一扇虚幻的门扉。
门扉敞开,一条幽深的通路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
“走!”
海因里希大吼一声,用最后的灵性勾连住周祈和小卷毛的手腕,将他们一同带入那条通道。
“主人!”
隐约间,周祈听到瓦沙克的声音。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周祈不知道他在哪里,只能用灵知和声音一起回应他。
“会的,瓦沙克,如果某天你感受到另一个世界的召唤,一定不要拒绝。我,还有帕尔瓦纳,我们在未来等你。”
……
普路托。
“阿芙颂大人。”
清脆的声音让阿芙颂从发呆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您还好吗?”
阿利亚朝她投来平静但又蕴藏着关切的眼神。
阿芙颂摇了摇头,“没事。”
她盯着自己的左手,灵视悄然开启,一根根象征着因果的丝线缠绕在她的手腕处。
阿芙颂眯起眼睛,直觉告诉她,这些丝线似乎在某一时刻发生了变化。
她放下手,向对面的青年询问,“殿下呢?”
阿利亚回答她,“殿下已经回到南奥珀了。”
“好吧。”
阿芙颂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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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瓦纳就在后台,让我们把他请出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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